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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正版首發晉.江文學城184 煦雷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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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正版首發晉.江文學城184 煦雷的傷……

“等不了了, 它的自主活動堅持不了多久,要是再不為它註入雷電的脈搏,這只雷紋虎, 活不下來!”

“讓它試試吧, 能不能活下來只能看它自己的努力了。”

“就這樣做。”

一只嘴角有著白色紋路的成年雷脈地虎在一旁沈著道,族中的王不在之時,它有著引領全族的權力, 但它並非像現任的王一般, 被雷脈所眷顧,兩者有著本質的天賦差異。

如果這只幼虎能活下來, 族群的未來也許能走得更遠。

它努力保持著平靜,看著族人將這只皮膚尚且嬌嫩的幼虎放在了最接近雷脈的“王座”之上,粗糙的地脈之巖粗暴地將其包裹, 雷脈的力量流經腳下每一片土地,位於大裂谷之中的族人們都能感受到一個恐怖的事實:奔湧的雷電正朝著那個小小的身軀墜去。

轟鳴聲經過,焦糊的味道從地脈的搖籃中傳來, 所有族人都不忍心上前, 沒有人認為這只剛剛凝聚而出的脆弱同族能夠撐過那樣龐大的“脈搏”洗禮。

唯有經歷過族中的王精心引導的雷脈, 才能成為新生的雷紋虎身軀中流淌的“血液”,從來如此,族中還未曾有過幼虎獨自成功的先例。

果然,當長老上前時, 原本覆蓋著深棕色瞳膜的瞳孔已經暗淡,生命不再停留於這個尚且沒有體驗過世界分毫的純潔身軀之上,大虎垂下頭, 將這只幼虎的“屍體”輕輕叼起。

“結束了。”

...嗎?

仍有一些雷電因子簇擁著這只小虎。

如果這是一具毫無生命的死屍,絕不會有這種反應!

它有些不敢置信,卻也難以當場宣布這個事實,對已經好久沒有過幼崽誕生的、滿心期待的族人們而言,破碎的希望會比絕望更快地摧毀它們的心靈。

尤其是在這個看不到未來的世界之中。

所以,它悄悄將這個真相瞞了下來,獨自撫養一只幼崽對它而言不是什麽難事,但很顯然,這只生死不明的幼崽,需要特殊的對待。

它其實也猶豫過t,真的要為了這樣一個無望的可能耗費本就不多的精力與資源嗎?它們一族已經很久沒有在雷脈中吸收到飽足的能量了,原本豐富的世界不知為何變得如此貧瘠,它們甚至已經開始了對那些無可救藥的“鄰居”的獵殺,就為了吸收靈核,保持自身的活力。

這對善良聰慧的雷脈地虎一族而言,有些過分殘忍。

時常有族人找它傾訴:我不想再沾染上鮮血了。它們哭泣著,地脈構築的身軀不容易有多餘的水分,雷脈地虎的眼淚只有在大喜大悲時才會出現。

我不想再通過掠奪獲得生命了。

我不想再繼續了,不想看到朋友變成另一副模樣。

我不想再在這個沒有出路的世界待下去了。

“長老!”

族人的呼喚聲將它從回憶中拽出,它閉了閉眼,現在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在臨走之前,最後看了一眼那只毫無聲息的幼崽,咬咬牙,將自己的爪子咬破,雷能量凝聚的血液滴入幼崽口中,長老最後用粗糙的舌頭為它清理了一遍身上的碎石,隨後,走出了洞穴。

第一個雷脈巡回的日子*,它沒有醒來,但身上的雷屬性能量似乎充沛了點。

第二個雷脈巡回的日子,幼崽似乎更僵硬了些,本就微弱的能量幾乎無法在它身上找到,但長老依舊沒有放棄,持續用自己的血液餵養這只幼崽。

第三個雷脈巡回的日子,奇跡打破了命運。

當長老如同往常一樣回到巢穴之中時,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立刻引起了它的警惕。

是敵人?那只鹿?還是...

邁著貓步,重心壓低,獠牙露出,小心翼翼地穿過自己布置的一堆陷阱,正想對著闖入巢穴的不速之客猛烈撲擊,但在看到眼前的場景後,瞳孔驟然放大,向來沈穩的大虎楞在了原地。

一只毛呼呼的幼崽正不太熟練地邁著小短腿,用碧綠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不斷追逐著一根常見草葉,即使是這樣無聊而隨處可見的東西,在新生的雛兒眼中,都是那麽的豐富多彩。

“嗷嗚!”

