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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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我
【新道友】請問如何證明自己是自己？
顧辭盈的神識從喧囂的通靈網中退出，荒誕的提問訴說著她如今荒誕的處境。
她一眨也不眨地望著眼前的屋子發楞：真希望是在做夢。
畢竟若她沒記錯，在睜眼之前，自己應當是劍閣閣主首徒，仙門大比蟬聯第一，修為在同輩中最為高強的劍閣師姐，顧辭盈。
而不是……
兩個時辰前。
“師妹，小心啊！”
顧辭盈聽見聲音睜開眼睛，凜冽劍光已逼至眉睫。
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比腦子更快，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側身，劍鋒貼著她的鼻尖掠過，帶起了她身前的發絲。
“鏘”地一聲，兩柄一模一樣的劍碰撞在一起。
顧辭盈手腕有些發麻，心中一驚。
我的靈力去了何處？
靈臺如同被上了重鎖，體內原本充盈的靈力，此刻卻微弱得如同溪流。
與她交手之人面容陌生青澀，顧辭盈能認出這是劍閣外門的比武臺。
她分明記得自己上一秒還帶著眾弟子在試煉區試圖降服失控的雙頭巨蟒。
元嬰巔峰期的巨蟒，可撕裂天地的雷劫，還有修為尚淺的師弟師妹，最終都化為骨骼寸寸碎裂的劇痛。
可如今毫發無損。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顧辭盈心底冒出。
我還活著嗎？
當下的種種異常讓她有些心煩意亂，手中劍法陡然加快。
“哐當”，一聲脆響，對方手中劍被她生生斬成了兩段，掉落在地。
“真是深藏不露啊師妹！”場下瞬間嘩然，有人走上比武臺來狠狠拍了拍她的肩膀，“哪找來的武功秘籍，給我也學學唄？”
“你叫我什麽？”顧辭盈有些意外，閣主常年閉關，她作為首徒，代持閣主令多年，全閣的弟子都要叫她一聲師姐。
“你今日進了內門以後我們都要叫師姐了，這可是最後一次這麽叫你了！”那弟子渾然不覺有何不妥。
“小師妹……”顧辭盈默默重覆著這一稱呼。
她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手掌。
手中薄繭並非熟悉的模樣，那她原本的肉身在何處？
*
她借著拜見的由頭上山，離開了演武場。
行至半途，她聽見暗處隱約傳來交談聲，不由放緩了腳步。
“那萬法堂也不知道在驕傲什麽，陸衍亭不過第一次參加仙門大比，仗著招式陌生，才僥幸拿了魁首，要是師姐去了……”
“別說了，要不是閣主及時趕到，師姐怕是連命都沒了，哪裏是閉關這麽簡單的。師尊說這件事不要外傳的，還是少提為好。”
顧辭盈腳步一頓，自己竟是閉關了？那現在又是何狀況？
聽到自己還活著的消息不說有些欣慰是假的，畢竟越級打怪這件事一不小心就容易丟命，尤其還是一邊越級打怪一邊抗天雷。
但這樣的傷絕非短短幾個月便能恢覆如初，簡直處處都透著蹊蹺。
她強迫自己將紛亂的思緒壓下，腳步不停，無論如何，要先進內門，才有可能接近真相。
正當她氣喘籲籲地踱至峰門處，便在入口處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在踱步，正是她的二師弟林淮。
“林淮。”
顧辭盈快步走上臺階，還沒等她說接下來的話，那穿著藍白色內門弟子服的男子便搶先一步開了口：“你就是師尊說的新來的瑤光師妹吧！”
……什麽？
內門弟子並非都是閣主弟子，大多數弟子會拜在各長老門下，顧辭盈本以為自己也會是其中之一，卻沒想到竟是師尊親自要的。
畢竟師尊幾百年來，若論主動收的弟子，也只有她一人。
