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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慶典《五》 辭舊歲,迎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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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慶典《五》 辭舊歲,迎新春

“好吃!”

從未嘗過神女賜下的食物的外地人驚為天人:新鮮的食材和豐富的調料, 交織出了一桌山珍海味。

怎麽會有這麽好吃的菜啊!

肉類不知道是怎麽處理的,絲毫沒有異味,只有肉質的美味。

蔬菜清香鮮嫩, 仿佛剛剛摘下來的一樣, 帶著蔬菜本身的甜味。

湯品口感醇厚, 香氣濃郁。

甜品帶著濃郁的奶香,口感細膩,香甜可口。

……

一位外地人眼眶濕潤, “得今日這一餐,我才算是真正的活過。”

坐他旁邊的妻子喝了一口蓮子百合湯, 愉悅地瞇起了眼睛, “我們從前吃的那些都是什麽啊?”

同桌有人拿著豬蹄在啃,邊啃邊感慨, “這豬蹄竟然能做得這麽好吃!”

“是啊,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出來的,我就做不出這味道。”一位廚子看著桌上的雞湯沈思。

一個年輕男子夾了紅燒肉, 飛快地吃了半碗米飯,他道,“原來那些世家大族每日吃的都是這麽美味的飯菜!”

“就是就是,他們有權有勢的人吃龍肝鳳膽, 我們窮人連草根都沒得吃。”同伴回想起幹旱時期苦兮兮的日子, 恨恨地咬了一口涼拌牛肉。

“錦州這邊得賀……得神女庇護,吃得真好。”

“你放眼看去, 外地人可不如錦州人健壯,這都是他們神女親自養出來的。”

一個少女很喜歡吃那道香辣蟹,她吃了一只,不好意思再夾, 遂夾了一只蝦仁,“錦州的百姓每天都能吃這麽好嗎?”

閨蜜若無其事地夾了一只蟹放她碗裏,道,“新州牧一個女人,能成為州牧,自然是有出眾之處。”

少女驚喜地夾起,給了閨蜜一個感謝的眼神,閨蜜眨眨眼睛表示不用謝。

少女道,“若是每日能吃到香辣蟹,我也願意跟她!”

鄰桌一個年紀略長的男子聽了年輕人們的話,擡頭望向全程,這裏有多少人?幾萬人吧。

賀青藍竟然能同時供應幾萬人的飯菜!

也難怪整個錦州都唯她的命令是從,替她拿下了錦州,奉她為州牧。

民以食為天,她就是錦州的天。

她也將……

曹如珩被剝奪了喝酒的自由,只能拿著杯果汁,看他的屬下和錦州行政廳眾人開懷暢飲。

這個笑盈盈敬了一杯酒,那個一口喝完整杯,得到“好”聲一片。曹如珩更郁悶了。

同樣被剝奪了喝酒自由的程輝端著杯茶,請曹如珩嘗嘗菜。

曹如珩心裏略略平衡了些,他和程輝以茶和果汁代酒,喝了一口後,兩人便吃起了菜。

寧州因為氣候原因,不能吃重口味的菜,只能吃清淡的,否則身體受不了。

不少喜愛重口味的人來到錦州後,可算是有了口福。

曹如珩也一樣,他尤其愛那道麻婆豆腐。

吃了幾勺,他想起妻子,心想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帶她來錦州嘗嘗。

賀青藍端了一杯果酒,淡淡地看著接二連三來向她敬酒的眾人。

錦州的各位感情真摯,寧州的各位客氣禮貌,祝酒詞說得特別好聽。

賀青藍很給面子,凡是敬酒的都喝了。

也是賓主盡歡。

唯一吃得比較克制的只有即將上臺表演的人。

負責晚會的□□員工千叮嚀萬囑咐:“大家別吃太多,也別吃自己不能吃的食物,一會兒要是肚子疼上不了臺,可別怪我們沒有提醒!”

這話一出,大家都克制了一下飲食。

畢竟辛苦排練了這麽久,要是因為吃壞了肚子不能上臺,那得慪死。

□□的人繼續囑咐,“放心放心,我們準備了宵夜,大家表演完了隨便吃。”

一位跳開場舞的姑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聽起來就像是,只要跳完了舞,吃壞肚子也不怕。”

“這話倒是不錯,”領舞的姑娘說,“我也只盯你們到上場,跳完了你們要怎麽撒歡,我都不管。”

唱戲的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放下了筷子,“我去化妝了,晚點唱完了再吃。”

“你們是排第幾?”表演雜技的問道。

唱戲的回答,“我們的妝化的時間比較長,所以我們出場晚。”

唱歌的看著滿桌菜流口水卻沒有夾,只吃了些清淡的菜,她說:“加油!”

唱戲的笑著點頭,“你也加油!”

