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們不是仇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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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你們不是仇人麽
在天心宗入住淩雲山的當晚，阿銀失眠了。
他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怎麽睡也睡不著，滿腦子想的全是月西沈，以及月西沈到底為什麽要把天心宗的人請到淩雲山來切磋論道。
第二天，阿銀早早地起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連展寧見了他都忍不住好奇。“阿銀，你這是怎麽了？昨晚沒睡好嗎？”
“嗯……”阿銀揉了揉酸疼的眼睛，隨口回答了一句：“因為有蚊子一直在耳邊嗡嗡飛……”
“什麽？有蚊子？”展寧歪歪頭，總覺得阿銀是不是睡迷糊了，這大冷的天，就算真有蚊子恐怕也早就凍成冰渣了吧！
阿銀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隨口扯的謊言有多離譜。
此時此刻，他正坐在飯堂裏和展寧一起吃早飯，原本飯堂做的清粥小菜就寡淡，他不經意間一擡頭又看到了坐在角落裏一起用餐的月西沈和冷心蘭，頓時胃口全無。
“怎麽了阿銀？你該不會生病了吧？”展寧見阿銀沒什麽胃口的樣子，不禁關心道。
阿銀完全沒註意到展寧在說什麽，他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月西沈和冷心蘭那邊。
月西沈與冷心蘭面對面坐在同一張餐桌旁，兩個人吃著相同的食物，月西沈一如既往神情淡漠，但冷心蘭的臉上卻始終掛著笑容。
“阿銀？”
終於，阿銀回過神來，看向展寧，“什麽？”
“我是說……你不要緊吧？怎麽看你沒什麽精神的樣子，而且……從剛才開始你一直在看什麽呢？”
“我……”阿銀一開口，話到嘴邊卡在了齒縫間。
展寧順著阿銀的目光朝角落裏望去，望見了坐在一起的月西沈和冷心蘭。
“哦，我知道了，你是在偷看師尊對不對？”展寧壓低聲音問道。
阿銀的心中像是海水漲潮，有些騷亂，他沒點頭也沒搖頭，算是默認。
這時，他聽到展寧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唉，阿銀，身為你的大師兄，你之前不是勸過你了嘛，別再對師尊動那方面的心思了。”
“……”阿銀兩片薄唇用力抿成一條線。
“你看那位天心宗的冷宗主，她也喜歡師尊……”
“嗯，我知道。”阿銀點點頭，心裏想的是：她表現得那麽明顯，瞎子都看得出來。
“依我看，師尊對這位冷宗主印象還蠻不錯的。”
一聽展寧這麽說，阿銀頓時挑起眉梢，緊張地問：“為什麽這麽說？”
展寧看上去並未發覺阿銀的在意，隨口回答道：“因為在我的印象中，師尊還從未和哪個女修一起來飯堂吃過飯呢！而且這次邀請天心宗前來輪到不是師尊親自去的嗎？由此可見師尊對天心宗的重視程度……搞不好啊……”
“搞不好什麽？”阿銀壓低聲音問。
展寧撲哧一聲笑出來，“搞不好師尊他和這位天心宗的冷宗主將來會結為道侶呢！”
咣當！
展寧話音剛落，只見阿銀猛地站起身，椅子發出的突兀聲響驚動了正在飯堂吃飯的所有人——
包括月西沈。
月西沈扭頭望向阿銀，只見阿銀雙眸圓瞪，臉色難看，像是在為什麽事而惱怒。
沒等他站起身，阿銀一轉身，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飯堂。
“欸阿銀，阿銀你去哪啊！”展寧立即追了出去。
月西沈望著阿銀遠去的背影，胸口像壓了一塊磐石般悶悶的。
“月掌教，你怎麽了？”冷心蘭好奇地問道，“是不是你那位關門弟子惹你不快了？也是，我看他就一副沒什麽教養的樣子……”
