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正版首發晉.江文學城76 巨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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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正版首發晉.江文學城76 巨大的秘密……
“...可以賣的。”
餘月還以為她要問什麽, 在她的想象中，樓玄青最不濟也是問一些“這些知識都是從哪裏來的”類似的基礎問題，結果沒想到半天就得到一句“賣嗎？”。
這到底是有多相信她啊！
嘶, 難不成, 禦靈局對於“火種”裏面的知識都有過了解？所以他們才不驚訝？
腦中思緒閃過, 但表情上沒有洩露絲毫, 餘月沒有多說，只是作出了對樓玄青的承諾：
“等我之後整理一套給你，禦靈局也可以把它用在安全防護這一塊。”
“不過, 我脾氣不會一直這樣好。”
她眼神銳利, 心底的反感直白地刺向樓玄青：“你最好管管那群科研人員，不管他們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這些‘額外內容’從來不在我與禦靈局的合作之中。”
“他們越界了。”
樓玄青凝視著餘月，半晌，她點了點頭, 代表禦靈局做出了退讓：
“雖然很想告訴你，我沒辦法預測其他派系的所有動向，但這事終歸是禦靈局的不對。”
“一位為人族的存續鞠躬盡瘁的禦靈師, 更不應該被大後方的科研人員覬覦自己的夥伴。”
一道不可見的精神訊息沒入上空, 似乎遠距離傳送給了某人, 樓玄青擡起頭，同餘月對視道：
“我不想為自己的沈默辯解，是的，我確實在順勢試探你的底線。”
她坦坦蕩蕩, 這位人族的領導者終於在餘月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本性：精明、冷漠、卻又意外的真誠。
樓玄青一直在用笑容掩蓋著這份淡漠，她做得很成功，餘月幾乎要忘記, 如果站到樓玄青這個高度，她的肩膀上究竟要背負些多麽沈重的東西。
“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你是可以信任的人。”
樓玄青有些沒頭沒尾地接上了自己的話，熟悉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仿佛先前的冷漠只是一瞬錯覺：
“但，誰讓他們在我面前蹦跶呢？”
尾音上翹，帶了些俏皮，餘月眨了眨眼：“處理...？”
“沒你想的那麽糟糕，人活著呢，放心，好歹也是能進到總部的科研人員。”
“嗯...只不過是稍微查了一下他們手底下的稅收、灰色地帶的各種交易，如果都是遵紀守法的人，那自然不會有問題。”
“但如果有問題嘛...那就只能按照法律來處理了。”
餘月挑了挑眉，情不自禁地同樓玄青碰了碰拳頭：“挺好，比我想的方式文明多了。”
她發出一聲樓玄青聽不懂的喟嘆：“多幸運啊，他們生活在這個世界。”
“你喜歡就好，這份處理你覺得合適嗎？不過我倒是沒辦法處理我自己。”
似乎收到了自遠方傳來的訊息，樓玄青歪了歪頭：“那群人確實一點也不遵紀守法，過幾天你就能在司法部的官網上看見他們的大字報了。”
“財富和名聲將與他們無緣，牢獄生活或者戰場後勤，具體的懲罰還要看司法部的裁決。”
“至於我...你先聽完董老的話如何？反正我是你的保鏢，走不遠。”
一旁的董雲澤未發一言，根本沒在意兩人之間一下緊張一下快活的氛圍，她在聽完餘月講述的理論之後有些沈默，只是以極小的聲音在念叨些什麽，突然，她一把抓住餘月的肩膀，極為激動地晃了晃：“就是這個啊！就是這個！”
“一種全新的體系，一種全新的精神系禦靈，和墨墨靈的誕生方式極像，但是完全不一樣！”
