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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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傷
陸衍亭覺得此人著實想法奇特，站起身來，走到顧辭盈身邊，陪她去了。
林淮和伯虞此時也簡單調息結束，睜開眼來。
“師尊，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師姐……”伯虞問。
沈鏡塵沒等他說完，便站起身來，揚袖在虛空中徒手一劈，一道一人可過的裂口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走吧。”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時空裂隙！
陸衍亭有些震驚，沒想到沈鏡塵此人修為竟如此之高，時空裂隙所需要的術法功底和靈力積累，絕不是常人能掌握的。
這就是修仙界第一人，傳言中最接近神域的存在嗎？
“你還楞著做什麽？”等林淮和伯虞都走進去之後，沈鏡塵對陸衍亭說。
陸衍亭小心翼翼地抱起顧辭盈，跟在沈鏡塵身後。
時空裂隙裏面是一片漆黑，可視範圍很小，只能看見幾步之外的人，沒走幾步，眼前便天光大盛，豁然開朗。
陸衍亭瞇了瞇眼，才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光亮，看清時才發現，他們已經在碎穹竹海了。
“林淮，帶他們進屋。”沈鏡塵吩咐道，“伯虞，下山去迎人。”
“師尊，要迎何人？”
“你晏師父。”
伯虞眼前一亮，立刻跑出竹林，下山去了。
聽到晏青的名字，陸衍亭突然想起來謝雲荻還在醫谷，不知情況如何了，正好能趁此時機問一問。
“師姐的屋子在這邊。”林淮給陸衍亭引路，幾人進屋，才發現洵漪已經收拾好屋子，早早在此候著了。
“這又是怎麽了？”洵漪有些擔心，“不是在閉關嗎？”
“此中細節我們也不清楚。”陸衍亭搖頭。
伯虞動作很快，幾人沒聊幾句，晏青就跟著他輕車熟路地來到顧辭盈房中。
沈鏡塵揮手解了顧辭盈身上的五感封印，她倏地一下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已經身處熟悉的房間，還有一大群人都圍在自己旁邊。
“有些太興師動眾了。”她強撐著力氣朝那些人調侃道，才剛醒來，冷汗就立刻打濕了額前碎發。
“伯虞，你們先去煎藥，還按之前的方子煎，加一味玉雪草。”晏青坐在顧辭盈榻邊，搭上她的腕脈，“洵漪留下來，我要施針，你幫她先將外袍脫了。其他人都出去吧，施針要安靜，不得打擾。”
晏青一來便安排好了所有人，沈鏡塵沒再多說什麽，對晏青一頷首，便轉身出去了，林淮也跟著伯虞去幫忙準備藥材。
只有陸衍亭還一意孤行地留在屋裏。
洵漪正在替顧辭盈解開腰帶，準備脫外袍，見他遲遲不出去，扭頭催促：“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我給她脫衣服你也要看嗎？”
陸衍亭沒說話，站在原地依舊沒有走，眼睛直直地盯著顧辭盈。
晏青站在旁邊，眼神在兩人處反覆觀察，好像了然了什麽，開口道：“罷了，你若非要留下也可以，但你必須得安安靜靜地呆著，不可以出聲打擾。”
陸衍亭點頭，走到床頭處，半跪在顧辭盈跟前。