冷心蘭話音剛落，立即收到月西沈的一把眼刀，心裏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阿銀是我養大的，冷宗主的意思……是在指責我教導無方了？”
“我……”冷心蘭一時間僵了舌根。
原本她還以為月西沈對她也有幾分好感，否則也不會答應她，陪她一起來飯堂吃早飯。
沒想到的是，月西沈此時此刻居然對她如此冷酷，方才看她的那種眼神，不僅僅是冷若冰霜那麽簡單，甚至有種要殺了她的感覺。
冷心蘭原本並沒想對阿銀評頭論足，她只是見月西沈臉色不太好看，還以為月西沈是在怪罪阿銀在飯堂弄出很大聲音，於是才那麽說的。
本來的目的是想趁機討好月西沈，拉近與月西沈之間的關系。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她此舉竟然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反而惹怒了月西沈。
所以月西沈對那個阿銀到底是怎麽想的？
冷心蘭不由得在心裏犯嘀咕。
那個阿銀……不過是只九尾妖狐啊！
猜不透月西沈的心思，冷心蘭只好低頭繼續安安靜靜地吃飯，吃到嘴裏的飯菜都變得索然無味。
月西沈沈默片刻，不再陪著冷心蘭用餐，而是獨自一人離開了飯堂。
另一邊，先一步離開飯堂的阿銀被展寧追上了。
“阿銀！”展寧一把拉住阿銀的手臂，“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麽話了？”
“……沒有。”阿銀搖搖頭。
即便阿銀不承認，可展寧看阿銀的表情就知道阿銀在介懷什麽。
“阿銀，你放棄師尊吧！師尊他是不會喜歡你的。”
“……”
“你看師尊和天心宗的冷宗主在一起的樣子難道還不明白嗎？縱使師尊他將來真的和什麽人結為道侶，那個人也不會是你，阿銀，你是師尊的關門弟子，還是半妖，像冷宗主那種貌若天仙又出身正統的女修才配得上師尊，正所謂郎才女貌，天造地設，像冷宗主那樣的人與師尊才最般配，他們兩人結為道侶對整個修真界而言才是一樁值得稱頌的美談……”
“……”
“阿銀，你也不要覺得我這個做大師兄的說話太直接太懟人，可事實就是如此，我只是想讓你迷途知返，早些脫身，不要執迷不悟，到最後落得身敗名裂走火入魔的下場。”
展寧話音剛落，他抓著阿銀手臂的那只手就被阿銀用力甩開。
“別跟著我！”
這回，阿銀嚴正警告了展寧，然後獨自一人扭頭跑開。
淩亂的腳印踩在厚厚的積雪上，阿銀就像只無頭蒼蠅，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遠。
等到回過神來時，他發覺自己正站在風雅閣前。
“如果師尊真的不喜歡我……真的覺得我配不上他的話，那麽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阿銀自言自語。
“不是說過好幾次了麽，他是在利用你啊！利用你對他的感情，以便他得到你的妖丹……”
腦子裏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阿銀發出一聲怒吼：“你給我住口！！”
瞪大的眼瞳裏忽地映出了一名少女，少女正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啊！”
阿銀腦子裏的聲音消失了，他這才意識到站在面前的少女正是天心宗冷心蘭的得意弟子鈴鐺。
“你在這裏做什麽呢？”鈴鐺雙手背後，露齒一笑，“該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什麽？”阿銀楞住。
鈴鐺掩著唇角咯咯咯地笑起來，“這裏是風雅閣，是我們天心宗弟子住的地方，別告訴我說你不知道。”
我還真不知道——阿銀在心中這樣說道。
然而這話估計他說出口鈴鐺也不會相信，於是幹脆默不作聲。
“你在想什麽呢？說吧，來找我有什麽事？是不是想讓我在切磋論道的時候讓一讓你啊？”
“……哈？”
