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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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陀艮消失了。

第一個發現的是真人, 幾人中就屬他最愛往陀艮的領域裏鉆。

從昨天開始真人就一直沒看到它,咒胎同伴一夜未歸,聯想到花禦離開後陀艮的種種表現, 他心下了然。

……嘖,看來陀艮也被留在了深人的身邊。

那個討人厭的詛咒師就不能提前一下計劃嗎,這樣他就能早些結束這邊的生活回到深人的身邊。

這麽想著,真人做出了才發現陀艮消失後的表現,找到了他現在僅剩的兩位“同伴”。

“漏瑚,夏油,你們看見陀艮了嗎。”

“陀艮?”羂索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微笑道:“說起來這兩天是沒有見到它。”

陀艮很依賴他們,比起他們幾人經常各幹各的,陀艮平時很少會有一個人行動的時候。

漏瑚不知道想起什麽,它眼睛一下瞪大:“糟糕……那個笨蛋咒胎!不會真的自己去找花禦了吧!”

“怎麽會?”真人表現出驚訝的模樣道:“陀艮去能做什麽?”

“為了花禦的話,它會這麽做的——可惡,怪不得對它的感知變得微弱了起來。”

羂索的笑容又僵住了,陀艮不在,意味著他們能夠隔絕外界絕佳的藏身地也會消失。

作為一只未成形的咒胎,陀艮的咒力卻十分龐大,就如海水般涓流不息,能夠長時間支起領域,給予他們藏身棲息處,對他們來說十分便捷。

他如今占據了夏油傑的身體,為了之後封印五條悟的計劃,他是決不能以這幅面孔出現在咒術界的面前,就連這具身體的咒力痕跡都不能留下。

這也是他沒有去親自探明黑川深人那邊的情況的原因。

而那些拿到手的情報無一不指向了那個人的危險度,羂索隱約已經覺得這一切的走向變得莫測了起來。

但是還好——

還好真人沒事, 只要真人在穩步成長,他的計劃就不會有問題。

他看向真人,比起漏瑚,藍發的咒靈表現得相對來說要冷靜得多。

漏瑚顯得更加煩躁了:“它為什麽要擅自行動?!它一個咒胎能做什麽!”

“夏油,真的還要繼續旁觀下去嗎?”真人對羂索發問道,他很聰明地又將漏瑚的矛盾引到了他身上。

漏瑚怒視他:“人類,你真的有在想辦法嗎?”

羂索:“……”

他嘆了一聲:“正因如此,你們的行動要更加小心了,我可不想再收到你們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鬼給馴服了的消息。”

“說什麽呢。”真人彎著那雙異色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不要說這種讓人不快的話,就算是夏油你我也會覺得生氣的。”

名不見經傳的小鬼——?

真人真是越來越討厭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詛咒師了,和深人比起來他算得了什麽。

羂索還以為真人是因為他提到了的馴服覺得生氣。

這可真是少見,這只藍發咒靈平時根本不會在意這種話,他正處於探索自身的階段,若是往常,或許還會十分感興趣地想要去試探一番。

羂索甚至都想好了該怎麽阻止他,沒想到根本派不上用處。

看來咒靈之間的感情要比他想象得好。

——明明只是一群畜生。

“好了好了,都冷靜一些吧,真人,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需要做,之前結下束縛的那個學生還記得嗎,到我們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京都校的那個‘天與咒縛’嗎?”

“是。”

高專中與羂索有接應的就是京都校的機械丸,那個天與咒縛用身體為代價獲得了強大的術式範圍和咒力輸出。

可以改變靈魂狀態的真人能夠將他脆弱的身體變成正常人,於是機械丸便和他們結下了束縛,機械丸給羂索他們提供消息,等結束後需要真人用無為轉變恢覆他的身體,這樣束縛才會解除。

“那是我的獵物,夏油就不要跟上來了。”

“束縛沒有解除前不能殺了他哦。”

“知道啦。”

“那就祝願你玩的愉快,真人。”

……

和失去棲息地的羂索眾完全相反,黑川深人現在正在陀艮的領域裏。

藍天白雲沙灘樹木——還是空無一人的沙灘。

空間內遮陽傘躺椅什麽都應有盡有,想要什麽都能在這個領域中變化出來,稱之為度假勝地不為過。

陀艮和花禦圍在他身邊。

領域的主人,這只看上去沒什麽用的咒胎,它腦袋上的兩只眼睛在看向黑川深人時亮晶晶的,在陽光下閃著光,光看著就能讓人感受到它對眼前之人的喜愛。

“深人……噗噗、噗噗!”它做得還不錯吧!

陀艮還沒辦法正常的交流,除了同伴的名字外,很多時候只會用“噗”來表達心情,現在的表現仿佛在向黑川深人討要誇讚。

“這是你的領域?”

