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抱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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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抱回房
“唔！”阿銀雙眸圓瞪。
月西沈的手指如活物，蠻橫地攪動他的口腔，阿銀喉結一滾，硬生生地吞下了一整塊桃花糕。
收回手，手指上還沾著阿銀的口水，可月西沈並不在意，至少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絲毫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回去吧！”
看到月西沈轉過身去，多一句解釋都沒有，阿銀紅了眼眶，捂住自己的嘴扭頭一路狂奔，跑出了月西沈的寢殿。
寢殿深處，燈火搖曳，月西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的唾液已經幹了。
嘆息聲回蕩在寢殿上方，與上升的裊裊白煙一起，消失於空中。
夜幕下，茅廁旁，嘔吐聲不止。
阿銀摳著自己的嘴，已經吐了快半個時辰了。
直到把月西沈強迫他吃下的桃花糕吐出去大半，這才放過他自己。
“阿銀，你不要緊吧？”
展寧見阿銀出去上茅廁去了好久，有些不放心，於是走過來看看。
“我……沒事……”阿銀剛想擦嘴角，看到展寧給他遞了塊手帕，但他沒有接，“多謝大師兄，但我怕弄臟大師兄的手帕……”
“手帕本就是用來擦東西的嘛，怕臟那還叫什麽手帕啊！來，給你，拿著。”展寧強硬地把手帕塞給阿銀，阿銀心裏暖暖的，用手帕擦了擦嘴。
這時，有一群淩雲山外門弟子路過。
在淩雲山，外門弟子數量眾多，皆是由外門長老負責授課，唯有成為內門弟子，才有機會拜五大長老為師，能夠接觸到的修煉資源也更上一層樓。
而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則有機會成為南北峰峰主的徒弟。
原本絕大多數淩雲山弟子都鉚足了勁，一心想被月西沈收為徒，可誰能料到，十年前月西沈收了阿銀做關門弟子，從此之後便不再收直傳弟子了。
“你們看，是那個阿銀和展寧師兄……”
“有些人啊別的不行，就是命好，哪像我們，辛辛苦苦修煉，一點一點提升修為，到頭來還是個外門弟子，人家倒好，十年練氣期一級，照樣當掌教的關門弟子，嘖嘖！”
“真不曉得掌教到底看上他什麽了。”
“不都說了是私生子麽，所以不是看上他，而是看上他娘了唄！”
從阿銀和展寧的面前走過，幾個外門弟子毫不避諱，反而變本加厲地說閑話，阿銀氣得怒發沖冠，體內像是有一股巖漿即將噴湧而出。
“別氣別氣，氣壞了自己不值當哈！”站在他身邊的展寧拍拍他肩膀。
這十年來，被說閑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一次阿銀都忍氣吞聲，可這回不知怎麽，他胸腔裏這股火氣就是無法熄滅。
“現在在這宗門裏，他也就能跟展寧師兄混混了，畢竟展寧師兄脾氣好。”
“那哪是因為脾氣好，那叫弱者抱團取暖……你說是不是啊展寧師兄？”
被外門弟子喊話，展寧尷尬地笑了笑，連連點頭，“是是是，你們說什麽都對，說什麽都對。”
外門弟子見展寧這麽好欺負，一個個笑得更大聲，肆無忌憚。
阿銀咬住下嘴唇。
要說他最不喜歡展寧什麽地方，就是展寧太好說話了，似乎什麽人都能踩上一腳。
展寧雖弱，好歹也比他這個練氣期一級要強上一些，目前已經修煉到練氣期五級了。
以入門二十年，還是掌教首徒的身份而言，這修煉速度是差了一點，不過比那些剛入門的外門弟子還是要強的，阿銀不認為展寧有必要如此卑微。
這時，前一刻還在冷嘲熱諷的外門弟子突然閉了嘴，一個個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是林師兄……”
“林師兄……”
“林師兄好。”
進入視野的也是一名淩雲山弟子，他身材高挺瘦削，五官英氣逼人，發髻梳理整齊，從頭到腳一身傲氣。
他名叫林風飛，是月西沈的二弟子。
只比阿銀入門早半個月，在本屆南北會武的前一天，突破了築基期九級，正式進入結丹期一級。
林風飛從阿銀和展寧面前走過，目不斜視，始終看向前方，仿佛阿銀和展寧於他而言，與空氣無異。
