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長大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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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長大成人
月西沈這一覺也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
他只知道，他做夢了。
在夢裏，一開始只有他孤身一人，跪在泥濘的土地上，淋著暴雨，頭頂是電閃雷鳴。
他感到渾身冰冷，就要被凍死了。
但後來，來了一個人，他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知道那人為他打傘，為他遮風避雨，用自己的身體溫暖他。
漸漸地，他不冷了，一股由內而外的熱量仿佛將他整個人都融化。
掛著水珠的長睫毛輕輕眨了眨，月西沈睡醒了。
他覺得他可能是熱醒的。
一睜開眼，四周圍的景色映入眼簾，月西沈立即意識到自己是在北雲秘境之中。
“阿銀……”
扭頭看向身邊人，月西沈一雙烏溜溜的眸子頓時瞪得滴溜圓兒。
“師尊，你醒啦！”阿銀正想和月西沈說早安，結果發現月西沈像見鬼了似的瞪大眼睛盯著他。
“師、師尊，你這是怎麽了？幹嘛這麽看著我啊……難道是做噩夢了？”阿銀抓了抓後腦勺。
“不是……”月西沈搖搖頭，看阿銀的眼神依然帶著幾分詫異，“阿銀，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
“我嗎？”阿銀指著自己的鼻尖搖頭，“我沒有哪裏不舒服啊，倒是師尊你……沒有感冒吧？”
說罷，他伸出手摸了摸月西沈的額頭。
這是一只足夠大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幾乎覆蓋了月西沈額頭的全部。
“嗯，還好，沒發燒。”阿銀收回手，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異樣。
月西沈盯著阿銀看了半晌，兩片薄唇微微地動了幾下。
“師尊，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阿銀發覺月西沈欲言又止，於是主動問道。
從月西沈一覺醒來後目光就一直縈繞在他身上，阿銀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生怕是月西沈察覺到了他偷偷親他。
心臟怦怦跳，阿銀心虛不已，額頭甚至滲出了晶瑩剔透的汗珠。
這時，月西沈天籟般動聽的聲音悠然響起，“阿銀，你……去看看那邊的水坑。”
“水坑？”阿銀順著月西沈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在那裏確實有一個面積比較大的水坑，應該是之前下雷雨時形成的。
雖然一頭霧水，不過既然是師尊的吩咐他自然不敢不從。
於是，阿銀走向那個大水坑，一只手還按在銀月的劍柄之上，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警覺的氣息。
月西沈跟在阿銀身後，距離阿銀有兩三步遠，他看阿銀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就知道阿銀是誤解了他的意思。
阿銀繞著大水坑走了一圈，還以為是這裏面有什麽危險或邪祟，結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阿銀，你往水坑裏看看。”
月西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聲音聽上去柔情似水。
阿銀本以為這水坑裏是有什麽危險，不過既然月西沈這麽說，那應該是另有用意。
反正師尊是不會害我的。
這麽想著，阿銀靠近水坑，探出身子，往水坑裏面看。
這一看，他呆如木雞。
這時，月西沈上前一步，來到他身邊，與他一起註視著水坑。
“你現在明白了吧？為什麽為師一覺醒來會那麽驚訝地看著你。”
“……”
盯著水坑中自己的倒影，阿銀張口結識，一時間難以相信自己的雙眼。
“師尊，我……我這是……”
水坑中阿銀的倒影，不再是十歲孩童的模樣。
他看上去和月西沈的外貌差不多大，是個二十歲剛出頭的青年，眉宇間透出幾分英氣，五官端正俊秀，一頭長長的銀發在光芒的照耀下像編了銀線的鬥篷。
