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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克西斯笑著拍了拍艾倫的肩膀:“說的好,非常有氣勢啊。”接著他走到城墻邊緣朝下喊到:“叫參謀過來制定作戰計劃!”

阿明有些驚訝:“不會吧?那只是我的紙上談兵而已……真的要應用到實戰中去嗎?”不遠處的艾倫突然有些嚴肅的出聲了:“我也這麽覺得,但我們現在也只能遵守司令的命令了,而且他肯定看到了我們沒看到的東西。”

阿明楞住了:“沒看到的東西?”三笠也有些疑惑,一旁的德利特及時開口解釋了起來:“我們的敵人現在不止巨人,還有人類的恐懼。”

“說實話,不管怎麽樣,害怕巨人的士兵總是占大多數的,更別提是這種剛經歷完地獄的士兵了。”德利特看著墻壁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無奈的嘆了口氣。

艾倫點了點頭:“沒錯,所以我們現在必須分秒必爭了。”他站了起來,幾人一起走向了皮克西斯司令以及參謀部人員。

看著四個訓練兵堅定的眼神,皮克西斯滿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去大展宏圖吧,年輕的士兵們。

墻壁下方,自從剛剛皮克西斯司令公布了托洛斯特奪還戰的存在後,士兵們的情緒便被一種不知名的煩躁和憤怒統治了。

“居然說什麽托洛斯特區奪還戰!”

“假的吧,現在根本沒有把那個洞口堵住的技術啊……”

“上頭到底在想什麽啊?進入托洛斯特區不就是送死嗎?!”

“只要墻門上的洞堵不住就只能死守羅塞之墻的大門了啊……”

“混蛋!就這麽想立功嗎?!”

周圍的議論紛紛讓達茲本來就脆弱的神經愈發的崩壞:“又要…回到那個地獄…”他腦子裏閃過了幾張巨人的臉,再也支撐不住了:“不要!我不要死!!讓我見我的家人!!!”一旁的馬克一臉驚恐的看著達茲:“達茲!你聲音太大了!”但很明顯,不遠處的駐屯兵已經聽到了,他強忍著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走到達茲面前大聲訓斥著他:“訓練兵!我可都聽到了!你要放棄任務嗎?!”

達茲含淚大喊出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是的!我要放棄任務!這種集體自殺行為根本就沒有意義和價值!”

駐屯兵沒想到達茲會敢跟他頂嘴,他後退了一步,拔出了刀刃:“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把人類,把紀律都當成什麽東西了?我可是有直接處決你的權力的!!”達茲也抽出了刀刃,咬著牙堅持著說道:“沒關系,再怎麽樣都比巨人吃掉好!”馬克趕忙抱住了已經失去理智的達茲:“達茲!你冷靜點!”

“幹什麽!!放開我!!”達茲哭著崩潰的大喊著:“誰,誰要回到那個地獄裏去!!”他的哭喊引起了太多人的共鳴,這其中包括了德利特之前救過的一個女生:“是啊…根本就不是誰都有德利特那樣的能力的,沒有他我早就死了,現在卻還要我回去送死……?”她的眼淚壓制不住的往外湧:“我,我不想死……”

周圍的人都動搖了起來,一旁甚至已經有駐屯兵在勸說兩個訓練兵鬧大一些。

本來就在被過量的恐懼驅使的士兵們,精神上早已經快支撐不住了。

看著墻壁下已經有些小騷動的士兵們,德利特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情緒——這就是沒辦法的事,人類本就是趨利避害的生物,現在托洛斯特奪還戰的出現無異於在讓他們抵抗生物的本能。阿明和三笠在一旁看得有些觸目驚心,看著表情沒什麽變化的德利特,阿明忍不住開口詢問:“為什麽哥哥剛剛就知道士兵們的狀態呢?”

德利特笑了一下,摸了摸阿明的腦袋:“因為你哥足夠的了解人類啊。而且……”他眼神飄向遠方:“誰會不怕死呢?”三笠看著德利特,突然感覺眼前的兄長突然換了個人似的,讓她有些陌生。

德利特還沒說完多久,不遠處的皮克西斯和艾倫已經站定準備宣讀作戰計劃了。

“那就殺了我啊!那就死刑啊!!”達茲情緒激動的對著駐屯兵大喊著,駐屯兵也被激怒了,直接把刀拔了出來:“那我現在就殺了你!!”馬克在一旁死命拉著達茲:“求你了達茲!!冷靜一點!!”

周圍的氣氛也越來越混亂,場面已經臨近失控了。

皮克西斯清了清嗓子,對著墻壁下大喝了一聲:“所有人,肅靜!!!”

