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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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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變

王都的審判庭,與其說是尋求公正的殿堂,不如說是一座為埃爾文·和調查兵團精心搭建的斷頭臺。高高的穹頂下,王政府的官員們身著華服,臉上帶著虛偽的悲憫與毫不掩飾的傲慢。中央憲兵團團長奈爾·德克面無表情地站在一側,他的信念是維持墻內絕對的秩序與穩定,而今日,他將親手終結這支屢次挑戰秩序、如今更被指控“叛國”的兵團。

埃爾文站在被告席上,雙手被縛,金色的頭發有些淩亂,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卻銳利如鷹,冷靜地掃視著全場。他知道,這是一場賭上一切的表演,而舞臺早已暗中搭好。

審判按著既定的劇本進行,一項項莫須有的罪名被羅列,證人(自然是中央憲兵安排的)聲淚俱下地控訴調查兵團“殘忍屠殺平民”。氣氛被渲染得極其壓抑,似乎宣判死刑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就在此時,審判庭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撞開!一名傳令兵渾身是血,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聲音嘶啞破裂:

“報——報告!!巨…巨人!大量的巨人突破了羅塞之墻!!正、正朝著王都方向湧來!!前線…前線崩潰了!!”

“什麽?!”

“不可能!!”

“羅塞之墻被突破了?!”

審判庭瞬間炸開了鍋!王公貴族們驚慌失措,方才的從容蕩然無存,尖叫聲、桌椅碰撞聲此起彼伏。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擊碎了他們虛假的安寧。

一名王政府高官猛地站起,幾乎是歇斯底裏地對著奈爾·德克吼道:“奈爾!快!立刻下令封鎖王都所有大門!絕不能讓任何難民湧進來!絕對不能!確保王都絕對安全!”

這道冷血至極的命令,如同冰水澆頭,讓許多原本只是執行命令的憲兵都楞住了。奈爾·德克的瞳孔猛地一縮。堅守秩序、保護墻內人類,這是他的信念。但此刻,“秩序”意味著將無數同胞拒之門外,任由他們被巨人吞噬?

就在這極致的混亂和人性拷問的時刻,埃爾文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刀鋒,精準地刺入奈爾搖擺不定的心防:

“奈爾。”埃爾文的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過了喧囂,“你還在猶豫什麽?履行你的‘職責’?還是想想你的妻女——據我所知,她們今早恰好去了王都東側的孤兒院進行慈善活動,那裏,似乎是巨人湧入方向的第一道防線吧?”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奈爾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埃爾文怎麽會知道?!東側孤兒院!那是他軟肋的精確坐標!保護家人和維護他所理解的“秩序”原本並不沖突,但此刻,王政府的命令將直接導致他的妻女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而埃爾文,這個他眼中的叛國者,卻在此刻精準地指出了這一點!

他猛地看向王政府那群官僚,他們臉上只有對自身安全的極度恐慌和對他人的冷酷無情。再看看埃爾文,那雙眼睛裏沒有威脅,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冷靜,仿佛在說:看,這就是你誓死效忠的“秩序”,它甚至不保護你最愛的人。

信念崩塌了。

奈爾·德克,這位以鐵血秩序著稱的憲兵團長,喉嚨裏發出一聲近乎哽咽的低吼,他終於做出了選擇。

“中央憲兵團…聽令!”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立刻…控制所有王政府成員!保護埃爾文團長及調查兵團人員!打開軍械庫,分發武器!準備迎擊巨人,並…組織救援!”

“奈爾!你叛變了嗎?!”

“你敢?!”

王政府官員的驚怒吼叫被憲兵們迅速的動作淹沒了。刀劍出鞘的聲音、呵斥聲、掙紮聲瞬間充滿了審判庭。局勢在頃刻間逆轉!

與此同時,在王都的街道上。

另一場無聲的戰爭早已打響。利布斯商會的印刷機瘋狂運轉,一份份還帶著油墨清香的號外如同雪片般被報童和工人們撒遍大街小巷。

“號外!號外!驚天陰謀!王政府勾結中央憲兵,陷害英雄調查兵團!”

“真相大白!雷斯家族才是真王族!”

“王政府冷血無情,欲封鎖王都拋棄數十萬難民!”

