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開會 是的，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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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開會 是的，缺錢
一只小手撩起車簾, 小女孩探出腦袋，看著越來越陡的官道和道路兩旁越來越多的山嶺，她“哇”了一聲, 問駕車的男人, “良叔, 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到雲河？”
良叔慈愛一笑，“照我們現在這個速度，再有小半個月就到了。”
小女孩幽幽嘆了口氣, 還要走這麽久啊，好累哦。
良叔安慰她, “剛去前邊探路的兄弟說, 這座山的半山腰有十幾棵野生栗子樹，我們一會兒到了, 可以去摘板栗。這野生的板栗啊可好吃了。”
小女孩立即振作了精神，小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好哎！良叔, 我們走快點！”
良叔哈哈大笑，“那可不行，我們這會子是上山。你去車裏好好坐著，到了我叫你們。”
小女孩“嗯嗯”兩聲, 坐回馬車裏, 她二姐正看著手中的地圖發呆。
小女孩連忙湊過去，親親熱熱地挨著二姐問道, “二姐，你在想什麽？”
她二姐回過神，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笑道, “我在想，要送神女一份怎樣的賀禮。”
同坐在馬車裏的小男孩很是驚訝，“您還要準備賀禮？”
他們這一路上，二小姐仗著攜帶了雲家大半的錢糧（帶不走的處理掉了），收留了幾百號流民，讓他們一同去雲河縣投奔神女。
他以為二小姐是打算以雲家的錢糧和這幾百號人作為獻給神女的賀禮，怎麽二小姐……是覺得不夠？
二小姐淺笑盈盈，肯定地回答，“是的。”
越靠近雲河縣，聽到的關於神女的消息越多，她對雲河縣的現狀也就有了一定的了解。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雲河是有發展為一方勢力的潛力的，目前看來雲河也確實有那個意思。
再加上那位神女……二小姐回想起自己救命恩人偉岸的英姿，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神女她非同尋常，冒天下之大不韙又有何不可？
她的手指劃過地圖，落在了一片區域上，輕輕點了點。
少女嘴角上揚。
冬天快到了，想必雲河五縣很缺煤炭吧。
雲河縣。
“讓我們出一個節目？”
行政廳晨會上，眾人驚奇地望著自信滿滿的莫驚春。
已然輸入了十來道活動組織題的莫驚春擡頭挺胸，胸有成竹地說道，“不錯，神女給青藍書院安排了一個合唱節目，我的想法是，我們各部門也各出一個節目。”
她想了想，解釋道，“不拘是什麽節目，唱曲也好，跳舞也好，打拳也好，變戲法也好，大家想出什麽出什麽。豐收節，豐收節，主要是讓參加活動的人高興。”
眾人相互看了看。
茶坊的馮大娘先笑了起來，“我覺得，我們茶坊可以給大家表演泡茶？”
見有人捧場，莫驚春眼睛一亮，她猛地點頭，“是的是的，可以可以可以，正好給大家推銷咱們的茶葉。”
火器坊的張一聞忽然想起了他們火器坊有一個特愛唱戲的老頭，便主動請纓，“那我們火器坊出一個戲，具體唱什麽，我回去問問。”直接交給那老頭負責，讓他去拉人組團。
經這一提醒，石器坊的李平爽朗笑道，“我們石器坊來一個舞獅吧，這個不難，舞起來也好看。”
大家都很配合。
畢竟這是神女特地安排的豐收節，他們也想好好搞，讓神女滿意。
莫驚春很是感動，她執筆在紙上記下。
“啊對了，”莫驚春擡頭望向護城隊（新）的負責人黃大德，“黃二叔，你們那邊借點人給我，豐收節舉辦期間要維護活動現場的治安。”
黃大德聽著莫驚春說出沒有他聽過的詞，沒覺得奇怪，他點頭應下，“我撥一個小隊給你。”
“多謝黃二叔！”莫驚春又看向徐大夫，“徐伯，屆時您也要抽調幾個人給我，順便準備一些藥湯，萬一現場有人突發疾病，咱們可以及時施救。”
徐大夫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但莫驚春說的很有道理，於是他也答應了，“可以。”
程輝覺得稀奇，莫丫頭昨兒個在圖書室翻了一天書，還真翻到了有用的書？
他隨口問了出來。
莫驚春得意地拍出神女給的真題冊，“我覺得，你們都可以看看這本書，它真的有教我們怎麽搞調研、遇到突發狀況怎麽處理。”
