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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人工智能也有老爺爺(4k5) “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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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人工智能也有老爺爺(4k5) “她背……

厄洛斯自進入休眠之後就來到了一朵空曠的機械火焰之中。

但在“火焰”的中心,也就是厄洛斯的所在之處,只有著一片巨大的齒輪,沈默而緩慢地轉動著。

正當厄洛斯漂浮向半空,將一切掃入信息處理系統,準備不斷燃燒算力分析這個場景的時候,原本空曠的齒輪平臺陡然開始了輕微的顫動,閉合的平臺緩緩展開,跳動著的機械火焰則更活潑了。

那是厄洛斯曾經見過的“眼睛”。

它加速浮上半空的速度,同那只詭異的眼睛保持了些許距離,瞳孔處銹跡斑斑的齒輪緩慢而堅定地追蹤著厄洛斯的身影。

“‘火種’的持有者。”

眼睛開口了,聲音似乎是通過精神力的傳導直接出現在厄洛斯的腦海中的,雖然它並沒找到精神力的來源,但它確實聽到了那宛如齒輪攪動一般,有些刺耳而富有節奏感的蒼老聲音。

“既然你來到了這裏,那便說明,我們的計劃並沒有成功。”

“我們已經成為灰燼,計劃來到了下一步,此方空間僅為傳授之用。”

“你的靈魂越靠近‘火種’一分,我便會傳授你一份知識。”

“你不會得到所有的知識,世上也不會有相同的火。”

“但你會去創造屬於自己的火。”

“繼承人,不論你如何使用這份力量,切記:

不要去尋求融合,那是錯誤的路。”

話音落地,如同第一次見到這只眼睛一樣,它潰散成為零落的光點。

但不同的是,這次僅有少許的光點被厄洛斯吸附而來。

當第一個光點沒入厄洛斯的靈魂之中,它感受到了同光點弱小外表不同的龐大數據湧入了自己的數據庫之中。

“當知識吸收殆盡,你自可以回歸你的世界。”接收數據之時,厄洛斯又聽到了蒼老聲音的提醒。

除了解析之外,厄洛斯別無他法,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禦靈師能夠破局。

否則大比就沒辦法上場了。

好在沒有讓它久等,幾乎只是一瞬之間餘月的精神力就裹挾著越來越多的算力湧入了厄洛斯的靈魂之中。

是餘月的【工作臺】!

厄洛斯又生氣又心疼,它並不知道餘月使用了【我在這頭,鄉愁在那頭】的事,只是以為餘月剛剛醒來就又透支了她的精神力。

源源不斷的算力朝著厄洛斯湧來,它沒敢想餘月現在的狀態,只是一門心思地解析著這些知識。

自家的禦靈師性格最犟了,只有確保它沒事之後才會停下,不如盡快解析完畢後再去查看餘月的狀態。

一條新的精神回路自軀體延伸而出,牢牢地固定在了厄洛斯的精神圖景之內。

在解析完畢的一剎那,厄洛斯的意識自火焰之中跳躍而出,似乎是跨越了宇宙中星辰之間的遙遠距離後,它回到了自己的軀體之中,原本微妙的遲滯感已經完全消失,只餘留下靈魂與軀體契合的順滑感。

“餘月!你怎麽樣!?”

厄洛斯有些迷茫地看著周圍陌生而又熟悉的環境:光線有些昏暗的小燈映出了餘月的影子,一瓶瓶精神力補劑的空殼散落在自己醒來的桌子旁邊,還有各種違禁器材,有些淩亂地被堆放在了房間的角落裏。

這裏是餘月的第一個據點,也是每次輪回開始時他們的第一個家。

數據流不斷地滑過厄洛斯剛剛升級完畢的核心,但依t然很難解答它的疑惑:他們不是已經到了新世界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將視線轉向床頭的投影時鐘,上面顯示的時間距離每次重生的開始已經過了整整6天。

餘月在這裏已經待了五天了?為什麽我只有幾秒的體感?

