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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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陸晤歌在家呆了一星期，估摸著走路沒太大問題就準備覆工。
期間，他把蘇淮因領到書房，對著滿墻書籍道：“這裏的書你有空可以看看。”
蘇淮因打眼一瞧，大多數是表演藝術類書籍，夾雜部分心理學。
他眼波一動，從磚頭厚的書籍一一看過，不得不感嘆，表演學真是博大精深。
陸晤歌咳了一聲，掰著他的肩膀轉向最邊上，“你從這裏開始看吧。不懂的地方問我，我明天帶你見我的恩師。”
“啊。”蘇淮因傻楞楞的，還沒搞清楚陸晤歌的目的，聽說要見老師，趕緊順著對方的目光從書架抽出一本書做功課。
《演技入門——童星篇》
好像被歧視了。
他哥給他請了不下二十個老師，每個到最後對著他搖頭，“孺子不可教也”。蘇淮因有些怵了，也不相信對方能起死回生。
“沒用的，陸哥。”蘇淮因情緒有些低落，夢想還沒起航船就漏了，要不是他足夠樂觀，真得傷心一陣子。
這樣子落在陸晤歌眼裏可不是像小白兔一樣委屈，他捏捏蘇淮因瑩白小巧的耳垂，誇下海口，“老師他很厲害，你就當陪我去拜訪一次恩師。如果你到時候還是覺得不行，咱們就不提這件事。”
“好吧。”渾然不覺自己正被吃豆腐，蘇淮因還陷在被各路老師支配的恐懼裏。
第二天，陸晤歌剛出臥室門就看見玄關處停著一把輪椅。
陸晤歌：“……”
蘇淮因買了早餐回來，看見陸晤歌表情奇怪，跟他解釋：“我昨晚十二點下單，今天早上七點就送過來了，效率特別高。你試試舒不舒服，等下我推著你走啊。”
“一定要坐輪椅嗎？”陸晤歌從未想過，自己年紀輕輕就要跟輪椅為伴，他想說自己能走，頂多借助一下拐杖。
“我背你也行。”蘇淮因給出另一個選擇，微笑地看著他，表示沒有更多的選項。
“……就它吧。”
陸晤歌的恩師梁厲，就是先前蘇崇朝請的第一位老師，蘇淮因事先還不知道。等他扶著陸晤歌進門，看見書房出來一個熟悉的面孔，瞬間受到了驚嚇。
這老頭罵人時嗓門可大！
“淮因，這位就是梁老……”陸晤歌扯了扯突然躲在他身後的蘇淮因，“怎麽了？”
梁厲看見愛徒陸晤歌，臉上的笑容還沒收，又看見了他背後的蘇淮因——他教學生涯中的最大敗筆，當即臉一放，哼了一聲。
蘇淮因看見他這樣，反倒倍感親切，放心了下來。還是熟悉的味道，不慫。
從陸晤歌背後鉆出來，蘇淮因腆著臉打招呼：“梁老師您好，多日不見，您更精神了。”
說完，他想到了什麽，突然道：“那我豈不是陸晤歌的半個師弟？陸師哥？”
梁厲聞言又冷笑一聲，看向陸晤歌，內心咆哮“不準跟差生玩，會拉低你的演技！”
當然，這句話他並沒有說出來，來者是客，陸晤歌第一次帶人上門，怎麽也要給幾分面子。
“坐，怎麽想到來看我老頭，你這腿沒事吧？”梁厲專心泡茶，退休以後，養花逗鳥泡茶已經成為生活主流，有人來喝他的茶，嘴上不說，他還是很高興的。
“沒事，再兩天就能下地。”
陸晤歌對兩人間的關系還一頭霧水。猛然想起很久以前，梁厲給他打的越洋電話，抱怨一個不開竅的學生。
不會就是蘇淮因吧？
他轉頭看了一眼乖乖坐著的蘇淮因。對方眼睛盯著裊裊茶煙，兩手垂直撐在屁股兩側的沙發，目不斜視，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蘇懷疑當然不想解釋，黑歷史他會主動說？
“就是他。”梁厲恨鐵不成鋼揭穿，低頭看了一眼泡開的茶葉，清香盈室，還是當初蘇崇朝送的。
更糟心了，喝不下。
蘇淮因看見老頭吹胡子瞪眼的樣子，想起自己也算和陸晤歌師出同門，嘿嘿笑了兩聲。十分厚臉皮，下一秒就會被逐出師門的那種。
既然是陸晤歌的恩師，怎麽看都比以前慈祥和藹了不少，就是脾氣像個小孩子。
“總不會是惦記我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到底什麽事。”梁厲給一人倒了一杯茶。
陸晤歌將要開口，蘇淮因茶桌底下小幅度晃了晃他的胳膊，求救似的看過來，用眼神示意他別說。
太丟人。
陸晤歌已經明白兩人間的恩恩怨怨，笑了一下，“我這邊有個劇本，想讓您看看。具體的我郵件發您。”
陸晤歌這幾天選了一個劇本，裏面一個角色很適合蘇淮因。但以今天的情況看來，蘇淮因的演技短期內是救不回來了，他想讓梁厲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掩蓋這個不足。
這些事不好當著蘇淮因的面談，和梁厲談了一會兒話，陸晤歌便起身告辭，“下午還要去醫院覆查，我便不多呆了，等好了再來看您。”
梁厲站在門口目送蘇淮因摻著陸晤歌遠去，心裏湧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覺。
不僅是身為老師對於優等生跟輟學生玩的憂慮，還有一種好白菜遲早被豬拱的嗟嘆。