阿銀摸了摸自己的臉，起初的驚訝與迷茫漸漸化作興奮與激動。
“師尊！”
突然，他轉過身一把抓住月西沈的手。
月西沈楞住，不懂阿銀要做什麽。
“我長大了！我真的長大了！”
阿銀牢牢抓著月西沈的手原地蹦三蹦，一雙明眸彎成弦月，眉開眼笑。
月西沈沒料到阿銀竟然會開心成這樣，不過受到阿銀的感染，他也高興起來，唇角禁不住上揚。
“師尊，你笑起來真好看。”
“……是嗎？”月西沈稍稍遲疑。
自從他上淩雲山後，他就很少笑了，一方面是因為並沒有什麽值得他笑的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害怕與人接觸，板著臉更符合他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形象。
“我最喜歡看師尊笑了，所以師尊你平時多笑笑嘛！”
阿銀抓著月西沈的手搖晃兩下，月西沈總覺得自己這個徒弟是在跟自己撒嬌，於是，他點頭道：“……嗯，那為師盡力而為吧！”
阿銀滿足地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他的師尊真的很寵他耶！
心臟又不安分地加速跳動，阿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感覺北雲秘境真的是他的福地。
他不僅在這裏得知了月西沈的過去，喜歡上月西沈，還一夜之間長大成人。
再次往水坑裏看自己的倒影，阿銀左扭頭，右扭頭，對自己的容貌越看越自信。
“要是沒有這道疤痕就更好了……”
阿銀的指尖落到了自己的左臉頰上。
在他的左臉頰上有一道極深的疤痕，阿銀根本不記得這道疤是怎麽來的，從他有記憶時起，他的左臉頰上就有這麽一道猙獰的疤痕，每次看到這疤痕，阿銀都覺得有種難以名狀的恐懼感，一股不安和焦躁也隨之而來。
可如果阿銀沒記錯的話，先前月西沈用戒鞭懲罰他時，打在他身上的鞭痕很快就痊愈了。
他想，那是因為他是半妖的緣故吧！
“那麽為什麽這道疤……”阿銀喃喃自語。
在他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他臉上的這道疤看上去格格不入，非常破壞他容貌的美感。
不過現在他長大成人了，臉上的疤痕在阿銀看來反倒為他平添了幾分成熟與野性，於是他也就釋懷了。
“對了阿銀……”
尋聲轉身，阿銀看到月西沈遞給了他一樣東西。
“這是……”
“是發帶。”
月西沈手中握著的是一根長長的白色發帶，“這是為師以前用過的，你如果不嫌棄的話……”
“我當然不嫌棄了。”阿銀二話不說接過發帶，嘗試著把自己瀑布般過長的銀發紮起來，“謝謝師尊。”
十年來阿銀一直披頭散發，這是他第一次自己梳頭發，雖然他人是長大了，手也變大了，手指修長，可指頭卻笨拙得可以，怎麽梳都梳不好頭發，越是努力，看起來就越是讓人覺得滑稽可笑。
月西沈倒是沒有嘲笑阿銀，只是覺得阿銀雖然長大了，變成了成年人的模樣，可實際上卻還像個小孩子一般可愛。
“為師來吧！”
輕聲說著，月西沈繞到阿銀的身後，抽走阿銀手中的白色發帶。
阿銀就這麽呆呆地站在月西沈身前，明明看不到月西沈是怎麽幫他梳頭的，可他就是有種直覺——月西沈的手指十分靈活，很是熟練地幫他高高束起馬尾辮。
“梳好了。”
阿銀甩了甩自己長長的銀色馬尾辮，笑得美滋滋。
“師尊，你真是人美心善，心靈手巧，將來誰娶了你絕對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面對月西沈，阿銀一時激動口不擇言，說完就看到月西沈兩道鋒利的劍眉越皺越厲害。
“啊呸！”阿銀連忙改口：“我說錯了，重新說……我的意思是，師尊你這麽好，將來誰嫁給你誰肯定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見阿銀激動得臉都紅了，月西沈沈默片刻，輕啟薄唇，聲音淡漠而又輕盈，“為師一心修道，並不想娶妻。”
“可是……即便是修仙也可以有道侶的啊！”阿銀不解。
“嗯，話雖如此……”月西沈點點頭，話只說了一半。
話雖如此，但他又沒有喜歡的人。
身為淩雲山掌教，修真界執牛耳者，追求月西沈的人比比皆是，無論男女，然而這麽多年來，從未有人真正走進過月西沈的心裏。
月西沈也不認為那些說喜歡他的人是真的喜歡他。
在他看來，那些人只是崇拜或尊敬他。
那些人真正喜歡的，或許不是他，而是他的強大吧！
可月西沈從來不覺得自己真的十分強大。
他只是……不得不表現得強大罷了。
輕擡眼簾，月西沈與阿銀目光交匯。
