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不配這麽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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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不配這麽叫我
阿銀仿佛做了一個十分漫長的夢，這夢稱不上是美夢，因為到了後半段就變成了噩夢。
他夢見他還是個沒有長大的小孩子，頭頂上頂著一對毛茸茸的狐耳，身後只長出來短短的像兔子尾巴似的九條小狐尾。
他與他的父親、伯伯、嬸嬸等人一起生活在桃花谷，谷中一年四季都飄著好聞的桃花香。
他本以為他這一生都會在桃花谷中過著無憂無慮幸福快樂的生活。
可是突然有一天，一名一身白衣的人類修士闖進了桃花谷中。
他並沒有看清這名白衣修士的容貌，他只是一扭頭，他的伯伯、嬸嬸……所有親人都死了。
他們龐大的身軀和長長的九條狐尾再也不會動了，汩汩鮮血在他們的身下流淌，染紅了他們銀白的毛發。
他嚇壞了，慌不擇路地在一片火海中尋找他的父親，想要和他父親一起逃離這人間地獄。
結果他跑著跑著，倏地停下腳步。
眼前是他的父親——九尾妖狐之王。
他終於找到了他，卻眼睜睜地看著他被白衣修士一劍剖開了胸膛。
耳畔是他父親臨死前震耳欲聾的哀嚎，他一動也動不了，渾身僵直，雙腳像灌滿了鉛。
一夜之間，他失去了一切。
失去了無憂無慮的生活，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家園，失去了疼他愛他的親眷，失去了他唯一的父親！
“啊啊啊啊啊啊啊——！”
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阿銀仰天長嘯，悲痛欲絕。
猛地睜開雙眼，眼前是模糊的景象。
阿銀下意識伸出手，手指冰涼。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將還有些溫熱的淚水抹去，視野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原來，我哭了啊……”
喃喃自語，下一秒，阿銀撲通一聲坐起身。
“師尊！”
他的記憶終於從暧昧不明的夢境中回到現實，他想起來，他變身為九尾妖狐的形態，重重地傷了月西沈。
“師尊……師尊……師尊……”
一個勁兒地念著月西沈，阿銀慌慌張張地下了床，結果腿一軟撲通跌倒在地。
“師尊……”
他不記得自己之前都做了什麽，但看月西沈渾身是血遍體鱗傷的樣子，顯然是被他打傷的。
阿銀伸出顫抖不已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沒有摸到毛茸茸的狐耳。
“我已經變回來了啊……”
在桃花谷時最後的記憶是月西沈一身是血地從他的狐尾上滑落。
再然後，他就暈了過去。
現在他都虛弱成站不穩的樣子，月西沈只會比他更為嚴重。
強行支撐著軟弱無力的身體，阿銀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間。
屋外，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色——
這裏是淩雲山。
當看到養心池裏那一條條活蹦亂跳的錦鯉時，阿銀不知怎麽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淩雲山……還是他的家啊！
他現在回家了！
晶瑩剔透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阿銀抽了抽鼻水。
即便那個身份不明的白衣面具男給他看到了那些畫面，即便他方才在夢中還夢到了類似的情景，但也不能證實那就是真實發生的事。
他相信他師尊。
在他整個人於血海之中不停下沈的時候，只有月西沈朝他伸出了援助之手，月西沈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想，若不是月西沈堅持不懈地一直呼喚他的名字，他恐怕根本無法恢覆神智。
