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方便加個微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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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方便加個微信嗎
成年人之間的社交是講究氣場的，氣場相不相和往往第一面後彼此心裏也就了解個七七八八。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所以當看到許澤熙拎著酒向自己走來時，李望川顯然有些意外。
畢竟也是經常游走在與各種客戶的應酬中，許澤熙態度不卑不亢，將場面話說得很漂亮。李望川也有來有回，什麽青年才俊、年少有為，把自己知道的好詞都安在了許澤熙身上，但始終讓人感到幾分客套。
“丁老弟，陪我來幾盤？”李望川邀請丁洋。
丁洋看了身旁的許澤熙一眼，裏面飽含著讓他再加把勁的期待，然後拿起旁邊的球桿爽快答應。
許澤熙就這麽被晾在了一邊。
也不是沒經歷過相似的遭遇，幹了這麽多年金融，什麽樣的客戶沒見過，這點耐心許澤熙還是有的。
他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專註地看著李望川和丁洋的對局。
實話實說，李望川水平很一般，不懂桿法不講戰術，經常打進一球後才發現白球停留的位置沒有下一球。其實丁洋也是這個風格，但丁洋夠準，準到許澤熙經常要拿出斯諾克的防守套路來克制丁洋火熱的手感，也就瑕不掩瑜了。
一局結束，丁洋領先三球取勝，一點沒給李望川留面子，但李望川仍樂呵呵地叫囂繼續。
許澤熙現在有點相信剛才丁洋的話了，李望川這種性格，交際是一把好手，爽快開朗，讓人很容易產生親近感，但定力耐心不足，絕不是能夠運籌帷幄的類型。
“小兄弟，和我來一局？”
許澤熙循聲望過去，是和李望川一起過來玩的朋友，年歲看起來和李望川差不多大。對方大約是剛從衛生間回來，正饒有興趣地著看著他。
餘光掃過李望川面對坐球不知所措的愁容，許澤熙欣然應允。
方才找到的手感在此刻排上了用場，為了使這場較量具有觀賞性，許澤熙幾乎拋棄了擅長的防守，只和對方拼準度、拼遠臺、拼速度。
李望川朋友的水平遠在李望川之上，兩個人沒有什麽言語上的交流，暗流和野心全付諸於手裏那根球桿，你來我往，一局球兩個人打得酣暢淋漓，相當痛快。
許澤熙漸漸投入到和對方的較量當中，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們球臺旁已經圍滿了人，包括丁洋和李望川，也包括坐在輪椅上被鄭滔推過來的初寧。
許澤熙看到對方摘下口罩嘴唇動了動，依稀辨認出那幾個字——叔叔好棒。
後來的一切水到渠成。那幾分客套如積蓄在火山頂上的雪，在巖漿噴發的一瞬間消融殆盡。幾場“切磋”後，李望川親切地摟著許澤熙的肩膀，如獲至寶。
從臺球廳出來的時候已經將近淩晨，正值丁洋這個夜貓子的黃金時間，他招呼其他三個去吃宵夜，打開手機開始搜索附近評分高的餐館。
許澤熙想到初寧臉還腫著，擡手要阻止丁洋，但袖口被初寧拽住。
“洋哥，我今天不吃辣的，給我點碗粥就行了。”初寧搶先一步說。
初寧今天又是坐輪椅又是戴口罩，丁洋當然察覺出反常，他的本意也不過是找個安靜地方聊聊天，畢竟這麽久沒見，二來也算是為自己沒事先問清楚情況，盲目拉他們來臺球廳的賠罪。
一行人最後在一家通宵營業的港式茶餐廳落座。
已至深夜，店裏除了他們，只有一桌客人，看穿著和談吐像是附近大學的學生，十幾個人圍坐一團，互相插科打諢，將原本冷清的店鋪烘托得熱熱鬧鬧。
飯菜上得很快，應初寧要求，丁洋給他點了一碗蔬菜粥。原本他想著最多不過是胃腸的原因，誰知等初寧摘下口罩，丁洋和鄭滔都傻眼了。
初寧旁若無人地用勺子慢吞吞地喝起粥來。
丁洋的目光在初寧身上上上下下掃了幾遍，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歪了歪身體湊到初寧那側低聲問：“你這剛回來怎麽就弄得傷痕累累的？你又幹什麽了讓你叔叔這麽生氣？”
