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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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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陳染沈默了許久,如果不是他表情少,一定能看見他眼中燃著怒火的無奈。

打工真的沒人權。

特別是給黎樺打工。

黎影帝把自己設置為滿分之後,不滿三天又開始作妖。他要求出一個雙人版欄目,原先的臺詞太幼稚了,小學生才玩。

他需要一些成年人間的對話。

最重要的是,蘇淮因求助陸晤歌時崇拜又欣賞的眼神,陸晤歌嘴上不說內心十分受用的得意模樣,深深印在黎樺腦海裏。

要是陳染拿這副樣子看他……想想就要硬了!可惜游戲開發者不愛玩游戲。

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黎樺經過三天冥思苦想,終於讓他想出這一招。

充斥著欲求不滿的損招。

“過來,跟我組隊。”黎樺眼裏精光乍現,不懷好意地招手。

陳染無聲翻了個白眼,拉上陽臺的推拉門,把自己隔絕在外。他想了想,冷靜地解釋道:“你前兩天是不是通過了那個成年人驗證?”

蘇淮因仔細回想,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他閑著無聊就填了。

“這對成年人來說很正常。”陳染一字一頓,倔強地維護游戲的清白。

蘇淮因臉一紅,很正常嗎……為什麽陳染聽起來很有經驗的樣子?

“請問你知道……”陳染欲言又止。

“什麽?”

“沒有,晚安。”

陳染轉身看了一眼霸占他房間的大型犬,正殷切地等他一起玩游戲,無形的尾巴搖成螺旋槳,默默吞下了“黎樺到底什麽時候回國”這行話。

蘇淮因放下手機懷疑人生。

陳染表面清冷其實內心不羈,是他這個“成年人”落伍了?

陸晤歌聽完蘇淮因的牢騷,但笑不語。

“你笑什麽!你懂很多?”蘇淮因炸毛,還有些隱隱的嫉妒,陸晤歌應該沒交過女朋友才對啊。

“對你,足以。”天底下真的找不出比蘇小因更加單純好騙的人,以至於陸晤歌明明是個新手,一對比就成了老司機。

巨冤。

蘇淮因正要逼問陸晤歌有沒有隱藏的前任,突然被陸晤歌攬住腰肢倒在床上。

“該睡了,明天還要拍戲。”

感覺到有雙略微帶繭的手掌在寬松的睡衣之下游移,蘇淮因呼吸都輕了,把臉憋得通紅。

酥麻的癢意的快接近某個地方時,那雙手停頓了一下,滑出衣服,改為揉了揉他的頭頂。

蘇淮因松一口氣,瞇縫著一只眼偷偷瞧陸晤歌的表情,確認他真的只是純睡覺,安心的閉上眼。

看來真的沒有前任。

蘇淮因朦朦朧朧間,篤定地下了一個結論,嘴角勾了勾,睡得很甜。

被冠上“處男”標簽的陸晤歌,在蘇淮因睡著之後,認命地去洗手間,半個小時後才出來。

一直精神緊張,蘇淮因連著失眠三天,昨晚難得睡了一個好覺,陸晤歌不忍心叫醒他。伏在床上看了一會兒他緊閉的睫羽,蓬亂的呆毛,目光裏都是綿綿愛意,佐著蘇淮因綿長的呼吸,空氣都是膠著的甜味。

陸晤歌享受了五分鐘美好的早晨,關掉鬧鐘,輕手輕腳地出門洗漱。

導演伸長了脖子也沒看見陸晤歌身後的小尾巴,大清早地不禁急躁,“蘇淮因呢?”

笨鳥還不先飛?

“他還在睡,我們先開始吧。”

“不是,叫他起來觀摩啊!我抽空再給他講講,馬上就輪到他的重頭戲了!他不上心你也不上心?”

“他昨晚跟我對戲到很晚,讓他多睡一會兒。”陸晤歌耐著心解釋。

導演還想再說什麽,看見陸晤歌不容商量的樣子,只能喊道:“開工!”然後又小聲抱怨,“對戲有用他早該進步了。”

陸晤歌和蘇淮因房間相鄰,獨一層,但導演知道,兩個人天天一張床上睡覺。

哼,一張床睡覺也沒改變什麽,好學生還是好學生,學渣還是學渣。

他甚至對陸晤歌的話語保持懷疑,天天對戲手把手教,蘇淮因怎麽演技還是那個鬼樣?!別是每天下工後都做那種事兒了吧!

一想就剎不住車,以至於導演看陸晤歌的表情有點不對勁。

平時總是一起下樓一起吃飯一起回去,今天怎麽就……

“導演?”副導演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人家影帝已經就位很久了。

酒店就在旁邊,蘇淮因急匆匆地跑過來時,陸晤歌已經完成了一幕戲,正在補妝。

“你怎麽不叫我起來?”蘇淮因貼著他耳朵小聲抱怨,趁化妝師沒註意這邊,呲著小虎牙碾了碾他的耳垂,報覆心非常強。

陸晤歌暗暗倒吸一口氣,只覺得被小貓爪撓到了心坎裏。

“這不是剛好,想讓你多睡一會兒。”

化妝師見他倆有話說,識趣地收拾東西掩上門出去。

陸晤歌“哢噠”一聲把門反鎖,隨便抽了一張化妝棉沾水,一揚手把嘴上的東西擦了。

蘇淮因看著化妝棉碾過嘴唇,反射性嘴角一疼,薄薄的眼皮顫了顫,左手抓著化妝臺沿,眼珠四處亂瞥,“那什麽,我該化妝了,我去把化妝師叫進來。”

說完,蘇淮因也不敢看人,悶頭沖向小門,毫無意外地被陸晤歌截留,壓在門後。

陸晤歌骨節如玉的手指撥弄著蘇淮因的下唇,目光一沈,啞聲道:“化妝了就沒辦法親了,你說是不是?”