那深不見底的血海仿佛一個囚籠，將他的靈魂牢牢地鎖在了裏面。
而他的身體，則被九尾妖狐的獸性與野性支配，只知殺戮，發瘋發狂。
直到現在阿銀回想起來都會不寒而栗。
如果月西沈沒有及時喚回他的意識，會發生什麽？
他會親手殺死他最愛的師尊嗎？
還有其他人……恐怕都會喪命於他手。
然後他自己也會變成仙門百家的公敵，最終等待他的唯有慘死的下場。
“師尊……是不會害我的……”
白衣面具男對他說的那些話，他依然記得，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但他心中的那盞天平依然是向著月西沈傾斜的。
假設十年前九尾妖狐被滅族與他師尊有關，他都希望是由他師尊親口告訴他真相，而不是一個連名字和臉都不敢暴露的外人。
阿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無聲做了個深呼吸。
他的心中有疑慮，有困惑，有恐懼……而這些通通都需要月西沈親自給他解答。
“不知道師尊現在怎麽樣了？”
阿銀自言自語，心中突然浮起一絲不安。
他雖然回到了淩雲山，但卻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距離桃花谷的變故過去了多長時間。
“不管了，先去師尊的寢殿看看吧！”
阿銀話音剛落，摸了摸自己的腰間，這才發覺銀月並不在他的身上。
長睫毛輕垂，一抹失落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來。
“看樣子，我已經失去做銀月主人的資格了吧？”
也對，銀月原本的主人可是月西沈，是月西沈將銀月送給他的，而他，卻深深地傷害了銀月真正的主人，無論是站在月西沈的立場，還是站在銀月的力量，都不可能再認可他吧！
就在阿銀心灰意冷的這個時候，不經意間，他看到了幾名淩雲山弟子。
這些弟子在他成為結丹期修為後一直像小跟班似的粘著他。
然而就在他想要開口跟他們幾個搭話，問問月西沈在什麽地方，怎麽樣了的時候，那幾名淩雲山弟子卻一個個面露懼色，對他唯恐避之不及。
不僅僅是懼怕他那麽簡單，那冷冰冰的眼神裏還有著對他強烈的厭惡和忌諱。
阿銀的心一瞬間就涼了。
他意識到，現在整個淩雲山的人恐怕都將他當成了異類。
不止是淩雲山。
他現出原形發瘋癲狂的時候，仙門百家的人都在，他是半妖，是九尾妖狐一事應該已經傳遍整個修真界了才是。
所以淩雲山的弟子才會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我……”
阿銀深深地低下頭。
前一刻還把淩雲山當成家的他，此時此刻似乎成了個笑話。
風涼絲絲地吹著，吹亂了阿銀束在腦後長長的銀色馬尾辮，頎長纖瘦的身影孤零零地佇立在原地，地上映著一道寂寞的陰影。
沈默良久，阿銀收拾心情，決定不管那麽許多，先找到月西沈再說。
比起其他人的態度，他只在乎月西沈現在是如何看待他的。
他也想知道，月西沈身上的傷勢怎麽樣了。
做了個深呼吸，阿銀轉過身，一擡頭，不經意地和林風飛打了個照面。
“……二師兄……”
“你不配這麽叫我。”
林風飛語氣強硬，態度決絕，瞬間刺疼了阿銀的心。
他雖然不喜歡林風飛，但還是把林風飛當成是自己的二師兄。
然而此時此刻，林風飛卻不認他這個師弟了。
林風飛雙目灼灼地瞪著阿銀，沈默片刻，轉身邁開腳。
“等一下二師兄！”
阿銀上前一步，還是叫住了林風飛。
“我……我知道你討厭我……”阿銀聲音很微弱，像做錯了事害怕挨罵的小孩子一般低下頭，“我只是想知道師尊他在哪裏？他在自己的寢殿裏嗎？還有……師尊他身上的傷……”
“哼！”
阿銀話音未落，聽到林風飛發出一聲冷笑。
“你還有臉問師尊他在哪裏，傷勢如何？”
一顆心緊張得一塌糊塗，阿銀戰戰兢兢地仰起臉，站在他對面的林風飛臉上的憎惡與嫌棄一目了然。
“阿銀，我以前只不過是覺得你是個廢物……”面對阿銀，林風飛聲色俱厲，直言不諱，“後來你也成了結丹期，我還以為是我看走了眼，你確實有什麽過人之處，沒想到原來是因為你是個妖族……九尾妖狐……呵、呵呵呵……”
突然，林風飛雙臂抱胸，發出冷冰冰的哂笑，“真不知道師尊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非要收你這種怪物為徒……”