顧辭盈和洵漪顯然都不是第一次做這種針灸，沒要晏青多言，洵漪已經幫顧辭盈褪了外袍，並且翻身趴在床上。
顧辭盈伏在軟枕上，正好能和半跪在她面前的陸衍亭對上視線。
“這有什麽好看的。”顧辭盈輕聲說，有些無奈。
她知道晏青施針時是什麽感覺，整個過程只能說是狼狽至極，實在不明白陸衍亭留下來做什麽。
“我只是想陪陪你。”陸衍亭小聲說，為了兌現對晏青保持安靜的承諾，他幾乎貼在顧辭盈耳邊。
晏青沒興趣聽兩個年輕人的竊竊私語，待顧辭盈趴好後便坐在旁邊，朝她腰上試探性地按了按。
剛按下去，顧辭盈就感受到一陣劇痛，她眉頭緊皺，痛哼不自覺地從她嘴中發出，她默默捏緊了拳頭。
幾乎是在她捏緊拳頭的同時，另一只手橫空出現，將她扣緊的手指有力卻溫柔地掰開，將自己的手放進她的掌心。
陸衍亭的體溫一直都偏高，掌心幹燥而溫暖，從前每次握住顧辭盈手腕或是胳膊時，她都能透過衣物感受到他熾熱的溫度，但這次他放在顧辭盈掌心的手卻比顧辭盈的還要涼。
可能是開啟傳送陣的時候流了太多血。
“這裏痛嗎？”晏青問。
“嗯。”顧辭盈並不諱疾忌醫，悶悶出聲回答。
“這裏呢？”晏青又按了按別的地方。
顧辭盈依舊點頭。
晏青在她腰上按了個遍，就沒有哪裏不疼的，他輕嘆一聲，從藥箱中拿出一包銀針：“怎麽弄成這樣？”
“說來話長……”
“是不是前段時日骨頭又斷過一次？”晏青問道，“骨頭勉強是長好了，但經脈堵得嚴重，你這傷本就是進入元嬰期後全憑修為撐著，如今傷上加傷，以你現在的修為估計無法徹底掩蓋，得受一段時間的罪了。”
聽聞此言，顧辭盈還沒說什麽，握住她的那只手捏得更緊了，一時都不知道是誰該緊張。
“一回生二回熟，總會好的。”顧辭盈說。
晏青點頭，遞了一方偏厚的帕子給陸衍亭，然後對顧辭盈說道：“忍著點，實在受不住了就告訴我，今日也不用一次紮完。”
顧辭盈了然點頭。
陸衍亭以為這帕子是要自己給她擦汗的，結果顧辭盈伸手將它奪了過來，放進齒間咬住。
晏青見她準備好了，便果斷將銀針紮了下去，絲毫不拖泥帶水。
混雜著酸脹的劇痛從後腰傳來，哪怕顧辭盈做好了準備也覺得疼痛難忍，額頭滑落的冷汗一下子就迷了眼，視線一片模糊。
她不自覺攥緊了拳頭，又突然意識到攥在手裏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陸衍亭的手，她雖身上有傷，但內傷不重，靈力充沛，若是不加以控制，怕是能把他的骨頭給捏碎。
還不如捏自己的手，顧辭盈心裏想著，還是不著痕跡地松了松力道。
一只手扶住她的後腦，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湊在她耳邊說：“疼就用力捏，我不疼。”
陸衍亭當然能感受到顧辭盈力量的變化，針剛紮下去的時候，她顯然疼的厲害，力氣大的能把他的手骨捏碎，但就那麽一下，之後便突然卸了力。
他手上早就感受不到疼了，在看到顧辭盈臉色慘白地跌在他懷裏時，漫長而濃烈的心疼就占據了他全身，比別人在他心口捅上一刀還要疼，難受得他全身麻木，哪怕顧辭盈力道大得能捏碎他的骨頭，也沒能緩解心裏的一點痛意。
自己的力道有多大顧辭盈心裏清楚，她沒有聽陸衍亭的，只默默把頭埋進軟枕中，咬牙忍著。
直到晏青下了第十根銀針後，顧辭盈才擡起頭來，虛虛叫了一聲“晏伯”。
晏青知道她這是有些受不住的意思，立刻停手，將剩下沒用完的銀針收回，捏了個訣，清和靈力圍繞著這些銀針，緩緩流入顧辭盈體內。
這股療愈的靈力十分溫和，沒再有紮針時的痛苦，顧辭盈呼吸平穩了下來，暗暗松了口氣。
晏青彈指施了一個凈衣咒，蒸幹了顧辭盈之前留下的汗水，讓她好受些。
