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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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審判
河水冰冷，視野也差，阿銀憋著氣，一下一下劃水，目不轉睛地盯著距離自己不算遠散發著瑩瑩藍光的冰淚珠。
終於，他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近在眼前的寶物。
這一刻，阿銀的心裏別提多激動了。
十年來始終停滯不前的修為總算可以更進一步，他感覺這顆小小的冰淚珠仿佛承載了千斤重。
然而，就在他將這顆冰淚珠緊緊握在手心裏，美滋滋地準備游回去的時候，旁邊，一片漆黑的河水中，突兀地睜開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巨大的，黃綠色的眼珠子，大到在對方看來阿銀就是眼睛裏的一粒沙。
“唔！”
與這顆大眼珠對視，阿銀頓時慌了，一張嘴，河水猛地灌了進去，強烈的窒息令他大腦一片空白，瘦弱的身體更像是灌滿了鉛，越想逃越逃不掉。
阿銀意識到，自己就要死了。
即便不溺水而亡，也會被這河底蘇醒的怪物一口吞掉。
就在他瞇成一條縫的雙眼徹底閉合前，突然，一抹白衣點亮了他的視野。
沒等做出反應，阿銀整個人已經嘩啦一聲被某種超出尋常的強大力量拉出了水面。
混沌的頭腦漸漸清醒過來，阿銀慢半拍才意識到自己得救了，而且此刻正站在銀月劍上，月西沈就在他身前，雪白的背影宛如一面堅不可摧的盾，什麽危險都擋得住。
一瞬間，阿銀有種想要抱住月西沈的沖動，可眼下顯然不是時候。
因為在月西沈的前方，正是蟄伏於京河深處的那只怪物——
“這是……”阿銀大驚失色。
船上，朱巖和淩雲山眾弟子也是相同的表情。
“是赤鱬！”林風飛臉色難看，用冷朔指著從河水中一躍而起的龐然大物，“那是赤鱬啊！”
“赤鱬……上古妖獸，人面魚身，體態巨大，最喜食人類精氣……”展寧喃喃自語，渾身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阿銀！看你幹的好事！”朱巖伸長了脖子朝阿銀怒吼：“都怪你把赤鱬吵醒了！古有雲，赤鱬所經之處必是一片廢墟……”
朱巖話音未落，赤鱬的血盆大口已經一口咬向月西沈了。
“師尊小心！”阿銀本想提醒月西沈的，結果銀月猛地向前飛去，差點把他甩下去。
“看來要小心的人是我啊！”雖然他不想打擾月西沈除妖，可他擔心自己會落水，於是伸手輕輕地揪住了月西沈的一片衣角。
月西沈落花劍一揮，幾片香氣四溢的桃花瓣伴著一道粉色劍氣給了赤鱬迎頭重擊，將赤鱬打回京河裏。
撲通！
赤鱬掀起的大浪險些掀翻淩雲山弟子的船。
就在眾人都以為月西沈贏定了時，重新回到水中的赤鱬突然釋放出驚人妖氣，漆黑的身軀亮起一塊塊血紅光斑，龐大卻又靈活地在水中來回擺尾。
“不好！”
月西沈立即禦劍掉頭飛向京河岸邊的揚州城。
“師尊這是怎麽了？”阿銀話音剛落，只聽從身後傳來流動的水聲。
他扭頭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在他的身後是滔天巨浪，浪高千尺，長驅直入，勢如破竹。
如此驚濤駭浪若是沖向揚州城，後果不堪設想。
隨著落花於揚州城上空灑下漫天桃花瓣，泛著粉光的結界將包括揚州城在內的整個河岸全都籠罩起來。
這時，朱巖率淩雲山眾弟子禦劍趕過來支援，林風飛剛看到阿銀就瞪了阿銀一眼。
“展寧，阿銀交給你了。”
被月西沈推給了展寧，阿銀意識到自己成了師尊的累贅、絆腳石。
淩雲山眾弟子紛紛凝聚真氣，與月西沈留下的落花劍一起支撐結界，抵禦洪水。
月西沈又飛了回去，他是去解決赤鱬的。
