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井碎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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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碎屍·8
從一開始的疼痛化作溫柔的親撫，谷爻開始相信眼前這個滿臉滄桑、身形幹瘦的大叔真的是他的師兄。
他抖著音謝著師兄，隨後又像想到什麽似得，問：“叔，你叫什麽？”。
高行路微微一楞，想告訴他他的名字，卻只是張著嘴不出聲。
白蕭站在高行路的身側盯著他的所有的舉動，心中更加肯定了他就是高行路，於是便告訴了谷爻，他叫高行路，高山的高，行路的行路。
谷爻喃喃地念著高行路的名字，仿佛在確認什麽似得。
反觀，高行路只是看著谷爻，過了會兒後，他問：“你叫什麽？”。
“我叫谷爻，谷子的谷，爻象的爻，是師尊的第三百二十七名弟子，你呢？”
谷爻說得很興奮，好像非常在乎輩分，但白蕭知道他和高行路比什麽都有可能贏，唯獨輩分上他鐵定輸了，於是他上前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說：“他是第一個”。
谷爻楞住了，他轉身想跑到師叔的身旁問個究竟，問他為什麽那麽肯定高行路是第一個，他知道高行路來得很早，但從沒想過他會是第一個。
白蕭沒有回答他，他知道這個孩子在想什麽，他怕高行路和他不同，他怕他的師父偏心，他怕這麽多年的一廂情願真的變成了一廂情願。
失蹤了二十一年的高行路在人性猜想上總是缺少點什麽，就比如現在他會走到急到貓紅了眼的谷爻身側，說：“很高興認識你，谷師弟”。
高行路沒想到他客客氣氣的一句話等來的卻是師弟的一記冷眼，他楞在了原地，他不知道怎麽說，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兒，直到月照竹影照到了他的身上。
好像過了很久，前面的二師叔喊了他一聲，順應著，他也醒了過來。
他跑著追了上去，看到了早已恢覆正常的谷爻，好像剛剛的冷眼只是他的幻覺。
路上，高行路不停地在為自己尋找剛剛「沈默的借口」：十七歲，這是他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同齡人，他想和他交朋友，想找個有人的地方和他說說話，他在那團黑裏昏了太久了，久到以為他自己死了。
他努力地歪著頭湊師弟的身前，柔著聲問：“谷、谷師弟，你怎麽了？我、我看你好像不太開心”。
白蕭不明白高行路為什麽要用求人的語氣去問一個身體上比他還小的孩子，不過對於這件事他僅看了一眼，便拉過高行路的手，帶著他繼續趕路下山。
在這個過程中，白蕭也想了很多，他有很多問題需要找師兄去問個明白，現在他只需要把他的徒弟送到山下，讓他自己回家，他就有時間了。
可是下山的路就在眼前，他卻停了下來，他問自己放一個孩子回到一個有著未知危險的家鄉，這合理嗎？
但很快谷爻給了他答案。
谷爻說：“二師叔，您要讓高師兄去哪裏歷練？”。
白蕭楞了一下，僅是這一下，他就明白了，這孩子以為他讓高行路下山尋寶，於是一個邪惡的念頭燃在他的心裏。
他說：“那你陪著你高師兄回趟家吧”。
說完，他看向了山上的青峰派，他心想著山下總比山上安全吧......
這一路，高行路領著谷爻走到了高家村。
期間他們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就好像有人替他們提前鏟除了危險一樣，但這一切對於未下山成功的高行路和從未下過山的谷爻來說都不在考慮範圍內。
白蕭離開的時候，僅用了幾秒，但是離別前他說了很多，很多都是對高行路說的，留給谷爻的話很少。
少到只有一句。
“遇到危險時，站在你師兄身後”
說完便離開了。
走到高家村村口時，花了兩天。
白蕭沒和高行路說三天之約，所以站在村口時，他的心是激動的。
桃月天，冷得很。
起碼谷爻是這麽覺得的。
他冷得搓著手，哈著氣，說：“師兄，你們這兒好冷，這冷氣似乎是從村裏流出來似得”。
聞言，高行路才註意到瑟青的石板上鋪著一層薄薄的流霧，他蹲下身，摸了一下，就被這懾人心骨的寒氣給刺的縮回了手。
冷得古怪。
這是高行路摸完後的第一感覺。
