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結為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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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結為道侶
月西沈一直強行忍耐著，阿銀吻著吻著，也不知吻了他多久，終於還是放開了他而沒有更進一步。
月西沈在心中暗暗地松一口氣，可他還是一動也不敢動，因為他害怕阿銀發現他其實早就已經醒了。
屋子裏變得鴉雀無聲，仿佛掉一根針都聽得見。
雖說月西沈禁閉著雙眼，但他分明感覺得到阿銀正在註視他，那目光就像熊熊灼燒的烈火一般，令他招架不住。
半晌，也許是阿銀看夠了，也看膩了他，這股令他無比在意的視線終於移開，月西沈聽見了被子窸窸窣窣的聲響，似乎是阿銀又在他的身邊躺了下來。
阿銀不再吻他，他波濤洶湧的內心倒是稍稍平覆了一些，可是阿銀沒有離開他的寢殿，甚至連床都沒有下，這讓月西沈整個人還是無法徹底放松下來。
阿銀……
月西沈在心中默念阿銀的名字，心跳加速的感覺還沒有消失。
他睡不著，直到從旁邊傳來了響亮的打鼾聲，月西沈才確定阿銀是真的又睡著了。
小心翼翼地，月西沈長長的眼睫毛揚了起來。
扭頭看去，不出所料，阿銀正睡在他的枕邊，兩人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令月西沈一時間不知所措。
他身為淩雲山掌教，阿銀的師尊，居然和自己的關門弟子同床共枕，而且……
削蔥根似的指尖輕顫著觸摸自己的嘴唇，直到此時此刻這嘴唇上都還殘留著阿銀的味道和溫度。
方才那個濃烈炙熱的深吻再度被喚醒，月西沈渾身難以自控而打了個哆嗦。
不行！
月西沈用力甩頭，試圖令自己冷靜下來。
月西沈，你可是阿銀的師尊，你不能被蠱惑！
月西沈在心中強烈地告誡自己。
他承認，阿銀對他而言有著無法言喻的吸引力，也許是因為這麽多年來，唯一能夠走進他心底的就只有阿銀一人。
可是，他是不可以喜歡上阿銀的。
因為阿銀是他的徒弟。
他們師徒若是相戀，一定會遭到世間眾人的反對。
月西沈還記得阿銀當初修為低總被北峰的弟子嘲笑，他也知道在阿銀暴露了九尾妖狐真身之後繼續留在淩雲山會受人白眼。
所以，在大環境如此嚴酷的情況下，他更不能將阿銀推到風口浪尖。
他希望阿銀能夠在人類的世界裏好好地生活下去。
於公於私，他與阿銀都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裏，月西沈原本發熱的頭腦逐漸冷卻下來。
眼簾輕垂，他將目光投射到阿銀的睡臉上，阿銀睡得很熟，唇角上揚，似乎是做了什麽美夢的樣子笑得美滋滋的。
然而註視著阿銀的月西沈卻笑不出來。
“阿銀……”
月西沈一開口，聲音微微顫抖。
“不要喜歡為師……”
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月西沈感到自己的嘴裏滿是苦澀，這股苦味順著喉嚨咽了下去，一直苦到了他心裏。
“為師這一生……能夠和你做師徒足矣…你應該去喜歡更適合你的人，和她結為道侶，過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選擇喜歡他，然後受盡世間冷眼。
月西沈自身也滿是枷鎖，他可以不要仙盟盟主的位子，也可以不做淩雲山掌教，但他唯獨不想阿銀因為喜歡他，和他在一起而在整個修真界擡不起頭來。
“你的未來是做一名令世人敬仰的仙長，阿銀……”
如此，他便也算是完成了他當年許下的承諾。
“不要再喜歡為師了……”
月西沈再一次如此強調道。
可是叫阿銀不再喜歡他又談何容易？
就像月西沈也不是那麽輕易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繼續這樣下去，月西沈覺得阿銀只會越陷越深，到那時，阿銀對他恐怕就不止是趁他睡著時偷偷吻他這麽簡單了。
而若是到了阿銀情根深種的那個時候，他再想叫阿銀回頭就來不及了。
月西沈突然想起了過去自己的一位追求者。
對方是玄清門的一位女修士，她天資頗高，容貌也美，在玄清門很受歡迎，自視甚高。
只不過對月西沈而言，她與仙門百家的其他修士並無不同。
兩人之間唯一的交集是一次秘境歷練，他在一名魔修的手上救了她一命。
在月西沈看來，這是他應該做的，舉手之勞而已。
然而那位女修士卻誤會了他的意思。
她以為他喜歡她。
從那次秘境歷練回來之後，整個修真界就在瘋傳月西沈與那位女修士之間的緋聞。