梁厲：什麽鬼心情。
兩人坐電梯下樓，蘇淮因轉頭看了一眼梁老所在的樓層，又低頭瞧陸晤歌的傷腿，撲哧一聲笑了。
就好像帶著陸晤歌求醫，結果被趕出來了。
蘇淮因笑得沒心沒肺，明明此行真正“求醫”的是他自己。
劇組那邊已經耽誤了很久，不僅劇方急，陸晤歌也急。趕緊殺青，他才能安心準備送給蘇淮因的大禮。
腿一能下地，陸晤歌便提出返還劇組，第一次和蘇淮因意見相左。
“已經跟劇組商量好了，激烈的對手戲都讓替身來，或者往後延。景區不比影視城，還等著殺青後繼續施工。”
蘇淮因撅了撅嘴，他常聽人說，資本家包養小明星，指哪往哪，叫歇工不敢多動，聽話的不得了。
要是他能包養陸晤歌就好了。
蘇淮因開始思考跟他哥借錢包養陸晤歌的可能性。
他雖然演技不好，但本科學的是經濟，頭腦尚為靈光。屈指一數，吳姐平時透露出來的數字在腦子裏嘩啦啦過了一遍。
啊，影帝真是太貴了。
他還不起這個錢。
上山的路還是小劉開，陸晤歌和蘇淮因坐後排。
陸晤歌敲了一會兒手機處理工作上的事情，盤山公路實在晃眼，他按了按眉心。
蘇淮因大著膽子沒收了他的手機，“先睡一會兒，待會兒拍戲更累。”
“好。”陸晤歌沒有異議。昨天因為覆工的事情跟蘇淮因意見不合，最後蘇淮因氣呼呼地鎖門睡覺，他在外面幹敲了十分鐘門。連平時的晚安牛奶也沒了。陸晤歌一度擔心蘇淮因生他氣，還好今早起來一切還和原來一樣。
陸晤歌總是願意多順著蘇淮因一點。
蘇淮因手捏陸晤歌的手機，看著他閉上眼睛，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吳姐：我會留意新助理。拍戲註意安全。
蘇淮因：！！！
我要下崗了
他心裏跟貓抓似的，只想晃醒陸晤歌問個清楚，生生忍住了。一路憋到了目的地，眼眶都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淮因：好貴啊可以只包一天嗎。
陸晤歌：不行。
一輩子，還倒貼錢要不要？
謝謝戢劍的營養液，你們都好大方哦=3=謝謝支持
忍不住開了一篇古耽預收《愛卿怎麽說》
坑多不愁，撓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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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他把蘇淮因領到書房，對著滿墻書籍道：“這裏的書你有空可以看看。”
蘇淮因打眼一瞧，大多數是表演藝術類書籍，夾雜部分心理學。
他眼波一動，從磚頭厚的書籍一一看過，不得不感嘆，表演學真是博大精深。
陸晤歌咳了一聲，掰著他的肩膀轉向最邊上，“你從這裏開始看吧。不懂的地方問我，我明天帶你見我的恩師。”
“啊。”蘇淮因傻楞楞的，還沒搞清楚陸晤歌的目的，聽說要見老師，趕緊順著對方的目光從書架抽出一本書做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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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被歧視了。
他哥給他請了不下二十個老師，每個到最後對著他搖頭，“孺子不可教也”。蘇淮因有些怵了，也不相信對方能起死回生。
“沒用的，陸哥。”蘇淮因情緒有些低落，夢想還沒起航船就漏了，要不是他足夠樂觀，真得傷心一陣子。
這樣子落在陸晤歌眼裏可不是像小白兔一樣委屈，他捏捏蘇淮因瑩白小巧的耳垂，誇下海口，“老師他很厲害，你就當陪我去拜訪一次恩師。如果你到時候還是覺得不行，咱們就不提這件事。”
“好吧。”渾然不覺自己正被吃豆腐，蘇淮因還陷在被各路老師支配的恐懼裏。
第二天，陸晤歌剛出臥室門就看見玄關處停著一把輪椅。
陸晤歌：“……”
蘇淮因買了早餐回來，看見陸晤歌表情奇怪，跟他解釋：“我昨晚十二點下單，今天早上七點就送過來了，效率特別高。你試試舒不舒服，等下我推著你走啊。”
“一定要坐輪椅嗎？”陸晤歌從未想過，自己年紀輕輕就要跟輪椅為伴，他想說自己能走，頂多借助一下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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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它吧。”
陸晤歌的恩師梁厲，就是先前蘇崇朝請的第一位老師，蘇淮因事先還不知道。等他扶著陸晤歌進門，看見書房出來一個熟悉的面孔，瞬間受到了驚嚇。
這老頭罵人時嗓門可大！
“淮因，這位就是梁老……”陸晤歌扯了扯突然躲在他身後的蘇淮因，“怎麽了？”
