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正版首發晉.江文學城201 交疊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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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正版首發晉.江文學城201 交疊的道……
“嗯, 你願意收下便好。”
她將自己的手掌收回，在星獸的攙扶下，緩緩依靠到身後的椅子上, 厄洛斯聽從餘月的召喚, 給宋聞野疊了好幾個【修覆矩陣·壹】。
光芒漸歇, 面前的人蒼白的臉色終於紅潤了些, 餘月嘆了口氣：
“那您之後的打算是？”
宋聞野朝著厄洛斯點了點頭，道了聲謝，撫摸著懷中的星獸, 緩緩道：
“我打算叛逃。”
餘月一下沒繃住, 她指了指自己：“宋校長，別看我這樣, 好歹也是禦靈局的一份子哦？”
“禦靈局當然知道我的選擇，他們沒攔。”
“當然，我說的叛逃也不是對人族的叛逃。”
“這只是我的一份任性, 一次......對責任的叛逃。”
木偶一般冷漠的人兒如今重燃了名為鮮活的烈火，她似乎是想要將一切都拋下，但她的目光是如此沈重：
“我想去看看那些因我的決策而死的人們。”
聲音輕得好似不想打擾任何細微的亡魂：“縱使一部分的人可能已經進入了你構造的【地獄】之中, 但...終究是我打斷了他們與他人的緣分。”
“我知道這有多痛苦。”
“所以, 我想去彌補。”
“我還想去好好地看一看這片被我們所守護的土地, 也算是一次外派任務吧。”
餘月看見了無數纏繞著她的因果之線, 很緊，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
“就是這些我存在於世的‘痕跡’了。”
她擡起頭，表情是那樣的輕松自在, 餘月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在那位時刻緊皺著眉頭，連提筆與書信時都端正至極的中央大校長臉上看到這樣一幅表情。
“這也許是最後一次見面，但請不要擔心。”
她站起身，朝著屬於她的曠野邁出了仍然稚嫩的、有些不熟悉的步伐。
“在走完所有的路以前，我不會離去。”
．．．
餘月將腦袋往後一靠，朝著身後的人問道：
“你們知道這件事？”
樓玄青的嘴中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餘月能聞到水果味的清甜，但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嗯。”
“穆雲洄？”
餘月想到了她送去的青年精神體：“他人沒事？”
“精神好得很，但是...還是留下了些創傷，禦靈局的治療師在嘗試著刮去那些不愉快的記憶。”
樓玄青將糖塊吞下，她想起了穆雲洄剛剛蘇醒時那副癲狂與不信任的模樣，從未想過會在這樣一位溫和的人身上看到像這樣的...尖銳與暴躁。
“他有些話想和你說。”
將糖塊帶來的短暫甜蜜全部咽下，樓玄青開口道：
“他不相信任何人，連自己的禦靈都不相信，唯一清晰的，是你家彼岸幽花的形象。”
“幫禦靈局一個忙，隨我去看看吧。”
．．．
那是一間潔白的病房，透過側面的特制玻璃，餘月能看見有一位中年男性正盤腿坐在地板中央，身後豎著一個足以容納成年人身軀的巨型艙體。
“你們來了。”
塗山冥將手中的筆重新別入自己前胸的口袋中，同樓玄青對視一瞬，點了點頭，快速進入正題：
“他的情況已經暫且穩定，總體的精神力還是在鎮壓的行動之中磨損了一部分，軀體的老化也有所緩解，但消耗依舊不可避免。”
發根有些灰白，面龐之上也出現了些許溝壑，時間終究還是帶走了他的一部分年華，相較於宋聞野軀體的完整回歸，發生在穆雲洄身上的不幸，也只能算是能達成的最好結局了。
“他說，只要看見了那位將他救出來的人，他就會相信這個世界是真實，不必再去刮掉那些受折磨時的記憶，他有信心能夠分清，這個世界有【無法預知】的存在。”
“另外，同他契約的星辰天平也產生了一定程度的異變，就像宋聞野的星辰天平一樣，只不過二者選擇了不同的生物形態，而他擁有的‘預知’能力...”
