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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大敗 胡大柱帶著錦州軍神兵天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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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大敗 胡大柱帶著錦州軍神兵天降……

慶州。

以慶州的兵力和物力, 是無法抵抗孫硯南的大軍的,趙嘉樹深知這一點,但要他交出慶州, 他也決計不會答應。

因此, 雙方軍隊接連交戰了十多次, 打得趙嘉樹帶兵退出了州府,叫州府落入了孫硯南之手。

沿途是無數逃離故鄉的百姓,他們拖家帶口, 帶著舍不得丟棄的行李,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前方走去。

不知今夜下雨了在何處落腳, 不知明日能否走到一個可以居住的地方。

大家只是為了生存, 盡可能地遠離孫硯南的軍隊。

趙嘉樹坐在馬車上,透過窗戶看著不遠處或走或坐的流民, 男女老少們都面黃肌瘦、神情麻木。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叫過來一個士兵,吩咐道, “你去告訴那些百姓,讓他們去錦州。”

士兵震驚,但還是照做了。

謀士朱克玄一頓,“主公您看好賀青藍?”

趙嘉樹搖頭, “我非是看好她, 只是希望她能贏,希望由她來結束這個亂世。”

朱克玄不解, “為何?”

趙嘉樹瞇起眼睛,唇邊浮出笑意,“因為她派人來助我。”

百裏外,紅眉河, 孫硯南的大軍正在攻打慶州軍。

慶州軍這邊的將領名叫曹源,是一個高大威猛、有勇有謀的武將,擁有豐富的作戰經驗,有他指揮作戰,孫硯南才至今未能吞下整個慶州。

不過終歸慶州實力不濟,再這麽耗下去……曹源皺起眉頭。

他拋開那些想法,冷靜地凝望著前方的孫軍,下令,“放箭!”

無數箭支直直飛向敵營,孫軍倒下了一部分。

但很快,孫軍那邊的將領指揮士兵們拿出了盾牌,擋下了攻擊。

曹源見狀,及時收手,他下令,“撤!”

慶州軍迅速撤離,待孫軍追上來,到達他們方才停留的位置時,曹源命人揮旗,躲在暗處未離開的兵卒啟動機關,巨 石從山上滾下,一時阻了孫軍繼續前行。

但孫硯南身邊的楊憲、楊問馳父子並非吃素的,他們很快調整軍隊,楊憲帶兵在後面追,楊問馳輕裝簡行,帶著一支軍隊繞路前行,包抄了慶州軍。

前後夾擊,戰鬥打響。

楊問馳騎在馬上,手持陌刀,目光灼灼地望著曹源。他道,“投降吧,曹源。”

曹源手中染血的長□□向前方,鮮血從槍上一滴一滴掉落,“少廢話,我曹源寧可戰死,決不投降!”

“好好好,”楊問馳連讚三聲,然後變了臉色,“那就將你的命留在紅眉河吧!”

曹源冷笑,“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長槍與陌刀相撞,擦出了火花。

刀身上印出兩人冷漠的臉。

他們的四周,雙方兵卒們竭力廝殺,兵器染血,血肉橫飛。

不時有人倒下,有的屍體滾進了河中。

半天下來,堆積的屍體阻礙了河水流淌,血水也將河水染紅。

曹源身上挨了無數刀,一只眼睛甚至被楊問馳刺傷。

但他並不氣餒,因為他看到了援軍。

胡大柱帶著錦州軍從紅眉河上流而來,宛如神兵天降般,將孫軍攔截!

楊憲大驚:錦州軍怎會來此?

曹源仰天大笑,“楊問馳,我說了,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他拎著長槍再次朝楊問馳沖去!

因為錦州軍的加入,這場原本勝負已定的戰鬥變得戰敗未決。

孫軍一直英勇,但眼看馬上就要打贏的慶州軍得到了錦州軍的支援,重新支棱了起來,鬥志昂揚地反擊,孫軍不免心煩氣躁。

再加上錦州軍喜歡投巨石、投炮彈,孫軍軍心動搖了。

胡大柱天神降臨,一路拎著兩把巨斧砍了過來,無數兵卒倒在了他的斧下。

他直殺到了曹源和楊問馳面前,一斧頭劈下,震退了楊問馳。

青年將軍逆著光笑了起來,“楊問馳,你的搶和我的斧頭,哪個比較鋒利?”