他走到一旁的桌邊，倒了一杯茶，朝陸衍亭招手：“你過來。”
陸衍亭看了他一眼，卻沒動，依舊握著顧辭盈的手沒放。
“療愈靈力入體，不會疼。”晏青解釋，“還需一炷香的時間才結束，你先過來。”
陸衍亭看顧辭盈神色確實比之前好些，這才放下心來，走到桌前在晏青對面坐了下來。
“伸手。”
陸衍亭將手遞給他，晏青探了探他的脈。
“你們一進來我就看見，你比林淮和伯虞的臉色要差得多。”晏青說，“氣血雙虧，內傷不輕，但卻像是從別處承來的，你是不是用了什麽符咒替旁人擋了傷？是護身符？”
陸衍亭沒想到晏青把個脈，居然連這都能看出來。
“你如今元嬰初期大圓滿的境界都不夠穩固，想必是這幾個月剛提升的，小盈修為比你高，你為何要給她護身符？”
“她修為恢覆不過半日，我見到她時她才築基，最近也才修到金丹中期。”
“什麽時候的事？”晏青皺眉，“我從脈象上完全看不出她失去過修為。”
“應該是那次秘境受傷之後。”洵漪說，“閣主將他們救出來，然後突然帶著阿盈閉關，她說自那次受傷昏迷後，醒來就成了那樣。”
“那看來只有鏡塵兄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晏青了然點頭，“洵漪，她這幾日行動估計不方便，你去將她之前用的輪椅和拐杖取來。”
“好。”洵漪聞言點頭，出門去準備了。
“怎麽這麽嚴重？”陸衍亭皺眉。
“主要還是第一次受的傷有些麻煩，她那時從未修習過，沒有靈力護體，也不知道怎麽保護自己，而且我發現她生來脊骨便比一般人要弱一些，容易留病根。”
“從未修習過，是去劍閣以前嗎？”陸衍亭心裏咯噔一響，按顧辭盈所說，她自和他在破廟中分開後便去了劍閣，自己最後一次見她時身上並沒有傷，那這傷是什麽時候弄的？
“我也不太清楚，鏡塵兄急信喚我我才知道。”
“是什麽時候的事？”
“好些年了，是……”
“陳年舊事。”顧辭盈這時候突然插嘴，她一直能聽見他們的談話，“晏伯就莫要揭我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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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亭覺得此人著實想法奇特，站起身來，走到顧辭盈身邊，陪她去了。
林淮和伯虞此時也簡單調息結束，睜開眼來。
“師尊，我們什麽時候回去，師姐……”伯虞問。
沈鏡塵沒等他說完，便站起身來，揚袖在虛空中徒手一劈，一道一人可過的裂口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走吧。”
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時空裂隙！
陸衍亭有些震驚，沒想到沈鏡塵此人修為竟如此之高，時空裂隙所需要的術法功底和靈力積累，絕不是常人能掌握的。
這就是修仙界第一人，傳言中最接近神域的存在嗎？
“你還楞著做什麽？”等林淮和伯虞都走進去之後，沈鏡塵對陸衍亭說。
陸衍亭小心翼翼地抱起顧辭盈，跟在沈鏡塵身後。
時空裂隙裏面是一片漆黑，可視範圍很小，只能看見幾步之外的人，沒走幾步，眼前便天光大盛，豁然開朗。
陸衍亭瞇了瞇眼，才適應了突如其來的光亮，看清時才發現，他們已經在碎穹竹海了。
“林淮，帶他們進屋。”沈鏡塵吩咐道，“伯虞，下山去迎人。”
“師尊，要迎何人？”
“你晏師父。”