他沒有喜歡的人這件事，他不知怎麽有些不敢對阿銀說。
而這個時候的阿銀看著月西沈，心裏想的卻是——
師尊雖然說了不想娶妻，但師尊可以嫁人啊！
阿銀暗暗地在心中發誓，將來要成為修真界最為強大的存在，然後三媒六聘，八擡大轎地迎娶月西沈過門。
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月西沈穿著大紅喜服和他拜堂成親的畫面，阿銀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來。
“阿銀……阿銀？”
月西沈不懂阿銀這是怎麽了，為何突然笑成這個樣子，難道說是一夜之間長大成人的後遺癥嗎？
“阿銀你……真的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終於回過神來，阿銀捏捏自己的臉，調整一下表情，清了清嗓子道：“我沒事，放心吧師尊。”
“那就好。”
月西沈仰頭眺望遠方，此時天雖然放晴了，可天空的顏色卻由湛藍變成了血紅。
“北雲秘境就要關閉了，是為師耽誤了你。”月西沈深感抱歉地對阿銀說道。
如果不是因為他，阿銀本可以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甚至是神兵驚雷。
“師尊這說的是哪裏話，明明是師尊你為了我們所有人獨自一人去殺屍傀，要說耽誤也是我們耽誤了你，而且我可是自願陪在師尊身邊的，如果師尊你這麽自責，那我反而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事了，所以說……”
“好了。”
沒等阿銀解釋完，月西沈削蔥根似的指尖落到了阿銀的嘴唇上。
阿銀一楞，一顆心撲通撲通跳起來。
月西沈的手指明明是涼的，可越是涼，就越是反襯出他嘴唇的炙熱。
“為師明白了。”
收回手的瞬間，阿銀似乎看到了月西沈的臉上浮起轉瞬即逝的會心一笑。
“師尊——！”
就在阿銀滿心以為自己能和月西沈繼續在北雲秘境裏過二人世界的時候，從遠處傳來了熟悉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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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來了一個人，他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知道那人為他打傘，為他遮風避雨，用自己的身體溫暖他。
漸漸地，他不冷了，一股由內而外的熱量仿佛將他整個人都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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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他可能是熱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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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銀……”
扭頭看向身邊人，月西沈一雙烏溜溜的眸子頓時瞪得滴溜圓兒。
“師尊，你醒啦！”阿銀正想和月西沈說早安，結果發現月西沈像見鬼了似的瞪大眼睛盯著他。
“師、師尊，你這是怎麽了？幹嘛這麽看著我啊……難道是做噩夢了？”阿銀抓了抓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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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阿銀指著自己的鼻尖搖頭，“我沒有哪裏不舒服啊，倒是師尊你……沒有感冒吧？”
說罷，他伸出手摸了摸月西沈的額頭。
這是一只足夠大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幾乎覆蓋了月西沈額頭的全部。
“嗯，還好，沒發燒。”阿銀收回手，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異樣。