短暫的、有力的、含糊的聲音從它的嘴中發出,似乎聞到了令人安心的味道,還站不穩的小毛團子顫顫巍巍地邁著腳步,貼到了大虎的爪子上。

濕漉漉的舌頭比思想要更快一步,等長老反應過來時,這只小毛團子已經被自己“洗”了一遍,趴在自己的肚子上睡著了。

好脆弱。

以地巖構築的心臟幸福地抽動著,似乎只要看見這只奇特的生靈,就會泵出更多用以維生的血液,這居然就是那只焦糊的小東西,它有些不可思議,真是足夠堅強。

那麽,它的名字就叫煦雷吧。

生機之雷,變化之雷,願你的一生都能生機勃勃,不再像今天一樣脆弱。

當煦雷逐漸長大,族群中原本就惡劣的生活環境進一步有了壓縮。

“長老!我們為什麽不走出去?”

與王的眼眸不同,煦雷眼底的顏色要更加深邃,族人們在察覺到這個相似點以後,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越綠的眸子越有資質了。

“到哪裏去?”

“現在族人們都吃不飽,還要費勁心思捕獵,為什麽不去一個有更多食物的世界呢?”

長老嘆了口氣,這幼崽的思考方式倒是真的像它。

“王不會同意。”

輕輕咬住煦雷的後頸,往上顛了顛,嗯,不錯,有好好長身體。

“哦...王不會同意。”

單純的幼崽沒有繼續深思,只是重覆了一遍長老的話語,畢竟族群給它灌輸的觀念就是:王如果不同意一件事,那麽,這件事就不應該做。

“但我也是這樣覺得的,煦雷。”

長老將幼崽放下,輕柔的舔舐讓煦雷的胸腔開始舒服得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所以,我會做王不同意的事。”

煦雷眨了眨眼,尾巴翹起,想都沒想道:“那虎要和長老一起!”

“真的嗎?”

它停下了舔舐,面容變得嚴肅:“會沒有居所,沒有固定的食物...也許最後,我們只會剩下彼此。”

“那不是很苦嗎?”

煦雷有些不解,長老為什麽就算這樣,也不願意和王一起呢?

“也許會,但事情都還沒發生,不是嗎?”

長老的聲音格外溫柔,沒有了平日對煦雷的嚴苛要求:“面對所謂命運的岔路,我們不會知道它通向何方,那麽,走自己最喜歡的一條路就好。”

“做你自己,別去成為他人的附庸。”

...

“做錯的是你,長老。”

混著淺黃顏色的蒼綠眸子露出了一絲不耐:“荊碣,你一直在挑撥我的底線。”

“那這和它們又有什麽錯!”

荊碣極為崩潰地站在幾具支持者的屍體前,它搞不懂,就算是為了讓它們留在這個世界裏,也不應該對自己的同族出手!

明明還有更加溫和的選擇!

煦雷蹲在它的腳邊瑟瑟發抖,但這只小虎依然努力對抗著懼意,它努力維持著站姿,渾身的毛炸起,雷電在嘴中積蓄,它選擇和長老站在一起!

“嗤。”

見站在自己身後的雷脈地虎們似乎有些躊躇,絕對的王吐出了一個它們從未知曉的“可能”:

“你不是早就背叛了我嗎?”

“看,證據就在這。”

一只閃爍著淺黃色光芒的【晶光水母】從上空飄下,觸肢飄蕩著,用“精神力”擬出了一副圖景:長老正在同那些被殺死的雷脈地虎密謀,將另一派的虎群出賣,以換取讓自己出逃的機會。

“我從來都沒有這樣做過!”

“什麽時候,雷脈地虎一族和【晶光水母】有關了?”

“又是什麽時候,讓你選擇相信一個異族!也不去相信同族的話語?”

理智的話語很顯然喚起了更多的共鳴,原本漂移不定的族人們似乎幡然醒悟,終於察覺出了不對,有幾只擡起了爪子,準備站到荊碣的身後。

可蒼心沒有讓它們擁有反悔的機會。

遲鈍而善良的族人們尚且處於疑惑,但下一刻,再也沒有了仁慈之心的虎王幹脆利落地用獠牙奪去了一只虎的性命。

“?!”