韓吉的輿論攻勢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商會的力量確保了報紙的廣泛傳播,而之前調查兵團保護民眾、舍生忘死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民眾們拿起報紙,閱讀著上面詳細記錄的陰謀(得益於薩內斯的供詞和利威爾的“談判技巧”),再結合剛剛傳來的“巨人破墻”的恐慌,以及王政府試圖封鎖王都的傳聞……憤怒如同野火般蔓延。

“原來是這樣!”

“該死的貴族!他們想害死調查兵團!”

“他們還想把我們關在外面餵巨人!”

“支持調查兵團!推翻王政府!”

民意沸騰了。民眾自發地走上街頭,聲援調查兵團,阻擋那些試圖執行封鎖命令的駐紮兵團士兵。混亂,卻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而在更高的層面,軍團最高總統達裏斯·薩克雷,一直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對王政府的無能、腐朽和長期掩蓋真相早已不滿至極。埃爾文事先通過皮克西斯傳達的政變計劃和揭示的真相,打動了他。此刻,看到奈爾倒戈,民意洶湧,他知道時機已到。

總統府的衛隊迅速出動,名義上是“維持秩序”,實則迅速接管了王都各處的關鍵要道,並“保護”了那些沒有參與核心陰謀的王政府中層官員,有效地瓦解了王政府可能進行的最後反抗。

政變,如同精密咬合的齒輪,一環扣一環地運轉著。

審判庭內的反抗很快被鎮壓。王政府的高官們面如死灰地被憲兵們拘押起來。他們無法理解,為何堅固的統治會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就在這勝利即將塵埃落定的時刻。

一位被反剪雙手押解著的、肥胖的王政府高管,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不甘。他的目光掃過冷漠的埃爾文、憤怒的奈爾、以及周圍沸騰的民眾,深知自己大勢已去,等待他的將是審判和處決。

絕望之下,他閉上了眼睛,並非祈禱,而是集中了全部殘存的意念,向著一個虛無縹緲、卻又在他意識中留下過深刻烙印的存在發出了哀嚎:

“浮士德!黑暗浮士德!救救我!您忠實的仆人請求您的幫助!計劃失敗了!埃爾文他們…他們贏了!我們完了!求求您,施展您無盡的力量,扭轉這一切!帶走這些叛徒!您答應過會給我們力量的!”

他的意念在意識的深淵裏瘋狂吶喊,如同投入黑暗湖面的石子,期待著恐怖漣漪的回應。

遙遠的某處陰影之中,一雙冰冷的、非人的眼睛似乎緩緩睜開。一絲充滿惡意的、玩味的意念如同冰冷的蛛絲,悄然回應了這絕望的呼喚:

“失敗者…沒有利用價值。你們的戲碼…無聊透頂。不過…德利特應該會很享受這場勝利?呵…讓他再高興一會兒吧…他的痛苦,才是我最甜美的食糧…”

這冰冷的意念沒有帶來任何力量,只帶來了更深沈的絕望和恐懼。高官猛地睜開眼睛,瞳孔因無法言喻的恐怖而擴散,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看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景象,最終癱軟下去,被駐紮兵粗暴地拖走。

政變,幾乎以不流血的方式取得了成功。腐朽的王政府被推翻,真相得以揭露,民意被爭取,軍隊的關鍵人物被扭轉。

埃爾文站在審判庭中央,束縛已被解開。他看著被押解下去的王政府高官,聽著窗外民眾的呼聲,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有無盡的疲憊和更沈重的責任。

新的秩序即將建立,調查兵團的冤屈得以洗刷,他們將擁有更大的自由和資源去追尋墻外的真相。

新的篇章已經緩緩展開。

視角回到德利特這邊。

“韓吉分隊長!莫布裏特先生!”阿明第一個失聲叫出來。

來者正是應該已經被王政府逮捕的韓吉·佐耶和她的副手莫布裏特!韓吉的臉上帶著疲憊卻興奮的紅暈,眼鏡片上還沾著些許露水,但她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莫布裏特跟在她身後,也是一臉如釋重負和激動。

“大家!都沒事吧!”韓吉揮舞著手臂,聲音雖然壓低了,卻充滿了活力,“太好了!找到你們了!”

“韓吉?你們怎麽…”利威爾皺緊眉頭,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他們,確認他們並非幻影也並非偽裝。

“成功了!埃爾文他成功了!”韓吉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她抓住利威爾的肩膀,“政變!我們贏了!王政府倒臺了!”