“我原本以為，墨墨靈已經是唯一特殊個體了，餘月！好孩子！你真的知道你創造了什麽嗎？”
激動過後，便是極致的冷靜，這也許就是頂級科研人員的素質，老人透亮的雙眼緊緊盯著餘月，眼裏滿是欣賞與喜愛，如果長久地凝視過去，還有一絲憂慮深深地埋藏在眼底。
“你創造了一種新的可能性。”
老太太嘆了口氣，一旁的樓玄青似乎預料到她要說些什麽，打了個響指，瞬間，一層厚厚的精神結界將三人一靈包裹。
“你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餘月，所以你不可能沒有意識到。”
“人族，正處於危機之中。”
“到底是什麽異族？”
餘月實在好奇，她在成長中也逐漸接觸了一些非常厲害的禦靈師，不乏S級與接近SS級的。
連進化之後，等階只有B級最初始的厄洛斯，在精神力與t攻擊力的成長幅度，對比C級時的實力可以說是成倍增加。
她很難想象這些官方蓋章的S級禦靈師真正水平到底有多強。
“我的意思是，經過了這些年的鍛煉與積累，人族的S級禦靈師那麽多，依然解決不了這些入侵異族嗎？”
“...”董雲澤反而有些沈默，她嘆了口氣，聲音緩慢：“倒也不是‘入侵’。”
“禦靈局對外宣傳的是這樣，入侵入侵，被入侵的一方總是看上去弱勢的。”
“也代表了‘正義’吧。”
“但人族真正的危機，也許有些老套。”
“有些異族反而是可以和平交流的種類，外部的侵擾比起真正潛在的危機，也只能算得上是小事。”
“我們現在能夠得到的信息只有：歷史正在重演。”
“你應該攜帶，甚至擁有‘火種’吧？小月。”
餘月沒想到這位董院士直接點出了連禦靈局都只能遮遮掩掩的“火種”，她點了點頭。
“嗯，不奇怪，那確實不奇怪了，有械靈一族的知識，想要做出這種程度的‘融合’還是很方便的。”
董雲澤篤定地點了點頭，餘月也沒有反駁這個誤會。
過程錯了結果對了，問題不大。
“既然你有火種，那你一定會接觸到這方面的知識的，只是時間早晚而已，我就先告訴你吧。”
董雲澤深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餘月，訴說著世界的秘密：
“火種其實是上個紀元嘗試升維的，那些失敗的世界所留下的最後結晶。”
？！
這是我能聽的嗎？後面那句我倒是猜出來了，但是前面的那句是？
餘月猛地轉向樓玄青，對方一臉無所謂，甚至還朝她眨了眨眼睛，餘月猜測的大意是：嗨嗨嗨，聽了這個秘密就是我們禦靈局的人哦~
“升維？”
餘月懵了，這都哪跟哪。
這個世界和科幻也搭不上邊啊！
“沒錯，就是升維。”
董雲澤溫和地眨了眨眼，似乎非常滿意餘月的反應：“小月，你難道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嗎：為什麽人族會與禦靈共生？”
“難道不是因為人族的精神力...”
“可，自然進化的禦靈不是沒有哦，只是速度比較慢罷了。”
餘月瞳孔地震，想到了一個不太願意承認的可能。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
沈穩的話語在餘月耳邊響起，卻如同警鐘轟鳴，輕飄飄地重新塑造了她對這個世界認知：
“餘月，我們人類才是‘火種’。”
“是失敗者，是上個紀元的遺留。”
“是被這個禦靈世界好心收留的、失落的文明。”
“那些同我們朝夕相處的禦靈，不，禦靈族。”
“有一部分，正在希望奪回它們獨有的世界。”
．．．
哇，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就完蛋了啊。
一切的一切，這個世界的所有秩序，可能都會崩塌。
餘月頭腦發白，冷汗不斷地冒出，她有些幹巴巴地笑了笑：“哈哈，那確實很壞了。”
“有什麽想法？”
在一邊默默抱臂靠墻的樓玄青一臉揶揄：“知道現在的‘秩序’已經岌岌可危，甚至...”