他擡手將別在腰側的出塵給拿了下來，反之把霄雲背在腰後，說：“谷師弟，你有劍嗎？”。
谷爻，說：“有一把沒開竅的劍”。
沒開竅就是還沒入靈，就是一柄非常普通的劍。
高行路側頭憋了一眼掛在谷爻腰側的芥子袋，隨後便將手中的出塵遞到谷爻的手上，說：“這是出塵，有點靈性，關鍵時候喊它的名字，它會救你”。
谷爻看著塞到他懷裏的短劍，說：“為什麽給我劍？”。
高行路擡手壓了一下示意他安靜下來，隨後走到村口旁的山茶樹旁，他盯著開得極盛的山茶花，壓著嗓子說：“太安靜了，不會這麽安靜”。說完，他拽出谷爻的手，讓他抓住自己的衣角，又說：“抓緊我！”。
走了幾步，又像不放心似得，猛地轉過頭盯著谷爻，惡狠狠地說：“遇到危險，就喊出塵，不許松手！”，他說的很認真，因為就是那幾步，他聞到了血味，新鮮的。
而谷爻只是什麽都沒發現地點了兩下頭，便跟著認識不過幾天的師兄走進了他的村子。
天是亮的，可村子是涼的。
扶著白墻，走，冷得瑟人。
高行路走在熟悉的石板上，眼神不停地眺望村裏的屋子，他希望裏面能有人出來看看他、和他打聲招呼。
谷爻貓著身子跟在高行路的身後，問：“師兄，這是你的村子嗎？怎麽好像沒人”。
高行路聽出了師弟的疑慮，於是他給自己和師弟都編了個謊，說：“可能去城裏趕集了吧”。
廈不像粱那樣廣闊，他的家國很小，好像走兩步就會出國一樣，所以他信了，他相信這村子裏的人走了很遠的路去趕集了。
高行路不放心，所以盡管谷爻拽著他，他也依舊抓著師弟的手領著他往前走。
他們走到了百步橋前，橋的那邊就是他的家，他有些不安、害怕。
谷爻站在高行路的身後，看到他的背影停了下來，便搖了一下他的衣角，催促著他前進。
走到橋中間，高行路突然聽到有人叫他，他驚得頓了一下，隨後便開始找那人站在哪裏喊他。
頭轉了一圈，他都沒看見什麽人影。
直到他的手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他回過頭看向明顯有些驚慌的谷師弟，問：“怎麽了？”。
只見谷爻顫顫巍巍地擡起右手，伸出食指，直指前方。
順著谷爻指的方向，高行路看了過去。
他看到一個人趴在門那兒，只露出一個頭。
霧氣似乎比剛剛大了些。
他一時沒看出躲在門後面的那個人是誰，於是他站在橋的最高點，喊：“前面的嬸，您好！我是譚姝的兒子，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在山間環繞，直到徹底消散。
躲在門後的人突然伸出一只手朝著他們揮著，仿佛在喚他們過去。
這邊高行路剛邁出一腳，就被谷爻拉住了，他說：“別去，我聞到了”。
高行路沒問，他知道谷爻聞到了什麽，是血的味道，彼時血的味道比剛進村子時濃了些。
高行路沒有轉身，他背著身擡起右手拍了拍師弟的肩，說：“沒事的”。
他看不到背後師弟的表情，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能保護好師弟，所以他不害怕。
他們一步步地走向橋邊的第一戶人家。
半掩的門，虛實的擋著門裏的景象。
高行路擡手輕輕一推，兩邊門就全部敞開了，仿佛就等著他們進去。
高行路謹慎地站在門檻前向後看了一眼，隨後又低頭看了眼有些慌亂的谷師弟。
他閉了下眼，隨後又睜開，他轉過身，低下頭，盯著谷師弟的芥子袋，問：“谷師弟你袋子裏有黃符嗎？”。
谷爻松開綁著芥子袋的繩子，往裏面掏了掏，這個過程並不久，但在他拿出黃符的一瞬，眼瞳瞬間瞪大，他大張著嘴把高行路猛地推開，他們分別撞在兩邊的門木上。
高行路的腦袋很疼，可他沒有揉著喊疼，他用一種非常快的速度站起身，並用相同的速度拉過推他倒地的谷師弟。
谷爻倚在高行路的手臂裏，說：“你身後剛剛站了個人，我嚇了一跳”。
說罷，高行路便看向戶裏頭，裏面並沒有什麽人，但他可以肯定谷師弟沒有騙他，哪怕剛剛沒有人站在他身後，但無疑探頭的確實是一個人。
高行路看出了師弟的害怕，他也感覺到了村子的古怪，但此刻他還沒有走到家門口，所以他不能放棄，他想看看多年未見的爹娘。
於是，他將谷爻扶正，雙手壓在他的肩上，說：“別怕，村子確實有些奇怪，但我們是修仙之人，我們能夠對付！來，把黃符給我，我給你畫幾道符”。
說著，高行路找到了被師弟掉在地上的黃符。
黃符濕了，甚至被黑泥給弄臟了。
符不能用了。
此刻，高行路突然相信了師弟的話。