就是……莫驚春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書裏人際關系處理題的答案都是讓自己吃虧的，主打一個遇事先給別人找理由、多責怪自己，怎麽這樣啊？她不能理解，或許這就是官場？
方欽摸了摸胡子，緩緩一笑，“神女還真是，什麽書都有啊。”
“所以我覺得，或許我們拖了神女的後腿。”向躍生雙手一攤。
負責記賬的趙永痛苦地捂臉，“不要提醒我這件事！”
向躍生：“……對不起。”
程輝鼓勵了趙永幾句，轉頭問祝游川，“你們的進度如何？”
祝游川裝模作樣地搖了搖扇子，“我們的初稿馬上就要問世了，我會先拿給神女看，聽聽她的意見。”再根據她的意見進行修改，拿到行政廳會議上討論。
程輝點頭，“可以。”
寧懷安的身體往後靠在了椅背上，他突兀地開口，“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什麽時候入駐郡府？”
眾人：“？”
秦冬葵盯著他，“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們安陵郡的郡守沒有跑，我們要安陵郡，那就意味著要和郡府發生沖突。”程輝平靜地說道。
方欽輕笑，“發生沖突是遲早的事。”
祝游川來了興致，“不錯，五個縣還是太小了，人不夠、物資不夠、市場不夠。”
聽到祝游川這句話，趙永坐直了身體，“小祝說得對，現在我們收獲了很多糧食，我們本地對糧食有需求，但因為神女每日賜下三餐，我們對糧食的需求有限，會剩下一部分，這就需要……”
“買賣。”鐵器坊的王和仁說道。
趙永點頭，“是的，也就是小祝說的市場。”
谷蘭英放在桌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她道，“拿下安陵郡確實是遲早的事，但當前，我們還是要先完成秋耕，以及度過這個冬天。”
錢世文無奈，“過冬啊，那就需要錢。”
趙永忍不住嘆氣，“錢……”
寧懷安把話題扯了回來，“我當然不是想現在就去攻打郡府，而是覺得，我們要有這個計劃。”
他要把這個事擺在明面上說清楚，讓大家形成共識。
祝游川搖扇子，“不若去問問神女？”
寧懷安聳肩，“神女讓我們自己決定。”他自然是已經去問過了。
祝游川：“……”他奇道，“神女竟然……”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程輝問火器坊的張一聞和兵器坊的郭前，“你們的兵器和火器造得怎麽樣？”
張一聞和郭前對視了一眼，兩人一起露出神秘的笑容，張一聞道，“開完會帶你們見識見識我們的火球。”
郭前說：“如果可以大量制造，想必拿下安陵郡不成問題。只是吧……”
“缺錢？”趙永問。
郭前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是的，我們缺材料，等於缺錢。”
話題又扯了回來。程輝：“……”頭疼。
與此同時，賀青藍正躺在青藍書院的屋頂上聽孩子們讀書，稚氣的童聲齊聲朗誦著“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1]
系統在她識海中炸毛：【你已經休息了很久了！我們該繼續解鎖新菜了！】
系統：【這個紅燒魚很好吃的，你不想嘗嘗嗎？】
賀青藍：【是我不想嘗嗎？是我不想解鎖嗎？】
系統：【可是你不試的話，就永遠都解鎖不了！】
賀青藍：【別急，我早晚會解鎖的。】
系統：【早晚？！】
賀青藍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幽幽道：【目前三菜一湯足夠了，解鎖五菜一湯，等我們去了安陵郡再努力吧。】
系統不解，【去安陵郡？】
賀青藍挑高了眉，【不是吧，聞名全國，這不是我剛來這個世界時，你對我的要求嗎？】
系統：【我的聞名全國和你的聞名全國，是一個意思嗎】
賀青藍：【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去安陵郡。】
她的朋友們給了她很多東西，奈何當前不能用。
五個縣的地盤還是太小了。
雖然每天都有人來投奔，人也還是太少了。
賀青藍掐指算了算。
……咦？
她一下子坐了起來，瞇了瞇眼睛：真讓人感動，終於有人要搞事咯。
來到這個世界後，一切都發展得很順，投靠她的百姓們也非常聽話，沒有人違抗她，她都忍不住要懷疑人性了。
萬幸這個世界的人類是真的人類，而不是游戲裏的NPC，否則多無聊啊。
賀青藍瞟了一眼行政廳的方向，只是辛苦那幫家夥了。
她慢悠悠地又躺回瓦片上。
系統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仍試圖勸她，【為什麽非要等到了安陵郡才開始解鎖呢？我們從現在開始嘛，一個一個來。】