月西沈盯著阿銀看了半晌，兩片薄唇微微地動了幾下。
“師尊，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要對我說？”阿銀發覺月西沈欲言又止，於是主動問道。
從月西沈一覺醒來後目光就一直縈繞在他身上，阿銀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生怕是月西沈察覺到了他偷偷親他。
心臟怦怦跳，阿銀心虛不已，額頭甚至滲出了晶瑩剔透的汗珠。
這時，月西沈天籟般動聽的聲音悠然響起，“阿銀，你……去看看那邊的水坑。”
“水坑？”阿銀順著月西沈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在那裏確實有一個面積比較大的水坑，應該是之前下雷雨時形成的。
雖然一頭霧水，不過既然是師尊的吩咐他自然不敢不從。
於是，阿銀走向那個大水坑，一只手還按在銀月的劍柄之上，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警覺的氣息。
月西沈跟在阿銀身後，距離阿銀有兩三步遠，他看阿銀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就知道阿銀是誤解了他的意思。
阿銀繞著大水坑走了一圈，還以為是這裏面有什麽危險或邪祟，結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阿銀，你往水坑裏看看。”
月西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聲音聽上去柔情似水。
阿銀本以為這水坑裏是有什麽危險，不過既然月西沈這麽說，那應該是另有用意。
反正師尊是不會害我的。
這麽想著，阿銀靠近水坑，探出身子，往水坑裏面看。
這一看，他呆如木雞。
這時，月西沈上前一步，來到他身邊，與他一起註視著水坑。
“你現在明白了吧？為什麽為師一覺醒來會那麽驚訝地看著你。”
“……”
盯著水坑中自己的倒影，阿銀張口結識，一時間難以相信自己的雙眼。
“師尊，我……我這是……”
水坑中阿銀的倒影，不再是十歲孩童的模樣。
他看上去和月西沈的外貌差不多大，是個二十歲剛出頭的青年，眉宇間透出幾分英氣，五官端正俊秀，一頭長長的銀發在光芒的照耀下像編了銀線的鬥篷。
阿銀摸了摸自己的臉，起初的驚訝與迷茫漸漸化作興奮與激動。
“師尊！”
突然，他轉過身一把抓住月西沈的手。
月西沈楞住，不懂阿銀要做什麽。
“我長大了！我真的長大了！”
阿銀牢牢抓著月西沈的手原地蹦三蹦，一雙明眸彎成弦月，眉開眼笑。
月西沈沒料到阿銀竟然會開心成這樣，不過受到阿銀的感染，他也高興起來，唇角禁不住上揚。
“師尊，你笑起來真好看。”
“……是嗎？”月西沈稍稍遲疑。
自從他上淩雲山後，他就很少笑了，一方面是因為並沒有什麽值得他笑的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害怕與人接觸，板著臉更符合他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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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銀滿足地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他的師尊真的很寵他耶！
心臟又不安分地加速跳動，阿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他感覺北雲秘境真的是他的福地。
他不僅在這裏得知了月西沈的過去，喜歡上月西沈，還一夜之間長大成人。
再次往水坑裏看自己的倒影，阿銀左扭頭，右扭頭，對自己的容貌越看越自信。
“要是沒有這道疤痕就更好了……”
阿銀的指尖落到了自己的左臉頰上。
在他的左臉頰上有一道極深的疤痕，阿銀根本不記得這道疤是怎麽來的，從他有記憶時起，他的左臉頰上就有這麽一道猙獰的疤痕，每次看到這疤痕，阿銀都覺得有種難以名狀的恐懼感，一股不安和焦躁也隨之而來。
可如果阿銀沒記錯的話，先前月西沈用戒鞭懲罰他時，打在他身上的鞭痕很快就痊愈了。
他想，那是因為他是半妖的緣故吧！
“那麽為什麽這道疤……”阿銀喃喃自語。