也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他的身後真的站著一個人來嚇唬膽小的谷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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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的疼痛化作溫柔的親撫，谷爻開始相信眼前這個滿臉滄桑、身形幹瘦的大叔真的是他的師兄。
他抖著音謝著師兄，隨後又像想到什麽似得，問：“叔，你叫什麽？”。
高行路微微一楞，想告訴他他的名字，卻只是張著嘴不出聲。
白蕭站在高行路的身側盯著他的所有的舉動，心中更加肯定了他就是高行路，於是便告訴了谷爻，他叫高行路，高山的高，行路的行路。
谷爻喃喃地念著高行路的名字，仿佛在確認什麽似得。
反觀，高行路只是看著谷爻，過了會兒後，他問：“你叫什麽？”。
“我叫谷爻，谷子的谷，爻象的爻，是師尊的第三百二十七名弟子，你呢？”
谷爻說得很興奮，好像非常在乎輩分，但白蕭知道他和高行路比什麽都有可能贏，唯獨輩分上他鐵定輸了，於是他上前拍了拍孩子的肩膀，說：“他是第一個”。
谷爻楞住了，他轉身想跑到師叔的身旁問個究竟，問他為什麽那麽肯定高行路是第一個，他知道高行路來得很早，但從沒想過他會是第一個。
白蕭沒有回答他，他知道這個孩子在想什麽，他怕高行路和他不同，他怕他的師父偏心，他怕這麽多年的一廂情願真的變成了一廂情願。
失蹤了二十一年的高行路在人性猜想上總是缺少點什麽，就比如現在他會走到急到貓紅了眼的谷爻身側，說：“很高興認識你，谷師弟”。
高行路沒想到他客客氣氣的一句話等來的卻是師弟的一記冷眼，他楞在了原地，他不知道怎麽說，只是呆呆地站在那兒，直到月照竹影照到了他的身上。
好像過了很久，前面的二師叔喊了他一聲，順應著，他也醒了過來。
他跑著追了上去，看到了早已恢覆正常的谷爻，好像剛剛的冷眼只是他的幻覺。
路上，高行路不停地在為自己尋找剛剛「沈默的借口」：十七歲，這是他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同齡人，他想和他交朋友，想找個有人的地方和他說說話，他在那團黑裏昏了太久了，久到以為他自己死了。
他努力地歪著頭湊師弟的身前，柔著聲問：“谷、谷師弟，你怎麽了？我、我看你好像不太開心”。
白蕭不明白高行路為什麽要用求人的語氣去問一個身體上比他還小的孩子，不過對於這件事他僅看了一眼，便拉過高行路的手，帶著他繼續趕路下山。
在這個過程中，白蕭也想了很多，他有很多問題需要找師兄去問個明白，現在他只需要把他的徒弟送到山下，讓他自己回家，他就有時間了。
可是下山的路就在眼前，他卻停了下來，他問自己放一個孩子回到一個有著未知危險的家鄉，這合理嗎？
但很快谷爻給了他答案。
谷爻說：“二師叔，您要讓高師兄去哪裏歷練？”。
白蕭楞了一下，僅是這一下，他就明白了，這孩子以為他讓高行路下山尋寶，於是一個邪惡的念頭燃在他的心裏。
他說：“那你陪著你高師兄回趟家吧”。
說完，他看向了山上的青峰派，他心想著山下總比山上安全吧......
這一路，高行路領著谷爻走到了高家村。
期間他們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就好像有人替他們提前鏟除了危險一樣，但這一切對於未下山成功的高行路和從未下過山的谷爻來說都不在考慮範圍內。
白蕭離開的時候，僅用了幾秒，但是離別前他說了很多，很多都是對高行路說的，留給谷爻的話很少。
少到只有一句。
“遇到危險時，站在你師兄身後”
說完便離開了。
走到高家村村口時，花了兩天。
白蕭沒和高行路說三天之約，所以站在村口時，他的心是激動的。
桃月天，冷得很。
起碼谷爻是這麽覺得的。
他冷得搓著手，哈著氣，說：“師兄，你們這兒好冷，這冷氣似乎是從村裏流出來似得”。
聞言，高行路才註意到瑟青的石板上鋪著一層薄薄的流霧，他蹲下身，摸了一下，就被這懾人心骨的寒氣給刺的縮回了手。
冷得古怪。
這是高行路摸完後的第一感覺。
他擡手將別在腰側的出塵給拿了下來，反之把霄雲背在腰後，說：“谷師弟，你有劍嗎？”。
谷爻，說：“有一把沒開竅的劍”。
沒開竅就是還沒入靈，就是一柄非常普通的劍。
高行路側頭憋了一眼掛在谷爻腰側的芥子袋，隨後便將手中的出塵遞到谷爻的手上，說：“這是出塵，有點靈性，關鍵時候喊它的名字，它會救你”。