初寧用了將近十秒的時間才狠狠心忍痛將口中的粥一下子全咽下去，然後臉不紅心不跳地澄清道：“我叔叔才不打我。”
丁洋抱著手臂斜睨著對方一臉“你再編”的表情，別的他不知道，許澤熙手腕上那塊疤的前因後果他可是問得清清楚楚。
初寧只好對上一句回答做補充糾正：“不打我的臉。”
丁洋這回笑出了聲。
拋出去的誘餌只被否認了一個，那就是這小祖宗確實幹了點什麽又惹許澤熙了，和臉上的傷沒關系……那就是和腳傷有關系了。但看許澤熙還願意推著這小祖宗出來，兩個人的關系相比初寧出國前的水火不容似乎緩和了許多。
“是那個臭老頭打的。”還沒等丁洋繼續發問，初寧捏著勺子突然說。
丁洋：“？”
初寧特別小聲地念出了許知海的名字後，丁洋的眼睛倏然張大，“你都見過他爸了？！你們出櫃了？！”
當初初寧追許澤熙追得轟轟烈烈，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這幫朋友也算是見證了這倆人的離合悲歡。
初寧無語翻了個白眼，一邊佩服丁洋無與倫比九曲十八彎的想象力，一邊心想要真是這樣他再挨兩巴掌也願意啊！
再轉念一想又不太對。
就算他和許澤熙要出櫃，也絕對不是和那個臭老頭。
他不配！
初寧惡狠狠地將勺子杵進碗裏，覷了丁洋一眼，沒好氣道：“那臭老頭把我當成了我叔叔包養的小鴨子。”
丁洋：“……”
這邊兩個人竊竊私語，另外一邊許澤熙和鄭滔的對話明顯正經許多。
兩個人聊了聊最近的NBA常規賽。許澤熙工作忙已許久沒有關註過賽事，通過鄭滔才了解到他所熟知的球隊早已輝煌不在，上個賽季連季後賽都沒有進，而他喜歡的那個球隊當家球星年近四旬，各方面能力下降明顯，瀕臨退役。
方才在臺球廳飲下的啤酒仿佛在此刻才發酵出醉意，許澤熙看著自己面前酒杯裏搖晃的液體，恍惚地想，明明他還能想起當年在大學寢室裏熱情激昂地慶祝那個球隊奪冠的場景，怎麽轉眼間就已是滄海桑田。
十幾分鐘後初寧說要去衛生間。
丁洋搶在許澤熙站起來之前叫鄭滔推初寧過去。
許澤熙看了對方一眼，重新靠回到沙發背上。
“你倆……在一起了？”
眼看著初寧的身影消失不見，丁洋這邊又來打探許澤熙的口風。
許澤熙端詳著酒杯，聽到丁洋這話輕輕皺眉，似是對對方的揣測感到不解，他看向丁洋：“怎麽可能，在我眼裏他就是個孩子。”
丁洋給許澤熙滿上，眼神愈發的意味深長。
之前溺愛初寧的種種不提，就說初寧離開的這四年，許澤熙活得都快沒有人樣了。
打著創業的旗號沒完沒了的應酬，弄了一身病不說，人也越來越寡淡。美女不看游戲不玩籃球不打，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他和鄭滔時不時給許澤熙打通電話叫對方出來透透氣，許澤熙過勞死在辦公室裏都沒人發現。
“怎麽可能。”
丁洋夾了一只叉燒包塞進嘴裏，將對方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四年前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喜歡初寧，現在對方回來了還不是略施手段就輕輕松松登堂入室？在他印象裏，許澤熙從來不是個樂善好施的人。
有些縱容，也許連許澤熙自己都沒察覺。
要是許澤熙這樣都不算對初寧有想法，那他對鄭滔又算什麽？
“不好意思，請問……方便加個微信嗎？”
兩人循聲望過去，他們的桌子邊不知何時立著一道倩影，女孩披著一頭黑色直發，抿了抿唇，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眼神怯怯行動卻十分大膽。
是不遠處的大學生。
“什麽？”許澤熙一時沒反應過來。
女孩又說了一遍，順勢將自己展示二維碼的手機放在桌子上。
因為這個動作的關系，兩人挨得有些近，遠遠望去好像依偎在一起。
離開校園後許澤熙已經多年沒有遇到過這麽直白的追求，他想從年代久遠的記憶裏檢索一些委婉的拒絕方式，但被酒精浸了一整晚的腦子實在遲緩。
就在氣氛逐漸尷尬的時刻，不遠處傳來一聲熟悉的——
