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碎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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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碎屍·10
自兩人相識以來，谷爻從未見過師兄這副模樣。
眼見師兄就要體力不支的從劍身上摔下，他還未有反應，一道白光兀得就從天上垂直墜下。
當他去望時，才發現是師兄的短劍—出塵。
出塵一劍穿過師兄的後衣領，隨後緩慢上升，直到師兄緩過神，站穩在霄雲的身上，出塵才從師兄的後衣領退出，懸在師兄的身後，以作支撐。
看完全程的谷爻，不經感嘆：真是一柄忠心愛主的靈劍！
高行路的情況並不樂觀即使有出塵的支撐，他也依舊穩不住身形，似乎下一秒就會從劍上掉下。
他顫顫地擡起右手捂住深入腹部的匕首，雖只是輕輕一碰，鮮血便止不住的從傷口處湧出。
谷爻禦劍飛到師兄身側，蹲下剛想替師兄治療，誰知血竟不止的從師兄體內流出。
見鮮血不止，谷爻目光一驟，視線往旁邊一移，移到那些嫌犯的身上，只聽，他冷喝道：“你們為何出手傷人！師兄可是你們高家村的人！”。
誰知，這些話並沒起什麽效果，反倒引起了屋內眾人的群笑，谷爻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但他選擇擋在師兄的身前，以防再有什麽不測。
笑聲過後，並沒有什麽不測，只有一個冷到讓人刺骨的聲音從角落裏發出，那人說的鏗鏘有力卻又悲涼無比。
他說：“高行路，這個名字我們怎麽會忘記——我們曾經的驕傲，村裏的山茶年年如火如荼的盛開，就像人心一樣，不停地綻放，不停地墜落，可我們不曾怪過。我們相信人各有命，我們膜拜，我們祈禱，祈禱他回來告訴我們住手，一年又一年，十年過去了，我們又出了個人才！他叫高西緒！他帶領我們走向興盛！西緒和這個數典忘宗的高行路不一樣！他帶著我們走出大山，走出貧困！走向繁昌！但他又和我們一樣，一樣崇拜他！哪怕蒙冤受死的時候，他也依舊崇拜這個像極了神仙的他！他祈禱——乞求他能出山匡扶正義——可什麽都沒有發生...再後來村裏發生了命案，也許老天都想懲罰他高行路！他高行路的親爹高西晦死了!死得非常慘!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輪回！天道好輪回！”。
沈默，許久的沈默。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些”高行路哽塞地說，他甚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哭，明明人各有命，不是嗎？
說完，又是一片死寂。
在高行路陷入深深的自我責備時，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他的父親剛剛在別人的嘴中已經死了。
作為局外人的谷爻，聽完這些，他的內心實際並沒有什麽觸動，甚至覺得這些村民有些無理取鬧，簡直道德綁架。
他回頭看了眼師兄，見師兄的神情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起伏，便放心地轉過頭看向屋內的村民，說實話他不明白為什麽高家村的村民會把如此普通的師兄的視為驕傲、視為神明。
他只是被師尊早期納入山門的一名普通弟子，罷了。
況且——從師兄的體型來看，這些年他過得一點也不好，谷爻如此想著。
谷爻擡臂擋住這些村民如狼般的視線，冷言道：“這不是你們傷他的理由，也不是你們不思進取的借口！”。
見無人應答，於是谷爻又有了底氣，道：“不管你們怎麽怨恨師兄，目前我們都在遭遇未知的危險——”谷爻目光如炬地環視一圈後，一字一句地盯著他們，道：“作為青峰派弟子，我和高師兄必護你們周全，所以需要你們配合，告訴我們這裏發生了什麽，要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說罷，工霜劍猛地發出一陣青藍色的光芒。
一直站在谷爻身後的高行路此刻已對傷口完成了修覆，他拔出深入腹部的匕首，揮臂一扔，隨後站起，道：“谷師弟，你不必這樣，這本就是——小心！”。
話音一落，高行路猛地撲向谷爻，二人重心不穩的直接從彼此的劍上掉下，直落地面。
眼見就要著地，一直懸在高行路身側的出塵立馬劍尖朝下，抵著霄雲急速下墜。
劍在追人！
在他們離地還有幾公分的地方，二人被霄雲抵住後背，停住了。
霄雲抵著他們緩緩地降落，直到主人的後背安穩抵落到地上，它才抽出劍身和出塵一起安靜的懸在一旁。
