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近水樓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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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近水樓臺
經過對比，我認為住在學校的性價比最高，同時因為我的新身份在阿卡瑪星同樣無依無靠，學校也希望我住在學生公寓。
比較尷尬的是，特殊自考生分成兩批，一批和普通考試同時，第二批則在開學後一個星期——而我是第二批唯一一個合格的自考生，我來時omega宿舍已經住滿。
alpha那邊倒是有位置，四人宿舍有兩個空房間。
那間是特殊宿舍，環境相當好，我很喜歡。我提交了體檢報告，證明由於腺體，我的信息素遠遠低於正常水平，並且也無法永久標記。經過調查和安全考量後，我得住進唯一一間加裝各種安全報警器的宿舍。
我本來以為，因為自己帶來的麻煩和變化，會讓兩位舍友不快。但意外的，兩個alpha舍友性格都相當好，尤其是卡爾相當、相當地活潑，上一個我見過這麽熱衷於社交活動、戶外運動等的還是楚既明，但對比起來，卡爾更像是“玩”，楚既明只是打發時間。
而卡爾對我的喜愛簡直就像養了只寵物，恨不得去到哪都把我揣包裏帶著，好像我只要獨守宿舍就會抑郁而死，或者坐在門口期待他們回來。懷特則顯得正常許多，大多閑暇時間都和他高年級的哥哥呆在一起。我喜歡他們的喜歡。
和喜歡的朋友同進同出，學習，玩耍，說無聊的玩笑，研究困難的問題。我曾經以為再也無法觸及到的生活，如今環繞著我前行。
我不願意破壞我奪回的生活。
所以在背著書包推門出來看到陳喜桉時，我只思考了一秒鐘，意識到自己還戴著口罩，就又往卡爾身後站了站，先觀察情況。
“你是？”卡爾也楞了，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行李箱，“啊？”
“陳喜桉，四年級射擊課程教官。”陳喜桉舉起一張證件，我辨認出那是軍官證，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和證件上很相似，但顯然要比照片上的臉顯得更加冷硬，“我會在這裏住一個月，具體的通知已經發到你們手機裏。”
“看見了。”懷特也出來了，他總是慢一步，“昨天下午發的，卡爾那時候在喝了，本初，你又忘記關屏蔽了？”
確實忘了。
在陳喜桉面前被提起讓我有點心虛，我打開消息列表，果然有一條入住通知，另外還有管理處詢問我需不需要什麽措施。
當然需要。
我輕輕推了一下卡爾，卡爾忙道：“啊，請進請進，四號房間空著，您自便，我們先去上課了。”
陳喜桉卻看向了我，皺眉。我心裏頓時發怵，正想著如果他認出我了會怎麽樣，陳喜桉卻一言不發，拉著行李箱進門了。
懷特問我：“你們認識嗎？”
懷特總是很敏銳，雖然陳喜桉沒認出我，但我對他的抗拒在懷特眼裏大概特別明顯。但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和陳喜桉的關系——我們之間真的有什麽關系嗎？他連前任都算不上，五年過去，我唯一記得的就是他給過我一萬塊錢，買了我一條內褲。
我對他算不上喜歡，更談不上恨。
五年裏，第一年我一直在養病，很驚訝竟然能夠在第二年通過入學的心理考試。但直到現在我也沒有停止去看心理醫生，只是將頻率減少到兩個月一次。
在把自己拼起來的漫長時間裏，我始終無法完全放棄去恨他們，總覺得那是對過去的自己的背叛。但完全換了一個環境讓我好轉很多，而藥物讓我變得健忘，在早期的治療裏，我忘記了非常多東西，那些不夠見骨的傷口，也已經在漫長的時間裏痊愈，只留下增生的疤痕。
所以我說：“不認識的人。”
卡爾有點宿醉，一下課就打瞌睡。我放心地開始查附近出租的公寓，懷特給我發了條消息。
【懷特：如果你想搬出學校，大概不行。】
【我：偷看？】
【懷特：猜的，很明顯。】
【懷特：有登記過的alpha一個星期前來了阿卡瑪，就待在附近，學校封鎖戒嚴，在他們離開前你大概無法申請外出獨居。】