林風飛這種目中無人的姿態，宗門內眾弟子早就習以為常，不過林風飛資質高，又是月西沈的徒弟，被宗門內上上下下認定為掌教接班人，有這種高姿態也不奇怪。
阿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林風飛的腰間。
在林風飛腰間掛著一把劍。
此劍名曰冷朔，月西沈所賜，乃是清谷秘境中的神兵。上一次清谷秘境開啟，月西沈將其喚醒，然後賜予了林風飛。
這把神兵，仙門百家無數人垂涎，阿銀要說不羨慕林風飛那絕對是騙人的。
如果師尊把這把劍賜給我……
多少個夜晚，阿銀都在夢裏這樣遐想，然而現實卻是，月西沈連一瓶靈液，一顆靈丹都不曾分給他。
他唯有的，只是一把斷了的銹劍。
兩只手緊緊攥拳，阿銀無聲轉身，從展寧的身邊悄然離去。
醜時三刻，淩雲山萬籟俱寂，天地蒼茫，層林盡染。
阿銀孤零零地坐在養心池邊餵錦鯉，反正他睡不著，錦鯉們也不怕吃胖。
池水映出了如霜銀月，也映出了阿銀稚嫩的臉。
左臉頰上那道極為猙獰的疤痕，即便是倒影，仍觸目驚心。
阿銀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頰，又晃了晃自己的一頭白發，撅起嘴，“修為不行也就算了，顏值還不行……”
而且他除了知道自己叫阿銀，還是桃花村的人告訴他的，其他關於自己的事，他一無所知。
“我該不會真的是師尊仇人的兒子吧？”阿銀認真地這樣自言自語。
所以月西沈才收他做關門弟子卻不教導他如何修煉，反而用桃花糕來抑制他的修為，讓他在宗門內備受欺辱。
“嗯，一定是這樣沒錯。”阿銀在養心池邊用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像個縮成一團的刺猬，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我才不要一直當個練氣期一級的廢物……我……我要修道成仙，斬妖除魔，成為萬人敬仰的……”
上下眼皮直打架，阿銀話沒說完就睡著了，養心池裏的錦鯉非常不幸地聽了一整晚的呼嚕聲。
淩雲山山色空蒙，待到寅時剛過，東方破曉，氤氳霧氣漸散，如一位美麗女子一層一層地揭開她的神秘面紗。
微風輕拂，池水瀲灩，錦鯉探頭，瞥見雪色白衣一角。
月西沈不知何時來到養心池邊，站在呼呼大睡的阿銀身旁。
他負手而立，明眸如水，面色清冷，沈默良久。
在把阿銀抱回房，和叫醒阿銀這兩個選項之間，月西沈猶豫半晌，最終脫下自己的白色外衫，輕輕地披在了阿銀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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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阿銀雙眸圓瞪。
月西沈的手指如活物，蠻橫地攪動他的口腔，阿銀喉結一滾，硬生生地吞下了一整塊桃花糕。
收回手，手指上還沾著阿銀的口水，可月西沈並不在意，至少那張冷若冰霜的臉絲毫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回去吧！”
看到月西沈轉過身去，多一句解釋都沒有，阿銀紅了眼眶，捂住自己的嘴扭頭一路狂奔，跑出了月西沈的寢殿。
寢殿深處，燈火搖曳，月西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的唾液已經幹了。
嘆息聲回蕩在寢殿上方，與上升的裊裊白煙一起，消失於空中。
夜幕下，茅廁旁，嘔吐聲不止。
阿銀摳著自己的嘴，已經吐了快半個時辰了。
直到把月西沈強迫他吃下的桃花糕吐出去大半，這才放過他自己。
“阿銀，你不要緊吧？”
展寧見阿銀出去上茅廁去了好久，有些不放心，於是走過來看看。
“我……沒事……”阿銀剛想擦嘴角，看到展寧給他遞了塊手帕，但他沒有接，“多謝大師兄，但我怕弄臟大師兄的手帕……”
“手帕本就是用來擦東西的嘛，怕臟那還叫什麽手帕啊！來，給你，拿著。”展寧強硬地把手帕塞給阿銀，阿銀心裏暖暖的，用手帕擦了擦嘴。
這時，有一群淩雲山外門弟子路過。
在淩雲山，外門弟子數量眾多，皆是由外門長老負責授課，唯有成為內門弟子，才有機會拜五大長老為師，能夠接觸到的修煉資源也更上一層樓。
而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則有機會成為南北峰峰主的徒弟。
原本絕大多數淩雲山弟子都鉚足了勁，一心想被月西沈收為徒，可誰能料到，十年前月西沈收了阿銀做關門弟子，從此之後便不再收直傳弟子了。