這個消息如同一聲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什…什麽?”讓張大了嘴。

“政變成功了??”馬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贏了?意思是…”柯尼一臉懵。

三笠的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阿明猛地吸了一口氣,隨即臉上湧現出巨大的喜悅。

薩莎手裏的武器都掉在了地上。

寧芙虛弱地靠在樹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德利特感到一股巨大的暖流沖散了連日來的陰霾和沈重。

“詳細情況路上再說!”韓吉語速極快,“總之,埃爾文在審判庭上絕地翻盤,奈爾倒戈,總統薩克雷支持我們,民眾也站在我們這邊!現在王都已經被我們控制,中央憲兵團殘餘勢力正在被清剿!我們不用再躲藏了!”

“太好了!!!”薩莎第一個歡呼起來,用力捶了一下身旁柯尼的肩膀,柯尼也傻笑著回捶了他一下。

“埃爾文團長太厲害了!”阿明激動地臉色發紅。

三笠緊緊握住了拳頭,雖然沒說話,但緊繃的肩膀徹底放松了下來。

讓興奮地轉向身邊的馬克,用力摟住他的脖子:“聽到了嗎馬克!我們不是叛徒!我們贏了!”馬克也被這巨大的喜悅感染,憨厚的臉上滿是激動,重重點頭:“嗯!贏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勝利的喜悅交織在一起。

利威爾目光回到韓吉身上,“埃爾文呢?”

“埃爾文留在王都處理善後和組建新政府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韓吉推了推眼鏡,“他第一時間就派我們出來找你們,一是通知你們這個好消息,二是——最重要的——羅德·雷斯和艾倫、希斯特莉亞的下落,有頭緒了!”

這句話瞬間將所有人的註意力從勝利的喜悅拉回到了最緊迫的任務上。

利威爾和德利特的眼神立刻變得銳利無比。

“說。”

“在哪裏?”

韓吉從隨身攜帶的包裹裏抽出一份略顯陳舊的文件袋:“這是從中央憲兵團機密檔案庫裏找到的,關於雷斯家領地上的一樁舊案。”

她一邊示意大家快速向森林外移動,一邊解釋道:“大約五年前,雷斯家族的領地發生了一場可怕的火災,幾乎將他們的主宅和家族教堂燒成了白地。官方記錄是意外失火,但憲兵團的秘密調查檔案顯示,現場有大量非火災造成的屍體,且死狀詭異,像是…被巨大的力量碾碎。懷疑是巨人所為,但被雷斯家強力壓了下去。”

德利特立刻抓住了關鍵:“教堂?也被燒了?”

“對,古老的家族教堂,據說對雷斯家有特殊意義。”韓吉點頭,眼神發光,“但檔案裏還提到一點,火災後不久,羅德·雷斯就動用大量資源,在原址地下秘密重建了一個更加堅固、隱蔽的新教堂!地表之上則做了偽裝!”

利威爾瞬間明白了:“所以,他根本沒帶艾倫和希斯特莉亞去王都附近的任何教堂,而是回到了他們雷斯家的老巢!那個地下教堂!”

“可能性極高!”韓吉興奮地一拍手,“那裏對他來說最安全,也最具有‘儀式感’!”

目標瞬間清晰!所有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很快,他們走出了森林邊緣。韓吉和莫布裏特早已準備了馬匹和一輛足夠容納所有人的堅固馬車。

眾人迅速登上馬車。莫布裏特負責駕駛,韓吉、利威爾、德利特、三笠、阿明、讓、柯尼、薩夏、和馬克擠在車廂內,而寧芙被安排在了最舒適的位置。馬車立刻朝著雷斯家族領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內,勝利的短暫喜悅已經被即將到來的惡戰沖淡。車輪滾滾,伴隨著嘚嘚的馬蹄聲,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而緊張。

“肯尼。”利威爾冷不丁地開口,打破了沈默,“還有他的中央第一憲兵特殊對人壓制部隊,他們一定在那裏。”

韓吉的臉色也嚴肅起來:“肯尼…那個傳說中的‘割喉者’肯尼。”

“他很厲害?”柯尼問道。

“厲害?”利威爾嗤笑一聲,眼神裏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家夥…算是我師傅吧。他教給了我活下去的所有本事。你們基本可以把他當成我在對面,不,加上那些武器可能還得更強。”

車廂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兵長已經是他們認知中的人類戰力天花板,而那個肯尼,竟然可能比兵長還強?

