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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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
他們二人活了這麽久，也沒受過這麽大的禮，饒是顧辭盈也有些吃驚，一時不知該怎麽辦。
陸衍亭倒是比她好些，畢竟曾經的鳳神殿下也會接受萬神朝拜，顧辭盈只是一時忘了而已。
他揮袖，將周圍所有人扶起來。
“你們認錯人了。”他說。
“不會，大祭司說了，今年朔月，會有兩位天神使者來到這裏，替我們解決村子裏的大麻煩。我們等了好久，你們真的出現了！”為首的青年人激動地說。
“我們只是來求藥的過路人。”
“藥都在大祭司那裏，每次來求藥的人都要去大祭司那裏，我帶你們去找他吧！”
顧辭盈側頭看了陸衍亭一眼，傳音說：“這個陣法應該是對那枚鑰匙的保護，如果強行破除……”
“會不會動靜鬧太大？”陸衍亭可還沒忘記他們身處魔族，要是被發現，連個幫襯的同伴都沒有，“而且，若是這陣法是保護鑰匙的，那起碼是神魔大戰前的事了，我們兩個現在的修為，能轟開嗎？”
更何況這陣連陣眼都不知在哪兒，無頭蒼蠅似的亂轟，只會浪費靈力。
“先找陣眼吧，這個大祭司既然能算到有人來，肯定是個關鍵人物。”
“好。”陸衍亭應了顧辭盈這邊，便跟那名青年說，“那還勞煩你帶我們去了。”
“沒問題！大祭司也等你們很久了，快跟我來！”他十分熱情地抓住顧辭盈的手腕，想要帶她去找人。
陸衍亭睜大眼，飛快上前，“啪”地將他的手打掉。
青年回頭，這才意識到冒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我一時太激動，冒犯聖女了，還望聖子莫怪。”
“我不是聖女。”顧辭盈糾正。
“我們真的只是過路人。”陸衍亭也跟著說。
可是這些人根本就不聽他們這蒼白的解釋，打定了主意：“怎麽會？大祭司的預言從來不會錯，你們就是天神派來的使者，否則為何如此輕松就擊敗了那蛇蠍？”
可是那蛇蠍法力並不高強，不說他們兩個，就算是兩個金丹期的修士，也有把握將其擊殺，何至於困擾這些人這麽久？
“他們是不是不會法術，所以才覺得它們很難對付？”陸衍亭傳音問。
兩人被簇擁在人群中，他們確實沒有從這些村民身上感受到任何靈力波動。
“巨蟒和巨蠍體型龐大，也有法力，說明此地並非靈氣枯竭，難道一個修煉的人都沒有？”顧辭盈不解。
這林子看著大得沒有邊界，但他們跟著村民沒走多久，穿過了茂密的叢林，來到村落中。
這座城也不算大，兩人跟著青年步行穿過村落，來到城鎮，也只花了不到半日。
這半日時間，陸衍亭又發揮了他非凡的交際能力，三下兩下就從那名青年嘴裏套出不少有關這裏的消息。
不過說“套出”也有些誇大了，因為這名青年對他們始終帶著不知哪來的敬畏，幾乎是知無不言，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
他叫阿然，從小生活在附近村子裏，但常來城中打雜。
“我常聽你說大祭司，那你們這城可有城主？”
“有的，但是城主很少露面，百姓們都以大祭司為尊。”他語氣有些向往，“大祭司一定也是天神派下來的使者，我們能一直風調雨順，安穩過日子，全仰仗他。”
“他有召喚風雨的能力？”顧辭盈皺眉，召喚風雨只有極少數接近渡劫期的大能修士才能做到，難道這大祭司是渡劫期前輩？
“我們也不清楚，但他能與天神溝通，有什麽困難都能解決！”
“什麽困難都能解決，那為何林中的巨蟒和巨蠍他不能除掉呢？”陸衍亭問道。
“大祭司說，他的願力只能在城中生效，因為只有城裏的人信仰他，那片樹林是通往外界的通道，不屬於城中範圍，他做不到。”阿然說，“但他幾個月前說，今年朔月裏會有天神使者下凡，幫我們掃除障礙，不再困居在城裏，可以出城去看了！您看，你們不就來了嗎！”
陸衍亭和顧辭盈對望一眼，這大祭司肯定有古怪。
“我瞧著你們這城裏也算是鐘靈毓秀，沒有人修道嗎？”陸衍亭又問。
“修道是什麽意思，修路的人嗎？自然是有的。”阿然根本不理解陸衍亭所說的修道。