賀青藍：【你知道怎麽解鎖佛跳墻嗎？你知道怎麽解鎖油燜大蝦嗎？你知道怎麽解鎖紅燒獅子頭嗎？】
賀青藍：【你不知道。不能提供攻略就少嗶嗶。】
系統：【……】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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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三字經
賀青藍掐算的變故來得很快。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
大半的百姓安然入睡。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帶著十來個人“咿咿呀呀”地唱著戲, 邊唱邊示範著手上和腳上的動作。
年輕的夫子和年長的恩師一邊對弈一邊討論著孩子們的學業。
晚歸的父母替小孩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睡不著的中年夫妻嘀咕著過幾日去親戚家吃酒要送什麽禮物。
更夫提著燈籠和鑼走過街巷。
夜風吹過，吹起一地塵埃。
祝游川放下筆, 滿意地盯著這段時間以來的勞動成果, 幻想明日神女看到它的樣子。
躺在床上的薛桂枝翻了個身, 心想我們洗衣坊都是姑娘，完全可以排一支舞，明天問問她們誰會跳舞。
郭前回想著白天眾人看到他們出品的火球炸開時的表情, 激動得睡不著：要是什麽時候能把火球和投石機結合起來就好了！
向躍生借著昏暗的燭光繼續翻看兵書，不時皺眉沈思, 提筆在紙上寫著什麽。
秋棠雙手背在身後, 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背著最近剛學的《三字經》。
他們都不知道, 這時，有一夥人手持利器偷偷來到雲河縣最大的糧倉，手起刀落殺了看守的百姓, 然後直接砸開鎖，打開了糧倉的門。
這些人看著裏面各種堆成小山樣的農產品，十分興奮，仿佛看到了金銀在向他們招手。
為首的人警惕地說道, “快點搬！劉老三他們在西城門接應, 大家趕緊把糧食搬上車，我們直接從西城門出門！”
一幹人等應道, “是！”
農產品被粗暴地裝進袋子裏、竹簍裏，有的灑落在地上，有的被弄壞了隨手扔在一邊。
這些人匆匆忙忙地搬運了大部分出門，裝上車, 往西城門而去。
為首的人看著一輛輛滿載的車，很是滿意。
他道，“趕緊走，要是被發現就麻煩了。”
有人很是得意，“怕什麽，沒人知道我們要偷糧，護城隊的人趕不過來，等他們過來我們早就離開了雲河。”
“小心為妙，神女她……有點邪門。”說這話的人情不自禁抖了抖。
“神女……不，不會吧？”
“別說了，快點走！”
有點邪門的神女坐在一朵漂在空中的烏雲上，平靜地看著那夥人推著車子直奔西城門而去。
系統驚奇地問，【你不阻止嗎？】
賀青藍打個響指。
一個擴音喇叭憑空出現。
她右手食指做了個向前的動作，擴音喇叭便朝西城門飛去。
系統：【……】
系統：【我不能理解，你既然知道他們要背叛你，為何不提前阻止？】
賀青藍說：【我又不是封建大家長，所有事情都一手包辦。】
系統：【？？？】
不是，你有病啊？到目前為止你包辦的事還少啊？這個時候說自己不是封建大家長？
賀青藍眸色漸深。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會。好的家長，要敢於讓孩子摔倒了自己爬起來。
西城門附近的民眾在睡夢中聽到了尖利的女聲。
“怎麽回事啊？”
“誰在叫啊？”
“大晚上的吵什麽吵？”
“嗯？小偷？？”
“當家的，快起來，有小偷偷糧食！”
“偷糧食？？？”
一戶又一戶人家亮起了燭火。
男男女女穿上衣服打開了門。
不多時，男人們拿上武器結伴出了門，一起往喇叭的方向跑去。
女人們則商量著出發去通知護城隊和行政廳的人。
守在西城門的劉老三等人偷襲了守城的人，打開了城門，就等著偷糧的人過來，好一道離開。
誰知道夜空中突然傳來了尖利的女聲，一遍又一遍地叫著有小偷偷糧食。
一幹人等霎時臉色大變。
“是什麽人發現了我們要偷糧食？”
“是誰在叫？”
“聲音是從空中傳來的！”
“莫非真的是神女發現我們背叛了她？”
“她她她她她她……”
“不會吧？”
“糟糕！要是驚動了護城隊和軍營的人……”
劉老三大喝了一聲，制止了眾人吵鬧。
他咬著牙狠狠地說道，“跑什麽跑！反正我們現在要是被逮住，也是死路一條，不如豁出去了！”
“你的意思是……”
“接應蔡金他們，殺出去！”
“可是……”
“沒有可是！你們忘了郡守大人的人是怎麽答應我們的？殺出去！我們只要殺出去，就能去安陵郡享福！”劉老三眼冒兇光。