“所有的、建立於兩族友好之上的‘秩序’，都是我們禦靈局造出來的虛影。”
“挺震撼的。”
餘月緩了緩心神，她確實從來沒想過這種可能。
“我原來以為，戰爭是由異族帶來的。”
“確實是異族啊。”
“【極晝】小隊隊長，樓玄青。”
“我們是比較中立的一派，當然，在禦靈局的內部還有比較激進的一派，就比如剛剛那群‘人族至上’的、視其他生命為無物的渣滓。”
“這些條條框框就不說了，但是現在，你知道了秘密。”
“餘月，你怎麽選？”
餘月深深嘆了口氣：“一定要我現在選嗎？”
“一定。不然你出不去。”
“我選擇中立，同時，我喜歡現在禦靈與人的情感。”
“我不會讓任何事物破壞這些。”
“可以。”
樓玄青點了點頭，滿意地笑了笑：“我們確實是同路人。”
打了個響指，解除了厚重精神封鎖，她而後重新退至董雲澤身後，示意這位科研巨擘繼續同餘月交流。
只有一位能夠繼續保持“兩族和諧”的天才，才是值得繼續培養的天才。在現在這個脆弱至極的世道下，立場也許要比實力更有破壞性。
餘月理清了先前樓玄青奇怪的態度，內心有些覆雜：從感性上來說，她確實希望樓玄青可以偏向自己，畢竟她和禦靈局的相處還是挺愉快的，雙方各取所需，好不和諧；但從理性上講，她又確實能夠理解樓玄青的所作所為。
禦靈局終究只是禦靈局而已，是人族的“工具”，並不是什麽高尚的組織。
定了定神，餘月收歸了自己的思緒，轉而帶著滿腹疑惑問向董雲澤，她還有一點不明白：“您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您明明可以完全不告訴我，讓我始終抱有‘擊敗異族’的思想，從而為禦靈局所用。”
董雲澤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你不會為任何人所用，孩子。”
“當你創造出這種禦靈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被卷入了爭端的漩渦核心。”
目光憐憫而又不忍：“因為，這代表了一件事，一件會讓那些渴望獨立的禦靈發瘋想要否認的事。”
“這個世界，正在允許人類的‘融合’。”
老太太眨了眨眼，將話題轉得更遠了些：“當然，並不是說所有的‘異族’都是禦靈。”
“只不過，在外患來襲的當下，如果再出現了內憂，人族必然會分崩離析，這個世界...也可能不覆存在。”
“那升維呢？”
餘月提到了另外一個她並不理解的詞：“既然我們人類已經是依附於別的世界的火種了，那我們是怎麽失敗的？”
“又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呢？”
卻沒想到，這位老太太只是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回答道：“升維的條件...依然未知。”
“即便在我們之前已經有過未知系數的紀元輪回，但至少，我們遇到的所有‘異族’都沒有成功升維。”
“有些尋求融合，有些尋求歸一，而有些..則是尋求自身的完滿。”
“至於人類是怎麽失敗的...這就要追溯到我們發現‘精神力’這一事物的時候了。”
“當我們進行研究時，科研人員驚奇地發現：人類的‘精神力’不論同何種異族融合都能協調統一。”
“有敏銳的科學家察覺到了不對。”
“不應該有那麽多巧合的。”
“除非刻意為之。”
“所以，當我們人類找到了契約禦靈的方法，用自己的靈魂與情感捆綁住這些同我們相異的‘原住民’，並且來到一個不錯的高度，表現了我們人類一族的價值之後。”
“禦靈局的創始人-嬴鳳來，帶著她的禦靈，見到了世界意識，了解到了真相。”
“我們才是依附於禦靈的一族，是我們阻擋了它們的自然進化，精神力可以催熟，但終究是阻斷了禦靈們的‘可能性’。”
“現在，你理解為什麽有些禦靈會選擇另一條道路了嗎？”
“完全...能夠理解了。”
餘月腦子轉得很快，她一下就聯想到了之前的問題：“容納非原世界的火種，難道是升維路徑之一？”
“我就說她很聰明吧。”
董雲澤看向一言不發的樓玄青，笑了笑，回答了餘月的問題：“是的，這確實是一種嘗試。”