“也已經消失殆盡。”
塗山冥知道內情，用目光極快地撇過餘月，話語中意有所指：“人族徹底失去了可以預見未來的能力，但我們仍然需要一位足夠有實力與遠見的人來擔任中央大的校長。”
“重新培養一位夠格的校長也不是不行，只是當下的情況沒那麽樂觀。”
樓玄青在一旁補充道：“還有很多人在虎視眈眈這個位置，禦靈局需要一個沒有權力欲望的傀儡。”
這話也太直白了吧？怪不得禦靈局默許了宋聞野的“叛逃”。
餘月挑眉，在心裏默默吐槽道。
“如果你能讓他的精神穩定下來就再好不過，餘月。”
樓玄青聲音平穩：“校長候選倒也不是沒有幾個，但目前最好需要一位對那些事務都相當熟悉的人選來暫時頂替。”
“禦靈局啊...對得起所有的人族，但唯獨對不起身處局中的奉獻者。”
她輕輕嘆出一口氣：“我們會為她保留一個屬於她的歸處，中央大的新任校長一職會為她保留，而能夠作為‘頂替’，暫時登上這個位置，卻不帶一絲對權力留戀的人選，也許只有這位曾經的穆校長了。”
“與宋聞野不同，穆雲洄很早就接手了天外的事務，如今失去了大部分戰鬥能力的他，在重新找到屬於自己的目標之前，回到曾經走過的路上，看看那些朝氣蓬勃的學生們，也許對他有所幫助。”
“這不會適得其反嗎？”
餘月非常不理解：“失去了青春年華的是他，被迫承擔了責任的也是他，再去看那些充滿著希望的學生們，不會覺得嫉妒嗎？”
“能有什麽幫助？讓他重新認識到自己失去了些什麽嗎？”
如果被迫關在屋子裏的人是我，一定會怨恨的。
她沒有把自己的未竟之言說出，餘月對自己的性格有著清晰的認知，她從來不想為了無關自己的人多耗費一絲一毫的心力，更別說這樣奉獻式的犧牲了。
禦靈局的瘋子們都擁有著她所沒有的、對世人的愛。
他們愛的仿佛不是一位位的人類，而是他們臆想出來的、和諧而美好的社會，以及那些似乎永遠不會邪惡、永遠飽含熱淚，正直而樂觀的人類。
餘月不想成為救世主，她從來不想去拯救那些未曾謀面的陌生人，她只想好好珍惜自己愛的一切，好吧，也想順便拽那些好人一把。
因為在另一個世界看透了人類之間無聊至極的爾虞我詐，所以她才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覺得格外新奇，她知道自己的想法相當利己，甚至在這樣一群閃耀著偉大理想的人群中格格不入，但她就是不想改變。
因為不在乎，所以才能大膽更換，所以才能去想象、去選擇那些對“穩定”沒有好處的路徑。
在盟友的眼中她很慷慨，只要給出讓她滿意的價格，她便會將那些關鍵至極的技術毫不猶豫地賣出。
可餘月卻覺得，這是一種殘忍。
因為禦靈局能夠將這些技術運用到正道上，所以這份“不在意”才成為了正向的慷慨，可要是一群根本視性命為無物、眼中唯獨有著自己利益的無愛之人呢？
那麽這份技術也許會成為災厄的源泉也說不定。
也正是由於禦靈局的優異表現，餘月才會在澤海，在過去世界意識拿著培育苗圃問她“未來是否需要”時選擇拒絕，要是換一個集體，她連管都不會管。
可就算如此，一點負面情緒都沒有也太誇張了吧？
“我當然會嫉妒。”
盤坐於房間中央的人睜開雙眼，看向餘月身旁靜默的小巧死神，了然般點點頭，似乎對自己的【命運】不再抱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他面朝餘月眾人，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露出一個笑容：
“可嫉妒也無濟於事。”
“從參與那個計劃一開始，就是我自己的選擇罷了，事件已經發生，我為什麽要將自己付出的代價硬生生歸責到那些無辜的學生們身上呢？”
“這根本沒有道理。”
他站起身，朝著餘月點了點頭，躬下身：“謝謝你將我救出。”
“我還以為這輩子就交代在那裏了呢。”
“還有什麽可抱怨的呢？就算貪心也得有個限度。”
“就是有些可惜了。”
他似乎是註意到了餘月身上與宋聞野相同的力量，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的那位學生作出了什麽選擇：“我的力量早已消耗殆盡，想要將它送給你作為謝禮，倒真是做不到。”
