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天氣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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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天氣預警
楚既明從濃厚的睡意中睜眼，厚重的紅窗簾掩住所有光線。他睡在娛樂室的沙發上，一腳踩著沙發凳，喉嚨幹澀。
一定很晚了，黑暗裏一切都模糊不清，安靜得令人恐慌。
打開窗簾吧。
——“好。”
石遠星的身影從他身旁掠過，拉開窗簾，灰藍的天積攢許多厚重雷雲，能看見窗子下的樹葉不停地搖晃，窗格的影子投在地面，天空在地毯上排成整齊有序的方格，石遠星在其中穿行。
楚既明看著他的背影，陰影裏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浮想聯翩的身體輪廓。
我渴了。
——“酒，還是茶？”
楚既明忘記自己回答了什麽，他坐起來，將身體敞開，拿出一支雪茄，石遠星俯身給他剪雪茄，長睫低垂，眼波從楚既明眼中輕巧地蕩過，掀起層層漣漪，但他又起身退回了陰影裏，楚既明能看見最清晰的只有他穿著蕾絲內褲的雙腿，形狀姣好，修長有力。
但隨著他走入陰影中，楚既明連那隱約的身體輪廓都無法再看到。
石遠星在做什麽？
他應該坐在離楚既明最遠的角落，認真地翻書，也可能拿著那臺顏色土氣的電腦看網課，不敢開太大聲，只一點點聲音，和他的呼吸一樣，不足以引起註意，但只是因為存在，就令楚既明在意。
或者雙腿間被塞進一個小玩具，忸怩地趴在軟枕上，絞著長腿，露在外面的皮膚透著粉色，咬著手指發抖，發出香甜的氣味，勾引楚既明的心神。
也可能只是睡著了，像一塊任人采擷的蛋糕，伸手就能嘗到他的味道，楚既明會拉開他的雙腿，用力將陰莖擠進柔情多汁的花穴裏，又或者伸出手指，輕輕撓一撓他眼角下的皮膚，總之，石遠星會睜開眼睛，瞳孔裏映出楚既明，叫楚既明的名字。
石遠星在做什麽？
楚既明叫他：“石遠星，過來。”
叫他過來要做什麽？跪在他的前面，給他當腳墊？
不……不。不好。那是最無聊的玩法。還是寵愛他一些，讓他坐到他腿上來。他可以多摸一摸石遠星的皮膚，這個角度適合接吻。
實在太安靜了，外面仿佛要下雨，悶得令人喘不上氣。但有石遠星就很好，不需要派對、不需要音樂，石遠星的聲音和身體就足夠了，他們可以纏綿直至筋疲力盡，彼此追逐對方的體溫與呼吸，大雨淹沒世界，與他們的快樂無關。
所以，過來吧，石遠星。
石遠星？
閃電撕裂了屋內的黑暗，雷聲在楚既明耳邊爆炸，將他從夢中驚醒。
楚既明從沙發上摔下去，心臟狂跳，借著閃電的光亮看清室內，一瞬間他往那些了熟於心的位置迅速掃了一遍，都沒有本應看向他的那道身影。
又是一道響雷。
楚既明跑出了娛樂室，在柏爾刻內奔跑，沒有，沒有，沒有，石遠星在哪裏？
——“給、給我的？……謝謝老公。”
煙火光芒下濕潤顫動的眼睛，柔軟的嘴唇，石遠星。
——“你對我這麽好啊。”
伏在胸口的臉頰，溫熱的吐息，可愛的發旋，石遠星。
——“騙我，都騙我！楚既明！你們都騙我！”
渾身濕透，絕望的眼神，歇斯底裏地哭嚎著，石遠星。
——“楚既明……我喜歡過你。”
電話裏失真的顫音，滋滋電流裏震耳欲聾的警報聲，伴隨著隆隆雷聲和降下的暴雨，楚既明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腺體像在燃燒，將他的血管都燒得爆烈，脖頸和臉都滲出了血。易感期早已過去，標記的主人依然在渴求已經消失太久的愛人。
他蜷縮在傭人間的小床上，拼命嗅聞上面的氣味，然而主人已經離去太久，上面的信息素早已消失殆盡。
藥瓶散落在床單上，避孕藥已經見底，楚既明看著上面的副作用，不斷問自己，你到底怎麽忍心？
那時候他到底在想什麽？啊，他什麽都沒有想。一個底層的剛二次分化omega，性格不好，十足漂亮，他們一定會做很多次，那懷孕概率一定很高，那避孕就好了，他可不想整出什麽麻煩。
石遠星……在想什麽？
楚既明將剩下的藥塞進嘴裏，嚼碎咽下去。石遠星在想什麽？
每次石遠星側著臉，露出不適的忍耐神情，他哪裏不舒服？他從來都不說。楚既明一開始不關心，後來有些在意，再後來願意傾盡一切挽回石遠星趴在沙發上，悠閑地晃著小腿的模樣，他也從來不說。
他以為和石遠星已經走出去很遠，後來發現前進的只有他，石遠星背對著他越走越遠，直到消失。
他以為石遠星要的很簡單，金錢名利，躋身上流，於是他給出最大的誠意，讓石遠星成為他的配偶，一步登天，既往不咎。
那些他以為無傷大雅的小嫉妒、小玩笑，怎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殺死了石遠星？
痛苦發生的時候，石遠星在哪裏？石遠星在想什麽？
喜歡發生的時候，楚既明在哪裏？楚既明在做什麽？
楚既明麻木的將能找出的藥片嚼碎咽下，在苦澀中緊閉雙眸。
——
鄧家。
鄧北的手機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他的聲音在黑暗裏沙啞而艱澀：“……什麽？”
“……跟蹤陳喜桉的人傳訊說，林上將似乎在申請締結婚姻，對方是一個omega，但林上將把人藏得很嚴實，陳喜桉一直在嘗試見他，會不會是……”