“這也是為什麽‘人類’這一種族所在的世界會被圍剿，因為所有物種都想得到人類。”
“我們是力量的中樞，是阻隔劑，是消化隔閡的軟化材料。”
“你手上的‘械靈’便是這樣做的，它們不斷以機械的形態自我繁殖，而後，向著宇宙的深處做出了突破‘維度’的嘗試。”
“結果你也知道了，但即使這樣，依然不乏走上這條路的種族。”
餘月皺了皺眉，這和她了解到的信息有些不一樣啊。
厄洛斯那邊得到的信息是：械靈是對一種叫做“俯瞰者”種族懷有深仇大恨。
但仔細想來，兩者的邏輯並不沖突，說不定就是因為“俯瞰者”而失敗t了呢？
她沒有選擇將其說出，等厄洛斯解鎖了械靈的所有關鍵信息以後再說吧，萬一誤導了，這可是大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自己身上的“火種”又是怎麽回事？
既然人類的火種已經存在於現在的禦靈世界之中，她天天回的“老家”又是什麽“火種”？
-----------------------
作者有話說：禦靈局並不高尚，但禦靈局裏永遠不會缺乏高尚的人。
董老是知道將秘密洩露給餘月可能造成的後果的，但她就是覺得，這樣一個剛剛參加完升學考試的孩子不應該這樣不明不白地被禦靈局利用，她必須給她一個能夠主動選擇的機會，一個看清這個世界的機會，於是，她拿自己做了餘月的擔保。
樓玄青也參與其中做了擔保，不然光靠董老一個人是沒有那麽大體量的。同樣，樓玄青在之前幾次和餘月的交往中其實就知道她的態度了，整出不太愉快的這一出其實是為了讓餘月的態度被官方看見，以絕後患。
其實一直默默不作聲的律尊才是真正的中立，它才是過來記錄餘月態度的真.禦靈局無情打工人，但因為餘月護禦靈的動作讓它覺得這人不錯這人能處，所以在樓玄青和董雲澤洩密時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啃竹子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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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月還以為她要問什麽, 在她的想象中，樓玄青最不濟也是問一些“這些知識都是從哪裏來的”類似的基礎問題，結果沒想到半天就得到一句“賣嗎？”。
這到底是有多相信她啊！
嘶, 難不成, 禦靈局對於“火種”裏面的知識都有過了解？所以他們才不驚訝？
腦中思緒閃過, 但表情上沒有洩露絲毫, 餘月沒有多說，只是作出了對樓玄青的承諾：
“等我之後整理一套給你，禦靈局也可以把它用在安全防護這一塊。”
“不過, 我脾氣不會一直這樣好。”
她眼神銳利, 心底的反感直白地刺向樓玄青：“你最好管管那群科研人員，不管他們究竟打的什麽主意, 這些‘額外內容’從來不在我與禦靈局的合作之中。”
“他們越界了。”
樓玄青凝視著餘月，半晌，她點了點頭, 代表禦靈局做出了退讓：
“雖然很想告訴你，我沒辦法預測其他派系的所有動向，但這事終歸是禦靈局的不對。”
“一位為人族的存續鞠躬盡瘁的禦靈師, 更不應該被大後方的科研人員覬覦自己的夥伴。”
一道不可見的精神訊息沒入上空, 似乎遠距離傳送給了某人, 樓玄青擡起頭，同餘月對視道：
“我不想為自己的沈默辯解，是的，我確實在順勢試探你的底線。”
她坦坦蕩蕩, 這位人族的領導者終於在餘月面前暴露了自己的本性：精明、冷漠、卻又意外的真誠。
樓玄青一直在用笑容掩蓋著這份淡漠，她做得很成功，餘月幾乎要忘記, 如果站到樓玄青這個高度，她的肩膀上究竟要背負些多麽沈重的東西。
“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你是可以信任的人。”
樓玄青有些沒頭沒尾地接上了自己的話，熟悉的笑容重新回到臉上，仿佛先前的冷漠只是一瞬錯覺：
“但，誰讓他們在我面前蹦跶呢？”
