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正版首發晉.江文學城214 人族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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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正版首發晉.江文學城214 人族不退……
“地獄住得還舒服嗎？”
陳久樂望向這位不請自來的意外之客, 她停下修繕住所的動作，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身處地獄之中，自是知道一些內情的她幾乎是清晰地看完了那道自地獄孕育而出的“創生之柱”破開宇宙的漫長過程, 即便離得很遠, 遠到那些自宇宙而來的狂暴脈動無法觸碰地獄一分一毫, 陳久樂也還是見證了餘月所做的一切。
“如果沒有把我房子震塌的地震, 還有來自‘地獄之主’的荒謬選擇，也許會更舒服。”
她撇了撇嘴，毫不掩飾自己對餘月行為的不認同, 可自身的“性命”又確實被掌握在這位t“暴君”手中, 一股說不清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誒~是不是還挺不服氣的？”
餘月語氣上揚，眼睛瞇了起來, 陳久樂有些無法捉摸她真正的態度。
在地獄住久了，時常能看到餘月和自己的禦靈前來休假放松，她面龐上洋溢的溫柔作不了假。在與這位後輩的片刻交往中, 陳久樂經常能註意到餘月掩在少年朝氣下來源莫名的深沈。所以她有時會忘了餘月真正的年齡，其心思縝密，內心堅定, 很難讓她在餘月的身上找到“後輩”的影子。
就像這一次的【升維】。
她從未如此感謝過自己的“第二條”生命，至少在這種狀態下，想要將話語直白地問出口, 要比過去容易得多。
“嗯...其實你說的這種情況我也考慮過啦。”
餘月的聲音依舊輕佻，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小事：
“但這根本不可能發生。”
“你從哪裏來的自信？”
陳久樂的眉頭泛起強烈的褶皺，下意識地抱起胳膊，用肢體語言表達著不信任。
“而我作為它的母親，不會將它置於那種險地，我所以能夠同意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無法控制的情況發生。”
“就是這麽簡單，你要是對這個回答不滿意，那我也沒辦法。”
餘月攤開手，搖了搖頭。
陳久樂啞口無言，偏偏她知道餘月的本性，錯不了，這就是真相。但本能讓她實在不想相信。
於是，她嘆了口氣，這位前禦靈局高層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下次，能不能稍微保守一些？”
餘月的臉上先是顯露出些微的不解，隨後，又出現了一種恍然大悟般的神情，最後，她笑了起來，沒有回答陳久樂的請求，反而主動提出了一個問題：
她下意識回覆道：
“和平？”
餘月點頭，輕輕捏住自己的下巴：
“這種東西，人族現在不是已經有了嗎？”
她的話語帶著理所當然：
“異族差不多解決了，除了那個盤踞在金砂的蟲子，而內部的政權也已經穩定，屬於人類的內部戰爭也因為有了這道‘天眼’而不會有機會發生。”
“惡性事件的頻率下降，公正來到了人間，人們只需要認真工作，不斷精進自己，而禦靈的存在也可以讓他們擁有全新的一段人生。”
“已經很圓滿了，不是嗎？”
“我倒是覺得，人族缺的就是一份【激進】。”
餘月打了個響指，將有關“升維”的一切資料傳入了陳久樂的腦域，她托著腮，欣賞著對面的幽魂臉色愈發蒼白，悠悠道：
“畢竟人族所期望的【永恒】，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存在。”
．．．
【屬於人族的選擇。】
視頻中的陳久樂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話語，閉起眼睛，似乎下定了決心，不得不否認自己先前的話語：
【人族不會存在永恒，只會擁有現在的契機。】
這是什麽意思？
【我們從未有過退路。】
【即使現在不選擇升維，這方狹隘的宇宙會凝聚出其他的“文明”，而它們終究也會選擇這一條路。】
視頻中的人斟酌著話語，有些不忍心地向下繼續吐露：
【無論是曾經，現在，亦或是人族也許無法觸碰的未來，那股源於宇宙本身，渴求著“升維”的規則永遠不會滿足。】