而且……瑤光？
如果顧辭盈沒記錯，瑤光這個名字，還在另一個地方出現過，那就是關於神魔大戰時期的卷宗。
一切的罪魁禍首，誕生於天道的神女瑤光。
“你跟我來吧。”林淮自顧自地說著話便往深處走去，顧辭盈只得跟上，默默聽他絮叨著內門規矩以及師門情況。
“師尊很少主動收弟子的，我和三師弟也是師姐……”
顧辭盈聽著他的介紹本有些出神，直到聽到自己，才把註意力重新放回到林淮身上，不過他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有些傷感。
“師尊和師姐閉關去了，你可能一時半刻見不著他們。”他嘆了口氣，接著道，“三師兄伯虞如今正在院子裏等著咱們，你若對符咒陣法或是醫術感興趣，可向他請教，你的心法和劍法將由我來傳授。”
顧辭盈看著他，指望她能多說點跟自己有關的消息。
不過林淮並沒有明白她的心思：“瑤……嗯，還是叫你小師妹吧，你雖然名字和那位一樣，但也別灰心，畢竟山下百姓不知這些，我們也不會在意。”
兩人走進碎穹竹海，顧辭盈看見了聞聲而來的三師弟伯虞。
正好，人齊了。
“林淮，其實我就是顧……”
“顧”字一出，她再發不出聲了。有一股神秘而又不容置喙的力量抵住了她的喉嚨，不允許她說出自己的名字。
這是……禁言咒！
林淮和伯虞並不知道此中關節，見她神色嚴肅，動作僵硬，詢問道：“怎麽了？”
禁言咒的限制與施咒者修為有關，只要自身修為打過施咒者，禁言咒自然可解。
可通過劍法修為這條路根本行不通，因為劍閣劍法講求大道至簡，核心劍招一脈相承，區別只在於境界感悟。
而她如今連自己的佩劍尋竹都感應不到。
顧辭盈：“……”
說也說不出，做也做不到，可謂是萬念俱灰。
為今之計唯有專心修煉，想辦法撬松靈臺的封鎖，恢覆修為，才能破局。
“我聽聞今年的昆侖講經後，會開啟蓬萊。”顧辭盈暫時放下了證明自己身份的執著，詢問起他們近日的安排。
講經是昆侖派歷年來的傳統，會邀請眾仙門的年輕弟子前往，進行心得交流以及傳授一些昆侖派的傳承經書，每年參與的弟子都能在講經課中得到或多或少的參悟，對於自身進益大有好處。
蓬萊仙山百年才開放一次，由昆侖派守護，這也是昆侖成為第一大宗門的原因。據說只有最優秀的弟子才能通過蓬萊試煉，進入裏面的天機閣獲得屬於自己的機緣。若非這次意外，她本來也是要去的。
“沒錯，只有修為達到金丹期的弟子才能進入蓬萊，你如今修為還不夠，但也不必氣餒，百年於修士而言不算長，待下一次蓬萊開啟，你再去也不遲。”伯虞溫聲道。
“那至少講學還是可以去的，對吧？”蓬萊百年才開啟一次，機會難得，她並不想錯過。
距離那時還有一段日子，未必不能提升到金丹期，但前提是要跟著他們去昆侖，才會有機會。
顧辭盈靜靜看著伯虞。
伯虞性子溫和，做事說話都是不緊不慢的，和林淮完全是兩個極端，若是求他辦事，他說不出三聲不來。
顧辭盈很清楚他的弱點，沒有去問林淮，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伯虞根本招架不住。
“小師妹在山下已然入了門，去聽聽也有利於明悟，還可以順道和其他道友多交流交流，你覺得呢，二師兄？”
林淮本也對講經之事沒什麽意見，於是沒有反駁。
顧辭盈聽到他們的決定松了口氣，回到房中再一次打開了通靈網，想看看有沒有人支招。
【新道友】請問如何證明自己是自己？
【一層】自己就是自己，無需證明！請相信你自己！
【二層】這是什麽新的話本子嗎，被奪舍了？
【三層】要證明自己是自己，首先要證明自己是自己……
顧辭盈：……
一共就三人回答，內容也是慘不忍睹，顧辭盈果斷退了出來。
剛退出來，就看見一個十分醒目的討論正在邀請她一同參與。
【匿名道友】：萬法堂是什麽門派？那個陸衍亭居然第一次參加仙門大比就拿魁首？！
【一層】下界的吧，雜修門派什麽時候也允許參加仙門大比了，不知道昆侖派怎麽想的。
【二層】顧辭盈不在，下界居然就稱霸了，你們大仙門究竟行不行？