鈴鐺這話惹得阿銀發笑，“你就算天資再高也不過是築基修為，而我是結丹期二級，你究竟是哪裏來的自信認為自己一定贏得了我？”
“因為你是九尾妖狐，人妖殊途，身為半妖的你就算升級速度快你的真氣也不會穩定，論實戰，你不見得就是我的對手。”
就知道鈴鐺一定會拿他是九尾妖狐來說事，阿銀冷笑一聲，“你就這麽瞧不起身為半妖的我麽？”
“嗯？”鈴鐺歪歪頭，“瞧不起？我沒有瞧不起你啊！你可是九尾妖狐耶，九尾妖狐是妖中之王，是最厲害的妖。”
鈴鐺這番話聽得阿銀一頭霧水，“那、那你剛才那麽說……”
“我的意思是……即便你再強，也不是人類修士的對手，因為九尾妖狐一族就是被人類修士給滅族的。”
“什麽？”阿銀一聽鈴鐺這話，突然一把抓住鈴鐺的手腕，“你給我說清楚！”
總覺得阿銀的眼神和表情變得十分可怕，鈴鐺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你……你放開我啊！”她想要掙紮，卻發覺根本掙脫不開阿銀的桎梏。
這一瞬間，她突然意識到阿銀身為九尾妖狐的野性與霸氣完全是淩駕於她之上的。
“你弄疼我了……”
鈴鐺的這句話讓阿銀不自覺地放松了幾分手上的力氣，但他沒有放開鈴鐺。
“你說九尾妖狐是被人類修士滅族的……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腦海中一下子浮現出月西沈的身影，阿銀用力閉上眼睛，甩甩頭。
“我是聽我師尊說的，十年前，有人親眼目睹一位白衣修士進入桃花谷，而當他出谷的時候，九尾妖狐就被滅族了……而當今修真界，喜歡穿一身白衣，還有能力憑一己之力屠殺整個九尾妖狐的，恐怕就只有你的師尊月西沈了，所以我當初聽說他的關門弟子流著一半九尾妖狐血的時候還很納悶呢！你們不是仇人麽？”
阿銀整個人僵在原地，宛如五雷轟頂。
他的手就這麽牢牢抓著鈴鐺的手腕，從外人的角度看過去，只會覺得兩人的關系非比尋常，親密無間。
比如此時此刻，月西沈就佇立於不遠處，素白衣衫與四周圍的雪景融為了一體。
他眼睜睜地看著阿銀拉著鈴鐺的手腕，那只手就像一把劍，刺疼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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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怎麽睡也睡不著，滿腦子想的全是月西沈，以及月西沈到底為什麽要把天心宗的人請到淩雲山來切磋論道。
第二天，阿銀早早地起床，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連展寧見了他都忍不住好奇。“阿銀，你這是怎麽了？昨晚沒睡好嗎？”
“嗯……”阿銀揉了揉酸疼的眼睛，隨口回答了一句：“因為有蚊子一直在耳邊嗡嗡飛……”
“什麽？有蚊子？”展寧歪歪頭，總覺得阿銀是不是睡迷糊了，這大冷的天，就算真有蚊子恐怕也早就凍成冰渣了吧！
阿銀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隨口扯的謊言有多離譜。
此時此刻，他正坐在飯堂裏和展寧一起吃早飯，原本飯堂做的清粥小菜就寡淡，他不經意間一擡頭又看到了坐在角落裏一起用餐的月西沈和冷心蘭，頓時胃口全無。
“怎麽了阿銀？你該不會生病了吧？”展寧見阿銀沒什麽胃口的樣子，不禁關心道。
阿銀完全沒註意到展寧在說什麽，他的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月西沈和冷心蘭那邊。
月西沈與冷心蘭面對面坐在同一張餐桌旁，兩個人吃著相同的食物，月西沈一如既往神情淡漠，但冷心蘭的臉上卻始終掛著笑容。
“阿銀？”
終於，阿銀回過神來，看向展寧，“什麽？”
“我是說……你不要緊吧？怎麽看你沒什麽精神的樣子，而且……從剛才開始你一直在看什麽呢？”
“我……”阿銀一開口，話到嘴邊卡在了齒縫間。
展寧順著阿銀的目光朝角落裏望去，望見了坐在一起的月西沈和冷心蘭。