“怪物”這兩個字就像錐子，一下子刺穿了阿銀的太陽穴。
“這裏可是仙門，是淩雲山，師尊他收你為徒能有什麽好處？”林風飛說著說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有時候我真懷疑師尊他是不是修仙時間太久變得老糊塗了，不僅把你這種妖族養在淩雲山這麽多年，現在甚至還為了你……”
“為了我什麽？”阿銀急匆匆地追問。
林風飛瞪了阿銀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不管阿銀如何懇求，他都不肯留步，也不肯告訴阿銀月西沈人在哪裏，怎麽樣了。
阿銀只好先到月西沈的寢殿找，但月西沈不在那裏。
縱觀整個淩雲山，如果還有人肯對他說實話，那麽那個人也就只有展寧了。
阿銀找了半天，終於在晴嵐苑裏見到了展寧，展寧正在打掃擺放在晴嵐苑中淩雲山歷代掌教的漢白玉雕像。
“大師兄！”
展寧手中的抹布掉落在地。
“阿銀？你醒啦！”
扭頭一看，看到站在晴嵐苑門口的阿銀，展寧激動得蹬蹬蹬地跑過來。
“你已經沒事了嗎？我看你臉色還不太好，應該多休息才是。”
沒感覺到展寧和過去有什麽不同，阿銀高高懸起的心落了地。
“大師兄，我沒事，多謝大師兄關心。”
“你跟我這麽客氣幹什麽。”展寧一擡手想拍拍阿銀的肩膀，但手卻懸在半空中，又放了回去。
“阿銀，我……我知道你是妖族，是九尾妖狐，不過……我還是把你當成是我的小師弟……”
“大師兄……”
阿銀現在不想和展寧聊自己的事，他只想知道月西沈在哪來。
“告訴我師尊他怎麽樣了？我……我對師尊做了無法挽回的事，可是我到處都找不到師尊，師尊他……”
“師尊他不在淩雲山。”
“不在淩雲山？”展寧的話讓阿銀大吃一驚，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師尊他……”微微低頭，展寧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師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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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夢見他還是個沒有長大的小孩子，頭頂上頂著一對毛茸茸的狐耳，身後只長出來短短的像兔子尾巴似的九條小狐尾。
他與他的父親、伯伯、嬸嬸等人一起生活在桃花谷，谷中一年四季都飄著好聞的桃花香。
他本以為他這一生都會在桃花谷中過著無憂無慮幸福快樂的生活。
可是突然有一天，一名一身白衣的人類修士闖進了桃花谷中。
他並沒有看清這名白衣修士的容貌，他只是一扭頭，他的伯伯、嬸嬸……所有親人都死了。
他們龐大的身軀和長長的九條狐尾再也不會動了，汩汩鮮血在他們的身下流淌，染紅了他們銀白的毛發。
他嚇壞了，慌不擇路地在一片火海中尋找他的父親，想要和他父親一起逃離這人間地獄。
結果他跑著跑著，倏地停下腳步。
眼前是他的父親——九尾妖狐之王。
他終於找到了他，卻眼睜睜地看著他被白衣修士一劍剖開了胸膛。
耳畔是他父親臨死前震耳欲聾的哀嚎，他一動也動不了，渾身僵直，雙腳像灌滿了鉛。
一夜之間，他失去了一切。
失去了無憂無慮的生活，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家園，失去了疼他愛他的親眷，失去了他唯一的父親！
“啊啊啊啊啊啊啊——！”
置身於一片火海之中，阿銀仰天長嘯，悲痛欲絕。
猛地睜開雙眼，眼前是模糊的景象。
阿銀下意識伸出手，手指冰涼。
他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將還有些溫熱的淚水抹去，視野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原來，我哭了啊……”
喃喃自語，下一秒，阿銀撲通一聲坐起身。
“師尊！”
他的記憶終於從暧昧不明的夢境中回到現實，他想起來，他變身為九尾妖狐的形態，重重地傷了月西沈。
“師尊……師尊……師尊……”