【三層】就算顧辭盈不在，其他派沒人了？昆侖呢，玉虛山還有三清門那些神神叨叨的弟子都死了嗎？
【四層】同意，有點太丟人了……
【五層】前面的你行你上啊！你自己去打打就知道了，他那些招式不知道是哪學來的，都奇詭的很。
【六層（陸衍亭）】承讓，主要還是說明我比較厲害。
【七層】……
【八層】……
【九層】……本人居然這麽狂妄嗎？？
……
顧辭盈的目光在“陸衍亭”這三個字上停留良久。
橫空出世，仙門大比新的魁首，各派高手竟無人能及，神秘又張揚。
真是一個打破常規的存在。
他會是整個修真界的變數，那是否會是打破她當下僵局的變數？
*
“師妹我方才與你交代的你一定要記住……”
“好的師兄，我知道了。多聽多看少招惹，但若旁人真來犯，劍閣也不必委屈，萬事找師兄幫忙，不要自己逞強。”顧辭盈不留情面地打斷了林淮的施法，以防他再說第十遍。
說著三人便來到了昆侖派山門處，持邀請函登記入內。
“瑤光……”負責登記的弟子擡頭看了她一眼，“哈哈，師妹這名字，還挺別致的。”
顧辭盈早已見怪不怪了，一路上遇到不少和林淮他們打招呼的人，都要這樣感嘆一句。
她不禁思忖：這名字是不是太招搖過市了？
他們幾乎是踩著時間到的，此時大多數門派都提前到了，昆侖為此次講經開辟了一方比武臺，供各家弟子切磋交流。
他們進來時便撞見了兩人纏鬥，圍觀者甚多。秉持著林淮所說的不招惹，顧辭盈沒準備逗留，只瞥了一眼便準備和林淮伯虞一同繞開。
誰知她剛一轉身，一柄折扇模樣的法器就裹挾著霸道的靈力直沖她後腦襲來，顧辭盈靈力雖不能施展，但神識尚且強大，她不著痕跡地□□一步，側身做出要與伯虞說話的假象，讓這法器堪堪擦過她的發絲。
那法器直直劈入了她身旁不遠處的松柏，足足沒入了一半，可見主人力道。
“師妹！”林淮和伯虞這才反應過來，嚇了一跳，將她拽到身後，“沒事吧？”
顧辭盈正欲回答，一個人影唰地一下落在她面前，抱著手臂打量她，道：“你就是劍閣大弟子，仙門大比歷年的榜首，顧辭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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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若她沒記錯，在睜眼之前，自己應當是劍閣閣主首徒，仙門大比蟬聯第一，修為在同輩中最為高強的劍閣師姐，顧辭盈。
而不是……
兩個時辰前。
“師妹，小心啊！”
顧辭盈聽見聲音睜開眼睛，凜冽劍光已逼至眉睫。
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比腦子更快，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側身，劍鋒貼著她的鼻尖掠過，帶起了她身前的發絲。
“鏘”地一聲，兩柄一模一樣的劍碰撞在一起。
顧辭盈手腕有些發麻，心中一驚。
我的靈力去了何處？
靈臺如同被上了重鎖，體內原本充盈的靈力，此刻卻微弱得如同溪流。
與她交手之人面容陌生青澀，顧辭盈能認出這是劍閣外門的比武臺。
她分明記得自己上一秒還帶著眾弟子在試煉區試圖降服失控的雙頭巨蟒。
元嬰巔峰期的巨蟒，可撕裂天地的雷劫，還有修為尚淺的師弟師妹，最終都化為骨骼寸寸碎裂的劇痛。
可如今毫發無損。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顧辭盈心底冒出。
我還活著嗎？
當下的種種異常讓她有些心煩意亂，手中劍法陡然加快。
“哐當”，一聲脆響，對方手中劍被她生生斬成了兩段，掉落在地。
“真是深藏不露啊師妹！”場下瞬間嘩然，有人走上比武臺來狠狠拍了拍她的肩膀，“哪找來的武功秘籍，給我也學學唄？”