在他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他臉上的這道疤看上去格格不入，非常破壞他容貌的美感。
不過現在他長大成人了，臉上的疤痕在阿銀看來反倒為他平添了幾分成熟與野性，於是他也就釋懷了。
“對了阿銀……”
尋聲轉身，阿銀看到月西沈遞給了他一樣東西。
“這是……”
“是發帶。”
月西沈手中握著的是一根長長的白色發帶，“這是為師以前用過的，你如果不嫌棄的話……”
“我當然不嫌棄了。”阿銀二話不說接過發帶，嘗試著把自己瀑布般過長的銀發紮起來，“謝謝師尊。”
十年來阿銀一直披頭散發，這是他第一次自己梳頭發，雖然他人是長大了，手也變大了，手指修長，可指頭卻笨拙得可以，怎麽梳都梳不好頭發，越是努力，看起來就越是讓人覺得滑稽可笑。
月西沈倒是沒有嘲笑阿銀，只是覺得阿銀雖然長大了，變成了成年人的模樣，可實際上卻還像個小孩子一般可愛。
“為師來吧！”
輕聲說著，月西沈繞到阿銀的身後，抽走阿銀手中的白色發帶。
阿銀就這麽呆呆地站在月西沈身前，明明看不到月西沈是怎麽幫他梳頭的，可他就是有種直覺——月西沈的手指十分靈活，很是熟練地幫他高高束起馬尾辮。
“梳好了。”
阿銀甩了甩自己長長的銀色馬尾辮，笑得美滋滋。
“師尊，你真是人美心善，心靈手巧，將來誰娶了你絕對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人！”面對月西沈，阿銀一時激動口不擇言，說完就看到月西沈兩道鋒利的劍眉越皺越厲害。
“啊呸！”阿銀連忙改口：“我說錯了，重新說……我的意思是，師尊你這麽好，將來誰嫁給你誰肯定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見阿銀激動得臉都紅了，月西沈沈默片刻，輕啟薄唇，聲音淡漠而又輕盈，“為師一心修道，並不想娶妻。”
“可是……即便是修仙也可以有道侶的啊！”阿銀不解。
“嗯，話雖如此……”月西沈點點頭，話只說了一半。
話雖如此，但他又沒有喜歡的人。
身為淩雲山掌教，修真界執牛耳者，追求月西沈的人比比皆是，無論男女，然而這麽多年來，從未有人真正走進過月西沈的心裏。
月西沈也不認為那些說喜歡他的人是真的喜歡他。
在他看來，那些人只是崇拜或尊敬他。
那些人真正喜歡的，或許不是他，而是他的強大吧！
可月西沈從來不覺得自己真的十分強大。
他只是……不得不表現得強大罷了。
輕擡眼簾，月西沈與阿銀目光交匯。
他沒有喜歡的人這件事，他不知怎麽有些不敢對阿銀說。
而這個時候的阿銀看著月西沈，心裏想的卻是——
師尊雖然說了不想娶妻，但師尊可以嫁人啊！
阿銀暗暗地在心中發誓，將來要成為修真界最為強大的存在，然後三媒六聘，八擡大轎地迎娶月西沈過門。
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月西沈穿著大紅喜服和他拜堂成親的畫面，阿銀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起來。
“阿銀……阿銀？”
月西沈不懂阿銀這是怎麽了，為何突然笑成這個樣子，難道說是一夜之間長大成人的後遺癥嗎？
“阿銀你……真的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終於回過神來，阿銀捏捏自己的臉，調整一下表情，清了清嗓子道：“我沒事，放心吧師尊。”
“那就好。”
月西沈仰頭眺望遠方，此時天雖然放晴了，可天空的顏色卻由湛藍變成了血紅。
“北雲秘境就要關閉了，是為師耽誤了你。”月西沈深感抱歉地對阿銀說道。
如果不是因為他，阿銀本可以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甚至是神兵驚雷。
“師尊這說的是哪裏話，明明是師尊你為了我們所有人獨自一人去殺屍傀，要說耽誤也是我們耽誤了你，而且我可是自願陪在師尊身邊的，如果師尊你這麽自責，那我反而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事了，所以說……”
“好了。”
沒等阿銀解釋完，月西沈削蔥根似的指尖落到了阿銀的嘴唇上。
阿銀一楞，一顆心撲通撲通跳起來。
月西沈的手指明明是涼的，可越是涼，就越是反襯出他嘴唇的炙熱。
“為師明白了。”
收回手的瞬間，阿銀似乎看到了月西沈的臉上浮起轉瞬即逝的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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