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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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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嬌表演

禦劍飛至上空,整個亂雲澗乃至扶風城的情形都盡收眼底。

顧辭盈手中的鮮花本應隨著大陣坍塌而散去,但她用了些靈力,穩住了花的形態,將其收進了儲物袋中。

大陣的坍塌導致被煉化的怨氣重現人間,有外溢肆虐的風險,扶風城原本熱鬧的街市也一夜之間消失殆盡,只留下一座蕭索的空城。

先前城中門戶緊閉的那幾處人家有人從門縫處發現了這個變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便看見顧辭盈四人禦劍而下。

“各位仙長……”一個老婆婆顫顫巍巍的拄著拐杖,朝他們走過來。

“不不不婆婆,我們只是被派來的弟子。”伯虞上前扶住她。

那婆婆死死攥著他的手,力氣很大:“那些怪物是不是,是不是被解決了?從好幾年前開始,城裏就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衙門也找不到,到最後他們也不管了。”

“您怎麽知道是有怪物,不是人販子什麽的?”顧辭盈問。

“因為,後來不知道是從哪天開始,那些失蹤的人又回來了,跟沒事人一樣,只字不提先前失蹤的事。”

說話間,城中另外兩家也有人走過來,接著說:“我們都覺得他們不對勁,感覺就像是被人控制了,但是一時也找不到破綻,只覺得城中怪異的很,不敢出門。”

“偶爾會有人從城外來,但是也再沒有見他們出去過,你們是頭一批。”

婆婆的兒子看著亂雲澗上方黑影肆虐,有點害怕:“諸位仙長,我母親年紀大了,不方便搬家,這亂雲澗上面是什麽東西,不會有什麽危險吧?”

伯虞拿出來一沓黃紙和朱砂,現場畫了不少辟邪符分發給城中這幾戶人家:“把這個符紙放在身上或者貼在門窗上,就不會有危險。我們會加固一下封印,再回稟仙門來解決,請諸位放心。”

這經年積累的怨氣他們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子去將其消解,只能在亂雲澗周圍設下封印,將它們禁錮在其中,等回到昆侖再回稟仙門尋求解決之法。

他們又花了一天,圍著亂雲澗加固了一下封印,便準備啟程回昆侖了。

“小師妹,我們先送你回劍閣然後再去昆侖。”林淮對顧辭盈說道,趕了一日的路,沒能找到合適的客棧,於是四人住在了芥廬裏。

他說罷又轉向陸衍亭,“陸兄若有事便先行吧,我們要繞道回劍閣一趟。”

“師尊要出關了嗎?”顧辭盈覺得有些奇怪,距離師尊閉關還時日尚短,突然提出要將自己送回去是什麽意思。

林淮搖了搖頭:“尚未收到師尊要出關的消息。”

“那為什麽?亂雲澗的事情還沒有回稟仙門,蓬萊也快開了,怎麽現在要送我回去?”

“這裏的事情我們去回稟就夠了,就是因為蓬萊要開了才要送你回去。”林淮說,“蓬萊試煉只允許金丹以上弟子才能進去,屆時我們都進了蓬萊,留你一個人在昆侖,還不如直接送你回蒼梧山。”

顧辭盈這幾日在芥廬裏面修為增長極快,隱隱有要結丹的趨勢了,在蓬萊開啟之前修煉到金丹期完全不是問題。

“我很快就是金丹期了,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唯一有可能知道內情的閣主閉關不出,顧辭盈想知道如今身體之事只能另辟蹊徑,據說蓬萊有很多早已失傳的典籍,她本想正好趁此機會去查看一番。

“既然規定了金丹期以上才能進去,說明蓬萊絕非絕對安全之地,這次組隊又是抽簽決定,我們不一定能在一組,你一個人,如何能行?況且你就算結了丹,境界也不穩,遇上危險你根本沒辦法自保。”

林淮打定了主意要送她回去,顯然也是跟伯虞商量過的,伯虞在一旁沒有多言。

“我有能力保護自己,我……”顧辭盈想,要不就攤牌吧,說自己就是顧辭盈,讓他們別這麽擔心了,自己有自保能力。

但是轉念一想,先不說禁言咒怎麽解,就算真的證明了,師弟們發現一向仰慕的師姐如今修為暴跌,估計擔心得要命,更要把她帶回劍閣了。

畢竟關心則亂,失去從小一起長大師姐對他們來說比失去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師妹要更難以接受。

在將入蓬萊這個節骨眼上讓他們亂了方寸並不是什麽好事,顧辭盈思量片刻,還是決定繼續向他們隱瞞下去。

“你一個金丹初期,進了蓬萊就是所有弟子裏最弱的。你的搭檔一開始會因為你劍閣的身份以禮相待,”林淮看著她,“但是若真遇到什麽危險,他肯舍命救你嗎?不會。”

“總之,此行對你而言太過危險,我不同意你去。”

顧辭盈看向伯虞,伯虞對她溫和地笑了笑:“其實師兄說的有道理,蓬萊是上古仙島的遺跡,裏面說不定還有留下的仙獸和上古神的神識,機緣與危險並存,想要機緣是好的,但是保證安全更重要。師妹天資卓絕,如今修為進展更是神速,這其中的機緣也不一定適合你。”