“不是修路。”陸衍亭解釋說，“是將利用自然的天地靈氣，以特殊功法化為自身法力，增強自身力量。”
“聖子殿下，您說的這些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你不要這樣叫我……你還是叫我名字吧，我叫……”陸衍亭沒有在敵人的陣法裏暴露自己名字的習慣，他想了想，“阿亭。”
“不不不不……怎麽能直呼聖子殿下的名諱，這是大不敬！”阿然連忙搖頭，嚇得不輕，恨不得要跪下。
“我說讓你叫你就……”
“他說的對，直呼聖子聖女名諱，這是大不敬。”一個聲音打斷了陸衍亭。
那人穿著繁覆的服飾，和村民的簡約完全不同，手裏還拿著一柄一人高的手杖，模樣像一截從古樹上砍下的虬枝。
他看起來年紀並不大，只有三十歲左右，但那一雙眼睛，瞳孔極黑，盯著看的時候，仿佛能透過皮囊看到人心，讓人很不自在。
“大祭司。”阿然立刻跪在地上。
他就是大祭司，果然讓人不舒服。
顧辭盈只看了一眼，便挪開了視線。
“天神使者駕臨，彌羅城有失遠迎，還望你們不要計較。”
“你們認錯人了。”顧辭盈皺眉，解釋了很多遍都沒用，難道這是陣法強加給他們的身份？
“使者不願承認自己的身份，是我們招待不周，來人，將冒犯使者的罪人抓起來。”
“是。”
大祭司身後跟著很長的儀仗隊，他話音剛落，就站出來兩名侍從，扣著阿然的胳膊，要將他帶走。
“大祭司饒命！”
“等等！”顧辭盈伸手阻攔，這大祭司擺明了就是要他們承認自己是天神使者，若是不承認，死的怕不只有阿然。
可是承認了又能怎樣？這陣法究竟有什麽目的？
就算是陣法偽造的，阿然現在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沒必要因為他們的顧慮而枉死。
陸衍亭也傳音跟顧辭盈說：“應該是幕後之人想逼我們承認，不如先認下，看看他想做什麽。”
顧辭盈對大祭司說：“將他放了。”
“這孩子對使者不敬，按律當罰。”大祭司冷冰冰地開口。
“你說我們是天神使者。”顧辭盈看著他，“我說將他放了，你卻不聽，不算冒犯嗎？”
“聖女殿下說得對。”大祭司擺手，那兩名侍從便將阿然放開來，“是老朽冒犯，兩位使者一路勞頓，還請隨我回宮安頓。”
顧辭盈和陸衍亭仍不知曉幕後之人的目的，只好跟著他先進宮。
大祭司自然不可能是步行走來的，他為二人準備了十分華麗的車攆，長長的儀仗跟在車駕後面。
“這陣仗……”陸衍亭坐在顧辭盈身邊低聲說，“怕是連皇帝都不及。”
車駕一路走，城中百姓便跪了一路，顧辭盈透過車攆上的輕紗往外看：“沒察覺到任何法力波動，他們沒被控制，竟然是真心實意的。”
“我也覺得很奇怪，我一路走來，這裏的百姓身上全部都沒有法力波動，他們也完全不知道修仙一事，全是十足十的普通人。”
“大祭司身上也沒有。”顧辭盈說，“連修煉過的痕跡都察覺不到，要麽他也是沒修煉的普通人，要麽……他的修為比我們高得多。”
“依照阿然的說辭，這大祭司能呼風喚雨，據我所知，只有到渡劫期的前輩才有可能……”
“渡劫期……”顧辭盈默默重覆。
陸衍亭表情也不輕松，這大祭司一看就是陣法裏十分重要的人物，說不定陣眼就在他身上，他若真是渡劫期，再來十個元嬰期也沒用。
他突然有點後悔。
如果他再努力一點，進入魔族之前能再多準備一點，至少弄清楚如何調用他體內的鳳源真火，那麽如今面對疑似渡劫期的對手，也不必如此如臨大敵。
畢竟鳳源真火是天地焰中之最，不是凡人修士能消受的。
顧辭盈不知道他心裏在想這些，只當他是有些忌憚渡劫期，安慰說：“既然已經進來了，就沒有回頭的餘地，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
她接著說：“況且，魔族之物和不死花，鮫人淚還有斷劍同屬幽冥道之匙，不該差距如此懸殊，我們能拿到其他的，理應也能拿到這個。”
陸衍亭點頭：“沒錯，應該是有什麽關竅，我們找到就好了。”
兩人說著，車攆停了下來，他們已到宮殿門口。
