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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草原 我們來挑一個合作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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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草原 我們來挑一個合作對象

燕回關。

因為援助來得及時, 異族大汗想用病羊讓邊關軍民身染疫病的陰謀沒有得逞,相反激怒了大家,激發了戰鬥力。

女兵也好, 男兵也好, 百姓也好, 都想要和異族打一仗,報此次的仇。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居然收買了我們的人, 耍這種手段!”

“那可是馬瘟病啊,我們差一點就……”

“那幾個叛徒真該死啊, 為了一點好處就要我們都去死!”

“多虧了梅大夫她們不辭辛苦趕來!”

“是啊是啊, 梅大夫可真是好人。”

“一定要給對面那幫畜生點厲害瞧瞧!”

“我們可不是好欺負的,我們要打回去, 好好收拾他們一頓!”

“那幫混蛋真不是人,我家裏人就染上了羊瘟,我這段時間擔心死了。”

“打回去!打回去!打回去!”

“我們去找宋小將軍請戰!”

宋知韞設宴招待了錦州過來支援的眾人, 鄭重感謝了他們。

蘇茂音端著酒杯,語氣誠懇,“您客氣了,我們也是為了保護我們雲國的百姓。”

“是啊是啊, 若非你們守住了邊關, 異族南下,百姓的日子不知道會有多艱難!”

“我等感念諸位大恩!”

梅樂姝夾了一塊烤羊腿, 笑道,“你們也不要互相謙讓了,大家互相幫助,各有所得。”

眾人舉起酒杯, “正是正是。”

“喝酒喝酒。”

朱遇囑咐宋知韞道,“令尊如今的身體已不能再上戰場,邊關的一切、中原的百姓都要交給您了。”

宋知韞仰頭一口喝完一杯酒,朗聲道,“宋知韞必不負所托!”

開完慶功會,蘇茂音他們就離開了,各自回自己的住處休息。

一位男青年眺望不遠處的草原,忽然感嘆,“若有一日,沒了戰亂,我想帶我的妻子來這裏旅游,她肯定會很高興。”

女同事想了想,“在草原上騎馬、吃烤羊肉、看本地人圍著篝火唱歌跳舞?”

男同事笑道,“只怕我們活著的時候,過不上那樣的好日子。”

男青年嘆了口氣。

宋知韞和各將領沒有回去休息,他們在開會。

一個將領道,“異族的前任大汗剛剛病死,他的三兒子力壓一眾叔伯兄弟成為新大汗,接手了一應事宜。這次的毒計就是他使的。”

“那他還挺厲害,上位得這麽快。”

“但凡他們鬧一鬧,我們都能抓住機會……這個新大汗真不一般。”

“現在不是誇他的時候!”

一個女將若有所思,忽然提道,“我記得前任大汗有十幾個兒子吧。”

坐她旁邊的人轉頭看她,“你是想?”

“他那些兄弟未必服他,如果能得到我們的支持,不知道有沒有蠢貨會動心。”女將平靜地掃了一眼在場眾人。

這一提,便有人冷笑,“怎麽會沒有?自然會有!我們的歷史上又不是沒有為了爭權奪位勾結異族的畜生!”

前朝中期,三位皇子爭奪太子之位。二皇子為了幹掉自己的政敵五皇子,竟在五皇子出征與異族作戰時,勾結異族,出賣五皇子,致使幾萬大軍埋骨邊境,無數百姓慘遭屠戮。

後來事情暴露,二皇子受全天下唾罵。

本朝正是吸取了教訓,才會安排了大軍鎮守燕回關,防的就是異族再次入關。

在宋歸之前,已有無數將領將一生獻給此處,到死未回故鄉。

亦有無數軍民為了守護大魏百姓,或犧牲或老死,與親人再未見面。

一位武將露出思索的表情,“所以,你們是想,收買一個有能力一爭的人,輔佐他和新大汗打擂臺?”

“正是,”女將道,“我們若是告訴他,我們願意與他合作,出兵幫他打新大汗,有多少人能拒絕我們的好意呢?”

另一個武將問,“我們如何取信對方?”

宋知韞道,“訂立和平條約。”

“那我們來挑一個合適的對象吧,要有野心,要善於隱忍,要有一定的能力,不過也不能太有能力,免得……”

女將“呵呵”一笑,“不必擔心,對面若有出類拔萃的人,也就不會讓新大汗這麽順利地繼位了。”

眾人:“……”確實如此!