因為赤鱬不死，這巨浪就會永不停歇，一浪高過一浪，直至沖破結界，將揚州城毀於一旦。
與師兄弟們一起支撐結界，阿銀也想凝聚真氣，可他的真氣微乎其微，根本幫不上忙。
頃刻間，千尺巨浪迎頭砸下，不少淩雲山弟子怕得緊緊閉上眼睛。
“都給我撐住結界，萬一結界破了……”朱巖聲色俱厲，後半句話沒有說下去。
萬一結界破了，揚州城就毀了，他們淩雲山恐怕也將被釘在修真界的恥辱柱上。
驚濤駭浪砸在結界上，劇烈的震蕩與混雜在其中的妖氣令一些淩雲山弟子的嘴角流出血來。
好在，他們撐住了。
然而兩波巨浪過後，到了第三波，結界還是被沖垮了——
垮就垮在了阿銀與展寧這裏。
洪水迎面襲來，阿銀霎時間將展寧護在了自己身後。
結界之所以會破一定是因為他修為不濟，他不想連累淩雲山中這個唯一不輕視他的人。
緊閉雙眼，阿銀將所剩無幾的真氣一口氣釋放出來，不管有用沒用，哪怕是死他也要放手一搏。
結果，預想中被洪水淹沒的感覺沒有出現，阿銀心中存疑，戰戰兢兢地睜開雙眼。
眼前，還是那抹熟悉的白衣。
阿銀心頭一跳。
月西沈不知何時回來了，僅憑一只手便阻擋了從結界破損處湧進來的洪水。
下一秒，只聽刺啦一聲響，洪水在月西沈的掌心裏蒸發殆盡。
白衣飄飄，青絲如瀑，這個完美無缺的背影在阿銀瞪大的雙眼裏烙下了一個無法磨滅的痕跡。
日落西山，紅霞漫天。
京河重歸平靜，河水波光粼粼，揚州城的百姓照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淩雲山，戒律堂。
百名戒律堂弟子面無表情立於左右兩側，正前方是掌教月西沈、南峰峰主蘇沐之，北峰峰主李衍，內門五大長老以及——
阿銀。
阿銀雙手背後，手腕被荊條捆綁，雙膝跪地，正在等候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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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冰冷，視野也差，阿銀憋著氣，一下一下劃水，目不轉睛地盯著距離自己不算遠散發著瑩瑩藍光的冰淚珠。
終於，他的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近在眼前的寶物。
這一刻，阿銀的心裏別提多激動了。
十年來始終停滯不前的修為總算可以更進一步，他感覺這顆小小的冰淚珠仿佛承載了千斤重。
然而，就在他將這顆冰淚珠緊緊握在手心裏，美滋滋地準備游回去的時候，旁邊，一片漆黑的河水中，突兀地睜開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巨大的，黃綠色的眼珠子，大到在對方看來阿銀就是眼睛裏的一粒沙。
“唔！”
與這顆大眼珠對視，阿銀頓時慌了，一張嘴，河水猛地灌了進去，強烈的窒息令他大腦一片空白，瘦弱的身體更像是灌滿了鉛，越想逃越逃不掉。
阿銀意識到，自己就要死了。
即便不溺水而亡，也會被這河底蘇醒的怪物一口吞掉。
就在他瞇成一條縫的雙眼徹底閉合前，突然，一抹白衣點亮了他的視野。
沒等做出反應，阿銀整個人已經嘩啦一聲被某種超出尋常的強大力量拉出了水面。
混沌的頭腦漸漸清醒過來，阿銀慢半拍才意識到自己得救了，而且此刻正站在銀月劍上，月西沈就在他身前，雪白的背影宛如一面堅不可摧的盾，什麽危險都擋得住。
一瞬間，阿銀有種想要抱住月西沈的沖動，可眼下顯然不是時候。
因為在月西沈的前方，正是蟄伏於京河深處的那只怪物——
“這是……”阿銀大驚失色。
船上，朱巖和淩雲山眾弟子也是相同的表情。
“是赤鱬！”林風飛臉色難看，用冷朔指著從河水中一躍而起的龐然大物，“那是赤鱬啊！”