登記過的alph息素水平不穩定，長期需要佩戴止咬器、抑制器，出現過暴力行為。他們的大致行蹤會被顯示在星網上的軟件，只有omega能夠進入，並看到周圍是否有此類危險。
該不會是楚既明吧。我腹誹著打開軟件，卻感覺渾身一震。
——代表著危險alpha的紅色感嘆號圖標就在附近。因為距離過近，系統將地圖放大，顯示就在學校裏。
昨天出門前我還特意看了一眼，那時候還沒有。只能是陳喜桉了吧？但今天早上見到他時，他並沒有佩戴止咬器啊？而且學校也不可能讓這樣的危險份子成為教師吧。
我坐立難安，向平臺發出更詳細的定位查看申請，但等待通過還有一段時間，我只能忍著不安，把卡爾晃醒，去射擊教室上課。
陳喜桉已經站在了裏面，我在人群的掩護下，悄悄看他現在的模樣。當年我沒有問過陳喜桉所在的大學，倒是完全沒有想到他去的是軍校，但想想也對，畢竟他的私教可是上將，如果不入伍未免也太浪費。
不過，他為什麽會到這裏來？
我又悄悄看了眼手機，定位申請還在排隊。卡爾突然往我前面站了些，仿佛想要擋住我，但顯然已經太晚了，陳喜桉熟悉的冷淡語氣響起來：“請那位在使用手機的同學來吧。”
卡爾雙手扶額，我收起手機，心想我也有今天，老實地走上前檢查槍支。
能感覺到陳喜桉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但和懷疑沒有關系，更像是有些挑剔，不像只是因為抓到在他第一次上課就開小差的學生。
對他的態度我有些猜想，但懶得解釋，慶幸他對我不太滿意。
但射擊課程我一直是高分。
“移動靶的紅心都能中，”我聽見有人輕聲咬耳朵，“每次看系花開槍都好爽，誰懂？”
“我懂，之前他比賽奪冠的照片不是一直掛在休息廳嗎。”
“好辣。”
陳喜桉擡擡下巴示意我可以回去了，我能看出他不太高興，沒想到五年過去了，他想要挑刺的樣子居然一點沒變，長進的只有年齡和肌肉嗎？
不好，石遠星，不要向懷特學習毒舌，做個溫柔的人吧。
課程結束後，定位也通過了申請，而那紅標也同樣沒有從學校裏消失。我不斷地放大定位點，發現竟然有兩個，他們應該是站在一起——就在我居住的那一棟宿舍樓。
“好想喝點甜的啊，本初~”卡爾開始撒嬌，“走吧，一起去吃甜品吧！”
懷特無奈道：“午飯嗎？”
“甜品店也有能做午飯的餐點好吧。”
“唔，不過本初前天買的排骨還沒做吧。”
“排骨晚上再做吧。”我嘆氣。
“哎，真的假的，太好了！走吧走吧！走吧本初！”卡爾又滿血覆活了。
天氣已經很冷，像卡爾一樣熱衷出門的學生也減少許多。我和懷特哈顏刪汀欠連天，任卡爾像一只導盲犬把我們牽進甜品店裏。
但一進來，我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甜品店裏要比平常安靜許多，幾乎只能聽見餐具碰撞的聲音，連小聲閑聊都很少。
我很快找到了源頭。
alpha戴著止咬器和項圈，束帶兩條壓著他們的金發，兩條從耳下繞過，在腦後扣住，將黑色的止咬器在他們臉上固定，金屬在甜品店暖黃的燈光下依然泛著冰冷光澤，而項圈上的紅色光點不太明顯地在領口下亮著。
他們兩個沒有在聊天，沈默地盯著桌面。即使這樣，他們的存在也已經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我手忙腳亂地打開定位軟件，那兩個紅色警告標志幾乎與我重疊。
而我再次擡頭，那兩個alpha已經不知何時看向了我，沈默地與我對視。
“……”
幾乎可以肯定，我的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安裝了定位和竊聽。真是巧妙，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他們雇傭的人手段真高明，真想要他們給我上一課。
逃避已經沒有用處，我對卡爾他們兩個說稍等，朝鄧南和鄧北走去。
拉開椅子坐下，我平靜地接受他們的註視，突然感覺這個畫面十分眼熟。曾經我總覺得自己在他們兩個面前顯得很多餘，他們兩個對坐著，而我突兀地出現在另一邊。但現在，我卻覺得這顯得我才是談話的主心骨。看來我也隨著時間變得和從前不太一樣了，難怪陳喜桉認不出我。
鄧北——或者是鄧南？左手邊的alpha垂眸，將一疊文件移到我面前。
“母親生病了，她希望你能回去看一看她。”
陳：像老婆，不確定，再看看。