伯虞眼前一亮，立刻跑出竹林，下山去了。
聽到晏青的名字，陸衍亭突然想起來謝雲荻還在醫谷，不知情況如何了，正好能趁此時機問一問。
“師姐的屋子在這邊。”林淮給陸衍亭引路，幾人進屋，才發現洵漪已經收拾好屋子，早早在此候著了。
“這又是怎麽了？”洵漪有些擔心，“不是在閉關嗎？”
“此中細節我們也不清楚。”陸衍亭搖頭。
伯虞動作很快，幾人沒聊幾句，晏青就跟著他輕車熟路地來到顧辭盈房中。
沈鏡塵揮手解了顧辭盈身上的五感封印，她倏地一下睜開眼，就發現自己已經身處熟悉的房間，還有一大群人都圍在自己旁邊。
“有些太興師動眾了。”她強撐著力氣朝那些人調侃道，才剛醒來，冷汗就立刻打濕了額前碎發。
“伯虞，你們先去煎藥，還按之前的方子煎，加一味玉雪草。”晏青坐在顧辭盈榻邊，搭上她的腕脈，“洵漪留下來，我要施針，你幫她先將外袍脫了。其他人都出去吧，施針要安靜，不得打擾。”
晏青一來便安排好了所有人，沈鏡塵沒再多說什麽，對晏青一頷首，便轉身出去了，林淮也跟著伯虞去幫忙準備藥材。
只有陸衍亭還一意孤行地留在屋裏。
洵漪正在替顧辭盈解開腰帶，準備脫外袍，見他遲遲不出去，扭頭催促：“你還站在這裏做什麽，我給她脫衣服你也要看嗎？”
陸衍亭沒說話，站在原地依舊沒有走，眼睛直直地盯著顧辭盈。
晏青站在旁邊，眼神在兩人處反覆觀察，好像了然了什麽，開口道：“罷了，你若非要留下也可以，但你必須得安安靜靜地呆著，不可以出聲打擾。”
陸衍亭點頭，走到床頭處，半跪在顧辭盈跟前。
顧辭盈和洵漪顯然都不是第一次做這種針灸，沒要晏青多言，洵漪已經幫顧辭盈褪了外袍，並且翻身趴在床上。
顧辭盈伏在軟枕上，正好能和半跪在她面前的陸衍亭對上視線。
“這有什麽好看的。”顧辭盈輕聲說，有些無奈。
她知道晏青施針時是什麽感覺，整個過程只能說是狼狽至極，實在不明白陸衍亭留下來做什麽。
“我只是想陪陪你。”陸衍亭小聲說，為了兌現對晏青保持安靜的承諾，他幾乎貼在顧辭盈耳邊。
晏青沒興趣聽兩個年輕人的竊竊私語，待顧辭盈趴好後便坐在旁邊，朝她腰上試探性地按了按。
剛按下去，顧辭盈就感受到一陣劇痛，她眉頭緊皺，痛哼不自覺地從她嘴中發出，她默默捏緊了拳頭。
幾乎是在她捏緊拳頭的同時，另一只手橫空出現，將她扣緊的手指有力卻溫柔地掰開，將自己的手放進她的掌心。
陸衍亭的體溫一直都偏高，掌心幹燥而溫暖，從前每次握住顧辭盈手腕或是胳膊時，她都能透過衣物感受到他熾熱的溫度，但這次他放在顧辭盈掌心的手卻比顧辭盈的還要涼。
可能是開啟傳送陣的時候流了太多血。
“這裏痛嗎？”晏青問。
“嗯。”顧辭盈並不諱疾忌醫，悶悶出聲回答。
“這裏呢？”晏青又按了按別的地方。
顧辭盈依舊點頭。
晏青在她腰上按了個遍，就沒有哪裏不疼的，他輕嘆一聲，從藥箱中拿出一包銀針：“怎麽弄成這樣？”
“說來話長……”
“是不是前段時日骨頭又斷過一次？”晏青問道，“骨頭勉強是長好了，但經脈堵得嚴重，你這傷本就是進入元嬰期後全憑修為撐著，如今傷上加傷，以你現在的修為估計無法徹底掩蓋，得受一段時間的罪了。”
聽聞此言，顧辭盈還沒說什麽，握住她的那只手捏得更緊了，一時都不知道是誰該緊張。
“一回生二回熟，總會好的。”顧辭盈說。
晏青點頭，遞了一方偏厚的帕子給陸衍亭，然後對顧辭盈說道：“忍著點，實在受不住了就告訴我，今日也不用一次紮完。”
顧辭盈了然點頭。
陸衍亭以為這帕子是要自己給她擦汗的，結果顧辭盈伸手將它奪了過來，放進齒間咬住。
晏青見她準備好了，便果斷將銀針紮了下去，絲毫不拖泥帶水。