“赤鱬……上古妖獸，人面魚身，體態巨大，最喜食人類精氣……”展寧喃喃自語，渾身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阿銀！看你幹的好事！”朱巖伸長了脖子朝阿銀怒吼：“都怪你把赤鱬吵醒了！古有雲，赤鱬所經之處必是一片廢墟……”
朱巖話音未落，赤鱬的血盆大口已經一口咬向月西沈了。
“師尊小心！”阿銀本想提醒月西沈的，結果銀月猛地向前飛去，差點把他甩下去。
“看來要小心的人是我啊！”雖然他不想打擾月西沈除妖，可他擔心自己會落水，於是伸手輕輕地揪住了月西沈的一片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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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都以為月西沈贏定了時，重新回到水中的赤鱬突然釋放出驚人妖氣，漆黑的身軀亮起一塊塊血紅光斑，龐大卻又靈活地在水中來回擺尾。
“不好！”
月西沈立即禦劍掉頭飛向京河岸邊的揚州城。
“師尊這是怎麽了？”阿銀話音剛落，只聽從身後傳來流動的水聲。
他扭頭一看，不禁目瞪口呆。
在他的身後是滔天巨浪，浪高千尺，長驅直入，勢如破竹。
如此驚濤駭浪若是沖向揚州城，後果不堪設想。
隨著落花於揚州城上空灑下漫天桃花瓣，泛著粉光的結界將包括揚州城在內的整個河岸全都籠罩起來。
這時，朱巖率淩雲山眾弟子禦劍趕過來支援，林風飛剛看到阿銀就瞪了阿銀一眼。
“展寧，阿銀交給你了。”
被月西沈推給了展寧，阿銀意識到自己成了師尊的累贅、絆腳石。
淩雲山眾弟子紛紛凝聚真氣，與月西沈留下的落花劍一起支撐結界，抵禦洪水。
月西沈又飛了回去，他是去解決赤鱬的。
因為赤鱬不死，這巨浪就會永不停歇，一浪高過一浪，直至沖破結界，將揚州城毀於一旦。
與師兄弟們一起支撐結界，阿銀也想凝聚真氣，可他的真氣微乎其微，根本幫不上忙。
頃刻間，千尺巨浪迎頭砸下，不少淩雲山弟子怕得緊緊閉上眼睛。
“都給我撐住結界，萬一結界破了……”朱巖聲色俱厲，後半句話沒有說下去。
萬一結界破了，揚州城就毀了，他們淩雲山恐怕也將被釘在修真界的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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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們撐住了。
然而兩波巨浪過後，到了第三波，結界還是被沖垮了——
垮就垮在了阿銀與展寧這裏。
洪水迎面襲來，阿銀霎時間將展寧護在了自己身後。
結界之所以會破一定是因為他修為不濟，他不想連累淩雲山中這個唯一不輕視他的人。
緊閉雙眼，阿銀將所剩無幾的真氣一口氣釋放出來，不管有用沒用，哪怕是死他也要放手一搏。
結果，預想中被洪水淹沒的感覺沒有出現，阿銀心中存疑，戰戰兢兢地睜開雙眼。
眼前，還是那抹熟悉的白衣。
阿銀心頭一跳。
月西沈不知何時回來了，僅憑一只手便阻擋了從結界破損處湧進來的洪水。
下一秒，只聽刺啦一聲響，洪水在月西沈的掌心裏蒸發殆盡。
白衣飄飄，青絲如瀑，這個完美無缺的背影在阿銀瞪大的雙眼裏烙下了一個無法磨滅的痕跡。
日落西山，紅霞漫天。
京河重歸平靜，河水波光粼粼，揚州城的百姓照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淩雲山，戒律堂。
百名戒律堂弟子面無表情立於左右兩側，正前方是掌教月西沈、南峰峰主蘇沐之，北峰峰主李衍，內門五大長老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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