石：呵呵，又想挑我刺，絕不讓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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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對比，我認為住在學校的性價比最高，同時因為我的新身份在阿卡瑪星同樣無依無靠，學校也希望我住在學生公寓。
比較尷尬的是，特殊自考生分成兩批，一批和普通考試同時，第二批則在開學後一個星期——而我是第二批唯一一個合格的自考生，我來時omega宿舍已經住滿。
alpha那邊倒是有位置，四人宿舍有兩個空房間。
那間是特殊宿舍，環境相當好，我很喜歡。我提交了體檢報告，證明由於腺體，我的信息素遠遠低於正常水平，並且也無法永久標記。經過調查和安全考量後，我得住進唯一一間加裝各種安全報警器的宿舍。
我本來以為，因為自己帶來的麻煩和變化，會讓兩位舍友不快。但意外的，兩個alpha舍友性格都相當好，尤其是卡爾相當、相當地活潑，上一個我見過這麽熱衷於社交活動、戶外運動等的還是楚既明，但對比起來，卡爾更像是“玩”，楚既明只是打發時間。
而卡爾對我的喜愛簡直就像養了只寵物，恨不得去到哪都把我揣包裏帶著，好像我只要獨守宿舍就會抑郁而死，或者坐在門口期待他們回來。懷特則顯得正常許多，大多閑暇時間都和他高年級的哥哥呆在一起。我喜歡他們的喜歡。
和喜歡的朋友同進同出，學習，玩耍，說無聊的玩笑，研究困難的問題。我曾經以為再也無法觸及到的生活，如今環繞著我前行。
我不願意破壞我奪回的生活。
所以在背著書包推門出來看到陳喜桉時，我只思考了一秒鐘，意識到自己還戴著口罩，就又往卡爾身後站了站，先觀察情況。
“你是？”卡爾也楞了，看了一眼他身後的行李箱，“啊？”
“陳喜桉，四年級射擊課程教官。”陳喜桉舉起一張證件，我辨認出那是軍官證，他面無表情的樣子和證件上很相似，但顯然要比照片上的臉顯得更加冷硬，“我會在這裏住一個月，具體的通知已經發到你們手機裏。”
“看見了。”懷特也出來了，他總是慢一步，“昨天下午發的，卡爾那時候在喝了，本初，你又忘記關屏蔽了？”
確實忘了。
在陳喜桉面前被提起讓我有點心虛，我打開消息列表，果然有一條入住通知，另外還有管理處詢問我需不需要什麽措施。
當然需要。
我輕輕推了一下卡爾，卡爾忙道：“啊，請進請進，四號房間空著，您自便，我們先去上課了。”
陳喜桉卻看向了我，皺眉。我心裏頓時發怵，正想著如果他認出我了會怎麽樣，陳喜桉卻一言不發，拉著行李箱進門了。
懷特問我：“你們認識嗎？”
懷特總是很敏銳，雖然陳喜桉沒認出我，但我對他的抗拒在懷特眼裏大概特別明顯。但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和陳喜桉的關系——我們之間真的有什麽關系嗎？他連前任都算不上，五年過去，我唯一記得的就是他給過我一萬塊錢，買了我一條內褲。
我對他算不上喜歡，更談不上恨。
五年裏，第一年我一直在養病，很驚訝竟然能夠在第二年通過入學的心理考試。但直到現在我也沒有停止去看心理醫生，只是將頻率減少到兩個月一次。
在把自己拼起來的漫長時間裏，我始終無法完全放棄去恨他們，總覺得那是對過去的自己的背叛。但完全換了一個環境讓我好轉很多，而藥物讓我變得健忘，在早期的治療裏，我忘記了非常多東西，那些不夠見骨的傷口，也已經在漫長的時間裏痊愈，只留下增生的疤痕。
所以我說：“不認識的人。”
卡爾有點宿醉，一下課就打瞌睡。我放心地開始查附近出租的公寓，懷特給我發了條消息。
【懷特：如果你想搬出學校，大概不行。】
【我：偷看？】
【懷特：猜的，很明顯。】
【懷特：有登記過的alpha一個星期前來了阿卡瑪，就待在附近，學校封鎖戒嚴，在他們離開前你大概無法申請外出獨居。】
登記過的alph息素水平不穩定，長期需要佩戴止咬器、抑制器，出現過暴力行為。他們的大致行蹤會被顯示在星網上的軟件，只有omega能夠進入，並看到周圍是否有此類危險。
該不會是楚既明吧。我腹誹著打開軟件，卻感覺渾身一震。
——代表著危險alpha的紅色感嘆號圖標就在附近。因為距離過近，系統將地圖放大，顯示就在學校裏。