有的人說他們兩個早已芳心暗許，很快就會結為道侶。
有的人說他們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還有人說他們結為道侶之後淩雲山和玄清門極有可能會合並為一大宗門。
總而言之，眾說紛紜，卻沒有一個是真的。
而對於這些謠傳，月西沈每每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要知道他本就不是一個善於言辭之人。
再加上最為關鍵的是，這麽謠傳，那位玄清門的女修士卻從不解釋，照單全收，徹底默認，這讓月西沈再怎麽想解釋都有心無力。
若是他說多了，說錯了什麽，反而會讓那位默認謠言的女修士很被動，於是月西沈也就一直沒有對謠言做出澄清。
直到有一天，當時的玄清門掌門找到他，問他打算何時與那位女修士成親。
月西沈認為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於是他主動找到那位女修士，當面拒絕了對方的示愛，又因為不想傷對方太深而找了個借口，說自己正在突破大乘期的關鍵時刻，不想談情說愛。
結果，月西沈本以為自己處理的很好，這件事就這樣告一段落了，可他萬萬沒想到，那位女修士竟然一直在等他，想等到他練成大乘期修為後兩人再結為道侶。
月西沈得知此事已經是他閉關修煉十年後了，那位女修士就守在他洞府的入口等著他出關，在他出關之時她便迎上前來要與他結為道侶。
月西沈只好坦言相告，說他並不喜歡她。
就這樣，那位女修士白白等了十年，白白浪費了十年光陰。
之後，那位女修士回了玄清門，月西沈以為她終於不再糾纏自己了，可實際上她卻依然為情所困，對月西沈的邪念招致邪祟，邪祟以她為媒介避開了玄清門的禁制，就這樣長驅直入，從玄清門內部開始大開殺戒。
當時，玄清門血流成河，死傷無數，等到仙門百家得知消息時為時已晚。
最後，月西沈找到了那位女修士。
對方已經被邪祟附體，沒得救了。
那位女修士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瞬間，要求月西沈親手殺了她。
因為比起其他人，她更願意死在月西沈的手中。
月西沈照辦了。
因為這是他能為那位女修士所做的唯一的也是最後的一件事了。
那一刻，手起劍落，銀月貫穿了她纖瘦苗條的身體。
邪祟被除掉的同時，月西沈也要了那位女修士的命。
月西沈直到現在仍清清楚楚地記得，那位女修士在合眼的時候，唇角掛著微笑——
既是解脫，也是釋然。
月西沈不知道那位女修士死在他手裏是否真的是幸福的。
他只知道，從這件事之後，整個修真界的仙門百家都認為他月西沈是個冷酷無情之人。
他們認為他更適合去修無情道。
玄清門與淩雲山之間的關系也陷入冰點跌落谷底。
外界都在傳，說是他忘恩負義始亂終棄，傷了那位女修士的心。
如果不是他，那位女修士也不會心灰意冷被邪祟鉆了空子，玄清門也就不會蒙受那麽大的損失。
總而言之，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縱使淩雲山這邊不那麽認為，但月西沈與此事絕對脫不開幹系。
月西沈自罰，在南峰峰頂——阿銀被罰跪的浮雲殿前跪了整整三個月。
往事如煙，月西沈閉上眼，無聲做了個深呼吸。
所以說，感情這種事，要控制起來真的很難。
尤其是陷的極深的時候。
“為師與你……現在一定還來得及……”
月西沈堅信只要努力，他絕對可以克制對阿銀的感情。
若是他辦得到，那麽阿銀也一定可以。
只不過阿銀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喜歡上別人的契機。
月西沈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嚴峻，清秀的眉宇間隆起一座小山。
他正在絞盡腦汁思索，思索一個萬全的法子。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阿銀變成那位女修士那樣的下場。
“所以……”月西沈緩緩睜開雙眼，註視阿銀幸福睡臉的目光柔情而又痛苦萬分。
“為師……要為你尋一個良人……一個比為師好一千倍一萬倍的人……你會喜歡上那個人，與那個人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而為師，將會一直做你的師尊……做你的……師尊……”
道出這番話的月西沈，聲音越來越哽咽，一雙烏溜溜的眸子逐漸蒙上一層氤氳水汽——
是眼淚。
滾滾熱淚在泛紅的眼眶中來回打轉，良久，還是不爭氣地掉落下來。
月西沈沒想到自己居然哭了，連忙慌慌張張地用雪白中衣的袖口擦拭自己的眼睛。