護城隊老大黃大德從睡夢中被搖醒，他一睜眼，就看到他家那口子神情焦急，“出事了！你快起來，四弟在外面等你！”
黃大德：“？”
雖然不解，他還是翻身下床，接過妻子遞過來的衣服穿上，一邊穿鞋一邊出門。
他四弟黃大任就站在門口，一見他就迎了上來，“二哥，護城隊的人來匯報，有人偷糧食！”
黃大德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難以置信，“什麽？？？”
黃大任急道，“快走吧，二哥，有一些人已經趕過去了！”
黃大德表情凝重，“走！”
行政廳眾人也先後被叫了起來。
大家都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麽，再三確認消息。
谷蘭英沈沈地嘆了口氣，希望神女不要因此對我們失望。
秦冬葵從屋前拿起一把鋤頭出了門。
李嚴囑咐家人待在家裏，他去隔壁叫李平一起往西城門去看看。
王和仁揉了揉太陽穴，打算先找程輝。
黃大德兄弟最先趕到。
住在西城門附近的百姓已經和劉老三等人打了起來。
廝殺聲、喊叫聲、武器相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也不斷有人負傷，有人倒下。
黃大德黑著一張臉，下令護城隊的人上前協助百姓將歹人制服。
寧懷安和胡大柱是第二批到的，和黃大德打過招呼，胡大柱沈聲道，“這邊你盯著，我們帶人去抓偷糧的那夥人！”
黃大德點頭，“好的，你們去吧！”
寧懷安和胡大柱小聲商量了一下，寧懷安帶人出了城外，胡大柱帶人朝糧倉方向趕去。
程輝等人接二連三趕到。
和黃大德交流當前的情況。
祝游川問，“這件事，匯報給神女了嗎？”
黃大德點頭，“神女說，交給我們自己處理。”
莫驚春臉色陰沈，“是我們的人想偷糧食出去賣？還是有人勾結我們的人偷運糧食？”
黃大德閉了閉眼睛，“有人勾結。”
“可惡！”薛桂枝咬住後槽牙。
程輝倒是情緒穩定，“財帛動人心，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滿足現狀。”神女是對他們很好，但有些人貪婪，是餵不飽的。
錢世文嘆了口氣，“不錯，這次的事，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
向躍生冷聲道，“往後我們必定加強管理。”“加強管理”這個詞是從莫驚春那裏聽來的。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到了祝游川身上，祝游川眉頭緊鎖，“放心吧，背叛者必定付出代價。”他磨牙，“我要殺一儆百！”
公雞鳴叫了三遍。
天空漸漸亮了起來。
遠山的山巔雲霧繚繞，近處的樹枝頭水珠隨風而落。
雲河縣城外不遠處接應的人，守在城門口的人，偷運糧食的人，通通被護城隊和軍營的人制服、抓捕，押到了縣衙外的廣場上。
分別進行審訊。
受傷的人被擡去醫館治療。
死亡的人的屍體被運到了城外，準備掩埋。
一些人留在西城門打掃“戰場”。
另一些人則拿著簸箕，把拋灑在地的農產品一一撿起，送回糧倉。
巳時。
黃大德來向賀青藍匯報情況：“……蔡金、劉老三等人被安陵郡郡府派來的人收買，偷我們的糧食去安陵郡。”
“對方承諾給他們錢。”
“因為……發現的早，”說到這裏，黃大德擡眼看了看賀青藍，“他們未能將糧食運出城，而今也被我們盡數抓獲，糧食全部收回。”不過必然是有些損失。
他沈默了一會兒，繼續道，“這一夜，死了六人，二十一人受傷。”
“這是我們的錯，我們護城隊沒有安排專人看守糧倉，也沒有加強城內夜間巡邏，我們甘願受罰！”
賀青藍神色從容，她問，“安陵郡郡府的人聯系他們，只想偷我們的糧食，卻不是要裏應外合攻打我們嗎？”
黃大德聞言一楞，他不解，試探著開口，“您的意思是……”
“我沒有意思，”賀青藍平靜地看著他，“我只是好奇。”
事實是安陵郡郡府那邊本來想勾結雲河縣的百姓，裏應外合，一舉拿下雲河和神女。
但是郡府的人並非一條心，有人知道雲河五縣剛剛豐收，便提前收買人偷運糧食，免得將來安陵郡大軍打過來，東西全部落入郡府手裏，他們什麽也拿不到。
人心啊。
不過這才是賀青藍熟悉的版本，這段時間以來，這裏的百姓都太乖了。
黃大德抱拳，恭敬地說道，“我們會繼續調查，一定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請您放心！”
賀青藍頷首，道，“吸取教訓，加強防守。敵人，從來不只是外部才有。”