“你們看，是那個阿銀和展寧師兄……”
“有些人啊別的不行，就是命好，哪像我們，辛辛苦苦修煉，一點一點提升修為，到頭來還是個外門弟子，人家倒好，十年練氣期一級，照樣當掌教的關門弟子，嘖嘖！”
“真不曉得掌教到底看上他什麽了。”
“不都說了是私生子麽，所以不是看上他，而是看上他娘了唄！”
從阿銀和展寧的面前走過，幾個外門弟子毫不避諱，反而變本加厲地說閑話，阿銀氣得怒發沖冠，體內像是有一股巖漿即將噴湧而出。
“別氣別氣，氣壞了自己不值當哈！”站在他身邊的展寧拍拍他肩膀。
這十年來，被說閑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每一次阿銀都忍氣吞聲，可這回不知怎麽，他胸腔裏這股火氣就是無法熄滅。
“現在在這宗門裏，他也就能跟展寧師兄混混了，畢竟展寧師兄脾氣好。”
“那哪是因為脾氣好，那叫弱者抱團取暖……你說是不是啊展寧師兄？”
被外門弟子喊話，展寧尷尬地笑了笑，連連點頭，“是是是，你們說什麽都對，說什麽都對。”
外門弟子見展寧這麽好欺負，一個個笑得更大聲，肆無忌憚。
阿銀咬住下嘴唇。
要說他最不喜歡展寧什麽地方，就是展寧太好說話了，似乎什麽人都能踩上一腳。
展寧雖弱，好歹也比他這個練氣期一級要強上一些，目前已經修煉到練氣期五級了。
以入門二十年，還是掌教首徒的身份而言，這修煉速度是差了一點，不過比那些剛入門的外門弟子還是要強的，阿銀不認為展寧有必要如此卑微。
這時，前一刻還在冷嘲熱諷的外門弟子突然閉了嘴，一個個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是林師兄……”
“林師兄……”
“林師兄好。”
進入視野的也是一名淩雲山弟子，他身材高挺瘦削，五官英氣逼人，發髻梳理整齊，從頭到腳一身傲氣。
他名叫林風飛，是月西沈的二弟子。
只比阿銀入門早半個月，在本屆南北會武的前一天，突破了築基期九級，正式進入結丹期一級。
林風飛從阿銀和展寧面前走過，目不斜視，始終看向前方，仿佛阿銀和展寧於他而言，與空氣無異。
林風飛這種目中無人的姿態，宗門內眾弟子早就習以為常，不過林風飛資質高，又是月西沈的徒弟，被宗門內上上下下認定為掌教接班人，有這種高姿態也不奇怪。
阿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林風飛的腰間。
在林風飛腰間掛著一把劍。
此劍名曰冷朔，月西沈所賜，乃是清谷秘境中的神兵。上一次清谷秘境開啟，月西沈將其喚醒，然後賜予了林風飛。
這把神兵，仙門百家無數人垂涎，阿銀要說不羨慕林風飛那絕對是騙人的。
如果師尊把這把劍賜給我……
多少個夜晚，阿銀都在夢裏這樣遐想，然而現實卻是，月西沈連一瓶靈液，一顆靈丹都不曾分給他。
他唯有的，只是一把斷了的銹劍。
兩只手緊緊攥拳，阿銀無聲轉身，從展寧的身邊悄然離去。
醜時三刻，淩雲山萬籟俱寂，天地蒼茫，層林盡染。
阿銀孤零零地坐在養心池邊餵錦鯉，反正他睡不著，錦鯉們也不怕吃胖。
池水映出了如霜銀月，也映出了阿銀稚嫩的臉。
左臉頰上那道極為猙獰的疤痕，即便是倒影，仍觸目驚心。
阿銀摸了摸自己的左臉頰，又晃了晃自己的一頭白發，撅起嘴，“修為不行也就算了，顏值還不行……”
而且他除了知道自己叫阿銀，還是桃花村的人告訴他的，其他關於自己的事，他一無所知。
“我該不會真的是師尊仇人的兒子吧？”阿銀認真地這樣自言自語。
所以月西沈才收他做關門弟子卻不教導他如何修煉，反而用桃花糕來抑制他的修為，讓他在宗門內備受欺辱。
“嗯，一定是這樣沒錯。”阿銀在養心池邊用雙手抱住自己的膝蓋，像個縮成一團的刺猬，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我才不要一直當個練氣期一級的廢物……我……我要修道成仙，斬妖除魔，成為萬人敬仰的……”
上下眼皮直打架，阿銀話沒說完就睡著了，養心池裏的錦鯉非常不幸地聽了一整晚的呼嚕聲。
淩雲山山色空蒙，待到寅時剛過，東方破曉，氤氳霧氣漸散，如一位美麗女子一層一層地揭開她的神秘面紗。
微風輕拂，池水瀲灩，錦鯉探頭，瞥見雪色白衣一角。
月西沈不知何時來到養心池邊，站在呼呼大睡的阿銀身旁。
他負手而立，明眸如水，面色清冷，沈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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