“哦，我知道了，你是在偷看師尊對不對？”展寧壓低聲音問道。
阿銀的心中像是海水漲潮，有些騷亂，他沒點頭也沒搖頭，算是默認。
這時，他聽到展寧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唉，阿銀，身為你的大師兄，你之前不是勸過你了嘛，別再對師尊動那方面的心思了。”
“……”阿銀兩片薄唇用力抿成一條線。
“你看那位天心宗的冷宗主，她也喜歡師尊……”
“嗯，我知道。”阿銀點點頭，心裏想的是：她表現得那麽明顯，瞎子都看得出來。
“依我看，師尊對這位冷宗主印象還蠻不錯的。”
一聽展寧這麽說，阿銀頓時挑起眉梢，緊張地問：“為什麽這麽說？”
展寧看上去並未發覺阿銀的在意，隨口回答道：“因為在我的印象中，師尊還從未和哪個女修一起來飯堂吃過飯呢！而且這次邀請天心宗前來輪到不是師尊親自去的嗎？由此可見師尊對天心宗的重視程度……搞不好啊……”
“搞不好什麽？”阿銀壓低聲音問。
展寧撲哧一聲笑出來，“搞不好師尊他和這位天心宗的冷宗主將來會結為道侶呢！”
咣當！
展寧話音剛落，只見阿銀猛地站起身，椅子發出的突兀聲響驚動了正在飯堂吃飯的所有人——
包括月西沈。
月西沈扭頭望向阿銀，只見阿銀雙眸圓瞪，臉色難看，像是在為什麽事而惱怒。
沒等他站起身，阿銀一轉身，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飯堂。
“欸阿銀，阿銀你去哪啊！”展寧立即追了出去。
月西沈望著阿銀遠去的背影，胸口像壓了一塊磐石般悶悶的。
“月掌教，你怎麽了？”冷心蘭好奇地問道，“是不是你那位關門弟子惹你不快了？也是，我看他就一副沒什麽教養的樣子……”
冷心蘭話音剛落，立即收到月西沈的一把眼刀，心裏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阿銀是我養大的，冷宗主的意思……是在指責我教導無方了？”
“我……”冷心蘭一時間僵了舌根。
原本她還以為月西沈對她也有幾分好感，否則也不會答應她，陪她一起來飯堂吃早飯。
沒想到的是，月西沈此時此刻居然對她如此冷酷，方才看她的那種眼神，不僅僅是冷若冰霜那麽簡單，甚至有種要殺了她的感覺。
冷心蘭原本並沒想對阿銀評頭論足，她只是見月西沈臉色不太好看，還以為月西沈是在怪罪阿銀在飯堂弄出很大聲音，於是才那麽說的。
本來的目的是想趁機討好月西沈，拉近與月西沈之間的關系。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她此舉竟然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反而惹怒了月西沈。
所以月西沈對那個阿銀到底是怎麽想的？
冷心蘭不由得在心裏犯嘀咕。
那個阿銀……不過是只九尾妖狐啊！
猜不透月西沈的心思，冷心蘭只好低頭繼續安安靜靜地吃飯，吃到嘴裏的飯菜都變得索然無味。
月西沈沈默片刻，不再陪著冷心蘭用餐，而是獨自一人離開了飯堂。
另一邊，先一步離開飯堂的阿銀被展寧追上了。
“阿銀！”展寧一把拉住阿銀的手臂，“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麽話了？”
“……沒有。”阿銀搖搖頭。
即便阿銀不承認，可展寧看阿銀的表情就知道阿銀在介懷什麽。
“阿銀，你放棄師尊吧！師尊他是不會喜歡你的。”
“……”
“你看師尊和天心宗的冷宗主在一起的樣子難道還不明白嗎？縱使師尊他將來真的和什麽人結為道侶，那個人也不會是你，阿銀，你是師尊的關門弟子，還是半妖，像冷宗主那種貌若天仙又出身正統的女修才配得上師尊，正所謂郎才女貌，天造地設，像冷宗主那樣的人與師尊才最般配，他們兩人結為道侶對整個修真界而言才是一樁值得稱頌的美談……”
“……”
“阿銀，你也不要覺得我這個做大師兄的說話太直接太懟人，可事實就是如此，我只是想讓你迷途知返，早些脫身，不要執迷不悟，到最後落得身敗名裂走火入魔的下場。”