黃大德的頭垂得更低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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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做題的時候看到“立大志、明大德、成大才，擔大任”，我突發奇想可以用作名字，於是有了黃大德四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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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叔慈愛一笑，“照我們現在這個速度，再有小半個月就到了。”
小女孩幽幽嘆了口氣, 還要走這麽久啊，好累哦。
良叔安慰她, “剛去前邊探路的兄弟說, 這座山的半山腰有十幾棵野生栗子樹，我們一會兒到了, 可以去摘板栗。這野生的板栗啊可好吃了。”
小女孩立即振作了精神，小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好哎！良叔, 我們走快點！”
良叔哈哈大笑，“那可不行，我們這會子是上山。你去車裏好好坐著，到了我叫你們。”
小女孩“嗯嗯”兩聲, 坐回馬車裏, 她二姐正看著手中的地圖發呆。
小女孩連忙湊過去，親親熱熱地挨著二姐問道, “二姐，你在想什麽？”
她二姐回過神，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笑道, “我在想，要送神女一份怎樣的賀禮。”
同坐在馬車裏的小男孩很是驚訝，“您還要準備賀禮？”
他們這一路上，二小姐仗著攜帶了雲家大半的錢糧（帶不走的處理掉了），收留了幾百號流民，讓他們一同去雲河縣投奔神女。
他以為二小姐是打算以雲家的錢糧和這幾百號人作為獻給神女的賀禮，怎麽二小姐……是覺得不夠？
二小姐淺笑盈盈，肯定地回答，“是的。”
越靠近雲河縣，聽到的關於神女的消息越多，她對雲河縣的現狀也就有了一定的了解。
雖然有些不可思議，但雲河是有發展為一方勢力的潛力的，目前看來雲河也確實有那個意思。
再加上那位神女……二小姐回想起自己救命恩人偉岸的英姿，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神女她非同尋常，冒天下之大不韙又有何不可？
她的手指劃過地圖，落在了一片區域上，輕輕點了點。
少女嘴角上揚。
冬天快到了，想必雲河五縣很缺煤炭吧。
雲河縣。
“讓我們出一個節目？”
行政廳晨會上，眾人驚奇地望著自信滿滿的莫驚春。
已然輸入了十來道活動組織題的莫驚春擡頭挺胸，胸有成竹地說道，“不錯，神女給青藍書院安排了一個合唱節目，我的想法是，我們各部門也各出一個節目。”
她想了想，解釋道，“不拘是什麽節目，唱曲也好，跳舞也好，打拳也好，變戲法也好，大家想出什麽出什麽。豐收節，豐收節，主要是讓參加活動的人高興。”
眾人相互看了看。
茶坊的馮大娘先笑了起來，“我覺得，我們茶坊可以給大家表演泡茶？”
見有人捧場，莫驚春眼睛一亮，她猛地點頭，“是的是的，可以可以可以，正好給大家推銷咱們的茶葉。”
火器坊的張一聞忽然想起了他們火器坊有一個特愛唱戲的老頭，便主動請纓，“那我們火器坊出一個戲，具體唱什麽，我回去問問。”直接交給那老頭負責，讓他去拉人組團。
經這一提醒，石器坊的李平爽朗笑道，“我們石器坊來一個舞獅吧，這個不難，舞起來也好看。”
大家都很配合。
畢竟這是神女特地安排的豐收節，他們也想好好搞，讓神女滿意。
莫驚春很是感動，她執筆在紙上記下。
“啊對了，”莫驚春擡頭望向護城隊（新）的負責人黃大德，“黃二叔，你們那邊借點人給我，豐收節舉辦期間要維護活動現場的治安。”
黃大德聽著莫驚春說出沒有他聽過的詞，沒覺得奇怪，他點頭應下，“我撥一個小隊給你。”
“多謝黃二叔！”莫驚春又看向徐大夫，“徐伯，屆時您也要抽調幾個人給我，順便準備一些藥湯，萬一現場有人突發疾病，咱們可以及時施救。”
徐大夫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但莫驚春說的很有道理，於是他也答應了，“可以。”
程輝覺得稀奇，莫丫頭昨兒個在圖書室翻了一天書，還真翻到了有用的書？
他隨口問了出來。
莫驚春得意地拍出神女給的真題冊，“我覺得，你們都可以看看這本書，它真的有教我們怎麽搞調研、遇到突發狀況怎麽處理。”
就是……莫驚春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書裏人際關系處理題的答案都是讓自己吃虧的，主打一個遇事先給別人找理由、多責怪自己，怎麽這樣啊？她不能理解，或許這就是官場？
方欽摸了摸胡子，緩緩一笑，“神女還真是，什麽書都有啊。”
“所以我覺得，或許我們拖了神女的後腿。”向躍生雙手一攤。