不論何時何地,皮克西斯的話還是極具分量的,本來躁動的人群漸漸安靜了下來。

“現在,由我來說明有關於托洛斯特奪還戰的計劃。本次作戰的目的是堵住城門上破開的洞。”

眾人一片嘩然。

“堵住?要怎麽堵……”馬克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語著。

“在說到把門堵起來的方法之前,先介紹一下他。”皮克西斯的手往後一指,艾倫順勢走上前來,擺出了最標準的軍禮。

“訓練兵團成員,艾倫·耶格爾。”

臺下,讓的眼神瞬間變了,柯尼不可置信的看著臺上熟悉的身影:“艾,艾倫?”一旁的尤彌爾和赫裏斯塔也是如此。

“他是我們秘密研究的巨人化人體實驗的成功者,能夠生成巨人的身體,並按照自己的意識來控制。”皮克西斯不緊不慢的解釋。

“…不是?司令剛剛在說什麽我怎麽完全聽不懂呢?”柯尼一臉驚恐的看著身旁的尤彌爾:“不是因為我是笨蛋吧???”

尤彌爾一臉黑線的扶住身前的克裏斯塔:“夠了先閉嘴,笨蛋。”

臺上的皮克西斯仍在繼續他的講話:“巨人化之後,他將舉起前門附近那塊巨大的石頭,運送到被破壞了的門前,把大洞堵住。”他停住了一會兒,將眾人的任務說了出來:“而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證在艾倫運送途中,沒有任何巨人可以幹擾到他。”

皮克西斯身後的不遠處,阿明正在和參謀部進行戰術討論。“不用與巨人直接作戰?”參謀部的疑問讓阿明突然緊張了起來:“啊,抱歉,身為訓練兵的我說了多餘的話——”古斯塔夫搖了搖頭:“不,沒關系,你繼續說。”阿明有些驚喜:“是!”他並沒有註意到,身旁的德利特正在時不時的散發出威壓。

其實我們本來就準備阿諾德訓練兵好好聊聊的……他哥哥的眼神怎麽兇的跟母雞護崽似的?安卡和古斯塔夫對視一眼,暗自腹誹著。

“通常來說,巨人會對更多的人有反應並進行追擊,那麽只要我們把巨人全部聚集到墻壁一腳,那我們就可以在最小的風險情況下保證艾倫的安全。”阿明的建議讓兩人眼前一亮,他們對眼前的金發少年有些刮目相看了。

“此外,聚集在城墻處的巨人可以用大炮來消滅他們。但是艾倫那邊也需要兵力保護,而且和從城墻破洞處進來的巨人的戰鬥還是無法避免,這些事情就只能交給精銳班了。”阿明細致的訴說著自己的想法與計劃,一旁的古斯塔夫聽完後讚同的點了點頭:“好的,我明白了,就以此做為基礎來制定計劃吧。”

身為計劃發起者的阿明此刻卻有些猶豫:“但是這個計劃全取決於艾倫是否能搬起石頭堵住洞口,在缺乏把握的情況下執行這個計劃果然還是會有些疑問。”

古斯塔夫抱著雙手:“確實,關鍵部分不確定的情況下就讓大多數人身處險境,我也很難無動於衷。”他看向了阿明,認真的說道:“但我也能理解皮克西斯司令的想法。”安卡點了點頭:“是啊,首先就是時間問題。目前巨人還在持續進入墻內,時間拖得越晚,計劃成功的幾率就會越來越小。”

“而且羅塞之墻被攻破的幾率也會變大。”古斯塔夫補充道。安卡面色有些凝重的開口說道:“還有一件事,士兵們的意志……應該已經快崩潰了。”

與此同時,城墻下方。

“這是什麽意思?”駐屯兵有些不可置信的說著:“意思是我們人類終於掌握了巨人的力量嗎?”

達茲猛的跳了出來,怒吼到:“騙人的!你就想讓這種不知所謂的理由讓我拼命嗎!!”他眼中含著淚水,朝著天上哭喊:“我們不是用完即棄的刀刃!!我們是人啊!!”

周圍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質疑,開始抱怨。

“肯定是騙人的吧…”

“把我們當人體兵器使呢…”

“現在太鬼扯了,根本就不可信……”

人群之中,薩沙的臉色越來越差,赫裏斯塔緊緊地抓著尤彌爾的手,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糟糕。一些士兵選擇了離開,隨著第一人的離開,破窗理論開始發揮作用,越來越多的人向後轉身離去,不願再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拼死拼命。讓和和貝爾托特有些驚慌的註視著周圍散漫的人群,不知如何是好。

伊恩的眉頭緊鎖:“這下壞了。”裏柯環視四周,有些頭疼的扶住了額頭:“再這樣就要完全失去秩序了。”威爾曼咬了咬牙,直接拔出了刀刃:“你們這幫叛徒!!信不信我現在就砍死你們——”

結果是把更多的士兵嚇得越跑越遠。

面對如此混亂的局勢,皮克西斯的做法卻讓人意想不到。他大聲的對下方士兵發出了承諾:“我在此做出承諾!現在離開的士兵的罪行將被寬恕!!”

