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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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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點露餡

“趙衍,你怎麽氣喘籲籲的?又去打球了?”顧棲桐疑惑挑眉。

趙衍像只驚慌失措的兔子,一把抱起還在地上撲騰的籃球,幾乎是踉蹌著逃回自己的座位,頭也埋得極低,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

慕蔚手中緊緊攥著紙團,指節因用勁而發白,手背上的青筋也有些微凸,可臉上卻依舊竭力維持著風輕雲淡的模樣。他緩緩坐下,像是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廢品,將紙團隨意擱在練習冊旁的空處。

衛風吟剛回到座位上,就像狐貍般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怪異氛圍。她急忙在抽屜中翻找,可紙團就好似人間蒸發般,怎麽也找不見。

她的手指懸空,指尖有些發涼,心跳也瞬間失序,目光卻不受控制地盯著慕蔚桌上那個被暴力揉捏的紙團。

“桐桐,”衛風吟喉頭有些發緊,一把抓住顧棲桐的手腕,指尖冷得刺骨,“怎麽辦,我的紙團……我的紙團不見了……”

衛風吟松開一只手,指向慕蔚桌子上好似無人認領的紙團,“你說……你說,那個……那個在他桌上的紙團,會不會就是?”

顧棲桐的目光沿著衛風吟指尖指向的方向望去,眉頭微蹙,卻仍舊安撫著衛風吟:“別自己嚇自己,你可能想多了!沒事的!”

“真的!”衛風吟聲音裏幾乎帶著哭腔,“那個紙團絕對是我的!”

顧棲桐盯著衛風吟眼睛,看盡她眼底真實的恐慌,輕嘆一口氣,“那……要不你寫張紙條問問?”

說做就做,衛風吟立刻從筆袋中翻找出一小摞便簽紙,撕下一頁,寫下

「慕蔚,你桌上的紙團好像是我的。」

筆尖因緊張而微微顫抖,但衛風吟仍盡力將字跡寫得工整。

顧棲桐接過便簽紙,指尖輕推,便簽滑過桌面,在觸碰到慕蔚手肘時,便像遵守交通規則的汽車,見到“綠燈”時會乖乖停下。

慕蔚拿起肘邊的便簽紙,輕輕展開,目光僅僅停留兩秒不到便拿起筆,毫不猶豫地在紙上空白處寫下巨大的

「知道」

二字,恨不得要把整張紙填滿。

便簽紙被快速推回,衛風吟急不可耐地拿起便簽紙,這紙片雖輕如一片桐葉,卻壓得她掌心有些發麻。

衛風吟倒吸一口涼氣,便又撕下一張新的便簽紙,寫下

「你怎麽知道的???」

許是太想一探究竟,字跡便不如先前工整,有些許潦草。而紙上連寫的三個問號,下筆雖重,卻仍舊洩露了她所有的驚慌。

紙條被再次傳回,回答依舊簡略,只是這次拋出問題的不是衛風吟,而是慕蔚。

「就是知道。不過你在草稿紙上寫我的名字幹嘛?」

似幹非幹的墨點如一把利劍懸在問號末尾,嚇得衛風吟冷汗直冒。

她害怕自己的小心思被慕蔚一眼看穿,她害怕坦白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衛風吟大腦飛速運轉,極力想出一個搪塞的理由,便飛速寫下

「你名字好聽,我無聊的時候練練字,不知道寫什麽,就寫寫你的名字,就當練手了!不行嗎?」

一嘆一問,像是矛和盾,假意虛張聲勢,實則是想盡其所能護住少女青春期脆弱的心。

便簽紙最後一次傳到慕蔚的手裏,他的目光掃過衛風吟寫下的那幾句明眼人一看就覺得雖強硬卻有些蒼白無力的辯解,但他似乎沒察覺出不對之處,只是筆尖一頓,輕飄飄地在紙上所剩不多的空白處寫下

「行」

便傳了回去。

衛風吟死死盯著被眾多密密麻麻的小字包圍著的“行”字,視線久久未移動。此時此刻,她就像是將要溺亡的囚徒,終於抓住了通向生的浮木。

——還好他信了,或者說,還好他選擇信了。哎,總算是搪塞過去了,差點就露餡了!

衛風吟將兩張便簽收好,放進筆袋。她眼角的餘光仍不受控制地瞥向那個在慕蔚桌上好似被遺忘的、被擱置的、獨屬於她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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