利威爾繼續道:“而且,他的部隊裝備的不是傳統的刀劍。他們的立體機動裝置經過特殊改裝,配備了發射裝置,使用的是…某種特制的氣壓槍,威力足以在遠距離對人體造成致命傷害。他們擅長埋伏、偷襲和遠程火力壓制,非常難纏。”

這意味著,他們將要面對的是一支精通立體機動、裝備了遠程武器、並且由堪比兵長的高手率領的精銳特種部隊。傳統的近身戰可能會被極大限制。

“還有黑暗浮士德。”德利特沈聲補充,他的琥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金光,“我能感覺到,他也在那裏。他在等我。肯尼和他的部隊交給你們,那個怪物,由我來對付。”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必然的決心。寧芙受傷的賬,他一定要親自清算。

阿明一直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劃動著,突然他擡起頭:“兵長,韓吉分隊長,關於對人部隊的武器…您剛才說他們是發射彈藥的對嗎?”

“嗯,應該是。每次發射後需要重新裝填,雖然比我們換刀片快,但並非無限連續射擊。”韓吉點頭。

阿明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就有辦法!他們的優勢在於遠程精準打擊和火力壓制。但如果…我們能幹擾他們的視野呢?”

“幹擾視野?”讓疑惑。

“對!煙霧!”阿明越說越快,“我們可想辦法制造大量的煙霧!韓吉分隊長你有沒有帶什麽能快速產生濃煙的東西?大量的煙霧會嚴重阻礙他們的瞄準和射擊精度!他們會浪費大量彈藥在無效射擊上,並且裝填的間隙就是我們的機會!而且煙霧也能為我們提供接近他們的掩護!”

“煙霧戰術…”利威爾沈吟片刻,點了點頭,“可行。韓吉,你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裏,有能派上用場的嗎?”

韓吉立刻興奮地翻找她的包裹:“當然有!我正好帶了一些油和油桶,直接用火就可以點燃引發爆炸,效果應該很不錯!”

戰術的雛形開始形成:利用煙霧幹擾肯尼部隊的射擊,趁機拉近距離,進行白刃戰。而德利特則單獨應對黑暗浮士德。

“記住,”利威爾冰冷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肯尼的隊伍是專業的殺手,不要有任何猶豫。他們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活下去,完成任務。”

車廂內,每個人都握緊了武器,眼神變得堅定而銳利。馬車向著雷斯領地的方向,向著那座隱藏著秘密、危險和同伴的地下教堂,全速前進。

與此同時,雷斯家族領地,地下教堂。

幽深的地下空間遠比地表那座被燒毀的教堂更加宏偉、陰森。粗大的石柱支撐著拱頂,墻壁上刻滿了古老的浮雕,描繪著巨人的起源、王族的契約,以及…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在地下空間的入口,數十個身影如同幽靈般寂靜地佇立或移動著。他們的立體機動裝置的造型與調查兵團的截然不同,更加緊湊,並且在腰側或背部加裝了長管狀的發射器。他們動作輕盈,配合默契,無聲地布置著陷阱和狙擊點。

肯尼·阿克曼靠在一根石柱上,嘴裏叼著一根草莖,擦拭著他那雙槍武器。他臉上帶著玩世不恭卻又危險至極的笑容。

“聽到了嗎?小老鼠們快要到了。”他側耳聽著什麽,似乎能透過厚厚的地層聽到遠方馬車的聲響,“利威爾那小子,肯定也來了。真是…令人期待的家族重逢啊。”他的笑容變得有些興奮。

另一個角落裏,濃郁的黑暗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般蠕動著。黑暗浮士德人類形態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浮現,他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期待和饑餓感。

“光…多麽溫暖而令人作嘔的氣息…”他低聲嘶語,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德利特…莊嵐…你終於要來了。這一次,我會親手撕碎你所有的希望,吞噬你那耀眼的光芒…讓你在無盡的黑暗中,陪伴我…”

他看向教堂入口的方向,仿佛已經看到了德利特沖進來的身影,發出了無聲的、充滿惡意的笑聲。

陷阱已經布下,獵手們已就位。

但誰輸誰贏,任未可知。

戰爭的風暴,即將在這座埋藏於地下的聖所,猛烈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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