“你叫我什麽？”顧辭盈有些意外，閣主常年閉關，她作為首徒，代持閣主令多年，全閣的弟子都要叫她一聲師姐。
“你今日進了內門以後我們都要叫師姐了，這可是最後一次這麽叫你了！”那弟子渾然不覺有何不妥。
“小師妹……”顧辭盈默默重覆著這一稱呼。
她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手掌。
手中薄繭並非熟悉的模樣，那她原本的肉身在何處？
*
她借著拜見的由頭上山，離開了演武場。
行至半途，她聽見暗處隱約傳來交談聲，不由放緩了腳步。
“那萬法堂也不知道在驕傲什麽，陸衍亭不過第一次參加仙門大比，仗著招式陌生，才僥幸拿了魁首，要是師姐去了……”
“別說了，要不是閣主及時趕到，師姐怕是連命都沒了，哪裏是閉關這麽簡單的。師尊說這件事不要外傳的，還是少提為好。”
顧辭盈腳步一頓，自己竟是閉關了？那現在又是何狀況？
聽到自己還活著的消息不說有些欣慰是假的，畢竟越級打怪這件事一不小心就容易丟命，尤其還是一邊越級打怪一邊抗天雷。
但這樣的傷絕非短短幾個月便能恢覆如初，簡直處處都透著蹊蹺。
她強迫自己將紛亂的思緒壓下，腳步不停，無論如何，要先進內門，才有可能接近真相。
正當她氣喘籲籲地踱至峰門處，便在入口處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正在踱步，正是她的二師弟林淮。
“林淮。”
顧辭盈快步走上臺階，還沒等她說接下來的話，那穿著藍白色內門弟子服的男子便搶先一步開了口：“你就是師尊說的新來的瑤光師妹吧！”
……什麽？
內門弟子並非都是閣主弟子，大多數弟子會拜在各長老門下，顧辭盈本以為自己也會是其中之一，卻沒想到竟是師尊親自要的。
畢竟師尊幾百年來，若論主動收的弟子，也只有她一人。
而且……瑤光？
如果顧辭盈沒記錯，瑤光這個名字，還在另一個地方出現過，那就是關於神魔大戰時期的卷宗。
一切的罪魁禍首，誕生於天道的神女瑤光。
“你跟我來吧。”林淮自顧自地說著話便往深處走去，顧辭盈只得跟上，默默聽他絮叨著內門規矩以及師門情況。
“師尊很少主動收弟子的，我和三師弟也是師姐……”
顧辭盈聽著他的介紹本有些出神，直到聽到自己，才把註意力重新放回到林淮身上，不過他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有些傷感。
“師尊和師姐閉關去了，你可能一時半刻見不著他們。”他嘆了口氣，接著道，“三師兄伯虞如今正在院子裏等著咱們，你若對符咒陣法或是醫術感興趣，可向他請教，你的心法和劍法將由我來傳授。”
顧辭盈看著他，指望她能多說點跟自己有關的消息。
不過林淮並沒有明白她的心思：“瑤……嗯，還是叫你小師妹吧，你雖然名字和那位一樣，但也別灰心，畢竟山下百姓不知這些，我們也不會在意。”
兩人走進碎穹竹海，顧辭盈看見了聞聲而來的三師弟伯虞。
正好，人齊了。
“林淮，其實我就是顧……”
“顧”字一出，她再發不出聲了。有一股神秘而又不容置喙的力量抵住了她的喉嚨，不允許她說出自己的名字。
這是……禁言咒！
林淮和伯虞並不知道此中關節，見她神色嚴肅，動作僵硬，詢問道：“怎麽了？”
禁言咒的限制與施咒者修為有關，只要自身修為打過施咒者，禁言咒自然可解。
可通過劍法修為這條路根本行不通，因為劍閣劍法講求大道至簡，核心劍招一脈相承，區別只在於境界感悟。
而她如今連自己的佩劍尋竹都感應不到。
顧辭盈：“……”
說也說不出，做也做不到，可謂是萬念俱灰。
為今之計唯有專心修煉，想辦法撬松靈臺的封鎖，恢覆修為，才能破局。
“我聽聞今年的昆侖講經後，會開啟蓬萊。”顧辭盈暫時放下了證明自己身份的執著，詢問起他們近日的安排。
講經是昆侖派歷年來的傳統，會邀請眾仙門的年輕弟子前往，進行心得交流以及傳授一些昆侖派的傳承經書，每年參與的弟子都能在講經課中得到或多或少的參悟，對於自身進益大有好處。