尾音上翹，帶了些俏皮，餘月眨了眨眼：“處理...？”
“沒你想的那麽糟糕，人活著呢，放心，好歹也是能進到總部的科研人員。”
“嗯...只不過是稍微查了一下他們手底下的稅收、灰色地帶的各種交易，如果都是遵紀守法的人，那自然不會有問題。”
“但如果有問題嘛...那就只能按照法律來處理了。”
餘月挑了挑眉，情不自禁地同樓玄青碰了碰拳頭：“挺好，比我想的方式文明多了。”
她發出一聲樓玄青聽不懂的喟嘆：“多幸運啊，他們生活在這個世界。”
“你喜歡就好，這份處理你覺得合適嗎？不過我倒是沒辦法處理我自己。”
似乎收到了自遠方傳來的訊息，樓玄青歪了歪頭：“那群人確實一點也不遵紀守法，過幾天你就能在司法部的官網上看見他們的大字報了。”
“財富和名聲將與他們無緣，牢獄生活或者戰場後勤，具體的懲罰還要看司法部的裁決。”
“至於我...你先聽完董老的話如何？反正我是你的保鏢，走不遠。”
一旁的董雲澤未發一言，根本沒在意兩人之間一下緊張一下快活的氛圍，她在聽完餘月講述的理論之後有些沈默，只是以極小的聲音在念叨些什麽，突然，她一把抓住餘月的肩膀，極為激動地晃了晃：“就是這個啊！就是這個！”
“一種全新的體系，一種全新的精神系禦靈，和墨墨靈的誕生方式極像，但是完全不一樣！”
“我原本以為，墨墨靈已經是唯一特殊個體了，餘月！好孩子！你真的知道你創造了什麽嗎？”
激動過後，便是極致的冷靜，這也許就是頂級科研人員的素質，老人透亮的雙眼緊緊盯著餘月，眼裏滿是欣賞與喜愛，如果長久地凝視過去，還有一絲憂慮深深地埋藏在眼底。
“你創造了一種新的可能性。”
老太太嘆了口氣，一旁的樓玄青似乎預料到她要說些什麽，打了個響指，瞬間，一層厚厚的精神結界將三人一靈包裹。
“你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餘月，所以你不可能沒有意識到。”
“人族，正處於危機之中。”
“到底是什麽異族？”
餘月實在好奇，她在成長中也逐漸接觸了一些非常厲害的禦靈師，不乏S級與接近SS級的。
連進化之後，等階只有B級最初始的厄洛斯，在精神力與t攻擊力的成長幅度，對比C級時的實力可以說是成倍增加。
她很難想象這些官方蓋章的S級禦靈師真正水平到底有多強。
“我的意思是，經過了這些年的鍛煉與積累，人族的S級禦靈師那麽多，依然解決不了這些入侵異族嗎？”
“...”董雲澤反而有些沈默，她嘆了口氣，聲音緩慢：“倒也不是‘入侵’。”
“禦靈局對外宣傳的是這樣，入侵入侵，被入侵的一方總是看上去弱勢的。”
“也代表了‘正義’吧。”
“但人族真正的危機，也許有些老套。”
“有些異族反而是可以和平交流的種類，外部的侵擾比起真正潛在的危機，也只能算得上是小事。”
“我們現在能夠得到的信息只有：歷史正在重演。”
“你應該攜帶，甚至擁有‘火種’吧？小月。”
餘月沒想到這位董院士直接點出了連禦靈局都只能遮遮掩掩的“火種”，她點了點頭。
“嗯，不奇怪，那確實不奇怪了，有械靈一族的知識，想要做出這種程度的‘融合’還是很方便的。”
董雲澤篤定地點了點頭，餘月也沒有反駁這個誤會。
過程錯了結果對了，問題不大。
“既然你有火種，那你一定會接觸到這方面的知識的，只是時間早晚而已，我就先告訴你吧。”
董雲澤深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餘月，訴說著世界的秘密：
“火種其實是上個紀元嘗試升維的，那些失敗的世界所留下的最後結晶。”
？！
這是我能聽的嗎？後面那句我倒是猜出來了，但是前面的那句是？
餘月猛地轉向樓玄青，對方一臉無所謂，甚至還朝她眨了眨眼睛，餘月猜測的大意是：嗨嗨嗨，聽了這個秘密就是我們禦靈局的人哦~
“升維？”
餘月懵了，這都哪跟哪。
這個世界和科幻也搭不上邊啊！
“沒錯，就是升維。”
董雲澤溫和地眨了眨眼，似乎非常滿意餘月的反應：“小月，你難道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嗎：為什麽人族會與禦靈共生？”
“難道不是因為人族的精神力...”