沒過幾天,負責送物資過來的蘇茂音等人先行離開。

以梅樂姝為代表的大夫們則留在了邊關,繼續為本地的軍民治療、看病。

蘇茂音坐在馬車裏,給好閨蜜林驚鵲寫信,“有沒有興趣往草原上走一趟?我感覺那邊在今後的一段時間內,非常適合你們情報部的人發揮。”

她寫完後,收起水筆,將信紙折好放進了竹筒裏。

草原啊。

蘇茂音捏緊了竹筒,若神女能得天下,將來終有一日,她的劍也要揮向草原。

在那之前,能做一點削弱草原實力的事便做一點吧。

雪白的信鴿帶著舊友的寄望和思念,飛向天空。

飛向遙遠的西北。

屋檐下的麻雀在“喳喳”鳴叫,站在屋檐下的人卻沒有心思理會它們。

他們聚精會神地聆聽著站在比賽臺兩邊的參賽人員進行辯論。

辯題是“唯心主義”與“唯物主義”。

一方堅持“萬物皆備於我”,主張人的思想和意識決定事物的發展。

一方堅持客觀事物不因人的思想而改變,只要有風旗幟就會動,無論你睜眼還是閉眼世界都存在。

一方抨擊對方:你說事物不因人的意識而改變,那筆墨紙硯是天地初開便有的嗎?不是人造出來的嗎?

一方冷靜反駁:唯物主義並不否認人的意識對於事物的作用。

圍觀群眾聽得很起勁。

雙方選手唇槍舌劍、滔滔不絕,聽得大家一會兒覺得一方說得很有道理,一會兒又覺得另一方說得也沒錯。

就如同那墻頭草一般。

“辯論嘛,本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一位外地來的學子邊聽邊和同伴說道,“不過這‘唯物主義’我先前著實很少了解這方面的內容。 ”

他最近剛認識的朋友是本地人,殷勤地給他介紹錦州圖書館:“你得空去借兩本唯物主義的書看看,‘唯物主義’講‘物質決定意識,意識是物質的反映’、‘意識能夠反作用於物質’、‘一切從實際出發’。”

外地學子一楞,嘴裏將這三句話重覆了一遍,眼睛亮了起來,“這唯物主義有點意思。”

他們身後不遠處,幾個女郎正在討論哪邊更有可能獲勝。

“還挺難選的,雙方都發揮得很好,就算被攻擊到薄弱處也沒有緊張,而是冷靜地換了一種說話。”

“要不說人家能進決賽呢,能進決賽的都少有弱者。”

“如果是我,剛剛恐怕就慌了。”

“不過要說整體實力,還是早上那一場更強。”

錢世文和幾個夫子自廊下走過。

他們聽一聽這場選手的邏輯,看一看那場選手的表現。

“辯題都挺有趣。”錢世文聽著屋裏雙方進行著“斷案時真相和程序哪個更重要”辯論賽,聽著聽著他笑了起來,“這個題目是誰出的?”

一位夫子笑道,“司法部的時新雨。”

“果然是司法部出的題。”

另一位夫子說:“在準備賽題時,谷部長特地說了盡量貼近實際,謝主編又把明顯有偏向的題目去掉了。”

錢世文摸著胡須點了點頭,“謝鶯時確實很能幹。”

這種辯論賽,題目肯定要“公平”,否則其中一方可發揮的空間比較少,就會變成一方壓著另一方打的情況。

謝鶯時不會允許的。

“欸,不是說雲王會來看決賽嗎?”

前方忽然傳來一道男聲,錢世文循聲看去,就見一個中年男人正在問身邊的人,“逛了一圈,沒看到雲王啊。”

同伴看了看四周,“不知道。”

中年男人說:“我還沒見過雲王呢,真想見一見!”

“我也想見見雲王。”

賀青藍確實應邀參加辯論賽決賽。

但她參加的是最後一場。

書院裏的紅梅開得正盛。

陽光破開灰色的雲層,照射了下來,灑在每一個人身上,照得人暖洋洋的。

在無數人或好奇或仰慕的目光中,一身紅衣的年輕女郎在數位錦州高層的簇擁下,自紅梅園中走來。

如瓷如玉,如冰如雪。

那就是雲國的王,錦州百姓口中的“神女”,賀青藍。

“神女!”有年輕的姑娘們叫了起來。

“你好啊神女!”少年們跟著叫了起來。

仿若一滴火星點燃了幹草,其他人也跟著提高了聲音同賀青藍打招呼。

“神女好!”

“神女下午好!”

百姓們的歡呼聲如同浪潮般層層蕩開。

把外地人嚇了一跳:錦州的百姓竟然是真心仰慕賀青藍的?

一個外地人道,“我還以為賀青藍只是推出來的一個吉祥物。”

“你在想什麽啊,單她給百姓提供了飯菜,百姓都會誠心誠意地把她供起來。”

“我知道,只是……”知道和親眼看到畢竟不是一回事。

賀青藍伸手同百姓們打招呼。

然後踏著愈發熱烈的歡呼聲走進了評委席。

謝鶯時上前一步,做了個安靜的動作。

百姓們的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謝鶯時提高了聲音,道,“辯論賽決賽最後一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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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周就能完結了,我超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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