就在這時，阿銀發出一聲濃重的鼻音——
他睡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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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西沈一直強行忍耐著，阿銀吻著吻著，也不知吻了他多久，終於還是放開了他而沒有更進一步。
月西沈在心中暗暗地松一口氣，可他還是一動也不敢動，因為他害怕阿銀發現他其實早就已經醒了。
屋子裏變得鴉雀無聲，仿佛掉一根針都聽得見。
雖說月西沈禁閉著雙眼，但他分明感覺得到阿銀正在註視他，那目光就像熊熊灼燒的烈火一般，令他招架不住。
半晌，也許是阿銀看夠了，也看膩了他，這股令他無比在意的視線終於移開，月西沈聽見了被子窸窸窣窣的聲響，似乎是阿銀又在他的身邊躺了下來。
阿銀不再吻他，他波濤洶湧的內心倒是稍稍平覆了一些，可是阿銀沒有離開他的寢殿，甚至連床都沒有下，這讓月西沈整個人還是無法徹底放松下來。
阿銀……
月西沈在心中默念阿銀的名字，心跳加速的感覺還沒有消失。
他睡不著，直到從旁邊傳來了響亮的打鼾聲，月西沈才確定阿銀是真的又睡著了。
小心翼翼地，月西沈長長的眼睫毛揚了起來。
扭頭看去，不出所料，阿銀正睡在他的枕邊，兩人之間的距離如此之近，令月西沈一時間不知所措。
他身為淩雲山掌教，阿銀的師尊，居然和自己的關門弟子同床共枕，而且……
削蔥根似的指尖輕顫著觸摸自己的嘴唇，直到此時此刻這嘴唇上都還殘留著阿銀的味道和溫度。
方才那個濃烈炙熱的深吻再度被喚醒，月西沈渾身難以自控而打了個哆嗦。
不行！
月西沈用力甩頭，試圖令自己冷靜下來。
月西沈，你可是阿銀的師尊，你不能被蠱惑！
月西沈在心中強烈地告誡自己。
他承認，阿銀對他而言有著無法言喻的吸引力，也許是因為這麽多年來，唯一能夠走進他心底的就只有阿銀一人。
可是，他是不可以喜歡上阿銀的。
因為阿銀是他的徒弟。
他們師徒若是相戀，一定會遭到世間眾人的反對。
月西沈還記得阿銀當初修為低總被北峰的弟子嘲笑，他也知道在阿銀暴露了九尾妖狐真身之後繼續留在淩雲山會受人白眼。
所以，在大環境如此嚴酷的情況下，他更不能將阿銀推到風口浪尖。
他希望阿銀能夠在人類的世界裏好好地生活下去。
於公於私，他與阿銀都是不可能的。
想到這裏，月西沈原本發熱的頭腦逐漸冷卻下來。
眼簾輕垂，他將目光投射到阿銀的睡臉上，阿銀睡得很熟，唇角上揚，似乎是做了什麽美夢的樣子笑得美滋滋的。
然而註視著阿銀的月西沈卻笑不出來。
“阿銀……”
月西沈一開口，聲音微微顫抖。
“不要喜歡為師……”
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月西沈感到自己的嘴裏滿是苦澀，這股苦味順著喉嚨咽了下去，一直苦到了他心裏。
“為師這一生……能夠和你做師徒足矣…你應該去喜歡更適合你的人，和她結為道侶，過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而不是選擇喜歡他，然後受盡世間冷眼。
月西沈自身也滿是枷鎖，他可以不要仙盟盟主的位子，也可以不做淩雲山掌教，但他唯獨不想阿銀因為喜歡他，和他在一起而在整個修真界擡不起頭來。
“你的未來是做一名令世人敬仰的仙長，阿銀……”
如此，他便也算是完成了他當年許下的承諾。
“不要再喜歡為師了……”
月西沈再一次如此強調道。
可是叫阿銀不再喜歡他又談何容易？
就像月西沈也不是那麽輕易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繼續這樣下去，月西沈覺得阿銀只會越陷越深，到那時，阿銀對他恐怕就不止是趁他睡著時偷偷吻他這麽簡單了。
而若是到了阿銀情根深種的那個時候，他再想叫阿銀回頭就來不及了。
月西沈突然想起了過去自己的一位追求者。
對方是玄清門的一位女修士，她天資頗高，容貌也美，在玄清門很受歡迎，自視甚高。
只不過對月西沈而言，她與仙門百家的其他修士並無不同。
兩人之間唯一的交集是一次秘境歷練，他在一名魔修的手上救了她一命。
在月西沈看來，這是他應該做的，舉手之勞而已。
然而那位女修士卻誤會了他的意思。
她以為他喜歡她。
從那次秘境歷練回來之後，整個修真界就在瘋傳月西沈與那位女修士之間的緋聞。
有的人說他們兩個早已芳心暗許，很快就會結為道侶。
有的人說他們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還有人說他們結為道侶之後淩雲山和玄清門極有可能會合並為一大宗門。
