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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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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受罰

李衍本以為阿銀會知難而退,誰料阿銀卻莞爾一笑,笑容自信,又像把銳利的刀。

“雖說你是北峰鋒主,但也不能仗著自己是我師尊的師兄就信口開河吧?我師尊向來秉公處事,何來存心偏袒之說?”

“哼!”李衍再次冷笑,雙臂抱胸,“阿銀,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重,就憑你一個練氣期的修為,你認為掌教把銀月送給你還不算存心偏袒?”

“當然不算。”阿銀斬釘截鐵地說完,雙手結印,祭起銀月。

銀月破空,銀輝如霜,灑滿天際,威力無窮。

李衍眼睜睜地看著阿銀如行雲流水般地操控銀月,不禁目瞪口呆。

這……這怎麽可能?!

旁邊,林風飛和他的跟班們也全都啞口無言。

“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阿銀這邊剛剛收回銀月,突然,一股殺氣從側方襲來。

“阿銀!”月西沈知道是何人對阿銀出手,剛想制止,結果他反而被阿銀拉到一邊。

“師尊你在旁邊看著就好,弟子是不會讓你失望的。”

話音未落,阿銀一把握住銀月轉身迎敵。

當!

錚錚劍聲,響徹雲霄,是銀月與冷朔狠狠撞擊在一起。

突襲阿銀的不是別人,正是林風飛。

林風飛一言不發一味地禦劍攻擊阿銀,阿銀起初步步後退,一路被林風飛逼至墻角。

李衍和林風飛的那些跟班全都勾起唇角,笑得幸災樂禍。

“所以我方才不是說了麽,阿銀他駕馭不了銀月……你說對吧,掌教師弟?”

接收到李衍不懷好意的目光,月西沈薄唇緊抿。

他這位大師兄,打從他師尊還在世時就時常與他過不去。

因為李衍是大弟子,資質與修為都不低,向來以掌教接班人自居。

然而李衍雖不差,卻就是比月西沈差了那麽一點點。

因此,在得知自己的師尊將掌教之位傳給月西沈後,李衍暴跳如雷,甚至一劍將北峰峰巔都削去了一大半。

但師命不得不從,所以李衍表面上只能尊崇月西沈為掌教,不過整個淩雲山人盡皆知,北峰與南峰之所以素來不睦,正是因為李衍和月西沈、蘇沐之的關系都不好。

尤其是月西沈。

只要逮到機會,李衍一定會不遺餘力地與月西沈針鋒相對,仿佛一旦抓到月西沈的把柄,他就能夠將月西沈從淩雲山掌教的位子上拉下去,換成他自己上位。

在圍觀弟子中,唯有月西沈、蘇沐之以及展寧表現出了對阿銀的擔心。

李衍等人本以為林風飛很快就會將阿銀打趴下,誰成想,本來只能一味防守的阿銀漸漸開始了反擊,反倒是林風飛落入下風,節節敗退。

結果,這場未經允許的鬥毆很快就迎來了結果——

卻是阿銀贏了林風飛。

當阿銀一劍挑飛林風飛手中的冷朔,當銀月鋒利的劍尖直逼林風飛咽喉,在場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剛剛……是發生了什麽?”

“阿銀這修為……不是練氣期吧?”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阿銀他……突破到了結丹期?”

“那豈不是和林師兄一樣?”

淩雲山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呆若木雞。

展寧皺著眉頭摸著下巴,一臉的心事重重。

李衍和蘇沐之全都驚呆了,只不過他們一個是被當眾打臉顏面無光,另一個是打從心底替阿銀感到高興。

“掌教師弟,阿銀什麽時候變成結丹期了?”蘇沐之湊到月西沈身邊興奮地問道,“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這麽大的事都不告訴我們啊!”

“……”月西沈張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阿銀收回銀月,目光不經意地飄向月西沈。

他發覺在場所有人都對他目前的修為感到十分意外,唯有月西沈,淡定如常。

雖說他這位師尊素來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不過他可是從練氣期一下子提升到了結丹期,即便是月西沈,眼中也不可能一絲驚訝都沒有,除非——

是他師尊一早就知道他是什麽修為了。

腦海中浮現出指點他修煉的面具男的身影,這個身影於下一秒便與月西沈重疊了。

他的小師尊,與他的師尊,果然是同一個人麽?

阿銀一顆心激動得怦怦直跳,如果不是此時此刻在場之人眾多,他肯定早就一個猛撲將月西沈牢牢抱進他懷裏了。

“李衍峰主,你現在還有何話說?”來到李衍面前,阿銀氣定神閑地問道。

“……”李衍用力咬著後槽牙,面容扭曲,氣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明明在他眼裏阿銀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小鬼,然而現如今,這小鬼卻成長到如此地步,簡直令人——

不得不懷疑他的身上隱藏了什麽秘密。

不由自主地,李衍上上下下打量了阿銀一番。

一般人可不會外貌十年如一日然後一夜之間長大成人,更不可能一朝就由練氣期變成結丹期。

收回視線,李衍扭頭瞥了月西沈一眼。

掌教師弟,當年你究竟撿了個什麽東西帶回淩雲山?