【過去早已有過相當多的文明邁出了嘗試的步伐，而它們也全都認識到了這一點，全都見到了那條通向未知的星之路。】
【只是為了能夠將那份全宇宙都在渴望的，能夠毀滅，亦或是延續的鑰匙掌握在自己手裏罷了。】
餘月給陳久樂看的正是無垠族所留下的資料，哪怕是她自己，在看到這份記載著宇宙歷史的秘聞之後也陷入了深沈的失落。
沒有一個文明願意將決定存亡的鑰匙交給其它文明。
她想起了曾經在柔軟海床上給煦雷畫的三角形示意圖，所有文明都被這方亙古，卻渺小至極的宇宙“三角”所包裹，只有位於三角最頂端的文明有權利選擇將這份尖銳破開，重新將三角融化成不同的形狀。
【如果人族不做，那麽，這片宇宙就會誕生出其他的文明，無論是激活失落火種之內的文明，亦或是用全新的規則錘煉出更加強大的文明，這份得來不易的寶貴鑰匙，將會輕易地被奪走。】
她不需要世人的理解，她就是傲慢本身，只是為了一己私欲，為了那和自己家人們所暢享的未來，她便能毅然做出選擇，即便這背負了一切罪孽，背負著一切責任。
明明本該如此，但在真正下定決心時，餘月卻有些唏噓：她救了那麽多人，結束了那麽多的災難，當她真正有資格成為“救世主”的時候，卻不得不面臨“滅世”的禍端。
但陳久樂卻不這樣想，所以，她和餘月打了一個賭。
【人族，會退嗎？】
大部分人肯定都會選擇不升維吧。
餘月漂浮在世界的上空，坐在厄洛斯搭建的【秩序中樞】之中，觀察著每一分匯入的情緒波動，她實在搞不懂陳久樂到底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明明她已經自願離開了這個維度，卻執著於和她的賭註。
【當然不會。】
什麽？
熟悉的意識之線上傳來了意料之外的回答，餘月的動作驟然僵硬，那條閃著最純粹光芒的意識之線，正來源於禦靈局的總部。
是樓玄青的想法。
在知曉了一切以後，她毫不猶豫地舍棄了先前對餘月的不解，通過陳久樂一句最簡單詢問，輕而易舉地做出了堪稱殘酷的選擇。
禦靈局的其他人，餘月認識的所有人，亦是如此。
【怎麽會往後退呢？有這個機會當然向前啊！不然之後怎麽辦，而且，老大已經承擔了那麽多，我們又有什麽資格去阻止！】
來自蒼茫雪山的清晰意識帶著冰雪的氣味，毫無遲疑。
【餘月姐姐...她已經去到了這樣的高度嗎？她看到這一切的時候，選擇這一切的時候，也一定很不好受吧，不，除了這個理由以外，我也想看到宇宙之外的事物，人族不應該停下，經歷過傷痛的我們更了解道標的珍貴，我們不會輕言放棄。】
來自充沛土地的意識帶著些許關心，卻極為堅定。
【原來是這樣...小月，我們總是在接受你的恩惠。但這一次t，至少從情感上，請接受我們的支持吧。還有新的理想等待著人族去實現，即便理想的盡頭是寂滅，我們也不會怕。】
來自汪洋大海旁的聲音燃燒著熱情，沒有分毫後退。
【這不是你的罪，餘月同學，你不需要承擔，如果連你都不行，那麽人族...本就自身難保。】
來自無邊曠野的聲音清冽且理智，卻沈穩地支撐著一切。
還有很多很多聲音，蒼老的，低沈的，高昂的，迷茫的，無數聲音在匯聚的意識之譜中閃爍著光芒，不斷訴說著追隨與共振。
“哈哈。”
餘月低下頭，胸中的挫敗感與快意一同湧出，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哈哈哈哈哈！”
待情緒平息，她終於擡起頭，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銳利與無奈：
“我真是...看低了這個世界的人啊。”
“你贏了，陳久樂，這就是你想要用生命守護的東西嗎？”
沒有回答，那個名為陳久樂的幽魂早已穿越那道狹小的【維度之洞】，也正因此，天柱才能平息，才能穩固地佇立於這個世界，她們也能由此回到禦靈世界。
“真是，等升維成功了，把你找回來以後，還得執行賭註內容。”
她愉快地瞇起眼睛，似乎終於了然：
“所以你才會對我說這種話嗎？”
視頻播放到末尾，這個世界的人們已經充分了解到危機的內容，但做出的選擇卻驚人的相似，雖仍存在一些反對的聲音，但已然稱得上是“一個奇跡”。
視頻中的人露出一個堪稱狂妄的笑容，明媚，不帶有絲毫遺憾：
“看吧，餘月，這個世界配得上你的野心。”
【這個世界配得上你的野心】...嗎？
視頻在此時中斷，一份莫名的寂寥湧上心頭，餘月這才發覺，她其實還有想對陳久樂說的話。
比如一句“謝謝”，又比如一句會將她接回的保證。