黑暗裏，鄧北的呼吸明晰而沈重。
“搶人。”
“但有可能被上將——”
“那就多帶點人。”鄧北撐著額頭，“如果……如果真的是……如果他真的沒死……”
“不惜一切代價帶他回來。”
“只要能帶他回來。”
——
林臨漪敲了敲門，等了兩秒鐘，推門而入。
白紗層層堆疊，猶如輕雲般的幻夢。石遠星安靜地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裙擺，仿佛已經靜坐一個世紀。
林臨漪走上前，掀起頭紗，親了親他的眼角：“你真美。”
石遠星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眼珠都沒有動一下。
林臨漪的喉結動了動，他又看向石遠星裙擺下的腳，石膏已經拆掉，小腿有不明顯的畸形，腳上穿著一對高跟鞋。林臨漪將裙擺放下去擋住它們，溫聲說：“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會抱著你去宣誓，不用你走。”
“……”
“我記得你以前說，想要晚上辦婚禮，我都記得。”
沈默。
“來的人不多，都是我知根知底的同事，他們會喜歡你的。”林臨漪握著他的手，“儀式不用太久，結束以後我可以帶你出去走走，你想吃些東西嗎？還是見一見朋友？”
“……”
“遠星，你理理我。”林臨漪低聲下氣，“你理理我。”
石遠星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反應，林臨漪呼吸漸漸急促，他跪在地上，捧著石遠星的臉，企圖讓他看向自己：“遠星？遠星？！你給我一點反應好嗎？”
“不要這樣，遠星，我求你了……已經一個月了，我錯了好嗎？你說說話，你看我啊！！”
“石遠星！”
然而林臨漪如何低聲下氣或是崩潰威脅，石遠星都如同一尊玉做的美人雕像，穿著奢華的婚紗被擺放在房間裏，沒有悲傷，亦沒有歡喜。
最終，林臨漪只能扶著他的肩膀，在他唇角吻了一下，疲憊道：“……我把電視打開，你看看東西吧，不要一直坐著發呆。”
他出去了。
“……局部有雷暴雨，路面濕滑，安全起見，請各位市民盡量留在室內……”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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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既明從濃厚的睡意中睜眼，厚重的紅窗簾掩住所有光線。他睡在娛樂室的沙發上，一腳踩著沙發凳，喉嚨幹澀。
一定很晚了，黑暗裏一切都模糊不清，安靜得令人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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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石遠星的身影從他身旁掠過，拉開窗簾，灰藍的天積攢許多厚重雷雲，能看見窗子下的樹葉不停地搖晃，窗格的影子投在地面，天空在地毯上排成整齊有序的方格，石遠星在其中穿行。
楚既明看著他的背影，陰影裏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浮想聯翩的身體輪廓。
我渴了。
——“酒，還是茶？”
楚既明忘記自己回答了什麽，他坐起來，將身體敞開，拿出一支雪茄，石遠星俯身給他剪雪茄，長睫低垂，眼波從楚既明眼中輕巧地蕩過，掀起層層漣漪，但他又起身退回了陰影裏，楚既明能看見最清晰的只有他穿著蕾絲內褲的雙腿，形狀姣好，修長有力。
但隨著他走入陰影中，楚既明連那隱約的身體輪廓都無法再看到。
石遠星在做什麽？
他應該坐在離楚既明最遠的角落，認真地翻書，也可能拿著那臺顏色土氣的電腦看網課，不敢開太大聲，只一點點聲音，和他的呼吸一樣，不足以引起註意，但只是因為存在，就令楚既明在意。
或者雙腿間被塞進一個小玩具，忸怩地趴在軟枕上，絞著長腿，露在外面的皮膚透著粉色，咬著手指發抖，發出香甜的氣味，勾引楚既明的心神。
也可能只是睡著了，像一塊任人采擷的蛋糕，伸手就能嘗到他的味道，楚既明會拉開他的雙腿，用力將陰莖擠進柔情多汁的花穴裏，又或者伸出手指，輕輕撓一撓他眼角下的皮膚，總之，石遠星會睜開眼睛，瞳孔裏映出楚既明，叫楚既明的名字。
石遠星在做什麽？
楚既明叫他：“石遠星，過來。”
叫他過來要做什麽？跪在他的前面，給他當腳墊？
不……不。不好。那是最無聊的玩法。還是寵愛他一些，讓他坐到他腿上來。他可以多摸一摸石遠星的皮膚，這個角度適合接吻。
實在太安靜了，外面仿佛要下雨，悶得令人喘不上氣。但有石遠星就很好，不需要派對、不需要音樂，石遠星的聲音和身體就足夠了，他們可以纏綿直至筋疲力盡，彼此追逐對方的體溫與呼吸，大雨淹沒世界，與他們的快樂無關。
所以，過來吧，石遠星。
石遠星？
閃電撕裂了屋內的黑暗，雷聲在楚既明耳邊爆炸，將他從夢中驚醒。
楚既明從沙發上摔下去，心臟狂跳，借著閃電的光亮看清室內，一瞬間他往那些了熟於心的位置迅速掃了一遍，都沒有本應看向他的那道身影。
又是一道響雷。
楚既明跑出了娛樂室，在柏爾刻內奔跑，沒有，沒有，沒有，石遠星在哪裏？
——“給、給我的？……謝謝老公。”
煙火光芒下濕潤顫動的眼睛，柔軟的嘴唇，石遠星。