“哼!”冷哼一聲,李衍甩著長長的衣袖憤然離去。

北峰弟子也跟在李衍的屁股後面走了,一個個灰頭土臉的。

雖說打輸了的不是他們北峰的弟子,可月西沈一共只有三名弟子,原本還由於阿銀修為太低,時常被他們北峰弟子拿來當做奚落月西沈的武器,可現在連阿銀都一下子成了結丹期,如此一來月西沈三名弟子中就有兩名是結丹期了,這些北峰弟子自然覺得心虛。

等到北峰弟子都走後,阿銀屁顛屁顛地跑到月西沈身前,笑得合不攏嘴。

要知道他自從成了月西沈的弟子,還從未做過一件讓月西沈驕傲的事呢!

如今成了結丹期,他終於在眾人的面前揚眉吐氣一回,不僅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月西沈。

月西沈默默地看著阿銀,感覺就像看見了一只朝他搖著尾巴興奮不已的大金毛。

扶了扶額,他搖搖頭,努力驅散盤踞在腦海中這個奇怪的形象。

林風飛的幾個小跟班戰戰兢兢地跑到林風飛身邊想要將單膝跪地的林風飛扶起來,卻被林風飛一巴掌推開。

“少管我!”

眾目睽睽之下輸給自己的師弟——還是個原本只是練氣期的阿銀,林風飛臉上掛不住,扭頭就要走。

“站住。”

這時,月西沈如天籟般動聽卻又冷若冰霜的聲音響了起來。

林風飛身子一僵,邁著機械的步子走向月西沈,不敢擡起頭。

“林風飛……”月西沈註視著像犯了錯的小孩子一般膽怯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林風飛,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林風飛天資卓絕,假以時日定能有所作為,可也因此性子高傲,目中無人。

阿銀再怎麽說也是林風飛的師弟,林風飛卻幫著李衍挑釁阿銀,完全沒把他這位師尊放在眼裏。

漫長的沈默像一座大山壓在在場所有人的頭頂上,空氣仿佛都變得稀薄了幾分,令人窒息。

除了阿銀,在其他人眼中的月西沈,依然是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掌教。

一旦月西沈板起臉來,從頭到腳散發出的威嚴之氣足以令所有人冷汗直流。

“與同門私下鬥毆,嚴重違反淩雲山門規,為師罰你抄寫門規兩百遍,你可認罰?”

“弟子……認罰。”

見林風飛在月西沈面前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老實,阿銀心裏別提多爽快了。

這時,只見月西沈斜著眼睛看向他,目光交匯的瞬間,他感覺他的心跳快了好多。

“阿銀,你也一樣。”

臉上的笑容一僵,阿銀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又眨,“不是、師尊,我……我也要挨罰?”

“你有異議?”月西沈反問,聲音徒然冷了好幾度。

“這……”阿銀撓撓臉頰,“不是說有異議,只是我明明沒做錯什……”

沒等阿銀說完,月西沈冷冰冰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你不肯認錯,那就罰你抄寫門規三百遍。”

“啊?”阿銀目瞪口呆,“師尊我……”

“四百遍。”

阿銀:“……”

他覺得他還是不要再說話比較好,否則抄寫的次數可就要直奔五百了。

就這樣,阿銀明明贏了林風飛,還在眾人面前讓月西沈顏面有光,然而得到的“獎賞”卻是抄寫門規四百遍。

夜深人靜,養心池的錦鯉時而露出水面吐泡泡,似是在等著阿銀投餵。

然而此時此刻的阿銀卻正在瀚海閣中抄寫門規。

他已經抄寫了一天一夜了,餓得前胸貼後背,兩眼冒金星——因為月西沈規定,不抄完門規他們就不準吃飯。

這時,坐在他斜對面的林風飛站了起來。

很顯然,林風飛已經寫完了兩百遍門規,可以去吃飯了。

臨走之前,林風飛還不忘扭頭瞪了他一眼,發出一聲冷哼。

阿銀倒是沒在意林風飛的敵意,眼下他只關心他何時才能抄完門規,何時才能吃上飯。

入門十年,他以前也不是從未犯過錯,抄門規自然也並非第一次,只不過抄寫四百遍這還是頭一回,寫到手都酸了,他也才寫完了不到兩百遍而已。

趴在桌子上小憩片刻,阿銀朦朦朧朧睜開惺忪睡眼,鼻尖動了動。

“這是……”

一股非常饞人的肉香味撲面而來,刺激得阿銀的肚子咕嚕咕嚕地叫起來。

“誰啊,大晚上的偷吃肉?”自言自語,阿銀突然意識到這有可能是展寧偷偷摸摸給他送吃的來了,因為過去他被罰抄門規的時候,展寧也曾給他送過一次肉包子。

“唉,還是大師兄對我最好了。”

明明有了食物,可阿銀卻唉聲嘆氣的,因為他想到了月西沈。

如果月西沈能像展寧那麽關心他就好了。

心裏這麽想著,他走過去輕輕拉開門,站在門口之人令他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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