站在王身後的族人們猛然後撤,將重心壓低,尖銳的瞳孔中滿是不可置信:“王?”

“你們都是虛假的吧。”

它似乎在肯定,透著淺綠色的眸子在某一刻完全變成了淺黃,荊碣的脊背發冷:什麽時候?

王...被汙染了!

蒼心剛想追上,卻被身後的族人攔住。

“你不是王。”

它們異口同聲,雷霆在虎與虎之間流轉,懊悔與悲痛充斥了它們的內心,但勇敢的雷脈地虎一族不會就此輕易妥協。

煦雷。

所有族人的心中都在咀嚼著這個簡短的名字,它們曾被舊王的伎倆蒙蔽,真相已經不再重要,它們意識到,屬於雷脈地虎的存亡之爭已然開啟。

可敵人,是賜予了它們生命的王。

雷脈地虎一族的“效忠儀式”絕非兒戲,每一族的“王”都有著將雷脈傳遞給新生幼崽的重任,而“效忠”,這一環節,則是徹底引導出擁有著“王”之雷脈力量的轉折點。

成為一族的王,就代表著要將自己的力量與族人均分,更是擁有了所有傳承其雷脈族人的“力量開關”,而當一位新上任的王即便失去了那些被均分的力量,依然能夠打敗族群中的所有禦靈,才能算真正被所有靈承認。

它們知道自己的結局。

絕望嗎?當然絕望。

但它們會放棄嗎?

不會,這是屬於它們的罪孽,這是屬於它們的愚昧。

屬於煦雷的、碧綠的眸子在某一刻劃過所有族人的心間,它們是從什麽時候麻木的?連幼崽都懂的道理,它們竟然現在才懂。

可是,太遲了。

死亡的氣息極其迅速地蔓延開來,即使已經逃逸的大小虎離得再遠,哀嚎與悲哀似乎總能透過將它們相連的雷脈傳達。

大顆大顆的淚滴從煦雷的眼眶中掉落,尚且沒有對這個世界形成認知的小虎哪裏會懂得爭執之中的內情與隱瞞,它不可思議:“王...王是背叛了嗎?”

“為什麽?”

“別這樣叫它,煦雷,你是唯一一只有權利直呼那只罪靈的虎。”

荊碣的四肢纏繞著洶湧的雷霆,煦雷註意到它的皮毛似乎有些焦黑,這是軀體過載的反應。

“長老...別跑了,別跑了,虎不出去了...不出去了。”

“煦雷!”

嚴肅的精神傳訊如同一座洪鐘,將抽噎著的小虎吼得一楞,身旁的景色以一種更加模糊的速度後退,可無濟於事,等到了那條屬於“世界”的缺口處,荊碣發現,早已有大片的禦靈將缺口周圍全部攔截。

它停下了腳步,輕柔地將煦雷放下,而後,擋在了它的身前。

“煦雷,還記得我教你的第一堂課嗎?”

溫柔的聲音似乎總能撫平煦雷的一切不安,但此刻,再強大的咒語也驅散不了它內心的不詳預感。

“向前跑,別停,別回頭,你總能做到的,對嗎?”

煦雷好想說不對,但它知道,自己必須堅強起來。

“好孩子。”

屬於荊碣的雷霆劃過,它只身一靈,將自己投入了敵人的浪潮之中,燃燒著自己的身軀,透支著生命的一切,硬生生為煦雷擠出了一條通向自由的路。

煦雷幾乎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它躲避著各種各樣朝它襲來,又沒能被長老擋下的可怖攻擊,偶爾躲閃不及,它也會很快支撐著身體爬起,繼續向著那道裂縫狂奔。

而就是這樣難以破解的包圍圈,硬生生被兩只禦靈闖了出去。

原本,它們可以還算健康地抵達全新的世界,相互扶持,一起開啟新的生活。

原本。

比荊碣更洪亮,更龐大的雷鳴聲響起,一道自陰雲中浮現的長矛直直劈中了早已陷入虛弱狀態,卻還死死硬撐著的荊碣,鮮紅的血液溢出,包圍著二虎的禦靈圈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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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約等於人類時間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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