“什,什麽?!”威爾曼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城墻上的司令。“一旦屈服於對巨人的恐懼,就再也無法和巨人戰鬥了。”他的視線掃過離開的士兵們,不緊不慢的開口:“見識了巨人的恐怖的人,盡管離開吧。他眼神嚴肅,聲音驟然增大:“還要那些想讓自己的家人,愛人和朋友也見識一下巨人的恐怖的人,就盡管從這裏離開就好了!!”

太會利用人類的心理了。看著皮克西斯風輕雲淡的表情,德利特在心裏暗暗的讚嘆著。這種人明明最不像人類,可又偏偏最會管理人類。

見離開的人都慢慢走了回來,皮克西斯繼續開始自己的演講:“說一下四年前的事吧,關於瑪利亞墻奪還戰的事。”阿明呼吸一滯,不可避免的回憶起了那頂破舊的帽子,那雙溫柔且粗糙的手,和那個再也見不到的慈祥老人。

“雖然奪還戰嘴巴上說的好聽,但其實就是政府為了把無法負擔的大量失業人口消滅而已。大家之所以對這件事都閉口不談,是因為正是他們的犧牲才換來了我們在這狹小的墻壁內茍延殘喘!!”皮克西斯用最簡單的話語描述了最為殘酷的事實:“包括我在內,全人類都有罪!!!”

無人再敢大聲質疑或者反駁——因為這些都是赤裸裸的事實。

“因為瑪利亞之墻的民眾數量較少,沖突才沒有在表面發生,但是,現在呢?”皮克西斯嚴肅的看著墻壁下的一眾士兵,毫不留情的開口:“如果連羅塞之墻都要放棄的話,只考希娜之墻內的資源,怕是連現在人口數量的一半都養不活。人類不會被巨人滅亡,而是會被自己的自相殘殺毀滅。”

“我們不能在更裏面的墻壁死去,要死的話——”皮克西斯以一句非常不人道的話結束了他的講話:“就給我戰死在這裏!!!”

隨著他的話語結束,墻壁下士兵們的表情或多或少有了些變化,有的眼神堅毅了不少,有的還是沈浸在恐懼之中。但無論如何,沒有人再往後退哪怕一步。

就算是虛無縹緲的希望,也足以振奮人心了。人類就是這樣一種脆弱卻又無比堅強的生物。

去成為大家的希望吧,艾倫。

看著面對眾人擺出最標準軍禮的艾倫,德利特暗暗想著。

穩定軍心的發言結束後,各個分部各司其職的開始為作戰做好萬全準備。皮克西斯叫來了駐屯兵團三位精銳班隊長:“都到齊了吧?我要交給你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好艾倫·耶格爾,排除一切可能產生意外的風險,說是由你們決定了人類的未來也是不為過的。”

本來應該安靜聆聽的裏柯突然發問了:“司令,我能問一個問題嗎?”見皮克西斯點頭默許,她繼續開口:“人體兵器什麽的真的有用嗎?”一旁的伊恩聞言轉頭:“裏柯!多嘴!”裏柯絲毫不退:“你應該也是心存疑惑的。”

一旁的米塔比順勢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司令,本次作戰的關鍵是在艾倫·耶格爾這一不穩定因素身上的,如果他不能起作用的話,我們會枉死很多士兵。”

看著眼前各執一詞的下屬,皮克西斯嘆了口氣:“你們啊…就那麽喜歡輸嗎?”

三個人同時楞住了。

皮克西斯轉過身去:“我可是很討厭輸的,但又不得不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輸。我想贏過巨人,而那個木頭小子也和我一模一樣。”

裏柯急忙開口:“關於這一點,我們也是一樣的!”

“那就只有賭一把了。”皮克西斯轉過身,看著裏柯幾人:“你們口中的不穩定因素,正是我們戰勝巨人的唯一希望啊。”

聽著不遠處皮克西斯的聲音,德利特摸了摸胸口處放著的進化信賴者,暗自下定了決心:假設艾倫沒能成功,他也會變身搬起石頭,堵住那個洞口。

“艾倫,抱歉。”阿明的道歉聲把德利特拉回了現實,他轉頭看著艾倫幾人。艾倫有些不明所以:“哈?怎麽突然道歉?”