幾乎同時，一聲巨響在高行路的身側響起。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睜眼的瞬間他的視線就被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給壓住，這人的手緊緊地掐著他的脖子。
楞他怎麽掙紮，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這人死死壓制，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著自己生命的流逝。
另一邊，悠悠轉醒的谷爻楞是呆坐了半晌才看清師兄又被人欺身而上，眼見師兄的掙紮愈來愈小，他立馬雙手雙腳的從地上爬起來，奔向師兄。
但就在他即將碰到那人的一剎，壓在師兄身上的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隨後砰的一聲，瞬間四分五裂！！！
如煙花絢爛在二人眼前。
一時間，他們分不清落在身上到底是血還是雨。
直到谷爻發出一聲懾人的驚叫，高行路才清醒過來，他意識到剛剛在他面前自爆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一旁的血肉滑了一手，更加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砰！砰！砰！————
越來越多的人從破窗裏跳出，他們仿佛無知無覺的立馬從地上爬起沖向他們。
呆在一旁的谷爻，完全被眼前的這副場景給驚呆了。
眼見那群怪物就要沖到眼前，他卻依舊毫無動作地坐在原地。
直到他的手被一個人拽起，他擡頭去看，只見師兄踉蹌的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他被師兄拽著跑，跑在師兄的身後，他能清晰地看到師兄的顫抖，明明跑得那麽狼狽，可師兄的手卻一絲都未曾松過。
高行路一邊召喚霄雲一邊拉著谷爻。
不過幾步，霄雲已近在咫尺，高行路一個健步躍起便握住劍柄，將霄雲踩在腳下，隨後拽著谷爻躍上劍身
載上主人的霄雲緩緩起升。
谷爻見他們離地面越來越高，懸著的心這才落下。
另一邊，高行路心有餘悸地看著成群的人站在他們剛剛所在的位置，如餓狼般擡頭望著他們的方向，瘋狂地嘶吼著他的名字。
谷爻扶著師兄的手臂，緩緩站起，但當他看向地面的一剎，他還是被嚇到了，他想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吧。
“唉...”
耳邊一聲輕嘆，將谷爻從驚懼中拉出。
他看向師兄，以為會看到什麽悲傷之情時，實際上師兄的臉上沒有一絲悲傷，甚至連一絲情感都沒有。
他甚至懷疑那一聲嘆息不是師兄發出的。
腳下，人頭攢動。
身旁，師兄在笑？
谷爻以為自己看錯了，立馬擡手狠狠地揉眼睛，不知怎麽，揉眼時，谷爻覺得腳下的嘶吼之聲似乎沒了，但當他睜眼又是一開始的模樣。
師兄依舊是那副緊皺眉頭，煩惱至極的模樣。
他覺得奇怪，便問：“師兄，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聽完師弟的問題，高行路覺得奇怪，他不明白師弟為什麽會這麽問，於是他將眉頭皺的更深，道：“我不明白師弟的意思”。
聽到師兄的質問，谷爻立馬覺得自己剛剛一定是看花眼了，於是他立馬訕訕歉道：“對不起師兄，可能是我剛剛看錯了”。
說完，谷爻便羞愧地低下了頭，可就是這麽一個低頭，他看到師兄剛剛被匕首所刺的傷口處似有猩紅的魔氣流出，於是他立馬掐了個訣，想替師兄解決魔氣。
誰知，這訣掐了一半都不到，就被師兄打斷。
只見，高行路似笑非笑地抓著谷爻的五指，手勁之大，似有要扳斷他手指的意思。
谷爻疼得額冒冷汗，他咧著嘴，發出嘶的聲音，連忙解釋道：“師、師兄，你、你不要誤會！我剛剛見你傷口處有魔氣流出，我只是想替你治療，沒有！啊！”。
嘎巴！
谷爻的一根手指斷了。
手上十指雖有長短，但十指連心，截一痛十。
十九歲的谷爻根本撐不住這突如其來的疼痛，他疼得單膝跪倒在師兄面前，若不是師兄還未松開他的手，恐怕他早就掉下去了。
此刻，他汗如雨下，冷汗一滴接著一滴的從頷下掉落，他忍著疼痛，不明所以地擡頭看向師兄，但當他看到師兄的一剎，他怔住了。
此刻的師兄，哪還有平日裏那副鳶肩羔膝的模樣。
此刻，高行路渾身泛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雖身形未變，但谷爻卻覺得師兄此刻猶如從無盡深淵的黑暗中走出來的。
幽暗的魔氣，微紅的血光，仿佛整個大地都在震顫。
谷爻臉色慘白的說不出一句話。
「高行路」居高臨下地盯著跪倒在他身前的少年，有些好奇地望著他慘白的臉色，就在他剛想邁出一步時，才發現自己竟站在上空。
於是他猛跺了一下腳下的佩劍，但霄雲並沒有落下，而是繼續懸在上空，保護主人的安危。
「高行路」心生不快的嘖了一聲，隨後直接拽著少年的手一同從高處跳下。
噗通！
不出意外，「高行路」的腿骨折。