任由情緒放縱，餘月扭了扭脖子，松懈了全身，在察覺到有“生靈”接近後又驟然繃緊，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我可要把這個世界，變成能夠承載我的野心的‘所有物’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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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住得還舒服嗎？”
陳久樂望向這位不請自來的意外之客, 她停下修繕住所的動作，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身處地獄之中，自是知道一些內情的她幾乎是清晰地看完了那道自地獄孕育而出的“創生之柱”破開宇宙的漫長過程, 即便離得很遠, 遠到那些自宇宙而來的狂暴脈動無法觸碰地獄一分一毫, 陳久樂也還是見證了餘月所做的一切。
“如果沒有把我房子震塌的地震, 還有來自‘地獄之主’的荒謬選擇，也許會更舒服。”
她撇了撇嘴，毫不掩飾自己對餘月行為的不認同, 可自身的“性命”又確實被掌握在這位t“暴君”手中, 一股說不清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誒~是不是還挺不服氣的？”
餘月語氣上揚，眼睛瞇了起來, 陳久樂有些無法捉摸她真正的態度。
在地獄住久了，時常能看到餘月和自己的禦靈前來休假放松，她面龐上洋溢的溫柔作不了假。在與這位後輩的片刻交往中, 陳久樂經常能註意到餘月掩在少年朝氣下來源莫名的深沈。所以她有時會忘了餘月真正的年齡，其心思縝密，內心堅定, 很難讓她在餘月的身上找到“後輩”的影子。
就像這一次的【升維】。
她從未如此感謝過自己的“第二條”生命，至少在這種狀態下，想要將話語直白地問出口, 要比過去容易得多。
“嗯...其實你說的這種情況我也考慮過啦。”
餘月的聲音依舊輕佻，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小事：
“但這根本不可能發生。”
“你從哪裏來的自信？”
陳久樂的眉頭泛起強烈的褶皺，下意識地抱起胳膊，用肢體語言表達著不信任。
“而我作為它的母親，不會將它置於那種險地，我所以能夠同意這個計劃，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無法控制的情況發生。”
“就是這麽簡單，你要是對這個回答不滿意，那我也沒辦法。”
餘月攤開手，搖了搖頭。
陳久樂啞口無言，偏偏她知道餘月的本性，錯不了，這就是真相。但本能讓她實在不想相信。
於是，她嘆了口氣，這位前禦靈局高層用一種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下次，能不能稍微保守一些？”
餘月的臉上先是顯露出些微的不解，隨後，又出現了一種恍然大悟般的神情，最後，她笑了起來，沒有回答陳久樂的請求，反而主動提出了一個問題：
她下意識回覆道：
“和平？”
餘月點頭，輕輕捏住自己的下巴：
“這種東西，人族現在不是已經有了嗎？”
她的話語帶著理所當然：
“異族差不多解決了，除了那個盤踞在金砂的蟲子，而內部的政權也已經穩定，屬於人類的內部戰爭也因為有了這道‘天眼’而不會有機會發生。”
“惡性事件的頻率下降，公正來到了人間，人們只需要認真工作，不斷精進自己，而禦靈的存在也可以讓他們擁有全新的一段人生。”
“已經很圓滿了，不是嗎？”
“我倒是覺得，人族缺的就是一份【激進】。”
餘月打了個響指，將有關“升維”的一切資料傳入了陳久樂的腦域，她托著腮，欣賞著對面的幽魂臉色愈發蒼白，悠悠道：
“畢竟人族所期望的【永恒】，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存在。”
．．．
【屬於人族的選擇。】
視頻中的陳久樂重覆了一遍自己的話語，閉起眼睛，似乎下定了決心，不得不否認自己先前的話語：
【人族不會存在永恒，只會擁有現在的契機。】
這是什麽意思？
【我們從未有過退路。】
【即使現在不選擇升維，這方狹隘的宇宙會凝聚出其他的“文明”，而它們終究也會選擇這一條路。】
視頻中的人斟酌著話語，有些不忍心地向下繼續吐露：
【無論是曾經，現在，亦或是人族也許無法觸碰的未來，那股源於宇宙本身，渴求著“升維”的規則永遠不會滿足。】
【過去早已有過相當多的文明邁出了嘗試的步伐，而它們也全都認識到了這一點，全都見到了那條通向未知的星之路。】