梁厲看見愛徒陸晤歌，臉上的笑容還沒收，又看見了他背後的蘇淮因——他教學生涯中的最大敗筆，當即臉一放，哼了一聲。
蘇淮因看見他這樣，反倒倍感親切，放心了下來。還是熟悉的味道，不慫。
從陸晤歌背後鉆出來，蘇淮因腆著臉打招呼：“梁老師您好，多日不見，您更精神了。”
說完，他想到了什麽，突然道：“那我豈不是陸晤歌的半個師弟？陸師哥？”
梁厲聞言又冷笑一聲，看向陸晤歌，內心咆哮“不準跟差生玩，會拉低你的演技！”
當然，這句話他並沒有說出來，來者是客，陸晤歌第一次帶人上門，怎麽也要給幾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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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再兩天就能下地。”
陸晤歌對兩人間的關系還一頭霧水。猛然想起很久以前，梁厲給他打的越洋電話，抱怨一個不開竅的學生。
不會就是蘇淮因吧？
他轉頭看了一眼乖乖坐著的蘇淮因。對方眼睛盯著裊裊茶煙，兩手垂直撐在屁股兩側的沙發，目不斜視，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
蘇懷疑當然不想解釋，黑歷史他會主動說？
“就是他。”梁厲恨鐵不成鋼揭穿，低頭看了一眼泡開的茶葉，清香盈室，還是當初蘇崇朝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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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淮因看見老頭吹胡子瞪眼的樣子，想起自己也算和陸晤歌師出同門，嘿嘿笑了兩聲。十分厚臉皮，下一秒就會被逐出師門的那種。
既然是陸晤歌的恩師，怎麽看都比以前慈祥和藹了不少，就是脾氣像個小孩子。
“總不會是惦記我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到底什麽事。”梁厲給一人倒了一杯茶。
陸晤歌將要開口，蘇淮因茶桌底下小幅度晃了晃他的胳膊，求救似的看過來，用眼神示意他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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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帶著陸晤歌求醫，結果被趕出來了。
蘇淮因笑得沒心沒肺，明明此行真正“求醫”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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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跟劇組商量好了，激烈的對手戲都讓替身來，或者往後延。景區不比影視城，還等著殺青後繼續施工。”
蘇淮因撅了撅嘴，他常聽人說，資本家包養小明星，指哪往哪，叫歇工不敢多動，聽話的不得了。
要是他能包養陸晤歌就好了。
蘇淮因開始思考跟他哥借錢包養陸晤歌的可能性。
他雖然演技不好，但本科學的是經濟，頭腦尚為靈光。屈指一數，吳姐平時透露出來的數字在腦子裏嘩啦啦過了一遍。
啊，影帝真是太貴了。
他還不起這個錢。
上山的路還是小劉開，陸晤歌和蘇淮因坐後排。
陸晤歌敲了一會兒手機處理工作上的事情，盤山公路實在晃眼，他按了按眉心。
蘇淮因大著膽子沒收了他的手機，“先睡一會兒，待會兒拍戲更累。”
“好。”陸晤歌沒有異議。昨天因為覆工的事情跟蘇淮因意見不合，最後蘇淮因氣呼呼地鎖門睡覺，他在外面幹敲了十分鐘門。連平時的晚安牛奶也沒了。陸晤歌一度擔心蘇淮因生他氣，還好今早起來一切還和原來一樣。
陸晤歌總是願意多順著蘇淮因一點。
蘇淮因手捏陸晤歌的手機，看著他閉上眼睛，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吳姐：我會留意新助理。拍戲註意安全。
蘇淮因：！！！
我要下崗了
他心裏跟貓抓似的，只想晃醒陸晤歌問個清楚，生生忍住了。一路憋到了目的地，眼眶都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淮因：好貴啊可以只包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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