“噗!”陀艮狠狠點頭,紅色的腦袋一晃一晃。

系統補充道:“陀艮的咒力量很龐大,能夠長時間地開啟領域,深人如果不想被追蹤到的話,可以隨時到陀艮的領域中來。”

隨時可以張開的領域隔絕了外界的信息,將行蹤抹得一幹二凈,簡直就是世外桃源。

黑川深人微微瞇了瞇眼。

收回前言,雖然弱,但是這只咒胎真的很有用。

【太魔幻了……陀艮送上門差點沒給我笑死】

【葫蘆娃救爺爺了屬於是】

【腦花那邊還好嗎?身邊應該就剩一個漏瑚了吧】

【感謝陀艮選手送來的度假勝地,深人裁判很滿意並且給出了十分滿分】

【只有真人在流浪,話說回來真人到底去哪了?】

【上次看他好像還是交流會,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真人回腦花身邊做二五仔了?】

“深人,可以將陀艮留在身邊嗎?”花禦朝他詢問道,惹得陀艮立刻眼巴巴地看著他,原本可憐的眼神變得更加可憐。

“可以,不要這麽看著我。”

“噗噗!”好耶!

得到了深人認可,陀艮顯得開心極了,被黑川深人的異能力重組後,它已經完全忘記了來之前的目的了……或許因為還處於咒胎的狀態,它並不像花禦和漏瑚那般有很強烈的願望和目標,頗有幾分孩童的天真。

不過,它還沒有忘記漏瑚,詢問似地戳戳花禦,用手簡單地做出了簡易的山的形狀。

“不用擔心。”花禦看出了它的意思,目光看向領域內十分平靜的海平面,“深人會將漏瑚也帶到我們的身邊。”

聽到這個保證,陀艮的眼睛又彎了起來。

它往黑川深人的旁邊蹭了蹭,像孩子對家長般無條件的信任依賴。

大概了解了一下,黑川深人就離開了陀艮的領域,他倒是沒想到莫名其妙竟然還有只特級咒胎能這樣送上門。

真是意外之喜了。

雖然黑川深人允許花禦和陀艮跟在他的身邊,但也僅限於可以在他的周邊活動,不是時時刻刻的跟隨。

就在這時,他收到了兩條消息。

一條是由吉野順平發過來的,內容大概是高專的一年級和二年級由於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組了個團建來橫濱放松了,問他有沒有時間出來偷偷聚一聚。

偷偷這個詞用得就很嚴謹。

恐怕咒術界那邊還有不少人在盯著他。

還有一條則是由港口黑手黨那邊傳來的緊急聯絡。

自從他前兩天升為準幹部之後,任務肉眼可見地變多了起來,但是與一升職就忙得各處飛腳不落地的中原中也不同,黑川深人顯得有些清閑。

他依舊我行我素,即便是在首領的命令就是絕對的秩序明確的港口黑手黨,他還是老樣子挑著任務做。

而森鷗外對他格外的寬容,或許是察覺到了他並不是什麽需要打磨的鉆石,而是一顆早已成型的珍寶,又或許是其他什麽原因,如果不是必要的任務竟也不會為難他。

可這種情況下竟然傳來了緊急聯絡。

——看來是港口黑手黨的內部出現什麽難以解決的大事了。

……

上午八點十分,港口黑手黨拉響了一級警戒。

關押“Q”夢野久作的禁閉室出現了重大紕漏,導致擁有精神系異能力的夢野久作逃離了港口黑手黨。

監控中沒有查看到他是用什麽手段瞞過了監視人員,而那些監視人員如今也成為了門外一具具死無對證的屍體。

鮮紅的血液在監控視頻中顯現出濃稠的暗紅色,和陰暗的禁閉室融為了一體。

好在他們動作很快,根據沿路的監控查到了夢野久作的去向。

糟糕的是,他已經離開了港口黑手黨的領地,前往了人流量最大的商業街,誰都不清楚他在這一路上給多少人打上了標記。

夢野久作的異能力“腦髓地獄”能夠通過讓他人傷害自己的方式在他人身上打上標記,最後靠破壞娃娃用幻術攻擊他人精神的效果,這會使得那些目標無差別攻擊周圍的人。

更糟糕的是,因為太宰治的離開,他的精神狀態十分不穩定,在這種情況下夢野久作的出逃讓一場災難似乎就在眼前了。

如今能夠抑制他的太宰治已經離開了港口黑手黨,森鷗外看著監控錄像,撐著下巴用手中的鋼筆點了點桌面,發出有些焦躁的“噠噠”聲,面前的屬下緊張得不敢擡頭。

這些知道消息的個別港口黑手黨的成員仿佛已經看見了被血染紅的橫濱。

半晌後,森鷗外往後一靠,他皺起的眉頭已然松開,臉上的表情放松,對著屬下吩咐道。

“聯絡黑川準幹部,這件事就交給他去辦了,讓他將Q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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