負責記賬的趙永痛苦地捂臉，“不要提醒我這件事！”
向躍生：“……對不起。”
程輝鼓勵了趙永幾句，轉頭問祝游川，“你們的進度如何？”
祝游川裝模作樣地搖了搖扇子，“我們的初稿馬上就要問世了，我會先拿給神女看，聽聽她的意見。”再根據她的意見進行修改，拿到行政廳會議上討論。
程輝點頭，“可以。”
寧懷安的身體往後靠在了椅背上，他突兀地開口，“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什麽時候入駐郡府？”
眾人：“？”
秦冬葵盯著他，“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們安陵郡的郡守沒有跑，我們要安陵郡，那就意味著要和郡府發生沖突。”程輝平靜地說道。
方欽輕笑，“發生沖突是遲早的事。”
祝游川來了興致，“不錯，五個縣還是太小了，人不夠、物資不夠、市場不夠。”
聽到祝游川這句話，趙永坐直了身體，“小祝說得對，現在我們收獲了很多糧食，我們本地對糧食有需求，但因為神女每日賜下三餐，我們對糧食的需求有限，會剩下一部分，這就需要……”
“買賣。”鐵器坊的王和仁說道。
趙永點頭，“是的，也就是小祝說的市場。”
谷蘭英放在桌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她道，“拿下安陵郡確實是遲早的事，但當前，我們還是要先完成秋耕，以及度過這個冬天。”
錢世文無奈，“過冬啊，那就需要錢。”
趙永忍不住嘆氣，“錢……”
寧懷安把話題扯了回來，“我當然不是想現在就去攻打郡府，而是覺得，我們要有這個計劃。”
他要把這個事擺在明面上說清楚，讓大家形成共識。
祝游川搖扇子，“不若去問問神女？”
寧懷安聳肩，“神女讓我們自己決定。”他自然是已經去問過了。
祝游川：“……”他奇道，“神女竟然……”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程輝問火器坊的張一聞和兵器坊的郭前，“你們的兵器和火器造得怎麽樣？”
張一聞和郭前對視了一眼，兩人一起露出神秘的笑容，張一聞道，“開完會帶你們見識見識我們的火球。”
郭前說：“如果可以大量制造，想必拿下安陵郡不成問題。只是吧……”
“缺錢？”趙永問。
郭前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是的，我們缺材料，等於缺錢。”
話題又扯了回來。程輝：“……”頭疼。
與此同時，賀青藍正躺在青藍書院的屋頂上聽孩子們讀書，稚氣的童聲齊聲朗誦著“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1]
系統在她識海中炸毛：【你已經休息了很久了！我們該繼續解鎖新菜了！】
系統：【這個紅燒魚很好吃的，你不想嘗嘗嗎？】
賀青藍：【是我不想嘗嗎？是我不想解鎖嗎？】
系統：【可是你不試的話，就永遠都解鎖不了！】
賀青藍：【別急，我早晚會解鎖的。】
系統：【早晚？！】
賀青藍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幽幽道：【目前三菜一湯足夠了，解鎖五菜一湯，等我們去了安陵郡再努力吧。】
系統不解，【去安陵郡？】
賀青藍挑高了眉，【不是吧，聞名全國，這不是我剛來這個世界時，你對我的要求嗎？】
系統：【我的聞名全國和你的聞名全國，是一個意思嗎】
賀青藍：【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去安陵郡。】
她的朋友們給了她很多東西，奈何當前不能用。
五個縣的地盤還是太小了。
雖然每天都有人來投奔，人也還是太少了。
賀青藍掐指算了算。
……咦？
她一下子坐了起來，瞇了瞇眼睛：真讓人感動，終於有人要搞事咯。
來到這個世界後，一切都發展得很順，投靠她的百姓們也非常聽話，沒有人違抗她，她都忍不住要懷疑人性了。
萬幸這個世界的人類是真的人類，而不是游戲裏的NPC，否則多無聊啊。
賀青藍瞟了一眼行政廳的方向，只是辛苦那幫家夥了。
她慢悠悠地又躺回瓦片上。
系統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仍試圖勸她，【為什麽非要等到了安陵郡才開始解鎖呢？我們從現在開始嘛，一個一個來。】
賀青藍：【你知道怎麽解鎖佛跳墻嗎？你知道怎麽解鎖油燜大蝦嗎？你知道怎麽解鎖紅燒獅子頭嗎？】
賀青藍：【你不知道。不能提供攻略就少嗶嗶。】