蓬萊仙山百年才開放一次，由昆侖派守護，這也是昆侖成為第一大宗門的原因。據說只有最優秀的弟子才能通過蓬萊試煉，進入裏面的天機閣獲得屬於自己的機緣。若非這次意外，她本來也是要去的。
“沒錯，只有修為達到金丹期的弟子才能進入蓬萊，你如今修為還不夠，但也不必氣餒，百年於修士而言不算長，待下一次蓬萊開啟，你再去也不遲。”伯虞溫聲道。
“那至少講學還是可以去的，對吧？”蓬萊百年才開啟一次，機會難得，她並不想錯過。
距離那時還有一段日子，未必不能提升到金丹期，但前提是要跟著他們去昆侖，才會有機會。
顧辭盈靜靜看著伯虞。
伯虞性子溫和，做事說話都是不緊不慢的，和林淮完全是兩個極端，若是求他辦事，他說不出三聲不來。
顧辭盈很清楚他的弱點，沒有去問林淮，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伯虞根本招架不住。
“小師妹在山下已然入了門，去聽聽也有利於明悟，還可以順道和其他道友多交流交流，你覺得呢，二師兄？”
林淮本也對講經之事沒什麽意見，於是沒有反駁。
顧辭盈聽到他們的決定松了口氣，回到房中再一次打開了通靈網，想看看有沒有人支招。
【新道友】請問如何證明自己是自己？
【一層】自己就是自己，無需證明！請相信你自己！
【二層】這是什麽新的話本子嗎，被奪舍了？
【三層】要證明自己是自己，首先要證明自己是自己……
顧辭盈：……
一共就三人回答，內容也是慘不忍睹，顧辭盈果斷退了出來。
剛退出來，就看見一個十分醒目的討論正在邀請她一同參與。
【匿名道友】：萬法堂是什麽門派？那個陸衍亭居然第一次參加仙門大比就拿魁首？！
【一層】下界的吧，雜修門派什麽時候也允許參加仙門大比了，不知道昆侖派怎麽想的。
【二層】顧辭盈不在，下界居然就稱霸了，你們大仙門究竟行不行？
【三層】就算顧辭盈不在，其他派沒人了？昆侖呢，玉虛山還有三清門那些神神叨叨的弟子都死了嗎？
【四層】同意，有點太丟人了……
【五層】前面的你行你上啊！你自己去打打就知道了，他那些招式不知道是哪學來的，都奇詭的很。
【六層（陸衍亭）】承讓，主要還是說明我比較厲害。
【七層】……
【八層】……
【九層】……本人居然這麽狂妄嗎？？
……
顧辭盈的目光在“陸衍亭”這三個字上停留良久。
橫空出世，仙門大比新的魁首，各派高手竟無人能及，神秘又張揚。
真是一個打破常規的存在。
他會是整個修真界的變數，那是否會是打破她當下僵局的變數？
*
“師妹我方才與你交代的你一定要記住……”
“好的師兄，我知道了。多聽多看少招惹，但若旁人真來犯，劍閣也不必委屈，萬事找師兄幫忙，不要自己逞強。”顧辭盈不留情面地打斷了林淮的施法，以防他再說第十遍。
說著三人便來到了昆侖派山門處，持邀請函登記入內。
“瑤光……”負責登記的弟子擡頭看了她一眼，“哈哈，師妹這名字，還挺別致的。”
顧辭盈早已見怪不怪了，一路上遇到不少和林淮他們打招呼的人，都要這樣感嘆一句。
她不禁思忖：這名字是不是太招搖過市了？
他們幾乎是踩著時間到的，此時大多數門派都提前到了，昆侖為此次講經開辟了一方比武臺，供各家弟子切磋交流。
他們進來時便撞見了兩人纏鬥，圍觀者甚多。秉持著林淮所說的不招惹，顧辭盈沒準備逗留，只瞥了一眼便準備和林淮伯虞一同繞開。
誰知她剛一轉身，一柄折扇模樣的法器就裹挾著霸道的靈力直沖她後腦襲來，顧辭盈靈力雖不能施展，但神識尚且強大，她不著痕跡地□□一步，側身做出要與伯虞說話的假象，讓這法器堪堪擦過她的發絲。
那法器直直劈入了她身旁不遠處的松柏，足足沒入了一半，可見主人力道。
“師妹！”林淮和伯虞這才反應過來，嚇了一跳，將她拽到身後，“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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