“臥槽！”
許澤熙在擡眼望過去的瞬間雙腿已經站了起來——初寧不知道怎麽從輪椅上掉下來，正跌坐在地上。
原本推著輪椅的鄭滔還沒來得及去扶人，只見一道黑影壓過來，等他反應過來時初寧已經被許澤熙抱回到輪椅上。
“熙哥，我——”
鄭滔想要解釋，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在平地上好好走著，初寧突然就摔下去了。
許澤熙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麽，拍拍他的肩膀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接管了初寧。
“沒關系，我來吧。”
三人回到餐位的時候那個女孩子還站在一旁，甚至還關心地問候了一句有沒有事。
“叔叔，我腳疼。”
初寧叫的是許澤熙，但眼睛卻一直看著女孩。
女孩聽到後一開始還有些疑惑，這裏年紀最大的男人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誰能做眼前這個青年的叔叔。
直到她看到她心儀的男人蹲在輪椅旁露出擔憂的神色。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輪椅上的青年，卻正好撞入對方的視線。那是一道非常有攻擊性的目光，青年毫無掩飾地流露出對她的排斥，甚至厭惡。
彼此什麽意思頃刻間心照不宣。
“到車上我給你看看。”
傷在腳上不方便立刻檢查，許澤熙叫了個代駕，開始給初寧系圍巾穿外套，忙活一通一轉身發現女孩竟然還站在一旁。
“叔叔，你還沒給人家聯系方式呢。”初寧指了指餐桌上那部陌生的手機。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好像都集中在許澤熙身上。
拒絕的話明明已經到了嘴邊，說出口的卻莫名其妙變成了：
“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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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之間的社交是講究氣場的，氣場相不相和往往第一面後彼此心裏也就了解個七七八八。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所以當看到許澤熙拎著酒向自己走來時，李望川顯然有些意外。
畢竟也是經常游走在與各種客戶的應酬中，許澤熙態度不卑不亢，將場面話說得很漂亮。李望川也有來有回，什麽青年才俊、年少有為，把自己知道的好詞都安在了許澤熙身上，但始終讓人感到幾分客套。
“丁老弟，陪我來幾盤？”李望川邀請丁洋。
丁洋看了身旁的許澤熙一眼，裏面飽含著讓他再加把勁的期待，然後拿起旁邊的球桿爽快答應。
許澤熙就這麽被晾在了一邊。
也不是沒經歷過相似的遭遇，幹了這麽多年金融，什麽樣的客戶沒見過，這點耐心許澤熙還是有的。
他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專註地看著李望川和丁洋的對局。
實話實說，李望川水平很一般，不懂桿法不講戰術，經常打進一球後才發現白球停留的位置沒有下一球。其實丁洋也是這個風格，但丁洋夠準，準到許澤熙經常要拿出斯諾克的防守套路來克制丁洋火熱的手感，也就瑕不掩瑜了。
一局結束，丁洋領先三球取勝，一點沒給李望川留面子，但李望川仍樂呵呵地叫囂繼續。
許澤熙現在有點相信剛才丁洋的話了，李望川這種性格，交際是一把好手，爽快開朗，讓人很容易產生親近感，但定力耐心不足，絕不是能夠運籌帷幄的類型。
“小兄弟，和我來一局？”