阿明有些自責:“結果到頭來還是讓艾倫承擔了所有的責任……”艾倫直接打斷了阿明,他拍了拍阿明的肩膀:“阿明,我不是說了嗎?我相信你的能力,你有把我們引向正確道路的能力。”德利特讚同的點了點頭:“你還是要更自信一些。”三笠有些慌張的拉住了艾倫:“艾倫,要不我還是——”

“你可別說要跟著我啊。”艾倫有些頭疼的制止了三笠的發言:“你不是已經被分配到誘餌部隊去了嗎?”三笠還想爭論:“但要是我不跟著艾倫的話,你又要——”

“停,你兩都打住。”德利特及時插入對話,阻止了兩人大概率會發生的爭執:“艾倫,我跟三笠大概率是會被歸入精銳班來保護你的。而且,你答應我的事,似乎只做到了一半?”艾倫把頭低了下去,他確實沒能完成約定。

“三笠可能是急了一點,但你對她說話的口氣還是該註意一下。”正當德利特對艾倫批評教育的時候,伊恩的聲音從一旁傳了過來:“德利特·阿克曼,三笠·阿克曼,你們兩一起編入精銳班保護艾倫,我們需要你們的力量。”

三笠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是!”德利特也點了點頭:“收到。”

伊恩轉過身去:“作戰開始,準備出發!”

“是!”四人異口同聲的給出了答覆。

“再見了,阿明,別死了。”艾倫轉身前回頭跟阿明道別。

“嗯,艾倫也是。”阿明點了點頭,朝著反方向走去。

托洛斯特區奪還戰,即將正式拉開帷幕。

德利特,艾倫,三笠和精銳班眾人一起跑向距離石頭最近的出發點。

在前方帶隊的伊恩邊跑邊對艾倫說:“雖然說是什麽秘密人體實驗,但這些現在都無所謂了。我們會最優先保護你,拜托了!”

“是!”艾倫咬緊了牙關,給出了肯定回答。一旁的三笠則更關心艾倫的身體:“艾倫,身體怎麽樣?”艾倫點了點頭:“好著呢,起碼比當時被圍在城墻閑的時候好太多了!”

後方的裏柯突然跑上前來,插在了艾倫和三笠的中間:“這個可不是過家家啊,耶格爾!”

艾倫楞了一下:“才沒有那種意思——”

一旁的米塔比也開口到:“畢竟是把人類的未來堵在你這樣一個幼稚小鬼的身上了啊。”

三笠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太好看了,德利特在一旁陰陽怪氣的開口回擊到:“各位隊長在艾倫這個年紀應該也沒比他好到哪裏去,何必在這說這些?”

自己的弟弟妹妹還是要自己護著才對。看著一旁三笠舒緩了的臉色,德利特滿意的點了點頭。

“你們幾個!說幾句得了!馬上就到指定地點了!”前面的伊恩不得不出言阻止幾人的拌嘴。“目前石頭周圍沒幾個巨人,看來大家的引誘戰術還是很成功的。”

後方的裏柯跑到了艾倫身旁說著什麽,德利特則跑在了自己妹妹的身邊:“三笠,放輕松點,我們要相信艾倫。”三笠臉上還是有些緊張:“嗯,我知道,我只是怕……”德利特打斷了她:“現在這個時候,我們是最應該相信艾倫有強大力量的人,對嗎?”

三笠楞了一下,接著笑了出來:“對,艾倫肯定可以成功的。”

成功的搬起石頭,成功的堵住洞口,成功的為人類帶來歷史上第一次對巨人作戰的勝利。

破敗鐘樓的尖頂刺破濃煙,三組鋼索拖拽的軌跡在天空切割出不同弧線。三笠的鉤爪永遠以絕對精準的三十度角嵌入建築接縫,鋼索回收時的蜂鳴聲如同機械鐘表般規律。

德利特的移動軌跡則充滿不規則折線。奈克瑟斯強化的動態視力讓他能在鋼索斷裂前0.03秒更換錨點,黑發在過載運轉的立體機動裝置掀起的颶風中燃燒成灰燼般的殘影,瞳孔流淌的金色光粒在身後拉出彗尾似的細線。

艾倫的鋼索在石墻上擦出火星。未經強化的手掌被震裂的虎口在鋼制握柄上洇出深色痕跡,少年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他視網膜上重疊著兩年前母親被巨人咬碎的畫面與此刻逐漸逼近的巨石輪廓。當德利特和三笠的靴底同時觸碰到房頂的瓦片時,艾倫舉起滲血的拳頭咬向虎口。

在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閃電裏,在血肉撕裂聲與骨骼增殖的爆響中,十五米高的骸骨巨人從艾倫後背掙裂而出。

遠處的城墻上,使用望遠鏡觀測的安卡向皮克西斯給出了信息:“精銳班,開始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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