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只是覺得你有這個潛力！”孫之顏的眼神愈發篤定了幾分：“並不是因為同情你，更不是羞辱你。”

聞言，餘老師的臉上明顯閃過一抹怔楞。

難道孫之顏是真心想要幫她？

怎麽可能有這麽好的事？

“餘老師……”

孫之顏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剛準備繼續說點什麽，卻被餘老師接去了話茬。

“別叫我餘老師了！”餘老師的語氣裏泛著失落：“我已經不是老師了，聽著別扭。”

“餘……餘姐。”孫之顏改口：“我是真心邀請你來大會堂上班。”

“你，叫我什麽？”

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餘老師猛然擡頭，驚愕的註視著面前的人兒。

“餘姐。”

這一霎那，餘老師才知道，孫之顏來找她去做管理人員，是真心的，並不是為了羞辱她。

是她誤會了孫之顏。

眼淚在眼眶裏打著轉，可她卻笑了起來：“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還有什麽理由不來？”

“真的嗎？”孫之顏喜悅至極：“謝謝你能來。”

“我還要謝謝你。”餘老師的語氣柔和了些：“我還正愁著沒地兒賺錢。”

就這樣，餘姐來到了大會堂的廠子裏管理村頭的婦女和每天的工作，真心實意的為孫之顏辦事，廠子很快有了些起色。

到了第一個月月末發工資，孫之顏多給了餘姐一些錢，然後把剩下的錢存了起來。

“安生，你見過下雪嗎？”

晚課後，孫之顏和路安生回到了村裏，坐在大會堂的門口，看著周圍黑漆漆的世界。

“每年都會下雪啊。”路安生忽然轉眸看向身旁的女人，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下雪了。”

孫之顏想到了過去發生的種種，一句話不知不覺就脫口而出，她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現在自己儼然一副十八歲的青春模樣。

“不是去年才下了雪嗎？”

路安生又繼續問道。

“哦。”聽到這句話，孫之顏才忽然回過神來，慌亂一笑：“是嗎？可能最近過得很充實，我都給忘了。”

“你啊。”路安生笑著看了她一眼：“就是太忙了，記事情都給記岔了。”

“那今年我能看到雪嗎？”

孫之顏吐了一口氣，搓著那雙帶著紅色手套的手，期待的註視著他深邃的眸子。

“肯定能。”

“我是說，我想和你一起看雪。”

孫之顏卯足了勇氣開口，這是她第一次主動邀約。

似乎是被她的認真打動，路安生的笑容更溫柔了些：“當然可以啊。”

“真的嗎？你告訴我，這不是夢！”

“這是真的，之顏，我們今年一起看雪。”

“我以前老覺得這是個夢。”

孫之顏擡頭看著天空，雖然冷空氣環繞在周圍，可天上卻有幾個星星亮了起來。

“夢？”

路安生忽然覺得今夜的她有些奇怪，急著問道：“為什麽會這樣覺得？”

“就是我最近總是在夢見下雪。”孫之顏自覺自己又說錯了話，連忙自圓其說：“然後你陪我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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