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比正式開始啦!

關燈
大比正式開始啦!

顧辭盈推開門,果然對上了正在門外偷聽的某個男人。

陸衍亭那雙比星星還亮的眼睛正迎著她,眼神中似有哀怨。

顧辭盈垂下眼,為了貫徹她剛和謝雲荻說的話,她沒和陸衍亭有任何交流,徑直踏上尋竹,閃身離開了。

但是那微揚的嘴角還是沒能逃過他的火眼金睛。

陸衍亭回過味來:這是故意逗我呢。

*

顧辭盈的話想必謝雲荻確實聽了不少,她之後幾日沒再因風清蘅影響心情,還在看入圍賽壯志淩雲,說自己明年也要來參賽。

陸衍亭表示,希望你早日能與我們一戰。

謝雲荻說,你等著瞧吧!

入圍賽其實本沒什麽看頭,但是今年來了個莊懷隱。

他確實沒有辜負昆侖的神神秘秘,在入圍賽中可以說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大家都說他就是第二個陸衍亭。

“切,什麽第二個陸衍亭,我明明十分獨一無二好嗎!”陸衍亭不動聲色地將顧辭盈往自己身邊攬,語氣是十足十的不爽。

“只是說你們一路打上榜單的行為相似而已。”顧辭盈將他的腦袋往旁邊推,他這碎發掃在她脖頸處,弄得她直發癢。

“他那召喚術確實有些意思,入圍賽的時候體會不出來,如今打進前二十,才算看出點門道。”

顧辭盈點頭:“傳統的召喚靈獸,會受到主人修為的限制,但莊懷隱的召喚術卻能召來神獸。”

五行對應的五靈神獸,是他最常用的,僅僅五位神獸,就已在大比中打遍無敵手,一路走到榜單前十。

“昆侖既然認為此時帶他來合適,那麽他應該在門派中和溫疏鶴交過手,我猜他是勝了。”

“嗯。”顧辭盈挑眉,“他明日大概率就能碰上你,倒可以借機探探虛實。”

“你這是拿我做試驗品啊!”陸衍亭笑,“他的比賽都在你前頭,你是不是特意把自己安排在他後面,想知己知彼的。”

“純屬巧合,賽制不由我管。”

“也是,將你安排在最後一日,約莫是想等到榜單排名初定後,由你來最後定乾坤,畢竟是劍閣主場,將重點押在你身上,也無可厚非。”

顧辭盈倒沒想這麽多:“哪有如此誇張?”

“當然!”陸衍亭坐直了身體,“你都沒看通靈網,關於這屆榜首之爭,都吵翻天了,大家都等著你大殺四方,一劍斬一人,拿回本屬於你的榜首之位。”

陸衍亭語氣活像說書,顧辭盈聽著有些好笑,她搖搖頭:“我也沒有這麽大本事。”

“你當然有。”陸衍亭突然想起來,“對了,我在正賽看見洵漪了,原來這麽久不見她人,是在準備大比啊。”

“嗯,而且籌備大比之事也很繁雜,我們時常不在,基本都是她在做,事情太多,她幹脆這段時間都留宿在長老院那邊,你見不到她也正常。”

“算來她是你的劍侍,你倒不拘著她。”

“我從未將她當做劍侍。”顧辭盈說,“只是早些年,我身上的傷需勞她照看一二,師尊才要她來做我的劍侍。”

“她這是第一次參加大比吧,我看成績挺不錯的,說不定能闖進前二十。”

顧辭盈點頭:“我早就建議她參加,她總說沒到元嬰前,參加也沒什麽意思,去年她剛升入元嬰,又因我之事耽誤,今年總算能嶄露頭角了。”

“加上她,劍閣在榜單前二十,都有五人了。”

“前三卻一人都沒有。”

顧辭盈缺席,陸衍亭橫空出現,奪得榜首,除此之外,第二名的溫疏鶴以及第三名的風清蘅倒是一直比較穩定。

“今年有你有我,還有莊懷隱,若我們猜的沒錯,莊懷隱有比溫疏鶴更高的實力,那看來今年的前三要大洗牌了。”

*

“看來今年的前三競爭是相當激烈啊!”演武臺下,眾人激烈討論著。

“顧辭盈和陸衍亭到底誰能贏都吵了多少天了,溫疏鶴是沒戲了,連他的新師弟莊懷隱都不敵,今年要掉到第三了。”

“不好說,顧辭盈還沒上場呢,我看他估計連前三都不保。”

“快別聊了,陸衍亭上場了!”

莊懷隱果然不出眾人所料,就像曾經的陸衍亭一樣,長驅直入,憑借他新穎而有力的招式,走到如今,與榜首僅一步之遙。

榜單前十的人慣來比較穩定,所以比起攻,他們更像守方,這些年來,守擂大將從未落到除顧辭盈以外的人手中過,陸衍亭是第一個。

不知道莊懷隱能不能做第二個。

說話間禮鐘鳴響,二人已在臺上做好準備,嘈雜的觀眾席也安靜下來。

莊懷隱身著簡約的碧山色衣袍,發帶飄揚,氣定神閑,完全看不出曾與多位翹楚交過手。

他樣貌儒雅,若不是手裏拿著一把足有他身量高的手杖,看著倒像是位年輕的教書先生。

這幾日,大家已經將他身上的謎團解了七七八八,他這法器名叫不周,手杖末端的銀鈴與他的結印相結合,便可以召喚出神獸之力。

但這神獸之力究竟是否能破除他自身修為的限制,還不得而知,至少就顧辭盈在參賽席觀察,他此前的對手無人能在修為上與他拉開很大差距。

陸衍亭距離元嬰中期僅差半步,算來與他差距接近一整階,倒可以借此檢驗。

“陸師兄,還請多指教。”

莊懷隱微微一笑,執禮踏步,雙手和握,木印結成,數道生氣十足的青色藤蔓從地底而出,狀若靈蛇,輕盈靈動,快速向陸衍亭雙腳纏去。

“好說。”

陸衍亭反應極快,他身影快到幾乎只能看見影子,步法輕快,問舟在他手中化作一柄匕首,看似隨意地劃了幾道,匕上帶著的火光便將斬落的藤蔓頃刻燒為灰燼。

這不過是開胃菜,莊懷隱還有功夫交談:“當真好身法!”

