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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正版首發晉.江文學城69 追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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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正版首發晉.江文學城69 追隨我……

被硝煙與黑色煙塵覆蓋著的屋頂顫了顫, 抖落下幾片鐵屑。

幾塊尖利的碎片直直地刺向細小的屑末,在掉落過程中,還朝著地面上的人影襲去, 卻被兩根纖長的手指所截獲, 人影手指中心骨節以下的部分被黑色半指手套覆蓋。

“你還是不肯從你這個破窩裏走出來, ‘鐵匠’。”

餘月輕松地抖了抖手腕, 將這塊碎片隨意丟至腳下,用靴子碾碎,奇異的白蟒攀上她的手臂, 黑霧則在她的陰影中蔓延。

“哼, 知道我這個身份的能有什麽好人,又來下單了?”

一個疲憊而低沈的聲音自廢墟之中傳出, 似乎帶了些自嘲:“怎麽?我幫你們幹的臟活還不夠多?”

聲音逐漸變得狂躁而憤怒,卻始終在壓抑著情緒:“無數次的退讓...你們帶給我的只有罪惡!!”

“我只是想讓我的家人重新回到我身邊...這幾年來,我問過無數次, 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那個該死的‘再等等’!”

“我到底在等什麽...等我的作品去毀滅更多和我一樣的人嗎?”

聲音破碎而絕望,但突然之間,仿佛找到了發洩口, 情緒湧起:

“這份罪惡甚至在讓我掂量自己家人的性命是否值得!!”

餘月輕撇向地上躺著的仿生人屍體, 還好趕上了。

差點這人就要暴走, 然後進行自我了結了。

唉,全平民區就只剩這麽一個品行還算過得去,能力也還不錯的義體制作者了。

無視著廢墟內的咆哮,餘月面無表情地用精神力將脆弱的掩體掀開, 其中躲藏著一個正在跪地哭泣的消瘦男子。

“有用嗎?”

餘月並不打算像對待暗雀那樣對待這人,雖然是被逼迫,但他終歸是成為了各種邪惡實驗的推手。

她只是不在意秩序, 但當秩序下的陰影給她添了不少麻煩的時候,當然會覺得厭惡。

餘月嗤笑了一聲,打了個響指,纏繞於臂的機械蟒蛇緩緩朝著鐵匠游去。

“躲在這裏哭哭啼啼,天天怨恨那些財閥奪走了你的一切,卻依然心甘情願為他們做事?”

白蟒在那人身前停下,電子元件形成的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我也沒辦法啊!”

眼淚如同決堤一般,沾濕了男子臟兮兮的胡子,他咆哮著自己的不幸:

“他們控制了我的家人,你如果也是他們的走狗,你應該理解!!”

厄洛斯伸出了尖牙。

男人一楞,剛想躲避,卻沒想到原本只有【矢元】集團能夠解開的項圈應聲而落。

他麻木地註視著捆綁住自己大半人生的項圈,突然癱坐在地,又仿佛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將身子慢慢伏下。

“嘖。”

餘月的精神力托住了他:“我救了你,為我做事,懂了嗎?”

“不要有多餘的t動作,其餘的我們換個地方詳談。”

...

“咚!”

已經安全轉移所在地的餘月將那一大塊洗劫來的星辰隕鐵放在面前的桌上。

桌子因為星辰隕鐵太過沈重,發出了有些嚇人的聲音。

精神明顯依然相當脆弱的鐵匠往後縮了縮,他消瘦的臉龐有些發綠。

餘月保證,這絕對不是她浮空艇開太快了的原因。

往生警惕地抱著巨大的鐮刀,潛伏在陰影之中,替餘月警戒著周圍。

“我不喜歡欠人情,更不喜歡別人欠我人情,把這東西處理好,你我兩清。”

鐵匠顫顫巍巍地接過巨大的“鐵塊”,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餘月。

“放心吧,之後還有用得上你的時候,也有安排你的地方,我可不像那些人渣一樣。”

餘月抱起手,環在胸前,有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鐵匠,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看著鐵匠開始了工作,不說話了,實際上在精神頻道中默默討論:

“厄洛斯,你說有需要給他打上精神烙印嗎?”

涉及到餘月以外的事,厄洛斯冰冷的本性真正貼和了它的新形態:

“我不相信除你以外的所有人類。”

“可以永除後患的事,為什麽不做呢?”

餘月在鐵匠看不見的地方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厄洛斯接下來的舉動。

這個世界任何人都看不見的細長精神力戳入了鐵匠的腦內,當事人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麻,但也只當做自己狀態不佳,沒多在意就繼續處理手上的工作了。

“母親。”

抱著鐮刀的往生在精神頻道中發言:“往生能感覺到,這塊材料越來越有吸引力。”

“比之前的任何材料都更有吸引力,這也許是往生的鐮刀最好的鍛造材料!”

小花慢悠悠地晃著黑霧,情緒似乎很是開心:“而且,往生從這個人身上也看到了線。”

“嗯?”

正在摸摸黑霧的餘月停了下來:“他也有線?”

“是的,但是連接的地方並不和您一樣。”

往生在厄洛斯提供的地圖中指出了個方位,經過厄洛斯之前的“補課”,往生也能清晰地使用地圖辨別方位了:“絕大部分的黑線都分散於這個世界的各處,但還有一條金色的線,鏈接的地方是這裏。”

【矢元】集團的總部之一!

餘月點了點頭,看來這個總部是不踢不行了。

但是就憑她一個人和往生厄洛斯兩只禦靈,平推似乎有點難,想一些迂回的辦法吧?