昨天出門前我還特意看了一眼，那時候還沒有。只能是陳喜桉了吧？但今天早上見到他時，他並沒有佩戴止咬器啊？而且學校也不可能讓這樣的危險份子成為教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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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喜桉已經站在了裏面，我在人群的掩護下，悄悄看他現在的模樣。當年我沒有問過陳喜桉所在的大學，倒是完全沒有想到他去的是軍校，但想想也對，畢竟他的私教可是上將，如果不入伍未免也太浪費。
不過，他為什麽會到這裏來？
我又悄悄看了眼手機，定位申請還在排隊。卡爾突然往我前面站了些，仿佛想要擋住我，但顯然已經太晚了，陳喜桉熟悉的冷淡語氣響起來：“請那位在使用手機的同學來吧。”
卡爾雙手扶額，我收起手機，心想我也有今天，老實地走上前檢查槍支。
能感覺到陳喜桉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但和懷疑沒有關系，更像是有些挑剔，不像只是因為抓到在他第一次上課就開小差的學生。
對他的態度我有些猜想，但懶得解釋，慶幸他對我不太滿意。
但射擊課程我一直是高分。
“移動靶的紅心都能中，”我聽見有人輕聲咬耳朵，“每次看系花開槍都好爽，誰懂？”
“我懂，之前他比賽奪冠的照片不是一直掛在休息廳嗎。”
“好辣。”
陳喜桉擡擡下巴示意我可以回去了，我能看出他不太高興，沒想到五年過去了，他想要挑刺的樣子居然一點沒變，長進的只有年齡和肌肉嗎？
不好，石遠星，不要向懷特學習毒舌，做個溫柔的人吧。
課程結束後，定位也通過了申請，而那紅標也同樣沒有從學校裏消失。我不斷地放大定位點，發現竟然有兩個，他們應該是站在一起——就在我居住的那一棟宿舍樓。
“好想喝點甜的啊，本初~”卡爾開始撒嬌，“走吧，一起去吃甜品吧！”
懷特無奈道：“午飯嗎？”
“甜品店也有能做午飯的餐點好吧。”
“唔，不過本初前天買的排骨還沒做吧。”
“排骨晚上再做吧。”我嘆氣。
“哎，真的假的，太好了！走吧走吧！走吧本初！”卡爾又滿血覆活了。
天氣已經很冷，像卡爾一樣熱衷出門的學生也減少許多。我和懷特哈顏刪汀欠連天，任卡爾像一只導盲犬把我們牽進甜品店裏。
但一進來，我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甜品店裏要比平常安靜許多，幾乎只能聽見餐具碰撞的聲音，連小聲閑聊都很少。
我很快找到了源頭。
alpha戴著止咬器和項圈，束帶兩條壓著他們的金發，兩條從耳下繞過，在腦後扣住，將黑色的止咬器在他們臉上固定，金屬在甜品店暖黃的燈光下依然泛著冰冷光澤，而項圈上的紅色光點不太明顯地在領口下亮著。
他們兩個沒有在聊天，沈默地盯著桌面。即使這樣，他們的存在也已經讓所有人毛骨悚然。
我手忙腳亂地打開定位軟件，那兩個紅色警告標志幾乎與我重疊。
而我再次擡頭，那兩個alpha已經不知何時看向了我，沈默地與我對視。
“……”
幾乎可以肯定，我的身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安裝了定位和竊聽。真是巧妙，我竟然完全沒有發現？他們雇傭的人手段真高明，真想要他們給我上一課。
逃避已經沒有用處，我對卡爾他們兩個說稍等，朝鄧南和鄧北走去。
拉開椅子坐下，我平靜地接受他們的註視，突然感覺這個畫面十分眼熟。曾經我總覺得自己在他們兩個面前顯得很多餘，他們兩個對坐著，而我突兀地出現在另一邊。但現在，我卻覺得這顯得我才是談話的主心骨。看來我也隨著時間變得和從前不太一樣了，難怪陳喜桉認不出我。
鄧北——或者是鄧南？左手邊的alpha垂眸，將一疊文件移到我面前。
“母親生病了，她希望你能回去看一看她。”
陳：像老婆，不確定，再看看。
石：呵呵，又想挑我刺，絕不讓你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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