另一邊，由於谷爻是被拽下來的，所以他直接整個人趴在了「高行路」的身上，毫發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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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師兄就要體力不支的從劍身上摔下，他還未有反應，一道白光兀得就從天上垂直墜下。
當他去望時，才發現是師兄的短劍—出塵。
出塵一劍穿過師兄的後衣領，隨後緩慢上升，直到師兄緩過神，站穩在霄雲的身上，出塵才從師兄的後衣領退出，懸在師兄的身後，以作支撐。
看完全程的谷爻，不經感嘆：真是一柄忠心愛主的靈劍！
高行路的情況並不樂觀即使有出塵的支撐，他也依舊穩不住身形，似乎下一秒就會從劍上掉下。
他顫顫地擡起右手捂住深入腹部的匕首，雖只是輕輕一碰，鮮血便止不住的從傷口處湧出。
谷爻禦劍飛到師兄身側，蹲下剛想替師兄治療，誰知血竟不止的從師兄體內流出。
見鮮血不止，谷爻目光一驟，視線往旁邊一移，移到那些嫌犯的身上，只聽，他冷喝道：“你們為何出手傷人！師兄可是你們高家村的人！”。
誰知，這些話並沒起什麽效果，反倒引起了屋內眾人的群笑，谷爻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麽，但他選擇擋在師兄的身前，以防再有什麽不測。
笑聲過後，並沒有什麽不測，只有一個冷到讓人刺骨的聲音從角落裏發出，那人說的鏗鏘有力卻又悲涼無比。
他說：“高行路，這個名字我們怎麽會忘記——我們曾經的驕傲，村裏的山茶年年如火如荼的盛開，就像人心一樣，不停地綻放，不停地墜落，可我們不曾怪過。我們相信人各有命，我們膜拜，我們祈禱，祈禱他回來告訴我們住手，一年又一年，十年過去了，我們又出了個人才！他叫高西緒！他帶領我們走向興盛！西緒和這個數典忘宗的高行路不一樣！他帶著我們走出大山，走出貧困！走向繁昌！但他又和我們一樣，一樣崇拜他！哪怕蒙冤受死的時候，他也依舊崇拜這個像極了神仙的他！他祈禱——乞求他能出山匡扶正義——可什麽都沒有發生...再後來村裏發生了命案，也許老天都想懲罰他高行路！他高行路的親爹高西晦死了!死得非常慘!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輪回！天道好輪回！”。
沈默，許久的沈默。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些”高行路哽塞地說，他甚至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哭，明明人各有命，不是嗎？
說完，又是一片死寂。
在高行路陷入深深的自我責備時，他甚至都沒有意識到他的父親剛剛在別人的嘴中已經死了。
作為局外人的谷爻，聽完這些，他的內心實際並沒有什麽觸動，甚至覺得這些村民有些無理取鬧，簡直道德綁架。
他回頭看了眼師兄，見師兄的神情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起伏，便放心地轉過頭看向屋內的村民，說實話他不明白為什麽高家村的村民會把如此普通的師兄的視為驕傲、視為神明。
他只是被師尊早期納入山門的一名普通弟子，罷了。
況且——從師兄的體型來看，這些年他過得一點也不好，谷爻如此想著。
谷爻擡臂擋住這些村民如狼般的視線，冷言道：“這不是你們傷他的理由，也不是你們不思進取的借口！”。
見無人應答，於是谷爻又有了底氣，道：“不管你們怎麽怨恨師兄，目前我們都在遭遇未知的危險——”谷爻目光如炬地環視一圈後，一字一句地盯著他們，道：“作為青峰派弟子，我和高師兄必護你們周全，所以需要你們配合，告訴我們這裏發生了什麽，要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說罷，工霜劍猛地發出一陣青藍色的光芒。
一直站在谷爻身後的高行路此刻已對傷口完成了修覆，他拔出深入腹部的匕首，揮臂一扔，隨後站起，道：“谷師弟，你不必這樣，這本就是——小心！”。
話音一落，高行路猛地撲向谷爻，二人重心不穩的直接從彼此的劍上掉下，直落地面。
眼見就要著地，一直懸在高行路身側的出塵立馬劍尖朝下，抵著霄雲急速下墜。
劍在追人！
在他們離地還有幾公分的地方，二人被霄雲抵住後背，停住了。
霄雲抵著他們緩緩地降落，直到主人的後背安穩抵落到地上，它才抽出劍身和出塵一起安靜的懸在一旁。
幾乎同時，一聲巨響在高行路的身側響起。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睜眼的瞬間他的視線就被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給壓住，這人的手緊緊地掐著他的脖子。