楊問馳不服輸地冷笑,“爛斧何能及名槍?”

胡大柱露出一口白牙,“那就比不比看吧!”

曹源退下,看著胡大柱和楊問馳打了起來。

兩個人都打得很拼,楊問馳賣了幾個破綻,奈何胡大柱並不上當,還出聲挑釁,“閣下是怕了我才耍心機嗎?”

這惹怒了楊問馳,不要命一般拼殺起來。

不料正合了胡大柱的意,揪住楊問馳的幾個真破綻,兩板斧將他打下了馬。

曹源從裏衣上扯下一條布料,綁住了自己受傷的那只眼睛,提著陌刀,轉身沖進了戰場,繼續廝殺。

四天後,孫軍大敗。

楊憲下令撤軍,孫軍離開紅眉河,打算退回州府休養。

曹源問胡大柱打算怎麽辦,“追還是不追?”

胡大柱果斷道,“當然要追,‘窮寇莫追’那套在我們錦州軍眼裏行不通。殊不知,‘宜將剩勇追窮寇’!”

曹源:“……”

他若有所思地念了一遍:“宜將剩勇追窮寇?”

胡大柱一巴掌拍在桌上,道,“孫硯南那邊騎兵挺多的,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新武器吧!”

曹源擡頭,“什麽新武器?”

胡大柱露出一個狡猾的笑容。

新武器是什麽?

胡大柱等人在通往慶州州府的路上攔截敗退的孫軍。

他們用鐵絲網做成墻,擋在了前行的路上,又在網內的地上埋了無數炸藥。

自己人則在鐵絲網的另一邊,拉弓搭箭,等待孫軍進入射擊範圍。

初次遭遇鐵絲網的孫軍理所應當的吃了敗仗。

畢竟,刀劍劈不開,馬匹撞上去會被刺傷,用人手去扯會被鉤刺所傷……

加之鐵絲網後還有不停放箭的慶州軍。

孫軍死傷無數。

楊憲不愧是久經沙場的大將,立即拉著武將們開始開會,最後決定用火攻。

他們一邊猛烈攻擊鐵絲網另一邊放箭的兵卒,一邊放火燒鐵絲網。

然後從燒斷的鐵絲處沖了過去,撞開了鐵絲網。

楊憲父子帶著殘餘的孫軍逃往了州府。

曹源並不失望,這回的作戰遠超他的預期,孫軍的傷亡比他慶州軍大。

他立即設宴擺酒,感謝胡大柱率軍起來。

胡大柱和曹源碰了一杯,道,“趙州牧向神女求救,神女收到信派我帶兵前來,你們慶州可要承我們的情,莫要轉頭就和別人一起打我們。”

曹源一口酒水噴了出來。

胡大柱連忙後退幾步躲開。

曹源說了聲“對不住”,然後道,“我們自是會承雲王的情,若非是雲王相救,我還真怕守不住慶州!”

他們邊喝酒邊聊,聊著聊著,曹源忍不住提到了鐵絲網,大加讚賞。

胡大柱略微得意,又道,“確實很好用,不過當前我們的制造技術不夠,你看叫楊憲放火燒出了一條口子!”

若是制造鐵絲的技藝提升,弄出進階版的鐵絲網,配合火銃,孫軍得全部留在這裏!

胡大柱琢磨著要盡快將鐵絲網的使用情況飛鴿傳書給鐵器坊,看看他們能否進行改善。

來日,鐵絲網可是要用在草原上的。

那才是它們真正的戰場。

胡大柱又喝了一杯酒,問曹源,“接下來你們怎麽辦?”

曹源道,“還請閣下助我奪回州府!”