混雜著酸脹的劇痛從後腰傳來，哪怕顧辭盈做好了準備也覺得疼痛難忍，額頭滑落的冷汗一下子就迷了眼，視線一片模糊。
她不自覺攥緊了拳頭，又突然意識到攥在手裏的不是別的東西而是陸衍亭的手，她雖身上有傷，但內傷不重，靈力充沛，若是不加以控制，怕是能把他的骨頭給捏碎。
還不如捏自己的手，顧辭盈心裏想著，還是不著痕跡地松了松力道。
一只手扶住她的後腦，安撫似的摸了摸她的頭發，湊在她耳邊說：“疼就用力捏，我不疼。”
陸衍亭當然能感受到顧辭盈力量的變化，針剛紮下去的時候，她顯然疼的厲害，力氣大的能把他的手骨捏碎，但就那麽一下，之後便突然卸了力。
他手上早就感受不到疼了，在看到顧辭盈臉色慘白地跌在他懷裏時，漫長而濃烈的心疼就占據了他全身，比別人在他心口捅上一刀還要疼，難受得他全身麻木，哪怕顧辭盈力道大得能捏碎他的骨頭，也沒能緩解心裏的一點痛意。
自己的力道有多大顧辭盈心裏清楚，她沒有聽陸衍亭的，只默默把頭埋進軟枕中，咬牙忍著。
直到晏青下了第十根銀針後，顧辭盈才擡起頭來，虛虛叫了一聲“晏伯”。
晏青知道她這是有些受不住的意思，立刻停手，將剩下沒用完的銀針收回，捏了個訣，清和靈力圍繞著這些銀針，緩緩流入顧辭盈體內。
這股療愈的靈力十分溫和，沒再有紮針時的痛苦，顧辭盈呼吸平穩了下來，暗暗松了口氣。
晏青彈指施了一個凈衣咒，蒸幹了顧辭盈之前留下的汗水，讓她好受些。
他走到一旁的桌邊，倒了一杯茶，朝陸衍亭招手：“你過來。”
陸衍亭看了他一眼，卻沒動，依舊握著顧辭盈的手沒放。
“療愈靈力入體，不會疼。”晏青解釋，“還需一炷香的時間才結束，你先過來。”
陸衍亭看顧辭盈神色確實比之前好些，這才放下心來，走到桌前在晏青對面坐了下來。
“伸手。”
陸衍亭將手遞給他，晏青探了探他的脈。
“你們一進來我就看見，你比林淮和伯虞的臉色要差得多。”晏青說，“氣血雙虧，內傷不輕，但卻像是從別處承來的，你是不是用了什麽符咒替旁人擋了傷？是護身符？”
陸衍亭沒想到晏青把個脈，居然連這都能看出來。
“你如今元嬰初期大圓滿的境界都不夠穩固，想必是這幾個月剛提升的，小盈修為比你高，你為何要給她護身符？”
“她修為恢覆不過半日，我見到她時她才築基，最近也才修到金丹中期。”
“什麽時候的事？”晏青皺眉，“我從脈象上完全看不出她失去過修為。”
“應該是那次秘境受傷之後。”洵漪說，“閣主將他們救出來，然後突然帶著阿盈閉關，她說自那次受傷昏迷後，醒來就成了那樣。”
“那看來只有鏡塵兄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晏青了然點頭，“洵漪，她這幾日行動估計不方便，你去將她之前用的輪椅和拐杖取來。”
“好。”洵漪聞言點頭，出門去準備了。
“怎麽這麽嚴重？”陸衍亭皺眉。
“主要還是第一次受的傷有些麻煩，她那時從未修習過，沒有靈力護體，也不知道怎麽保護自己，而且我發現她生來脊骨便比一般人要弱一些，容易留病根。”
“從未修習過，是去劍閣以前嗎？”陸衍亭心裏咯噔一響，按顧辭盈所說，她自和他在破廟中分開後便去了劍閣，自己最後一次見她時身上並沒有傷，那這傷是什麽時候弄的？
“我也不太清楚，鏡塵兄急信喚我我才知道。”
“是什麽時候的事？”
“好些年了，是……”
“陳年舊事。”顧辭盈這時候突然插嘴，她一直能聽見他們的談話，“晏伯就莫要揭我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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