楞他怎麽掙紮，他的雙手雙腳都被這人死死壓制，動彈不得，他只能眼睜睜地感受著自己生命的流逝。
另一邊，悠悠轉醒的谷爻楞是呆坐了半晌才看清師兄又被人欺身而上，眼見師兄的掙紮愈來愈小，他立馬雙手雙腳的從地上爬起來，奔向師兄。
但就在他即將碰到那人的一剎，壓在師兄身上的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隨後砰的一聲，瞬間四分五裂！！！
如煙花絢爛在二人眼前。
一時間，他們分不清落在身上到底是血還是雨。
直到谷爻發出一聲懾人的驚叫，高行路才清醒過來，他意識到剛剛在他面前自爆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被一旁的血肉滑了一手，更加狼狽地倒在了地上。
砰！砰！砰！————
越來越多的人從破窗裏跳出，他們仿佛無知無覺的立馬從地上爬起沖向他們。
呆在一旁的谷爻，完全被眼前的這副場景給驚呆了。
眼見那群怪物就要沖到眼前，他卻依舊毫無動作地坐在原地。
直到他的手被一個人拽起，他擡頭去看，只見師兄踉蹌的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他被師兄拽著跑，跑在師兄的身後，他能清晰地看到師兄的顫抖，明明跑得那麽狼狽，可師兄的手卻一絲都未曾松過。
高行路一邊召喚霄雲一邊拉著谷爻。
不過幾步，霄雲已近在咫尺，高行路一個健步躍起便握住劍柄，將霄雲踩在腳下，隨後拽著谷爻躍上劍身
載上主人的霄雲緩緩起升。
谷爻見他們離地面越來越高，懸著的心這才落下。
另一邊，高行路心有餘悸地看著成群的人站在他們剛剛所在的位置，如餓狼般擡頭望著他們的方向，瘋狂地嘶吼著他的名字。
谷爻扶著師兄的手臂，緩緩站起，但當他看向地面的一剎，他還是被嚇到了，他想人間煉獄也不過如此吧。
“唉...”
耳邊一聲輕嘆，將谷爻從驚懼中拉出。
他看向師兄，以為會看到什麽悲傷之情時，實際上師兄的臉上沒有一絲悲傷，甚至連一絲情感都沒有。
他甚至懷疑那一聲嘆息不是師兄發出的。
腳下，人頭攢動。
身旁，師兄在笑？
谷爻以為自己看錯了，立馬擡手狠狠地揉眼睛，不知怎麽，揉眼時，谷爻覺得腳下的嘶吼之聲似乎沒了，但當他睜眼又是一開始的模樣。
師兄依舊是那副緊皺眉頭，煩惱至極的模樣。
他覺得奇怪，便問：“師兄，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聽完師弟的問題，高行路覺得奇怪，他不明白師弟為什麽會這麽問，於是他將眉頭皺的更深，道：“我不明白師弟的意思”。
聽到師兄的質問，谷爻立馬覺得自己剛剛一定是看花眼了，於是他立馬訕訕歉道：“對不起師兄，可能是我剛剛看錯了”。
說完，谷爻便羞愧地低下了頭，可就是這麽一個低頭，他看到師兄剛剛被匕首所刺的傷口處似有猩紅的魔氣流出，於是他立馬掐了個訣，想替師兄解決魔氣。
誰知，這訣掐了一半都不到，就被師兄打斷。
只見，高行路似笑非笑地抓著谷爻的五指，手勁之大，似有要扳斷他手指的意思。
谷爻疼得額冒冷汗，他咧著嘴，發出嘶的聲音，連忙解釋道：“師、師兄，你、你不要誤會！我剛剛見你傷口處有魔氣流出，我只是想替你治療，沒有！啊！”。
嘎巴！
谷爻的一根手指斷了。
手上十指雖有長短，但十指連心，截一痛十。
十九歲的谷爻根本撐不住這突如其來的疼痛，他疼得單膝跪倒在師兄面前，若不是師兄還未松開他的手，恐怕他早就掉下去了。
此刻，他汗如雨下，冷汗一滴接著一滴的從頷下掉落，他忍著疼痛，不明所以地擡頭看向師兄，但當他看到師兄的一剎，他怔住了。
此刻的師兄，哪還有平日裏那副鳶肩羔膝的模樣。
此刻，高行路渾身泛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雖身形未變，但谷爻卻覺得師兄此刻猶如從無盡深淵的黑暗中走出來的。
幽暗的魔氣，微紅的血光，仿佛整個大地都在震顫。
谷爻臉色慘白的說不出一句話。
「高行路」居高臨下地盯著跪倒在他身前的少年，有些好奇地望著他慘白的臉色，就在他剛想邁出一步時，才發現自己竟站在上空。
於是他猛跺了一下腳下的佩劍，但霄雲並沒有落下，而是繼續懸在上空，保護主人的安危。
「高行路」心生不快的嘖了一聲，隨後直接拽著少年的手一同從高處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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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高行路」的腿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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