一個勁兒地念著月西沈，阿銀慌慌張張地下了床，結果腿一軟撲通跌倒在地。
“師尊……”
他不記得自己之前都做了什麽，但看月西沈渾身是血遍體鱗傷的樣子，顯然是被他打傷的。
阿銀伸出顫抖不已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沒有摸到毛茸茸的狐耳。
“我已經變回來了啊……”
在桃花谷時最後的記憶是月西沈一身是血地從他的狐尾上滑落。
再然後，他就暈了過去。
現在他都虛弱成站不穩的樣子，月西沈只會比他更為嚴重。
強行支撐著軟弱無力的身體，阿銀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間。
屋外，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色——
這裏是淩雲山。
當看到養心池裏那一條條活蹦亂跳的錦鯉時，阿銀不知怎麽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淩雲山……還是他的家啊！
他現在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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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那個身份不明的白衣面具男給他看到了那些畫面，即便他方才在夢中還夢到了類似的情景，但也不能證實那就是真實發生的事。
他相信他師尊。
在他整個人於血海之中不停下沈的時候，只有月西沈朝他伸出了援助之手，月西沈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想，若不是月西沈堅持不懈地一直呼喚他的名字，他恐怕根本無法恢覆神智。
那深不見底的血海仿佛一個囚籠，將他的靈魂牢牢地鎖在了裏面。
而他的身體，則被九尾妖狐的獸性與野性支配，只知殺戮，發瘋發狂。
直到現在阿銀回想起來都會不寒而栗。
如果月西沈沒有及時喚回他的意識，會發生什麽？
他會親手殺死他最愛的師尊嗎？
還有其他人……恐怕都會喪命於他手。
然後他自己也會變成仙門百家的公敵，最終等待他的唯有慘死的下場。
“師尊……是不會害我的……”
白衣面具男對他說的那些話，他依然記得，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但他心中的那盞天平依然是向著月西沈傾斜的。
假設十年前九尾妖狐被滅族與他師尊有關，他都希望是由他師尊親口告訴他真相，而不是一個連名字和臉都不敢暴露的外人。
阿銀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無聲做了個深呼吸。
他的心中有疑慮，有困惑，有恐懼……而這些通通都需要月西沈親自給他解答。
“不知道師尊現在怎麽樣了？”
阿銀自言自語，心中突然浮起一絲不安。
他雖然回到了淩雲山，但卻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距離桃花谷的變故過去了多長時間。
“不管了，先去師尊的寢殿看看吧！”
阿銀話音剛落，摸了摸自己的腰間，這才發覺銀月並不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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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我已經失去做銀月主人的資格了吧？”
也對，銀月原本的主人可是月西沈，是月西沈將銀月送給他的，而他，卻深深地傷害了銀月真正的主人，無論是站在月西沈的立場，還是站在銀月的力量，都不可能再認可他吧！
就在阿銀心灰意冷的這個時候，不經意間，他看到了幾名淩雲山弟子。
這些弟子在他成為結丹期修為後一直像小跟班似的粘著他。
然而就在他想要開口跟他們幾個搭話，問問月西沈在什麽地方，怎麽樣了的時候，那幾名淩雲山弟子卻一個個面露懼色，對他唯恐避之不及。
不僅僅是懼怕他那麽簡單，那冷冰冰的眼神裏還有著對他強烈的厭惡和忌諱。