“但我還留有一物，請你收下，把它當做我這個老頭子的感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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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願意收下便好。”
她將自己的手掌收回，在星獸的攙扶下，緩緩依靠到身後的椅子上, 厄洛斯聽從餘月的召喚, 給宋聞野疊了好幾個【修覆矩陣·壹】。
光芒漸歇, 面前的人蒼白的臉色終於紅潤了些, 餘月嘆了口氣：
“那您之後的打算是？”
宋聞野朝著厄洛斯點了點頭，道了聲謝，撫摸著懷中的星獸, 緩緩道：
“我打算叛逃。”
餘月一下沒繃住, 她指了指自己：“宋校長，別看我這樣, 好歹也是禦靈局的一份子哦？”
“禦靈局當然知道我的選擇，他們沒攔。”
“當然，我說的叛逃也不是對人族的叛逃。”
“這只是我的一份任性, 一次......對責任的叛逃。”
木偶一般冷漠的人兒如今重燃了名為鮮活的烈火，她似乎是想要將一切都拋下，但她的目光是如此沈重：
“我想去看看那些因我的決策而死的人們。”
聲音輕得好似不想打擾任何細微的亡魂：“縱使一部分的人可能已經進入了你構造的【地獄】之中, 但...終究是我打斷了他們與他人的緣分。”
“我知道這有多痛苦。”
“所以, 我想去彌補。”
“我還想去好好地看一看這片被我們所守護的土地, 也算是一次外派任務吧。”
餘月看見了無數纏繞著她的因果之線, 很緊，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淹沒。
“就是這些我存在於世的‘痕跡’了。”
她擡起頭，表情是那樣的輕松自在, 餘月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在那位時刻緊皺著眉頭，連提筆與書信時都端正至極的中央大校長臉上看到這樣一幅表情。
“這也許是最後一次見面，但請不要擔心。”
她站起身，朝著屬於她的曠野邁出了仍然稚嫩的、有些不熟悉的步伐。
“在走完所有的路以前，我不會離去。”
．．．
餘月將腦袋往後一靠，朝著身後的人問道：
“你們知道這件事？”
樓玄青的嘴中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餘月能聞到水果味的清甜，但有些看不清她的表情：“嗯。”
“穆雲洄？”
餘月想到了她送去的青年精神體：“他人沒事？”
“精神好得很，但是...還是留下了些創傷，禦靈局的治療師在嘗試著刮去那些不愉快的記憶。”
樓玄青將糖塊吞下，她想起了穆雲洄剛剛蘇醒時那副癲狂與不信任的模樣，從未想過會在這樣一位溫和的人身上看到像這樣的...尖銳與暴躁。
“他有些話想和你說。”
將糖塊帶來的短暫甜蜜全部咽下，樓玄青開口道：
“他不相信任何人，連自己的禦靈都不相信，唯一清晰的，是你家彼岸幽花的形象。”
“幫禦靈局一個忙，隨我去看看吧。”
．．．
那是一間潔白的病房，透過側面的特制玻璃，餘月能看見有一位中年男性正盤腿坐在地板中央，身後豎著一個足以容納成年人身軀的巨型艙體。
“你們來了。”
塗山冥將手中的筆重新別入自己前胸的口袋中，同樓玄青對視一瞬，點了點頭，快速進入正題：
“他的情況已經暫且穩定，總體的精神力還是在鎮壓的行動之中磨損了一部分，軀體的老化也有所緩解，但消耗依舊不可避免。”
發根有些灰白，面龐之上也出現了些許溝壑，時間終究還是帶走了他的一部分年華，相較於宋聞野軀體的完整回歸，發生在穆雲洄身上的不幸，也只能算是能達成的最好結局了。
“他說，只要看見了那位將他救出來的人，他就會相信這個世界是真實，不必再去刮掉那些受折磨時的記憶，他有信心能夠分清，這個世界有【無法預知】的存在。”
“另外，同他契約的星辰天平也產生了一定程度的異變，就像宋聞野的星辰天平一樣，只不過二者選擇了不同的生物形態，而他擁有的‘預知’能力...”