“兩位使者今日便先梳洗休整一番，明日我城定備好宴席相迎，望二位不要嫌棄。”大祭司言語恭敬，但態度卻也強硬，顧辭盈和陸衍亭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桑植，桑蘭，照顧好兩位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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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活了這麽久，也沒受過這麽大的禮，饒是顧辭盈也有些吃驚，一時不知該怎麽辦。
陸衍亭倒是比她好些，畢竟曾經的鳳神殿下也會接受萬神朝拜，顧辭盈只是一時忘了而已。
他揮袖，將周圍所有人扶起來。
“你們認錯人了。”他說。
“不會，大祭司說了，今年朔月，會有兩位天神使者來到這裏，替我們解決村子裏的大麻煩。我們等了好久，你們真的出現了！”為首的青年人激動地說。
“我們只是來求藥的過路人。”
“藥都在大祭司那裏，每次來求藥的人都要去大祭司那裏，我帶你們去找他吧！”
顧辭盈側頭看了陸衍亭一眼，傳音說：“這個陣法應該是對那枚鑰匙的保護，如果強行破除……”
“會不會動靜鬧太大？”陸衍亭可還沒忘記他們身處魔族，要是被發現，連個幫襯的同伴都沒有，“而且，若是這陣法是保護鑰匙的，那起碼是神魔大戰前的事了，我們兩個現在的修為，能轟開嗎？”
更何況這陣連陣眼都不知在哪兒，無頭蒼蠅似的亂轟，只會浪費靈力。
“先找陣眼吧，這個大祭司既然能算到有人來，肯定是個關鍵人物。”
“好。”陸衍亭應了顧辭盈這邊，便跟那名青年說，“那還勞煩你帶我們去了。”
“沒問題！大祭司也等你們很久了，快跟我來！”他十分熱情地抓住顧辭盈的手腕，想要帶她去找人。
陸衍亭睜大眼，飛快上前，“啪”地將他的手打掉。
青年回頭，這才意識到冒犯，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我一時太激動，冒犯聖女了，還望聖子莫怪。”
“我不是聖女。”顧辭盈糾正。
“我們真的只是過路人。”陸衍亭也跟著說。
可是這些人根本就不聽他們這蒼白的解釋，打定了主意：“怎麽會？大祭司的預言從來不會錯，你們就是天神派來的使者，否則為何如此輕松就擊敗了那蛇蠍？”
可是那蛇蠍法力並不高強，不說他們兩個，就算是兩個金丹期的修士，也有把握將其擊殺，何至於困擾這些人這麽久？
“他們是不是不會法術，所以才覺得它們很難對付？”陸衍亭傳音問。
兩人被簇擁在人群中，他們確實沒有從這些村民身上感受到任何靈力波動。
“巨蟒和巨蠍體型龐大，也有法力，說明此地並非靈氣枯竭，難道一個修煉的人都沒有？”顧辭盈不解。
這林子看著大得沒有邊界，但他們跟著村民沒走多久，穿過了茂密的叢林，來到村落中。
這座城也不算大，兩人跟著青年步行穿過村落，來到城鎮，也只花了不到半日。
這半日時間，陸衍亭又發揮了他非凡的交際能力，三下兩下就從那名青年嘴裏套出不少有關這裏的消息。
不過說“套出”也有些誇大了，因為這名青年對他們始終帶著不知哪來的敬畏，幾乎是知無不言，完全沒有隱瞞的意思。
他叫阿然，從小生活在附近村子裏，但常來城中打雜。
“我常聽你說大祭司，那你們這城可有城主？”
“有的，但是城主很少露面，百姓們都以大祭司為尊。”他語氣有些向往，“大祭司一定也是天神派下來的使者，我們能一直風調雨順，安穩過日子，全仰仗他。”
“他有召喚風雨的能力？”顧辭盈皺眉，召喚風雨只有極少數接近渡劫期的大能修士才能做到，難道這大祭司是渡劫期前輩？
“我們也不清楚，但他能與天神溝通，有什麽困難都能解決！”
“什麽困難都能解決，那為何林中的巨蟒和巨蠍他不能除掉呢？”陸衍亭問道。
“大祭司說，他的願力只能在城中生效，因為只有城裏的人信仰他，那片樹林是通往外界的通道，不屬於城中範圍，他做不到。”阿然說，“但他幾個月前說，今年朔月裏會有天神使者下凡，幫我們掃除障礙，不再困居在城裏，可以出城去看了！您看，你們不就來了嗎！”
陸衍亭和顧辭盈對望一眼，這大祭司肯定有古怪。
“我瞧著你們這城裏也算是鐘靈毓秀，沒有人修道嗎？”陸衍亭又問。
“修道是什麽意思，修路的人嗎？自然是有的。”阿然根本不理解陸衍亭所說的修道。
“不是修路。”陸衍亭解釋說，“是將利用自然的天地靈氣，以特殊功法化為自身法力，增強自身力量。”