系統：【……】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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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三字經
賀青藍掐算的變故來得很快。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
大半的百姓安然入睡。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帶著十來個人“咿咿呀呀”地唱著戲, 邊唱邊示範著手上和腳上的動作。
年輕的夫子和年長的恩師一邊對弈一邊討論著孩子們的學業。
晚歸的父母替小孩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睡不著的中年夫妻嘀咕著過幾日去親戚家吃酒要送什麽禮物。
更夫提著燈籠和鑼走過街巷。
夜風吹過，吹起一地塵埃。
祝游川放下筆, 滿意地盯著這段時間以來的勞動成果, 幻想明日神女看到它的樣子。
躺在床上的薛桂枝翻了個身, 心想我們洗衣坊都是姑娘，完全可以排一支舞，明天問問她們誰會跳舞。
郭前回想著白天眾人看到他們出品的火球炸開時的表情, 激動得睡不著：要是什麽時候能把火球和投石機結合起來就好了！
向躍生借著昏暗的燭光繼續翻看兵書，不時皺眉沈思, 提筆在紙上寫著什麽。
秋棠雙手背在身後, 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背著最近剛學的《三字經》。
他們都不知道, 這時，有一夥人手持利器偷偷來到雲河縣最大的糧倉，手起刀落殺了看守的百姓, 然後直接砸開鎖，打開了糧倉的門。
這些人看著裏面各種堆成小山樣的農產品，十分興奮，仿佛看到了金銀在向他們招手。
為首的人警惕地說道, “快點搬！劉老三他們在西城門接應, 大家趕緊把糧食搬上車，我們直接從西城門出門！”
一幹人等應道, “是！”
農產品被粗暴地裝進袋子裏、竹簍裏，有的灑落在地上，有的被弄壞了隨手扔在一邊。
這些人匆匆忙忙地搬運了大部分出門，裝上車, 往西城門而去。
為首的人看著一輛輛滿載的車，很是滿意。
他道，“趕緊走，要是被發現就麻煩了。”
有人很是得意，“怕什麽，沒人知道我們要偷糧，護城隊的人趕不過來，等他們過來我們早就離開了雲河。”
“小心為妙，神女她……有點邪門。”說這話的人情不自禁抖了抖。
“神女……不，不會吧？”
“別說了，快點走！”
有點邪門的神女坐在一朵漂在空中的烏雲上，平靜地看著那夥人推著車子直奔西城門而去。
系統驚奇地問，【你不阻止嗎？】
賀青藍打個響指。
一個擴音喇叭憑空出現。
她右手食指做了個向前的動作，擴音喇叭便朝西城門飛去。
系統：【……】
系統：【我不能理解，你既然知道他們要背叛你，為何不提前阻止？】
賀青藍說：【我又不是封建大家長，所有事情都一手包辦。】
系統：【？？？】
不是，你有病啊？到目前為止你包辦的事還少啊？這個時候說自己不是封建大家長？
賀青藍眸色漸深。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遍會。好的家長，要敢於讓孩子摔倒了自己爬起來。
西城門附近的民眾在睡夢中聽到了尖利的女聲。
“怎麽回事啊？”
“誰在叫啊？”
“大晚上的吵什麽吵？”
“嗯？小偷？？”
“當家的，快起來，有小偷偷糧食！”
“偷糧食？？？”
一戶又一戶人家亮起了燭火。
男男女女穿上衣服打開了門。
不多時，男人們拿上武器結伴出了門，一起往喇叭的方向跑去。
女人們則商量著出發去通知護城隊和行政廳的人。
守在西城門的劉老三等人偷襲了守城的人，打開了城門，就等著偷糧的人過來，好一道離開。
誰知道夜空中突然傳來了尖利的女聲，一遍又一遍地叫著有小偷偷糧食。
一幹人等霎時臉色大變。
“是什麽人發現了我們要偷糧食？”
“是誰在叫？”
“聲音是從空中傳來的！”
“莫非真的是神女發現我們背叛了她？”
“她她她她她她……”
“不會吧？”
“糟糕！要是驚動了護城隊和軍營的人……”
劉老三大喝了一聲，制止了眾人吵鬧。
他咬著牙狠狠地說道，“跑什麽跑！反正我們現在要是被逮住，也是死路一條，不如豁出去了！”
“你的意思是……”
“接應蔡金他們，殺出去！”
“可是……”
“沒有可是！你們忘了郡守大人的人是怎麽答應我們的？殺出去！我們只要殺出去，就能去安陵郡享福！”劉老三眼冒兇光。
護城隊老大黃大德從睡夢中被搖醒，他一睜眼，就看到他家那口子神情焦急，“出事了！你快起來，四弟在外面等你！”
黃大德：“？”
雖然不解，他還是翻身下床，接過妻子遞過來的衣服穿上，一邊穿鞋一邊出門。
他四弟黃大任就站在門口，一見他就迎了上來，“二哥，護城隊的人來匯報，有人偷糧食！”