陸衍亭也沒費勁,他揚聲:“不足掛齒。”

鈴音乍現,莊懷隱改變結印手勢,白虎虛影立於半空,無數道銳利的金利之氣如箭雨般鋪天蓋地像陸衍亭襲來。

方才的藤蔓並未完全褪去,他借此機會遮擋陸衍亭的視線,放出箭雨。

這箭雨範圍極大,覆蓋了整個演武場,意在封鎖住對方所有的閃避路線。

不過陸衍亭也並非只會閃避,既然躲閃不及,問舟化作長劍,與箭雨中舞動,赤色弧光出現在他周身。

“這什麽?”臺下有人發出疑問。

“長劍吧。”他旁邊那人瞇著眼,“太快了吧,看不清啊!”

而叮叮當當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鐵碰撞聲回答了他們。

顧辭盈在一旁倒是看得清楚,因為箭雨十分密集,為了逐一應對,陸衍亭是用劍尖與側刃去迎,這樣做動作幅度小,速度快,但很考驗眼力。

這樣的應對方式,倒有些像劍閣的劍法。

顧辭盈:他何時學來的?

在她印象中,自己並未向他如此詳細的講解過。

是這些日子常看她練劍,還是其他什麽時候?

顧辭盈突然想起,他們被困劍塔時,青鋒的劍氣也是鋪天蓋地地湧向所有人,那可不是點到即止的比試,那是真想置人於死地的利刃。

無論是她還是林淮,都會用這種方式格擋。

當時情況如此危機,他竟還有時間觀察他們用劍?

顧辭盈有些訝異地挑了挑眉,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嘴角上揚。

陸衍亭自然不會單純的格擋,他點碎箭雨的同時,仍在向莊懷隱靠近,無數火星在他周身炸開,絢爛無比。

莊懷隱眼見他就要近身,毫不猶豫,水印再起,水主玄武應召,在他面前凝起厚重的水盾。

陸衍亭劍掌皆至,水盾受不住他的靈力直轟,當即破開,但破開的瞬間,幻化成了滔天巨浪,幾人高的海浪瞬間將陸衍亭的身形掩埋。

然而不止如此,地下土壤驟然下陷,是莊懷隱趁水盾未散,暗中結的土印,黃龍撼地,無人能在這泥沼中站穩腳跟。

“來了來了!”觀眾席有人發出驚嘆,莊懷隱其他幾場的對手,幾乎都在類似的組合召喚中被打亂了片刻節奏,讓他抓住了戰機,一舉爆發,拿下比賽。

擁有五行天靈根的莊懷隱,和顧辭盈一樣,生來就是天才,陸衍亭靈根主火,用水行術壓制是最有效的辦法。

不斷下陷的土壤只是為了延長他擺脫的時間。

“陸衍亭能逃出來嗎?”有人小聲問。

“不好說啊,水火相克,莊懷隱這是知道陸衍亭是火靈根,特意用的玄武水術壓制。”

“沒準這能贏!這次我押他看來是押對了!”

參賽席上,顧辭盈抱著胳膊,默默看著莊懷隱用水行術將陸衍亭困住。

“可惜。”

其他參賽的弟子與她坐的不算遠,都聽見了她這一聲低語,不禁暗自討論起來。

“聽見沒,方才顧辭盈說‘可惜’了,她是不是看出了什麽?”

“陸衍亭這次真要輸啦?”

“顧師姐說的也不一定是陸師兄吧,說不定是莊道友呢?”

“她看到的局勢肯定跟我們所見不一樣,好想問問她是怎麽想的啊!”

“你去問,我不敢……”

“我也不敢……”

“劃拳吧,誰輸了誰去!”

“她真的不會砍我嗎……”劃拳輸了的女弟子哭喪著臉,有些害怕。

“放心,這麽多年了,除了主動招惹她的那些人,其實我覺得她也沒傳聞中那麽難說話。”一位年長一些的弟子拍了拍那姑娘的肩膀,“再說了,我可從未見過她對女子動手,放心吧。”

那小姑娘一邊腹誹“她好說話你們為什麽不敢去”,一邊膽戰心驚地走到顧辭盈身邊。

“顧……顧師姐……”

顧辭盈轉頭看向她,雖然那些人隔得有些遠,聲音也小,但他們的交談也逃不過她的耳朵,她知道這姑娘想問什麽。

“比賽還未結束,不必妄下定論。”顧辭盈如此說著,順便揚了揚下巴,示意這姑娘看看場下情形。

說罷,她站起身來,緊了緊護腕:“快到我了,先走了。”

賽場上明明兩人還在僵持,顧辭盈卻提前離開,這說明她認為這場比賽勝負已分,就要結束了。

因為陸衍亭和莊懷隱的比賽結束後,就輪到她上場了。

那女弟子依然不解其意,就聽見她的同伴朝她喊道:“玉棠,快看場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