“唔……”蘇淮因扭著身子往後靠,老舊的小木門被撞地吱呀吱呀亂叫,分明聽到走廊還有很多人的腳步聲,他一急貼緊了陸晤歌胸膛,不敢再靠著門。

陸晤歌特別壞心眼,把他困在胸膛和門之間,留的縫隙剛好夠蘇淮因貼緊他才能不撞到門。

於是十分鐘後,導演看見姍姍來遲的蘇淮因從陸晤歌的化妝間出來,眼神帶水,波光微怒,還嘴角嫣紅。

而陸晤歌像偷吃了雞的狐貍,閑庭信步跟在後面。

導演:!!!

他看錯人了,陸晤歌根本不是好老師,是徹頭徹尾的公狐貍精!

好人家的孩子跟這種人在一起怎麽能進步!

導演一時間看著蘇淮因的眼神充滿憐愛,“他不是真心想教你,他只想吃你豆腐”。

也許是昨晚的一番對戲醍醐灌頂,也許是化妝間的一吻消除了蘇淮因無形的枷鎖,他突然通了一根筋似的,每場戲都卡在導演快要發怒的那個點上過了。

導演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裏發不出來,郁悶的同時心花怒放,了不起的進步啊!

看來昨晚陸晤歌是認真教了。

蘇淮因總覺得今天導演眼神古怪,神神叨叨,但他高興,只是疑惑一瞬就拋在腦後。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充盈心扉,看誰都很可愛。

完全忘了早上還捂著差點親腫的嘴唇,發誓三天內不要親親。他現在只想飛奔過去跳上陸晤歌懷裏,給他一個巨大的擁抱,和喜歡的人分享他的無限欣喜。

陸晤歌看出了蘇淮因的小心思,三下五除二卸妝換衣服,告別眾人回酒店,蘇淮因快步跟上。

蘇崇朝為了傻弟弟和影帝的地下戀情操碎了心,大手筆包下一整座酒店,頂層只給兩位主演住。哥哥心裏蕩著一種親手把甜心大白菜和想拱白菜的豬關在一個籠子裏的老農民的哀傷,弟弟不知哥哥內心的掙紮,興高采烈地就搬進去了。

兩人在電梯裏迫不及待牽起手,十指交握,蘇淮因以為自己整張臉寫著“快來誇我”,殊不知,陸晤歌看著是“快來親我”。

頂層有專用電梯,樓梯平時不開放,只能從樓上一側打開。今天不知道哪個清潔員粗心大意沒有關好,密不透風的安保出現了一個黑窟窿,隨時可能鉆出意想不到的生物。

……

蘇淮因懶洋洋地躺在被窩裏接電話。

黎大影帝遺憾地表示自己必須回國了,不然經紀人要漂洋過海來抓人。

當紅影帝礦工三個月,窩在一游戲公司小職員家裏樂不思蜀,擱哪個經紀人都得瘋。蘇淮因內心默默吐槽,隨口問道:“你是來跟陸哥告別的嗎?為什麽不直接打他的手機?”

“叫我Jonson。”

黎樺來了一句風牛馬不相及的話,蘇淮因一頭霧水。

對方語音沈重低啞,像是子夜荒廢城堡裏最後一聲鐘擺敲擊般瘆人,刻意營造的威脅逼仄感透過聽筒,一絲不落地通過免提,傳到陸晤歌耳朵裏。

“我,Rex Jonson,正式棄用黎樺這個名字。”終於知道陸晤歌取的中文名多麽不走心,黎樺吐出古老咒語般的語調,目光卻追隨著陳染的身影,滿是溫和。明天就要登機,陳染口嫌體正直,抿著唇給他收拾行李。黎樺來了之後,家裏東西多了一倍不止,找個護照能累死人。

陸晤歌聞言嗤笑一聲,評價:“幼稚。”

到底是誰更幼稚啊……蘇淮因瞥一眼陸晤歌,對黎樺道:“幾點的飛機,我們去送你。”

“萍水相逢,看看人家蘇淮因多有良心!”黎樺提高聲量,不知道是說給陸晤歌聽,還是某個小家夥聽。

擰著勁兒拒不松口給黎樺送機的“某人”身形一頓,把從犄角旮旯找出來的護照扔到黎樺身上,一言不發進屋,關門,落鎖。

黎樺被砸個正著,把護照揣進口袋裏,緊追了兩步,突然停了下來,看著緊閉的房門眼神一閃,扯開一抹壞笑。

轉頭繼續和蘇淮因吹牛:“我會沒有人送機?我家陳染會送的,不麻煩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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