展寧話音剛落，他抓著阿銀手臂的那只手就被阿銀用力甩開。
“別跟著我！”
這回，阿銀嚴正警告了展寧，然後獨自一人扭頭跑開。
淩亂的腳印踩在厚厚的積雪上，阿銀就像只無頭蒼蠅，也不知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遠。
等到回過神來時，他發覺自己正站在風雅閣前。
“如果師尊真的不喜歡我……真的覺得我配不上他的話，那麽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阿銀自言自語。
“不是說過好幾次了麽，他是在利用你啊！利用你對他的感情，以便他得到你的妖丹……”
腦子裏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阿銀發出一聲怒吼：“你給我住口！！”
瞪大的眼瞳裏忽地映出了一名少女，少女正一頭霧水地看著他。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啊！”
阿銀腦子裏的聲音消失了，他這才意識到站在面前的少女正是天心宗冷心蘭的得意弟子鈴鐺。
“你在這裏做什麽呢？”鈴鐺雙手背後，露齒一笑，“該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什麽？”阿銀楞住。
鈴鐺掩著唇角咯咯咯地笑起來，“這裏是風雅閣，是我們天心宗弟子住的地方，別告訴我說你不知道。”
我還真不知道——阿銀在心中這樣說道。
然而這話估計他說出口鈴鐺也不會相信，於是幹脆默不作聲。
“你在想什麽呢？說吧，來找我有什麽事？是不是想讓我在切磋論道的時候讓一讓你啊？”
“……哈？”
鈴鐺這話惹得阿銀發笑，“你就算天資再高也不過是築基修為，而我是結丹期二級，你究竟是哪裏來的自信認為自己一定贏得了我？”
“因為你是九尾妖狐，人妖殊途，身為半妖的你就算升級速度快你的真氣也不會穩定，論實戰，你不見得就是我的對手。”
就知道鈴鐺一定會拿他是九尾妖狐來說事，阿銀冷笑一聲，“你就這麽瞧不起身為半妖的我麽？”
“嗯？”鈴鐺歪歪頭，“瞧不起？我沒有瞧不起你啊！你可是九尾妖狐耶，九尾妖狐是妖中之王，是最厲害的妖。”
鈴鐺這番話聽得阿銀一頭霧水，“那、那你剛才那麽說……”
“我的意思是……即便你再強，也不是人類修士的對手，因為九尾妖狐一族就是被人類修士給滅族的。”
“什麽？”阿銀一聽鈴鐺這話，突然一把抓住鈴鐺的手腕，“你給我說清楚！”
總覺得阿銀的眼神和表情變得十分可怕，鈴鐺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
“你……你放開我啊！”她想要掙紮，卻發覺根本掙脫不開阿銀的桎梏。
這一瞬間，她突然意識到阿銀身為九尾妖狐的野性與霸氣完全是淩駕於她之上的。
“你弄疼我了……”
鈴鐺的這句話讓阿銀不自覺地放松了幾分手上的力氣，但他沒有放開鈴鐺。
“你說九尾妖狐是被人類修士滅族的……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腦海中一下子浮現出月西沈的身影，阿銀用力閉上眼睛，甩甩頭。
“我是聽我師尊說的，十年前，有人親眼目睹一位白衣修士進入桃花谷，而當他出谷的時候，九尾妖狐就被滅族了……而當今修真界，喜歡穿一身白衣，還有能力憑一己之力屠殺整個九尾妖狐的，恐怕就只有你的師尊月西沈了，所以我當初聽說他的關門弟子流著一半九尾妖狐血的時候還很納悶呢！你們不是仇人麽？”
阿銀整個人僵在原地，宛如五雷轟頂。
他的手就這麽牢牢抓著鈴鐺的手腕，從外人的角度看過去，只會覺得兩人的關系非比尋常，親密無間。
比如此時此刻，月西沈就佇立於不遠處，素白衣衫與四周圍的雪景融為了一體。
他眼睜睜地看著阿銀拉著鈴鐺的手腕，那只手就像一把劍，刺疼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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