阿銀的心一瞬間就涼了。
他意識到，現在整個淩雲山的人恐怕都將他當成了異類。
不止是淩雲山。
他現出原形發瘋癲狂的時候，仙門百家的人都在，他是半妖，是九尾妖狐一事應該已經傳遍整個修真界了才是。
所以淩雲山的弟子才會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我……”
阿銀深深地低下頭。
前一刻還把淩雲山當成家的他，此時此刻似乎成了個笑話。
風涼絲絲地吹著，吹亂了阿銀束在腦後長長的銀色馬尾辮，頎長纖瘦的身影孤零零地佇立在原地，地上映著一道寂寞的陰影。
沈默良久，阿銀收拾心情，決定不管那麽許多，先找到月西沈再說。
比起其他人的態度，他只在乎月西沈現在是如何看待他的。
他也想知道，月西沈身上的傷勢怎麽樣了。
做了個深呼吸，阿銀轉過身，一擡頭，不經意地和林風飛打了個照面。
“……二師兄……”
“你不配這麽叫我。”
林風飛語氣強硬，態度決絕，瞬間刺疼了阿銀的心。
他雖然不喜歡林風飛，但還是把林風飛當成是自己的二師兄。
然而此時此刻，林風飛卻不認他這個師弟了。
林風飛雙目灼灼地瞪著阿銀，沈默片刻，轉身邁開腳。
“等一下二師兄！”
阿銀上前一步，還是叫住了林風飛。
“我……我知道你討厭我……”阿銀聲音很微弱，像做錯了事害怕挨罵的小孩子一般低下頭，“我只是想知道師尊他在哪裏？他在自己的寢殿裏嗎？還有……師尊他身上的傷……”
“哼！”
阿銀話音未落，聽到林風飛發出一聲冷笑。
“你還有臉問師尊他在哪裏，傷勢如何？”
一顆心緊張得一塌糊塗，阿銀戰戰兢兢地仰起臉，站在他對面的林風飛臉上的憎惡與嫌棄一目了然。
“阿銀，我以前只不過是覺得你是個廢物……”面對阿銀，林風飛聲色俱厲，直言不諱，“後來你也成了結丹期，我還以為是我看走了眼，你確實有什麽過人之處，沒想到原來是因為你是個妖族……九尾妖狐……呵、呵呵呵……”
突然，林風飛雙臂抱胸，發出冷冰冰的哂笑，“真不知道師尊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非要收你這種怪物為徒……”
“怪物”這兩個字就像錐子，一下子刺穿了阿銀的太陽穴。
“這裏可是仙門，是淩雲山，師尊他收你為徒能有什麽好處？”林風飛說著說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有時候我真懷疑師尊他是不是修仙時間太久變得老糊塗了，不僅把你這種妖族養在淩雲山這麽多年，現在甚至還為了你……”
“為了我什麽？”阿銀急匆匆地追問。
林風飛瞪了阿銀一眼，一言不發地轉身離開了，不管阿銀如何懇求，他都不肯留步，也不肯告訴阿銀月西沈人在哪裏，怎麽樣了。
阿銀只好先到月西沈的寢殿找，但月西沈不在那裏。
縱觀整個淩雲山，如果還有人肯對他說實話，那麽那個人也就只有展寧了。
阿銀找了半天，終於在晴嵐苑裏見到了展寧，展寧正在打掃擺放在晴嵐苑中淩雲山歷代掌教的漢白玉雕像。
“大師兄！”
展寧手中的抹布掉落在地。
“阿銀？你醒啦！”
扭頭一看，看到站在晴嵐苑門口的阿銀，展寧激動得蹬蹬蹬地跑過來。
“你已經沒事了嗎？我看你臉色還不太好，應該多休息才是。”
沒感覺到展寧和過去有什麽不同，阿銀高高懸起的心落了地。
“大師兄，我沒事，多謝大師兄關心。”
“你跟我這麽客氣幹什麽。”展寧一擡手想拍拍阿銀的肩膀，但手卻懸在半空中，又放了回去。
“阿銀，我……我知道你是妖族，是九尾妖狐，不過……我還是把你當成是我的小師弟……”
“大師兄……”
阿銀現在不想和展寧聊自己的事，他只想知道月西沈在哪來。
“告訴我師尊他怎麽樣了？我……我對師尊做了無法挽回的事，可是我到處都找不到師尊，師尊他……”
“師尊他不在淩雲山。”
“不在淩雲山？”展寧的話讓阿銀大吃一驚，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師尊他……”微微低頭，展寧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師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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