黃大德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
他難以置信，“什麽？？？”
黃大任急道，“快走吧，二哥，有一些人已經趕過去了！”
黃大德表情凝重，“走！”
行政廳眾人也先後被叫了起來。
大家都不敢相信聽到了什麽，再三確認消息。
谷蘭英沈沈地嘆了口氣，希望神女不要因此對我們失望。
秦冬葵從屋前拿起一把鋤頭出了門。
李嚴囑咐家人待在家裏，他去隔壁叫李平一起往西城門去看看。
王和仁揉了揉太陽穴，打算先找程輝。
黃大德兄弟最先趕到。
住在西城門附近的百姓已經和劉老三等人打了起來。
廝殺聲、喊叫聲、武器相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也不斷有人負傷，有人倒下。
黃大德黑著一張臉，下令護城隊的人上前協助百姓將歹人制服。
寧懷安和胡大柱是第二批到的，和黃大德打過招呼，胡大柱沈聲道，“這邊你盯著，我們帶人去抓偷糧的那夥人！”
黃大德點頭，“好的，你們去吧！”
寧懷安和胡大柱小聲商量了一下，寧懷安帶人出了城外，胡大柱帶人朝糧倉方向趕去。
程輝等人接二連三趕到。
和黃大德交流當前的情況。
祝游川問，“這件事，匯報給神女了嗎？”
黃大德點頭，“神女說，交給我們自己處理。”
莫驚春臉色陰沈，“是我們的人想偷糧食出去賣？還是有人勾結我們的人偷運糧食？”
黃大德閉了閉眼睛，“有人勾結。”
“可惡！”薛桂枝咬住後槽牙。
程輝倒是情緒穩定，“財帛動人心，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滿足現狀。”神女是對他們很好，但有些人貪婪，是餵不飽的。
錢世文嘆了口氣，“不錯，這次的事，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
向躍生冷聲道，“往後我們必定加強管理。”“加強管理”這個詞是從莫驚春那裏聽來的。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到了祝游川身上，祝游川眉頭緊鎖，“放心吧，背叛者必定付出代價。”他磨牙，“我要殺一儆百！”
公雞鳴叫了三遍。
天空漸漸亮了起來。
遠山的山巔雲霧繚繞，近處的樹枝頭水珠隨風而落。
雲河縣城外不遠處接應的人，守在城門口的人，偷運糧食的人，通通被護城隊和軍營的人制服、抓捕，押到了縣衙外的廣場上。
分別進行審訊。
受傷的人被擡去醫館治療。
死亡的人的屍體被運到了城外，準備掩埋。
一些人留在西城門打掃“戰場”。
另一些人則拿著簸箕，把拋灑在地的農產品一一撿起，送回糧倉。
巳時。
黃大德來向賀青藍匯報情況：“……蔡金、劉老三等人被安陵郡郡府派來的人收買，偷我們的糧食去安陵郡。”
“對方承諾給他們錢。”
“因為……發現的早，”說到這裏，黃大德擡眼看了看賀青藍，“他們未能將糧食運出城，而今也被我們盡數抓獲，糧食全部收回。”不過必然是有些損失。
他沈默了一會兒，繼續道，“這一夜，死了六人，二十一人受傷。”
“這是我們的錯，我們護城隊沒有安排專人看守糧倉，也沒有加強城內夜間巡邏，我們甘願受罰！”
賀青藍神色從容，她問，“安陵郡郡府的人聯系他們，只想偷我們的糧食，卻不是要裏應外合攻打我們嗎？”
黃大德聞言一楞，他不解，試探著開口，“您的意思是……”
“我沒有意思，”賀青藍平靜地看著他，“我只是好奇。”
事實是安陵郡郡府那邊本來想勾結雲河縣的百姓，裏應外合，一舉拿下雲河和神女。
但是郡府的人並非一條心，有人知道雲河五縣剛剛豐收，便提前收買人偷運糧食，免得將來安陵郡大軍打過來，東西全部落入郡府手裏，他們什麽也拿不到。
人心啊。
不過這才是賀青藍熟悉的版本，這段時間以來，這裏的百姓都太乖了。
黃大德抱拳，恭敬地說道，“我們會繼續調查，一定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請您放心！”
賀青藍頷首，道，“吸取教訓，加強防守。敵人，從來不只是外部才有。”
黃大德的頭垂得更低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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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做題的時候看到“立大志、明大德、成大才，擔大任”，我突發奇想可以用作名字，於是有了黃大德四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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