林淮又說:“若你有什麽想要的,跟師兄們說,我們給你帶出來就是了。”

“機緣也要自己去遇,蓬萊歷年來歸昆侖掌握,此次試煉也只是開放部分區域,想來昆侖早就對這片區域排查過了,不會有致命風險。”顧辭盈分析道,“而且我聽說,往年試煉是可以隨時捏碎通行玉令退出的,所以就算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困難,捏碎玉牌就可以了。”

林淮性子更執拗,伯虞則要好說話得多,顧辭盈拿準了自己這三師弟的性子,準備硬的不行來軟的。

她在腦子裏飛速回憶了一下其他門派師妹們的言行,當機立斷抓住伯虞的袖子,硬邦邦地學習了一下她們撒嬌的話:“師兄,你就依了我吧。”

語氣平鋪直敘,可謂是毫無波瀾,拉著伯虞袖子的手勁也控制的不好,頗有要把他袖子撕碎的架勢,只能說顧辭盈在撒嬌一途的天賦點著實太低了。

陸衍亭旁聽了全程,最後看見顧辭盈這幅做派,憋了半天還是沒能忍住,只能默默捂著自己的額頭,把頭側到一邊偷笑。

伯虞有點吃驚,林淮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顧辭盈看著其他三人的表情,感覺自己確實沒什麽表演的天賦,默默收回手,也不說話了。

場面一度變得很沈默,最後還是陸衍亭打破了這尷尬:“咳,其實師妹說的也有道理。要不這樣,組隊其實只是讓各大門派加深交流罷了,也沒說不能單獨行動,反正我和其他門派交情淺,關系也不太好,我到時候就分開行動,去找師妹好了。”

可能是因為顧辭盈這個嬌撒得太過驚世駭俗,林淮竟沒再說什麽,沒同意也沒否認。

伯虞原先也是主張去闖一闖也好的,不過林淮始終覺得不安全,所以就沒有反對。

如今最反對的林淮沒再反駁,自然也就沒人再阻止顧辭盈了,她這幾日只需要專心修煉到金丹期即可。

“我看了地圖,我們明日會路過上京,距離蓬萊開啟還有一段時日,我們這幾日也風餐露宿,要不要去上京歇歇腳,順便補充點食水?”陸衍亭轉移了這個容易發生爭執的話題,詢問道。

“上京?”顧辭盈看向他,發現自己以往雖說經常下山,但是居然從來都沒去過上京。

“我都行,看師妹有些感興趣,去去也不妨事,確實也該補充些食水了。”伯虞看顧辭盈似乎有些興趣,便點點頭看向林淮,“師兄怎麽看?”

“既然師妹想去,就去吧。”

*

上京的熱鬧繁華是其他地方都比不了的,哪怕顧辭盈這麽多年走過不少地方,也見過一些富人,但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上京的繁盛。

顧辭盈他們早就換下了偽裝用的粗布麻衣,穿著劍閣的弟子服。

內門弟子的服飾都是由東海鮫綃和蠶絲制成,未經染色,就是鮫綃本來的水藍色,在光照下細看會泛著海水般的清藍熒光。制衣剩下的天蠶錦則會做成同色系的腰帶,腰帶內側藏著凈衣咒,可保衣服幹凈無塵。

這樣的衣服在普通城鎮中會尤為顯眼,所以他們通常會進行偽裝,但在上京,卻不會引人註目。

陸衍亭穿著的還是他常穿的暗紅色,繡著雲紋的黑色腰帶勾勒出他削瘦的腰線。他把問舟當作一柄普通的折扇掂在手裏,活像個京城哪家矜貴的公子。

路邊的攤販和店鋪種類繁多,琳瑯滿目,陸衍亭帶著他們剛走進街市,顧辭盈就覺得看花了眼。

沒有明確的目標,她一時竟不知該從何看起。

“師妹是第一次來上京吧,我來過幾次,要不我帶你們轉轉?”陸衍亭學著凡間貴公子的樣子搖了搖扇子,笑著問顧辭盈,看著頗有風度。

顧辭盈看見旁邊攤位上來了一對男女,女子看中了一套首飾,價格不便宜,那男子看著家境頗為富裕,拿了一片金葉子擱在桌上,大手一揮:“不用找了!”

她此次出門並沒有帶太多民間流通的銀錢,但是靈石還是帶了一些的。

也許是成功說服了林淮,她今日心情不錯,看著陸衍亭搖著扇子,有些殷勤地看著她,鬼使神差地抓了幾顆靈石,塞到他手裏,朝他揚了揚下巴。

“帶路吧。”

靈石在凡間雖然不能作為流通的貨幣,但在下界作為重要的修仙資源也是有市無價,一顆普通的靈石都能值幾十兩黃金。

而劍閣的靈石又豈是凡品?

陸衍亭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手“萬貫家財”,半天才反應過來,有些無奈:“師妹,你知道一顆靈石在凡間值多少錢嗎?”

顧辭盈看了看剛才離去的年輕男子的背影,又看了看陸衍亭:“不用找了。”

陸衍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才反應過來顧辭盈在學大款,沒想到她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他留了一顆品相沒那麽好的靈石,剩下的都塞回她手裏。

“這顆足夠讓我們四人在上京吃香的喝辣的了。”他用兩根手指夾著這顆靈石在她面前晃了晃,“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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