谷爻看著塞到他懷裏的短劍，說：“為什麽給我劍？”。
高行路擡手壓了一下示意他安靜下來，隨後走到村口旁的山茶樹旁，他盯著開得極盛的山茶花，壓著嗓子說：“太安靜了，不會這麽安靜”。說完，他拽出谷爻的手，讓他抓住自己的衣角，又說：“抓緊我！”。
走了幾步，又像不放心似得，猛地轉過頭盯著谷爻，惡狠狠地說：“遇到危險，就喊出塵，不許松手！”，他說的很認真，因為就是那幾步，他聞到了血味，新鮮的。
而谷爻只是什麽都沒發現地點了兩下頭，便跟著認識不過幾天的師兄走進了他的村子。
天是亮的，可村子是涼的。
扶著白墻，走，冷得瑟人。
高行路走在熟悉的石板上，眼神不停地眺望村裏的屋子，他希望裏面能有人出來看看他、和他打聲招呼。
谷爻貓著身子跟在高行路的身後，問：“師兄，這是你的村子嗎？怎麽好像沒人”。
高行路聽出了師弟的疑慮，於是他給自己和師弟都編了個謊，說：“可能去城裏趕集了吧”。
廈不像粱那樣廣闊，他的家國很小，好像走兩步就會出國一樣，所以他信了，他相信這村子裏的人走了很遠的路去趕集了。
高行路不放心，所以盡管谷爻拽著他，他也依舊抓著師弟的手領著他往前走。
他們走到了百步橋前，橋的那邊就是他的家，他有些不安、害怕。
谷爻站在高行路的身後，看到他的背影停了下來，便搖了一下他的衣角，催促著他前進。
走到橋中間，高行路突然聽到有人叫他，他驚得頓了一下，隨後便開始找那人站在哪裏喊他。
頭轉了一圈，他都沒看見什麽人影。
直到他的手被人狠狠地捏了一下，他回過頭看向明顯有些驚慌的谷師弟，問：“怎麽了？”。
只見谷爻顫顫巍巍地擡起右手，伸出食指，直指前方。
順著谷爻指的方向，高行路看了過去。
他看到一個人趴在門那兒，只露出一個頭。
霧氣似乎比剛剛大了些。
他一時沒看出躲在門後面的那個人是誰，於是他站在橋的最高點，喊：“前面的嬸，您好！我是譚姝的兒子，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在山間環繞，直到徹底消散。
躲在門後的人突然伸出一只手朝著他們揮著，仿佛在喚他們過去。
這邊高行路剛邁出一腳，就被谷爻拉住了，他說：“別去，我聞到了”。
高行路沒問，他知道谷爻聞到了什麽，是血的味道，彼時血的味道比剛進村子時濃了些。
高行路沒有轉身，他背著身擡起右手拍了拍師弟的肩，說：“沒事的”。
他看不到背後師弟的表情，他相信自己有能力能保護好師弟，所以他不害怕。
他們一步步地走向橋邊的第一戶人家。
半掩的門，虛實的擋著門裏的景象。
高行路擡手輕輕一推，兩邊門就全部敞開了，仿佛就等著他們進去。
高行路謹慎地站在門檻前向後看了一眼，隨後又低頭看了眼有些慌亂的谷師弟。
他閉了下眼，隨後又睜開，他轉過身，低下頭，盯著谷師弟的芥子袋，問：“谷師弟你袋子裏有黃符嗎？”。
谷爻松開綁著芥子袋的繩子，往裏面掏了掏，這個過程並不久，但在他拿出黃符的一瞬，眼瞳瞬間瞪大，他大張著嘴把高行路猛地推開，他們分別撞在兩邊的門木上。
高行路的腦袋很疼，可他沒有揉著喊疼，他用一種非常快的速度站起身，並用相同的速度拉過推他倒地的谷師弟。
谷爻倚在高行路的手臂裏，說：“你身後剛剛站了個人，我嚇了一跳”。
說罷，高行路便看向戶裏頭，裏面並沒有什麽人，但他可以肯定谷師弟沒有騙他，哪怕剛剛沒有人站在他身後，但無疑探頭的確實是一個人。
高行路看出了師弟的害怕，他也感覺到了村子的古怪，但此刻他還沒有走到家門口，所以他不能放棄，他想看看多年未見的爹娘。
於是，他將谷爻扶正，雙手壓在他的肩上，說：“別怕，村子確實有些奇怪，但我們是修仙之人，我們能夠對付！來，把黃符給我，我給你畫幾道符”。
說著，高行路找到了被師弟掉在地上的黃符。
黃符濕了，甚至被黑泥給弄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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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他的身後真的站著一個人來嚇唬膽小的谷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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