晚上。

夜空中明月高懸,撒下清輝。

廣場上點燃了篝火,舞臺上掛滿了燈籠,照得現場宛若白晝。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晚會開場。

首先便是一場開場舞。

身著鮮艷顏色、柔軟衣料的年輕姑娘們伴著樂聲翩翩起舞,舞步輕盈、身姿優美,旋轉、跳躍間如同飄落的羽毛,又像翩飛的蝴蝶。

不懂行的單純看個熱鬧,懂行的露出稀奇的表情,曲子和舞蹈都是沒聽過、沒見過的,頗具新意,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學來。

第二個節目是相聲。考慮到舞蹈算不得稀奇,大家平常也不是沒看過跳舞,便特地在開場舞之後排了相聲,目的是逗樂觀眾們。

兩個身穿長衫的年輕男子站在臺上,一人手裏拿著一個擴音喇叭,他們禮貌地向場下觀眾們問好,隨即開始了表演。

他們嘴皮子利索,說起話來流暢自然、妙趣橫生,很快就逗得觀眾們哈哈大笑。

後臺的□□、宣傳部工作人員們,聽到前邊傳來的笑聲,都松了口氣。

他們相互看著,也笑了起來。

“提出小品和相聲的人真是絕了,”有人情不自禁地誇道,“這個太熱鬧了。”

“是啊,之前排練的時候我們就很喜歡,大家不是笑了好幾次?”

“我們看了好幾遍都能看樂,百姓們當然也會看樂。”

剛開始挑了不少嘴皮子利索的人來表演相聲,最終確定的這兩人,不僅口才了得,表演能力也很強,還無師自通地明白了要和觀眾互動。

前臺傳來年輕人的聲音,“你們說是不是啊?”

臺下不少人高聲回答,“是的!”

“沒錯沒錯!”

年輕人:“啊喲,鄉親們你們同意嗎?”

臺下齊聲:“不同意!”

谷蘭英笑了起來,“這就是所謂天賦吧?”

宣傳部的人附和道,“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只看有沒有機會表現出來,這句話就是這個意思吧?”

“之前都覺得那倆話太多,沒想到居然適合說相聲啊。”

“哎,以後他們不是可以開個館子,專門給人說相聲?”

“屁嘞,這麽多活兒要幹,還能放他們去專門說相聲?”

谷蘭英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道,“也未嘗不可。”

眾人一驚:部長你想幹什麽?你要算計誰?

他們部長沒有說,只吩咐他們保持警惕。

“要是有人不舒服,馬上叫大夫。”

眾人點頭,醫館的大夫們基本上都在這邊。

第三個節目是唱歌,五位年紀不一的女性,站成整齊的一排,唱了一支雲河縣的山歌。

她們或獨唱,或合唱。歌聲婉轉悠揚,令人陶醉。

第四個節目是男聲合唱,幾十個身穿軍裝的兵卒,站在臺上,在三名領唱的帶領下,合唱了一首高亢熱情的軍歌。

眾人的歌聲交織在一起,匯聚成澎湃的潮水,激蕩人心。

觀眾中有擅音律的,聽得如癡如醉。

她心想,合唱確實有獨唱比不了的氣勢,尤其是他們唱的時候竟然分層:一部分人先唱,一部分後唱,合在一起,真的就如同風吹起海水,層層蕩開。

聽得她都想找人來試試了。

之後還有表演小品的,表演雜技的,唱戲的,表演拳法的,表演魔術的,表演樂器合奏的,……

節目都非常精彩,引得在場的觀眾不斷喝彩、掌聲連連。

百姓們邊看邊樂,邊和周圍的人激動地討論。

“那幾個演戲的,演得還真好。”

“他們居然用白話,而不是唱出來,不過挺有特色的。”

“也很搞笑啊。”

“我都聽不懂那些唱戲的,但是他們表演的這個……”

“小品。”

“對,小品,我就看得懂,太有意思了。”

戲曲某種意思上確實是曲高和寡,一些人覺得聽不懂,沒意思,更喜歡白話的小品。

但熱愛戲曲的就對小品嗤之以鼻了。

“他們真沒品,當然還是戲劇更精彩,論唱功論表演,小品哪比得了?”

“哎,剛剛那幾出戲是不同的劇目吧?我都沒聽過。”

“那《鍘美案》、《竇娥冤》、《白蛇傳》、《花木蘭》、《定軍山》、《空城計》也都沒聽過啊。”

“但詞和曲都是一絕!”

“原來那些把戲都是普通人能表演的啊。”

“你是說魔術?”

“是啊,以前我爹就被騙了,非說那是仙人,用的是仙法。”

“嘖嘖,但也想不到這些手法竟然還挺簡單,我也能學會。”

“錦州還挺……”

居然特地表演了一個魔術節目,表演了那些江湖騙子經常表演的把戲,然後告訴大家是怎麽做到的。

“打拳那些人打得可真好看。”

“看著就很厲害,很威風。”

“我家崽看著迷了,叫著也要去學。”

“也行啊,趁著年紀小,趕緊送去學點功夫,也能防身不是?”

“將來學得好,進護城隊,飯碗也有了。”

“嗩吶真不愧是流氓樂器。”

“吹嗩吶那人吹得挺好,但我真不喜歡。”

“二胡挺好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聽她單獨拉一首曲子。”

“吹簫那小夥子長得挺俊的。”

“彈琵琶那姑娘看著很眼熟,好像是行政廳哪個部門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最後一個節目。

五男五女站在臺上,他們的身後,站著今晚參與了表演的所有人。

大家共唱了一曲《難忘今宵》。

在嘹亮的歌聲中,廣場周圍放起了孔明燈。

一盞盞燈飛上了夜空,在眾人的驚嘆中,越飛越高。

漫天的橘色的燈映照著夜空之下的百姓們。

辭舊歲,迎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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