【矢元】確實擁有著會直接威脅到她和兩小只性命的重型殺傷武器,她得保守一些,不能那麽莽。

黑霧又拽了拽餘月的袖子,她歪了歪頭,看向往生:“怎麽啦?”

“母親,其實那個地方還有很多奇怪的線。”

往生停頓了一下,有些不確定:“那些線似乎同您身上的那些很像。”

“它們都延伸向天外,往生看不見的地方。”

...

終於好了。

心臟還在激烈跳動的鐵匠一邊悄悄打量著他的“救命恩人”,有些不敢打擾她的沈思。

實際上的餘月:正在和兩小只激烈地聊天。

鐵匠有些窘迫地咳嗽了一下,成功引起了餘月的註意。

“處理好了?那麽快。”

餘月接過這一大塊星辰隕鐵,經過了特殊處理的隕鐵已經完全能夠發揮它奇異的精神力兼容特性,雖說看上去硬度降低了不少,體積也小了一些,但只要註入精神力或者算力,硬度和韌性又會上一個新的臺階,而且還能根據意識延伸。

她原本以為,鐵匠還會需要更多的時間去處理。畢竟他為集團賣命時候完全接觸不到那麽好的材料。

也就是他天天被打壓著處理各種精細義體,所以才能保證手藝沒有退化吧。

想到這裏,餘月不禁嘆了口氣,她沒有把真相告訴鐵匠,他還是把集團想得太美好了。

那些經過他手的義體和材料,不僅完全不會用於守護人類,而是只會用在更加殘酷的實驗上。

她有時候也不知道為什麽集團要留下這樣一名已經幾乎完全無用的技術人員,看來,是由於星辰隕鐵啊。

這樣一門技術,在必要時刻確實可以成為“儲備糧”。

鐵匠被餘月的眼神盯得發毛,他低下頭,服從地小心翼翼問道:“還有需要我做的事嗎?”

“沒了。”

餘月答得利落:“你對我來說只剩下一個使用價值了。”

她將一塊幹凈的布和一套順來的衣服遞給鐵匠:“收拾收拾自己,然後跟著我去見一個人。”

“在那裏,你也許能找到夢寐以求的東西。”

...

謝燭夜輕輕吐出一口氣,神情覆雜地看向身旁的仿生人。

這一尊被餘月叫做【S-BUG】的仿生人正滔滔不絕地同她吐露著自己的心聲,有遺憾的,有快樂的,而更多的則是失而覆得的感悟、對生命的感慨與對餘月的感謝。

這下還真是欠了大人情了...

她輕輕擁住以為已經失去了的老友,已經突破了情感限制的仿生人楞了一下,回抱住了她。

“安,你想不想幹一件大事。”

謝燭夜在仿生人的耳邊輕輕說道,握緊了手中的芯片。

“只要是你想做的,我不會拒絕。”

於是,火燒了起來。

在餘月沒有關註到的角落,謝燭夜已經開始了她的行動。

她自知,如果被發現,憑她現在的力量,一定難以抵抗。

那麽就從最骯臟、最令人厭棄、那些人從來不會投之以目光的地方開始吧。

於是,她將芯片送入了最好朋友的“心臟”之中。

一種最為惡劣的,名為情感的無解BUG。

當然,這並不是說安泯滅了原本屬於自己的感情,只是,它成為了這場病毒的傳染源。

只需要用機械觸肢碰到自己的“同類”,無論是前一秒還在甘心被人類欺辱的仿生人,亦或是那些已經隱隱萌生了情感,只需要一把鑰匙沖破限制的仿生人。

它們開始琢磨那些微小的、毫無理由的問題。

這是災難的開端,亦是故事的起源。

無數罪惡被隱秘地連根拔起,同樣,更多的混亂在這片本不富裕的土地上試圖紮根發芽。

但,當一個人有著完全無法被反叛的最高統領權,又會怎麽樣呢?

暗雀只是在“安”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所有有了自己意識的低等AI、仿生人、以及被拯救的人類都震驚地看向那個賜予了他們解放的“領袖”。

S-BUG將擴聲組件遞給了暗雀。

“只是這樣嗎?”

她平靜地開口,仿佛在訴說著自己的失望:“你們的苦難,只是這樣嗎?”

底下的人一片喧嘩,所有人都對暗雀這種輕飄飄的發言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謝燭夜只是將自己的假發摘下,將自己的仿生皮膚撕開,亮銀色的義體閃著黯淡的光。

“從一個困境脫離,然後又意圖將自己推向另一個困境?”

“你們難道沒有想過,為什麽即使自己已經無比努力地活著,卻只能勉強茍活的原因嗎?”

“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為什麽哪怕有了獲得情感的趨勢,但依然難以突破那道最後的防線嗎?”

臺下的不滿變成了有些疑惑的竊竊私語。

“你們不夠貪婪。”

謝燭夜敞開雙手,她再也不是那個“暗雀”,她將用自己的名字來面對接下來的風暴。

“你們沒有渴望過一個真正秩序而又平等的世界嗎?沒有渴望過一個資源能夠均分的世界嗎?”

“...你們沒有渴望過,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嗎?”

仿佛是一記重錘,敲響了聆聽著她話語的、所有“生物”心中的鐘。

竊竊私語停下了。

投向謝燭夜的目光有著懷疑,有著不屑,有著迷茫,但在所有人都不願意承認的地方,炙熱的,帶著滾燙欲望與渴望的火將謝燭夜包裹。

“追隨我,我會帶給你們一個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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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這段的時候被隨機到了一首很符合的歌

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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