【只是為了能夠將那份全宇宙都在渴望的，能夠毀滅，亦或是延續的鑰匙掌握在自己手裏罷了。】
餘月給陳久樂看的正是無垠族所留下的資料，哪怕是她自己，在看到這份記載著宇宙歷史的秘聞之後也陷入了深沈的失落。
沒有一個文明願意將決定存亡的鑰匙交給其它文明。
她想起了曾經在柔軟海床上給煦雷畫的三角形示意圖，所有文明都被這方亙古，卻渺小至極的宇宙“三角”所包裹，只有位於三角最頂端的文明有權利選擇將這份尖銳破開，重新將三角融化成不同的形狀。
【如果人族不做，那麽，這片宇宙就會誕生出其他的文明，無論是激活失落火種之內的文明，亦或是用全新的規則錘煉出更加強大的文明，這份得來不易的寶貴鑰匙，將會輕易地被奪走。】
她不需要世人的理解，她就是傲慢本身，只是為了一己私欲，為了那和自己家人們所暢享的未來，她便能毅然做出選擇，即便這背負了一切罪孽，背負著一切責任。
明明本該如此，但在真正下定決心時，餘月卻有些唏噓：她救了那麽多人，結束了那麽多的災難，當她真正有資格成為“救世主”的時候，卻不得不面臨“滅世”的禍端。
但陳久樂卻不這樣想，所以，她和餘月打了一個賭。
【人族，會退嗎？】
大部分人肯定都會選擇不升維吧。
餘月漂浮在世界的上空，坐在厄洛斯搭建的【秩序中樞】之中，觀察著每一分匯入的情緒波動，她實在搞不懂陳久樂到底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明明她已經自願離開了這個維度，卻執著於和她的賭註。
【當然不會。】
什麽？
熟悉的意識之線上傳來了意料之外的回答，餘月的動作驟然僵硬，那條閃著最純粹光芒的意識之線，正來源於禦靈局的總部。
是樓玄青的想法。
在知曉了一切以後，她毫不猶豫地舍棄了先前對餘月的不解，通過陳久樂一句最簡單詢問，輕而易舉地做出了堪稱殘酷的選擇。
禦靈局的其他人，餘月認識的所有人，亦是如此。
【怎麽會往後退呢？有這個機會當然向前啊！不然之後怎麽辦，而且，老大已經承擔了那麽多，我們又有什麽資格去阻止！】
來自蒼茫雪山的清晰意識帶著冰雪的氣味，毫無遲疑。
【餘月姐姐...她已經去到了這樣的高度嗎？她看到這一切的時候，選擇這一切的時候，也一定很不好受吧，不，除了這個理由以外，我也想看到宇宙之外的事物，人族不應該停下，經歷過傷痛的我們更了解道標的珍貴，我們不會輕言放棄。】
來自充沛土地的意識帶著些許關心，卻極為堅定。
【原來是這樣...小月，我們總是在接受你的恩惠。但這一次t，至少從情感上，請接受我們的支持吧。還有新的理想等待著人族去實現，即便理想的盡頭是寂滅，我們也不會怕。】
來自汪洋大海旁的聲音燃燒著熱情，沒有分毫後退。
【這不是你的罪，餘月同學，你不需要承擔，如果連你都不行，那麽人族...本就自身難保。】
來自無邊曠野的聲音清冽且理智，卻沈穩地支撐著一切。
還有很多很多聲音，蒼老的，低沈的，高昂的，迷茫的，無數聲音在匯聚的意識之譜中閃爍著光芒，不斷訴說著追隨與共振。
“哈哈。”
餘月低下頭，胸中的挫敗感與快意一同湧出，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笑意：“哈哈哈哈哈！”
待情緒平息，她終於擡起頭，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銳利與無奈：
“我真是...看低了這個世界的人啊。”
“你贏了，陳久樂，這就是你想要用生命守護的東西嗎？”
沒有回答，那個名為陳久樂的幽魂早已穿越那道狹小的【維度之洞】，也正因此，天柱才能平息，才能穩固地佇立於這個世界，她們也能由此回到禦靈世界。
“真是，等升維成功了，把你找回來以後，還得執行賭註內容。”
她愉快地瞇起眼睛，似乎終於了然：
“所以你才會對我說這種話嗎？”
視頻播放到末尾，這個世界的人們已經充分了解到危機的內容，但做出的選擇卻驚人的相似，雖仍存在一些反對的聲音，但已然稱得上是“一個奇跡”。
視頻中的人露出一個堪稱狂妄的笑容，明媚，不帶有絲毫遺憾：
“看吧，餘月，這個世界配得上你的野心。”
【這個世界配得上你的野心】...嗎？
視頻在此時中斷，一份莫名的寂寥湧上心頭，餘月這才發覺，她其實還有想對陳久樂說的話。
比如一句“謝謝”，又比如一句會將她接回的保證。
任由情緒放縱，餘月扭了扭脖子，松懈了全身，在察覺到有“生靈”接近後又驟然繃緊，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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