“可，自然進化的禦靈不是沒有哦，只是速度比較慢罷了。”
餘月瞳孔地震，想到了一個不太願意承認的可能。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
沈穩的話語在餘月耳邊響起，卻如同警鐘轟鳴，輕飄飄地重新塑造了她對這個世界認知：
“餘月，我們人類才是‘火種’。”
“是失敗者，是上個紀元的遺留。”
“是被這個禦靈世界好心收留的、失落的文明。”
“那些同我們朝夕相處的禦靈，不，禦靈族。”
“有一部分，正在希望奪回它們獨有的世界。”
．．．
哇，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就完蛋了啊。
一切的一切，這個世界的所有秩序，可能都會崩塌。
餘月頭腦發白，冷汗不斷地冒出，她有些幹巴巴地笑了笑：“哈哈，那確實很壞了。”
“有什麽想法？”
在一邊默默抱臂靠墻的樓玄青一臉揶揄：“知道現在的‘秩序’已經岌岌可危，甚至...”
“所有的、建立於兩族友好之上的‘秩序’，都是我們禦靈局造出來的虛影。”
“挺震撼的。”
餘月緩了緩心神，她確實從來沒想過這種可能。
“我原來以為，戰爭是由異族帶來的。”
“確實是異族啊。”
“【極晝】小隊隊長，樓玄青。”
“我們是比較中立的一派，當然，在禦靈局的內部還有比較激進的一派，就比如剛剛那群‘人族至上’的、視其他生命為無物的渣滓。”
“這些條條框框就不說了，但是現在，你知道了秘密。”
“餘月，你怎麽選？”
餘月深深嘆了口氣：“一定要我現在選嗎？”
“一定。不然你出不去。”
“我選擇中立，同時，我喜歡現在禦靈與人的情感。”
“我不會讓任何事物破壞這些。”
“可以。”
樓玄青點了點頭，滿意地笑了笑：“我們確實是同路人。”
打了個響指，解除了厚重精神封鎖，她而後重新退至董雲澤身後，示意這位科研巨擘繼續同餘月交流。
只有一位能夠繼續保持“兩族和諧”的天才，才是值得繼續培養的天才。在現在這個脆弱至極的世道下，立場也許要比實力更有破壞性。
餘月理清了先前樓玄青奇怪的態度，內心有些覆雜：從感性上來說，她確實希望樓玄青可以偏向自己，畢竟她和禦靈局的相處還是挺愉快的，雙方各取所需，好不和諧；但從理性上講，她又確實能夠理解樓玄青的所作所為。
禦靈局終究只是禦靈局而已，是人族的“工具”，並不是什麽高尚的組織。
定了定神，餘月收歸了自己的思緒，轉而帶著滿腹疑惑問向董雲澤，她還有一點不明白：“您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您明明可以完全不告訴我，讓我始終抱有‘擊敗異族’的思想，從而為禦靈局所用。”
董雲澤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你不會為任何人所用，孩子。”
“當你創造出這種禦靈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被卷入了爭端的漩渦核心。”
目光憐憫而又不忍：“因為，這代表了一件事，一件會讓那些渴望獨立的禦靈發瘋想要否認的事。”
“這個世界，正在允許人類的‘融合’。”
老太太眨了眨眼，將話題轉得更遠了些：“當然，並不是說所有的‘異族’都是禦靈。”
“只不過，在外患來襲的當下，如果再出現了內憂，人族必然會分崩離析，這個世界...也可能不覆存在。”
“那升維呢？”
餘月提到了另外一個她並不理解的詞：“既然我們人類已經是依附於別的世界的火種了，那我們是怎麽失敗的？”
“又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呢？”
卻沒想到，這位老太太只是搖了搖頭，有些遺憾地回答道：“升維的條件...依然未知。”