總而言之，眾說紛紜，卻沒有一個是真的。
而對於這些謠傳，月西沈每每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要知道他本就不是一個善於言辭之人。
再加上最為關鍵的是，這麽謠傳，那位玄清門的女修士卻從不解釋，照單全收，徹底默認，這讓月西沈再怎麽想解釋都有心無力。
若是他說多了，說錯了什麽，反而會讓那位默認謠言的女修士很被動，於是月西沈也就一直沒有對謠言做出澄清。
直到有一天，當時的玄清門掌門找到他，問他打算何時與那位女修士成親。
月西沈認為事情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於是他主動找到那位女修士，當面拒絕了對方的示愛，又因為不想傷對方太深而找了個借口，說自己正在突破大乘期的關鍵時刻，不想談情說愛。
結果，月西沈本以為自己處理的很好，這件事就這樣告一段落了，可他萬萬沒想到，那位女修士竟然一直在等他，想等到他練成大乘期修為後兩人再結為道侶。
月西沈得知此事已經是他閉關修煉十年後了，那位女修士就守在他洞府的入口等著他出關，在他出關之時她便迎上前來要與他結為道侶。
月西沈只好坦言相告，說他並不喜歡她。
就這樣，那位女修士白白等了十年，白白浪費了十年光陰。
之後，那位女修士回了玄清門，月西沈以為她終於不再糾纏自己了，可實際上她卻依然為情所困，對月西沈的邪念招致邪祟，邪祟以她為媒介避開了玄清門的禁制，就這樣長驅直入，從玄清門內部開始大開殺戒。
當時，玄清門血流成河，死傷無數，等到仙門百家得知消息時為時已晚。
最後，月西沈找到了那位女修士。
對方已經被邪祟附體，沒得救了。
那位女修士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瞬間，要求月西沈親手殺了她。
因為比起其他人，她更願意死在月西沈的手中。
月西沈照辦了。
因為這是他能為那位女修士所做的唯一的也是最後的一件事了。
那一刻，手起劍落，銀月貫穿了她纖瘦苗條的身體。
邪祟被除掉的同時，月西沈也要了那位女修士的命。
月西沈直到現在仍清清楚楚地記得，那位女修士在合眼的時候，唇角掛著微笑——
既是解脫，也是釋然。
月西沈不知道那位女修士死在他手裏是否真的是幸福的。
他只知道，從這件事之後，整個修真界的仙門百家都認為他月西沈是個冷酷無情之人。
他們認為他更適合去修無情道。
玄清門與淩雲山之間的關系也陷入冰點跌落谷底。
外界都在傳，說是他忘恩負義始亂終棄，傷了那位女修士的心。
如果不是他，那位女修士也不會心灰意冷被邪祟鉆了空子，玄清門也就不會蒙受那麽大的損失。
總而言之，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縱使淩雲山這邊不那麽認為，但月西沈與此事絕對脫不開幹系。
月西沈自罰，在南峰峰頂——阿銀被罰跪的浮雲殿前跪了整整三個月。
往事如煙，月西沈閉上眼，無聲做了個深呼吸。
所以說，感情這種事，要控制起來真的很難。
尤其是陷的極深的時候。
“為師與你……現在一定還來得及……”
月西沈堅信只要努力，他絕對可以克制對阿銀的感情。
若是他辦得到，那麽阿銀也一定可以。
只不過阿銀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喜歡上別人的契機。
月西沈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嚴峻，清秀的眉宇間隆起一座小山。
他正在絞盡腦汁思索，思索一個萬全的法子。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阿銀變成那位女修士那樣的下場。
“所以……”月西沈緩緩睜開雙眼，註視阿銀幸福睡臉的目光柔情而又痛苦萬分。
“為師……要為你尋一個良人……一個比為師好一千倍一萬倍的人……你會喜歡上那個人，與那個人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而為師，將會一直做你的師尊……做你的……師尊……”
道出這番話的月西沈，聲音越來越哽咽，一雙烏溜溜的眸子逐漸蒙上一層氤氳水汽——
是眼淚。
滾滾熱淚在泛紅的眼眶中來回打轉，良久，還是不爭氣地掉落下來。
月西沈沒想到自己居然哭了，連忙慌慌張張地用雪白中衣的袖口擦拭自己的眼睛。
就在這時，阿銀發出一聲濃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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