“可以,”胡大柱道,“但我要面見你們州牧,談談報酬。”

曹源:“……”

胡大柱大笑,“曹兄弟是不打算給嗎?”

曹源忙道,“哪裏哪裏,我這就給我們州牧寫信。”

趙嘉樹不至於舍不得這點報酬。

他將信紙遞給了朱克玄,“你看,胡大柱帶兵前來,大敗楊憲帶領的孫軍!”

朱克玄既驚且喜,“竟然打敗了楊憲,這胡大柱還真不能小瞧。”

趙嘉樹感慨不已,“那可是打下整個西南西北的狠人。”

朱克玄問,“我們回州府嗎?”

趙嘉樹很是遲疑,“還是晚點回去吧,等曹源和胡大柱將孫硯南趕出州府後。否則我們若是走到半路,孫硯南打敗了曹源他們怎麽辦?”

朱克玄拿著信紙的手一頓,道,“也是。”

趙嘉樹道,“我這就給胡大柱寫信,若是他們能奪回州府,我必定重謝!”

州牧的車隊外,荒涼的山路上,有許多百姓,正艱難地朝前走著。

他們踏過了同行者的屍體,踏過了不知是人還是野獸的屍骨。

他們期望著慶州軍能打敗敵軍,奪回慶州,好讓他們返回故鄉。

又期望著前方能有不打仗的地方,好叫他們安心住下來。

初冬的風吹起漫天灰砂,吹上天際,吹到了遙遠的錦州。

捧著熱騰騰爆米花的年輕小夥兒伸手揉了揉眼睛裏的沙子,將爆米花遞給新婚妻子。

他道,“盧鴻派出的大軍已經在盛州之外和盛州軍打了起來,我打算報名去前線!”

妻子吃了一顆爆米花,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她笑道,“你且去吧,你是大夫,大夫就是要救死扶傷的啊!”

年輕小夥兒點了點頭,“那我走後……”

妻子拿起一顆爆米花餵給丈夫,甜甜一笑,“我要報名參加錦州的辯論賽!屆時,希望你能在盛州那邊看到《雲國月報》上刊登了我的精彩表現!”

年輕小夥兒聞言笑了起來,“好,你好好加油!”

夫妻倆靠在一起,慢悠悠地朝前方走去。

一路上與許多人擦肩。

這些或認識或不認識的人也在談論盧鴻派兵攻打雲國的事。

“如今慶州在打,雀嶺郡在打,狼牙峰在打,紫陽郡在打,盛州也在打,還有哪裏沒打的嗎?”

“那是沒有了。”

“真真是天下大亂啊。”

“誰也不服誰,可不就是要真刀真槍決出最終的勝利者嗎?”

“我聽說盛州那邊借兵給貓兒山的越堯……”

“盧鴻不是在打盛州,盛州還能借兵給越堯?”

“錦州的兵已經往盛州去了。”

“可我聽說,胡大將軍帶兵去了慶州,怎麽還要去幫慶州啊?”

“因為慶州要是落入孫硯南手裏,對我們不利!”

“如今到處都在打仗,無數流離失所的百姓直奔我們錦州而來。”

“如今的錦州,單就能吃飽飯這點,已經是仙境了!”

“這種局勢下還要舉行辯論賽是不是……”

“你這話說的,難道因為在打仗,大家的日子就不過了嗎?”

男女老少都在聊近期的大事。

高淑清一邊聽著,一邊倒了一杯梨花酒,她嘆道,“芳芳姐她們女兵營這次也要上戰場了!”

同桌的魏陶陶說:“這是好事啊,若無戰事,當兵的升遷很慢的。”

高淑清表示無語,“我是在擔心……”

魏陶陶伸手拿過高淑清手中的酒杯,一口氣喝了半杯,“你家芳芳姐若是畏懼受傷和死亡,就不會去參軍了。”

高淑清楞了楞,“我知道,只是……”

魏陶陶笑道,“擔心那些沒用,我們做好該做的事,支援前方戰場,祈禱他們早日獲勝歸來!”她放下酒杯,問,“下一次考試,你要不要考去盛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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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十五六章就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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