“即便在我們之前已經有過未知系數的紀元輪回，但至少，我們遇到的所有‘異族’都沒有成功升維。”
“有些尋求融合，有些尋求歸一，而有些..則是尋求自身的完滿。”
“至於人類是怎麽失敗的...這就要追溯到我們發現‘精神力’這一事物的時候了。”
“當我們進行研究時，科研人員驚奇地發現：人類的‘精神力’不論同何種異族融合都能協調統一。”
“有敏銳的科學家察覺到了不對。”
“不應該有那麽多巧合的。”
“除非刻意為之。”
“所以，當我們人類找到了契約禦靈的方法，用自己的靈魂與情感捆綁住這些同我們相異的‘原住民’，並且來到一個不錯的高度，表現了我們人類一族的價值之後。”
“禦靈局的創始人-嬴鳳來，帶著她的禦靈，見到了世界意識，了解到了真相。”
“我們才是依附於禦靈的一族，是我們阻擋了它們的自然進化，精神力可以催熟，但終究是阻斷了禦靈們的‘可能性’。”
“現在，你理解為什麽有些禦靈會選擇另一條道路了嗎？”
“完全...能夠理解了。”
餘月腦子轉得很快，她一下就聯想到了之前的問題：“容納非原世界的火種，難道是升維路徑之一？”
“我就說她很聰明吧。”
董雲澤看向一言不發的樓玄青，笑了笑，回答了餘月的問題：“是的，這確實是一種嘗試。”
“這也是為什麽‘人類’這一種族所在的世界會被圍剿，因為所有物種都想得到人類。”
“我們是力量的中樞，是阻隔劑，是消化隔閡的軟化材料。”
“你手上的‘械靈’便是這樣做的，它們不斷以機械的形態自我繁殖，而後，向著宇宙的深處做出了突破‘維度’的嘗試。”
“結果你也知道了，但即使這樣，依然不乏走上這條路的種族。”
餘月皺了皺眉，這和她了解到的信息有些不一樣啊。
厄洛斯那邊得到的信息是：械靈是對一種叫做“俯瞰者”種族懷有深仇大恨。
但仔細想來，兩者的邏輯並不沖突，說不定就是因為“俯瞰者”而失敗t了呢？
她沒有選擇將其說出，等厄洛斯解鎖了械靈的所有關鍵信息以後再說吧，萬一誤導了，這可是大事。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自己身上的“火種”又是怎麽回事？
既然人類的火種已經存在於現在的禦靈世界之中，她天天回的“老家”又是什麽“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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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禦靈局並不高尚，但禦靈局裏永遠不會缺乏高尚的人。
董老是知道將秘密洩露給餘月可能造成的後果的，但她就是覺得，這樣一個剛剛參加完升學考試的孩子不應該這樣不明不白地被禦靈局利用，她必須給她一個能夠主動選擇的機會，一個看清這個世界的機會，於是，她拿自己做了餘月的擔保。
樓玄青也參與其中做了擔保，不然光靠董老一個人是沒有那麽大體量的。同樣，樓玄青在之前幾次和餘月的交往中其實就知道她的態度了，整出不太愉快的這一出其實是為了讓餘月的態度被官方看見，以絕後患。
其實一直默默不作聲的律尊才是真正的中立，它才是過來記錄餘月態度的真.禦靈局無情打工人，但因為餘月護禦靈的動作讓它覺得這人不錯這人能處，所以在樓玄青和董雲澤洩密時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啃竹子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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