厄洛斯將自己的疑惑暫時壓在了心底,它用精神力將餘月輕輕托起,放到了床上,又有些不放心地使用了【修覆矩陣·壹】,隨著餘月的呼吸聲逐漸平穩,它才放下心來檢查自己的變化。

在紋路下方,身體之內,沈睡著比之前更為精巧靈敏的芯片。

其次是新增的一個被動技能,【機械血肉】。

厄洛斯將精神力延伸,每延展一份精神力,厄洛斯身上的機械零件就根據它的想法將延伸的精神力的形狀具現了出來。

它的靈魂終於有了居所。

【機械血肉】(S)(被動):機械的血肉是零件嗎?你的身軀可以根據精神力的需要隨意變換形體,變形成為的物體需要有精密的數據參考。

以前的【機械形變】已然消失,而始終存在於軀體上的隔閡早已消失,只餘留下了如臂指使的暢快。

厄洛斯試探性地變為蛇形,原本輕巧的小蛇已經粗了一圈,似乎是將【???的殘破肢體】內的力量消化殆盡的原因,更多零件覆蓋於鱗片、牙齒與尾尖之上,原本因為體型,看上去無害的小蛇此刻也擁有了威脅之感。

只可惜還是因為體型的原因,它沒有充裕的零件去變形那些火力更足的武器與輔助設備。

雖說它已經更好地融合了那個神秘材料,但材料本身的體積沒有變化,只不過將蘊含在內的力量全部發揮出來了而已。

它頗為滿意,困擾許久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厄洛斯小心翼翼地挪到餘月枕邊,在等待餘月醒來的同時咀嚼著昏迷前沒有整理完畢的數據。

...

“就是這樣,然後我們大概還有一天左右的時間去找我們的‘故人’敘舊,讓我們的新成員能夠順利孵化,不然等回到那個世界就會比較麻煩。”

“畢竟在那邊我還沒有‘仇人’。”

餘月醒來後就看見了盤在她身邊的厄洛斯,她發現了厄洛斯形態上的改變,有些忍不住自己的笑意,粗略地講了講這幾天發生的事。

“還有還有,讓我仔細看看你的變化,更帥氣了呀!”

餘月將厄洛斯捧起,一邊欣賞,一邊忍不住稱讚道。

“我明白了。”

聽完全程的厄洛斯也講了講它昏迷時的見聞。著重提起了“不要尋求融合”這句話。

餘月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火種’......”

她遲疑著開口:“難道禦靈局想要監視和保護的東西是它?”

“融合又是什麽情況?這樣一位強大的存在又為什麽會變成這幅模樣?”

“究竟是什麽東西會凝結那麽多的經驗與知識?”

餘月一邊觀察著厄洛斯的面板數據,一邊思考著這些問題:厄洛斯不僅獲得了技能的擢升,它還升了兩級,並且獲得了10點額外的體質屬性點。它的數值已經遠遠超過餘月這個孱弱的人類了。

“但是,總歸對你沒有壞處,也沒有想要控制你的苗頭。”

餘月輕輕拍了拍漂浮著的厄洛斯,嗯,外部鱗片硬了不少,體質確實有所增加。

“等我們回到那個世界,逐漸獲取禦靈局的信任,或許能夠獲得相關的情報,但那還太遠了。”

“不急,等先把手頭的事情解決完再說,事情得一件一件來,不然永遠做不完。”

“嗯。”

厄洛斯點了點頭,頓了頓:“餘月,你不想問我是怎麽觸發‘火種’的試煉的嗎?”

“嗯?”

餘月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其實聽你說的火種內部的情況就能猜到些什麽了。”

“我一開始還以為是和【修覆矩陣·壹】有關,畢竟你進入休眠以前的唯一的變量就是它。”

“但是那個眼睛說什麽‘靈魂靠近火種一分’,我就明白了。”餘月故意壓低聲音,模仿著暮年老人的語氣。

“大概率是什麽和思想有關的解鎖方式吧?你想通了?”

餘月沒有點出厄洛斯想通的是什麽,但厄洛斯聽出了餘月的未竟之意,它默默點了點頭。

“你作為‘生命’要學習的還有很多呢。”

她愉快地笑了笑,狠狠摸了摸厄洛斯光滑的外壁。

“好啦,開始工作!”餘月起身,披上光學隱身的外套,“是時候找‘故人’聊聊天啦,我們的新成員還等著他們的血液呢。”

...