許澤熙循聲望過去，是和李望川一起過來玩的朋友，年歲看起來和李望川差不多大。對方大約是剛從衛生間回來，正饒有興趣地著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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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找到的手感在此刻排上了用場，為了使這場較量具有觀賞性，許澤熙幾乎拋棄了擅長的防守，只和對方拼準度、拼遠臺、拼速度。
李望川朋友的水平遠在李望川之上，兩個人沒有什麽言語上的交流，暗流和野心全付諸於手裏那根球桿，你來我往，一局球兩個人打得酣暢淋漓，相當痛快。
許澤熙漸漸投入到和對方的較量當中，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們球臺旁已經圍滿了人，包括丁洋和李望川，也包括坐在輪椅上被鄭滔推過來的初寧。
許澤熙看到對方摘下口罩嘴唇動了動，依稀辨認出那幾個字——叔叔好棒。
後來的一切水到渠成。那幾分客套如積蓄在火山頂上的雪，在巖漿噴發的一瞬間消融殆盡。幾場“切磋”後，李望川親切地摟著許澤熙的肩膀，如獲至寶。
從臺球廳出來的時候已經將近淩晨，正值丁洋這個夜貓子的黃金時間，他招呼其他三個去吃宵夜，打開手機開始搜索附近評分高的餐館。
許澤熙想到初寧臉還腫著，擡手要阻止丁洋，但袖口被初寧拽住。
“洋哥，我今天不吃辣的，給我點碗粥就行了。”初寧搶先一步說。
初寧今天又是坐輪椅又是戴口罩，丁洋當然察覺出反常，他的本意也不過是找個安靜地方聊聊天，畢竟這麽久沒見，二來也算是為自己沒事先問清楚情況，盲目拉他們來臺球廳的賠罪。
一行人最後在一家通宵營業的港式茶餐廳落座。
已至深夜，店裏除了他們，只有一桌客人，看穿著和談吐像是附近大學的學生，十幾個人圍坐一團，互相插科打諢，將原本冷清的店鋪烘托得熱熱鬧鬧。
飯菜上得很快，應初寧要求，丁洋給他點了一碗蔬菜粥。原本他想著最多不過是胃腸的原因，誰知等初寧摘下口罩，丁洋和鄭滔都傻眼了。
初寧旁若無人地用勺子慢吞吞地喝起粥來。
丁洋的目光在初寧身上上上下下掃了幾遍，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歪了歪身體湊到初寧那側低聲問：“你這剛回來怎麽就弄得傷痕累累的？你又幹什麽了讓你叔叔這麽生氣？”
初寧用了將近十秒的時間才狠狠心忍痛將口中的粥一下子全咽下去，然後臉不紅心不跳地澄清道：“我叔叔才不打我。”
丁洋抱著手臂斜睨著對方一臉“你再編”的表情，別的他不知道，許澤熙手腕上那塊疤的前因後果他可是問得清清楚楚。
初寧只好對上一句回答做補充糾正：“不打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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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洋：“？”
初寧特別小聲地念出了許知海的名字後，丁洋的眼睛倏然張大，“你都見過他爸了？！你們出櫃了？！”
當初初寧追許澤熙追得轟轟烈烈，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這幫朋友也算是見證了這倆人的離合悲歡。
初寧無語翻了個白眼，一邊佩服丁洋無與倫比九曲十八彎的想象力，一邊心想要真是這樣他再挨兩巴掌也願意啊！
再轉念一想又不太對。
就算他和許澤熙要出櫃，也絕對不是和那個臭老頭。
他不配！
初寧惡狠狠地將勺子杵進碗裏，覷了丁洋一眼，沒好氣道：“那臭老頭把我當成了我叔叔包養的小鴨子。”
丁洋：“……”
這邊兩個人竊竊私語，另外一邊許澤熙和鄭滔的對話明顯正經許多。
兩個人聊了聊最近的NBA常規賽。許澤熙工作忙已許久沒有關註過賽事，通過鄭滔才了解到他所熟知的球隊早已輝煌不在，上個賽季連季後賽都沒有進，而他喜歡的那個球隊當家球星年近四旬，各方面能力下降明顯，瀕臨退役。
方才在臺球廳飲下的啤酒仿佛在此刻才發酵出醉意，許澤熙看著自己面前酒杯裏搖晃的液體，恍惚地想，明明他還能想起當年在大學寢室裏熱情激昂地慶祝那個球隊奪冠的場景，怎麽轉眼間就已是滄海桑田。