“聖子殿下，您說的這些我一個字也聽不懂……”
“你不要這樣叫我……你還是叫我名字吧，我叫……”陸衍亭沒有在敵人的陣法裏暴露自己名字的習慣，他想了想，“阿亭。”
“不不不不……怎麽能直呼聖子殿下的名諱，這是大不敬！”阿然連忙搖頭，嚇得不輕，恨不得要跪下。
“我說讓你叫你就……”
“他說的對，直呼聖子聖女名諱，這是大不敬。”一個聲音打斷了陸衍亭。
那人穿著繁覆的服飾，和村民的簡約完全不同，手裏還拿著一柄一人高的手杖，模樣像一截從古樹上砍下的虬枝。
他看起來年紀並不大，只有三十歲左右，但那一雙眼睛，瞳孔極黑，盯著看的時候，仿佛能透過皮囊看到人心，讓人很不自在。
“大祭司。”阿然立刻跪在地上。
他就是大祭司，果然讓人不舒服。
顧辭盈只看了一眼，便挪開了視線。
“天神使者駕臨，彌羅城有失遠迎，還望你們不要計較。”
“你們認錯人了。”顧辭盈皺眉，解釋了很多遍都沒用，難道這是陣法強加給他們的身份？
“使者不願承認自己的身份，是我們招待不周，來人，將冒犯使者的罪人抓起來。”
“是。”
大祭司身後跟著很長的儀仗隊，他話音剛落，就站出來兩名侍從，扣著阿然的胳膊，要將他帶走。
“大祭司饒命！”
“等等！”顧辭盈伸手阻攔，這大祭司擺明了就是要他們承認自己是天神使者，若是不承認，死的怕不只有阿然。
可是承認了又能怎樣？這陣法究竟有什麽目的？
就算是陣法偽造的，阿然現在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沒必要因為他們的顧慮而枉死。
陸衍亭也傳音跟顧辭盈說：“應該是幕後之人想逼我們承認，不如先認下，看看他想做什麽。”
顧辭盈對大祭司說：“將他放了。”
“這孩子對使者不敬，按律當罰。”大祭司冷冰冰地開口。
“你說我們是天神使者。”顧辭盈看著他，“我說將他放了，你卻不聽，不算冒犯嗎？”
“聖女殿下說得對。”大祭司擺手，那兩名侍從便將阿然放開來，“是老朽冒犯，兩位使者一路勞頓，還請隨我回宮安頓。”
顧辭盈和陸衍亭仍不知曉幕後之人的目的，只好跟著他先進宮。
大祭司自然不可能是步行走來的，他為二人準備了十分華麗的車攆，長長的儀仗跟在車駕後面。
“這陣仗……”陸衍亭坐在顧辭盈身邊低聲說，“怕是連皇帝都不及。”
車駕一路走，城中百姓便跪了一路，顧辭盈透過車攆上的輕紗往外看：“沒察覺到任何法力波動，他們沒被控制，竟然是真心實意的。”
“我也覺得很奇怪，我一路走來，這裏的百姓身上全部都沒有法力波動，他們也完全不知道修仙一事，全是十足十的普通人。”
“大祭司身上也沒有。”顧辭盈說，“連修煉過的痕跡都察覺不到，要麽他也是沒修煉的普通人，要麽……他的修為比我們高得多。”
“依照阿然的說辭，這大祭司能呼風喚雨，據我所知，只有到渡劫期的前輩才有可能……”
“渡劫期……”顧辭盈默默重覆。
陸衍亭表情也不輕松，這大祭司一看就是陣法裏十分重要的人物，說不定陣眼就在他身上，他若真是渡劫期，再來十個元嬰期也沒用。
他突然有點後悔。
如果他再努力一點，進入魔族之前能再多準備一點，至少弄清楚如何調用他體內的鳳源真火，那麽如今面對疑似渡劫期的對手，也不必如此如臨大敵。
畢竟鳳源真火是天地焰中之最，不是凡人修士能消受的。
顧辭盈不知道他心裏在想這些，只當他是有些忌憚渡劫期，安慰說：“既然已經進來了，就沒有回頭的餘地，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
她接著說：“況且，魔族之物和不死花，鮫人淚還有斷劍同屬幽冥道之匙，不該差距如此懸殊，我們能拿到其他的，理應也能拿到這個。”
陸衍亭點頭：“沒錯，應該是有什麽關竅，我們找到就好了。”
兩人說著，車攆停了下來，他們已到宮殿門口。
“兩位使者今日便先梳洗休整一番，明日我城定備好宴席相迎，望二位不要嫌棄。”大祭司言語恭敬，但態度卻也強硬，顧辭盈和陸衍亭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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