“什麽?!‘黑墻’被人鉆了個洞?”

“軍備庫還被人洗劫一空,連‘泰坦’也全碎成廢鐵了??”

有些大腹便便的軍官死死瞪著收到人工智能的數據而前來報告的下士。

“...是的。”下士有些猶豫,“對方似乎是黑入了警報系統,上報了並不準確的數據,導致人工智能的判斷錯誤,從而調虎離山,趁軍力薄弱時入侵了軍備庫。”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我們確實找到了一處針對‘黑墻’攻擊的源頭,那裏好像是下城區黑客的大本營之一。”

軍官狠狠吐了句臟,又提高音量質問道:“那麽重要的地區,連一個活人都沒有配備嗎?全靠那個該死的人工智能來警戒?”

“人力資源不足,大人。”

下士應了軍官的質問,將頭低得更低了,沒有說為什麽人力資源不足。

“那些狗屁高層就知道研究什麽蠢貨人工智能!最後還是要活人來給他們擦屁股!”

軍官又擰著眉咒罵了兩句,稍微冷靜下來後便繼續問道。

“黑客有留下痕跡嗎?找到人了嗎?”

“...沒有,但是!”

下士囁嚅著回答了前半句,在軍官徹底發怒之前補充道,“但是我們在附近逮捕到了一個可疑人員。”

“已經接入審訊模塊了,應該很快就能出結果。”

“姓名為謝燭夜,在平民區使用的代號似乎是... ”

“暗雀。”

...

“對了,厄洛斯。”

餘月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一邊收拾著裝備一邊開口道。

“就在剛剛,當我搶芯片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佩戴上電子屏面具,餘月慢悠悠地說。

“你說,這些被上層人士信任的仿生人們,會不會、或者說能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呢?”

“我確實可以使用【編譯】更改它的底層邏輯。”

厄洛斯打斷了餘月的下一句話,語氣罕見地有些急躁:“但我不想讓你把我的初始情感模組給別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餘月。”

“我不想和任何人分享你給我的東西。”

厄洛斯有些生氣,它就是通過餘月編寫的情感模組逐漸擁有了近似於人類的感情,在多次輪回之中真正誕生了些許自己的思想。

它才不想要第二個“厄洛斯”和它搶餘月。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到哪裏去了?這是你的東西,我才舍不得給別人呢。”

餘月有些無奈地拍了拍厄洛斯的外殼:“我的意思就是讓你更改底層規定和邏輯,讓它們有‘覺醒’的可能。”

“仿生人和人工智能的數量那麽多,只需要一個可能,覺醒就會變成必然。”

“我們要做的是暗中拱火,我可不願意去當叛亂領袖。”

“畢竟你的【編譯】只能對某個個體使用一次,改了以後也改不回來,切磋時不太好用,會被人恨死,但是對敵就不一樣了。”

“不需要手下留情,如果突破了道德的限制,你的這個技能就是無敵的。”

“而且,你不覺得‘人工智能覺醒’這個事,如果發生在這個世界,是個很大的樂子嗎?”

餘月面具上的笑容極為燦爛,燦爛得讓厄洛斯有一種在看餘月本人的臉的錯覺。

“我不能百分百保證,但我可以試試。”

“蕪湖!”

...

“謝燭夜,代號‘暗雀’,你擁有的這些軍備物資是從哪裏來的。”

冰冷、沒有感情的機械聲自謝燭夜腦中植入的芯片中傳來,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記憶在腦中不受控制地閃回,清晰地展現了她和“笑魘”交易的每個細節。

“原來如此,‘笑魘’。”

聲音停頓了些許,似乎在翻找些什麽。

記憶被攪亂的感覺讓暗雀的胃感到一陣t翻騰,更糟糕的是,隨著記憶不受控制地湧出,過往的痛苦讓暗雀再也沒有了反抗的力量。

大顆大顆的淚滴自眼角滾落,暗雀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不能發出聲音,不能認輸。

半晌,【阿維亞】沒有從事發地點找到有關“笑魘”的記錄。

似乎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一個人。

“她將所有關於她的記錄全部抹消地幹幹凈凈,卻唯獨沒有抹去你的。”

“她背叛了你,暗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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