——“你對我這麽好啊。”
伏在胸口的臉頰，溫熱的吐息，可愛的發旋，石遠星。
——“騙我，都騙我！楚既明！你們都騙我！”
渾身濕透，絕望的眼神，歇斯底裏地哭嚎著，石遠星。
——“楚既明……我喜歡過你。”
電話裏失真的顫音，滋滋電流裏震耳欲聾的警報聲，伴隨著隆隆雷聲和降下的暴雨，楚既明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腺體像在燃燒，將他的血管都燒得爆烈，脖頸和臉都滲出了血。易感期早已過去，標記的主人依然在渴求已經消失太久的愛人。
他蜷縮在傭人間的小床上，拼命嗅聞上面的氣味，然而主人已經離去太久，上面的信息素早已消失殆盡。
藥瓶散落在床單上，避孕藥已經見底，楚既明看著上面的副作用，不斷問自己，你到底怎麽忍心？
那時候他到底在想什麽？啊，他什麽都沒有想。一個底層的剛二次分化omega，性格不好，十足漂亮，他們一定會做很多次，那懷孕概率一定很高，那避孕就好了，他可不想整出什麽麻煩。
石遠星……在想什麽？
楚既明將剩下的藥塞進嘴裏，嚼碎咽下去。石遠星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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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他以為無傷大雅的小嫉妒、小玩笑，怎麽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殺死了石遠星？
痛苦發生的時候，石遠星在哪裏？石遠星在想什麽？
喜歡發生的時候，楚既明在哪裏？楚既明在做什麽？
楚既明麻木的將能找出的藥片嚼碎咽下，在苦澀中緊閉雙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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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北的手機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他的聲音在黑暗裏沙啞而艱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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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裏，鄧北的呼吸明晰而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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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可能被上將——”
“那就多帶點人。”鄧北撐著額頭，“如果……如果真的是……如果他真的沒死……”
“不惜一切代價帶他回來。”
“只要能帶他回來。”
——
林臨漪敲了敲門，等了兩秒鐘，推門而入。
白紗層層堆疊，猶如輕雲般的幻夢。石遠星安靜地坐在床邊，低頭看著裙擺，仿佛已經靜坐一個世紀。
林臨漪走上前，掀起頭紗，親了親他的眼角：“你真美。”
石遠星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眼珠都沒有動一下。
林臨漪的喉結動了動，他又看向石遠星裙擺下的腳，石膏已經拆掉，小腿有不明顯的畸形，腳上穿著一對高跟鞋。林臨漪將裙擺放下去擋住它們，溫聲說：“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會抱著你去宣誓，不用你走。”
“……”
“我記得你以前說，想要晚上辦婚禮，我都記得。”
沈默。
“來的人不多，都是我知根知底的同事，他們會喜歡你的。”林臨漪握著他的手，“儀式不用太久，結束以後我可以帶你出去走走，你想吃些東西嗎？還是見一見朋友？”
“……”
“遠星，你理理我。”林臨漪低聲下氣，“你理理我。”
石遠星至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反應，林臨漪呼吸漸漸急促，他跪在地上，捧著石遠星的臉，企圖讓他看向自己：“遠星？遠星？！你給我一點反應好嗎？”
“不要這樣，遠星，我求你了……已經一個月了，我錯了好嗎？你說說話，你看我啊！！”
“石遠星！”
然而林臨漪如何低聲下氣或是崩潰威脅，石遠星都如同一尊玉做的美人雕像，穿著奢華的婚紗被擺放在房間裏，沒有悲傷，亦沒有歡喜。
最終，林臨漪只能扶著他的肩膀，在他唇角吻了一下，疲憊道：“……我把電視打開，你看看東西吧，不要一直坐著發呆。”
他出去了。
“……局部有雷暴雨，路面濕滑，安全起見，請各位市民盡量留在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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