“也已經消失殆盡。”
塗山冥知道內情，用目光極快地撇過餘月，話語中意有所指：“人族徹底失去了可以預見未來的能力，但我們仍然需要一位足夠有實力與遠見的人來擔任中央大的校長。”
“重新培養一位夠格的校長也不是不行，只是當下的情況沒那麽樂觀。”
樓玄青在一旁補充道：“還有很多人在虎視眈眈這個位置，禦靈局需要一個沒有權力欲望的傀儡。”
這話也太直白了吧？怪不得禦靈局默許了宋聞野的“叛逃”。
餘月挑眉，在心裏默默吐槽道。
“如果你能讓他的精神穩定下來就再好不過，餘月。”
樓玄青聲音平穩：“校長候選倒也不是沒有幾個，但目前最好需要一位對那些事務都相當熟悉的人選來暫時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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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嘆出一口氣：“我們會為她保留一個屬於她的歸處，中央大的新任校長一職會為她保留，而能夠作為‘頂替’，暫時登上這個位置，卻不帶一絲對權力留戀的人選，也許只有這位曾經的穆校長了。”
“與宋聞野不同，穆雲洄很早就接手了天外的事務，如今失去了大部分戰鬥能力的他，在重新找到屬於自己的目標之前，回到曾經走過的路上，看看那些朝氣蓬勃的學生們，也許對他有所幫助。”
“這不會適得其反嗎？”
餘月非常不理解：“失去了青春年華的是他，被迫承擔了責任的也是他，再去看那些充滿著希望的學生們，不會覺得嫉妒嗎？”
“能有什麽幫助？讓他重新認識到自己失去了些什麽嗎？”
如果被迫關在屋子裏的人是我，一定會怨恨的。
她沒有把自己的未竟之言說出，餘月對自己的性格有著清晰的認知，她從來不想為了無關自己的人多耗費一絲一毫的心力，更別說這樣奉獻式的犧牲了。
禦靈局的瘋子們都擁有著她所沒有的、對世人的愛。
他們愛的仿佛不是一位位的人類，而是他們臆想出來的、和諧而美好的社會，以及那些似乎永遠不會邪惡、永遠飽含熱淚，正直而樂觀的人類。
餘月不想成為救世主，她從來不想去拯救那些未曾謀面的陌生人，她只想好好珍惜自己愛的一切，好吧，也想順便拽那些好人一把。
因為在另一個世界看透了人類之間無聊至極的爾虞我詐，所以她才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覺得格外新奇，她知道自己的想法相當利己，甚至在這樣一群閃耀著偉大理想的人群中格格不入，但她就是不想改變。
因為不在乎，所以才能大膽更換，所以才能去想象、去選擇那些對“穩定”沒有好處的路徑。
在盟友的眼中她很慷慨，只要給出讓她滿意的價格，她便會將那些關鍵至極的技術毫不猶豫地賣出。
可餘月卻覺得，這是一種殘忍。
因為禦靈局能夠將這些技術運用到正道上，所以這份“不在意”才成為了正向的慷慨，可要是一群根本視性命為無物、眼中唯獨有著自己利益的無愛之人呢？
那麽這份技術也許會成為災厄的源泉也說不定。
也正是由於禦靈局的優異表現，餘月才會在澤海，在過去世界意識拿著培育苗圃問她“未來是否需要”時選擇拒絕，要是換一個集體，她連管都不會管。
可就算如此，一點負面情緒都沒有也太誇張了吧？
“我當然會嫉妒。”
盤坐於房間中央的人睜開雙眼，看向餘月身旁靜默的小巧死神，了然般點點頭，似乎對自己的【命運】不再抱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他面朝餘月眾人，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露出一個笑容：
“可嫉妒也無濟於事。”
“從參與那個計劃一開始，就是我自己的選擇罷了，事件已經發生，我為什麽要將自己付出的代價硬生生歸責到那些無辜的學生們身上呢？”
“這根本沒有道理。”
他站起身，朝著餘月點了點頭，躬下身：“謝謝你將我救出。”
“我還以為這輩子就交代在那裏了呢。”
“還有什麽可抱怨的呢？就算貪心也得有個限度。”
“就是有些可惜了。”
他似乎是註意到了餘月身上與宋聞野相同的力量，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的那位學生作出了什麽選擇：“我的力量早已消耗殆盡，想要將它送給你作為謝禮，倒真是做不到。”
“但我還留有一物，請你收下，把它當做我這個老頭子的感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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