十幾分鐘後初寧說要去衛生間。
丁洋搶在許澤熙站起來之前叫鄭滔推初寧過去。
許澤熙看了對方一眼，重新靠回到沙發背上。
“你倆……在一起了？”
眼看著初寧的身影消失不見，丁洋這邊又來打探許澤熙的口風。
許澤熙端詳著酒杯，聽到丁洋這話輕輕皺眉，似是對對方的揣測感到不解，他看向丁洋：“怎麽可能，在我眼裏他就是個孩子。”
丁洋給許澤熙滿上，眼神愈發的意味深長。
之前溺愛初寧的種種不提，就說初寧離開的這四年，許澤熙活得都快沒有人樣了。
打著創業的旗號沒完沒了的應酬，弄了一身病不說，人也越來越寡淡。美女不看游戲不玩籃球不打，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他和鄭滔時不時給許澤熙打通電話叫對方出來透透氣，許澤熙過勞死在辦公室裏都沒人發現。
“怎麽可能。”
丁洋夾了一只叉燒包塞進嘴裏，將對方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四年前口口聲聲說自己不喜歡初寧，現在對方回來了還不是略施手段就輕輕松松登堂入室？在他印象裏，許澤熙從來不是個樂善好施的人。
有些縱容，也許連許澤熙自己都沒察覺。
要是許澤熙這樣都不算對初寧有想法，那他對鄭滔又算什麽？
“不好意思，請問……方便加個微信嗎？”
兩人循聲望過去，他們的桌子邊不知何時立著一道倩影，女孩披著一頭黑色直發，抿了抿唇，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眼神怯怯行動卻十分大膽。
是不遠處的大學生。
“什麽？”許澤熙一時沒反應過來。
女孩又說了一遍，順勢將自己展示二維碼的手機放在桌子上。
因為這個動作的關系，兩人挨得有些近，遠遠望去好像依偎在一起。
離開校園後許澤熙已經多年沒有遇到過這麽直白的追求，他想從年代久遠的記憶裏檢索一些委婉的拒絕方式，但被酒精浸了一整晚的腦子實在遲緩。
就在氣氛逐漸尷尬的時刻，不遠處傳來一聲熟悉的——
“臥槽！”
許澤熙在擡眼望過去的瞬間雙腿已經站了起來——初寧不知道怎麽從輪椅上掉下來，正跌坐在地上。
原本推著輪椅的鄭滔還沒來得及去扶人，只見一道黑影壓過來，等他反應過來時初寧已經被許澤熙抱回到輪椅上。
“熙哥，我——”
鄭滔想要解釋，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麽在平地上好好走著，初寧突然就摔下去了。
許澤熙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麽，拍拍他的肩膀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接管了初寧。
“沒關系，我來吧。”
三人回到餐位的時候那個女孩子還站在一旁，甚至還關心地問候了一句有沒有事。
“叔叔，我腳疼。”
初寧叫的是許澤熙，但眼睛卻一直看著女孩。
女孩聽到後一開始還有些疑惑，這裏年紀最大的男人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誰能做眼前這個青年的叔叔。
直到她看到她心儀的男人蹲在輪椅旁露出擔憂的神色。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輪椅上的青年，卻正好撞入對方的視線。那是一道非常有攻擊性的目光，青年毫無掩飾地流露出對她的排斥，甚至厭惡。
彼此什麽意思頃刻間心照不宣。
“到車上我給你看看。”
傷在腳上不方便立刻檢查，許澤熙叫了個代駕，開始給初寧系圍巾穿外套，忙活一通一轉身發現女孩竟然還站在一旁。
“叔叔，你還沒給人家聯系方式呢。”初寧指了指餐桌上那部陌生的手機。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好像都集中在許澤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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