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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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何事？”秦公子禮貌地將河豚小甕移到花眉面前，她邊吃邊含糊不清地禿嚕，“我師兄要入秦了，我勸他不要去，他非不聽。”
說時不禁放下了筷子，擡眼瞧著秦公子無奈道，“要不你幫我勸勸他？我說了很多了他就是不聽，那秦王不是善類，哎，師兄肯定會後悔的。”
“哦？花同學見過秦王？”秦公子默然頷首，幽幽盯著花眉。
“沒啊，我哪兒能見到他呀，千古一帝誰能相見就見——”花眉忽然戛然而止，這時候秦始皇還沒統一六國稱帝呢，可不能多說，萬一透露多了引來麻煩就不妙了。
她有些緊張地看向秦公子，他照舊面色如水，波瀾不驚，沒有一點覺察的動象，花眉心裏穩了穩，只道方才自己是胡言亂語不可信，他一定不會放在心上的。
“既然花兄未見過秦王，怎麽知道他不是善類？”他的註意點仿佛一直放在秦王身上，對她其他說的話都沒太在意。
花眉縱歷史再不濟也曉得眼下的大環境，按照年份推算現在秦國馬上要陸續滅掉六國大一統了，且秦國自長平之戰坑殺趙國俘虜四十萬，伏屍百萬，流血千裏，更是招惹天怒人怨，其餘六國百姓難免對其敵視憤恨。
她想了想一板正經道，“秦，虎狼之國也，秦王，虎狼之輩，師兄絕對不能去，肯定會被陷害的。”
秦公子聞言挑挑眉，“虎狼之國？這是褒還是貶？”
“嗯......這個嘛，”花眉覺得還真是不好說，按照現在的背景看秦國無疑是個燒殺擄掠橫掃六國的霸主，不招人喜愛是真的，可從兩千多年後的現代看來，秦王掃六合實現大一統對華夏又是空前絕後的史詩壯舉，秦始皇可是千古一帝啊。
但既然秦公子都這麽問了，她總要考慮下他的態度，兩人溝通也好歹方便點，“秦公子，你是哪國人啊？”
秦公子淡淡品著茶，“花同學不妨猜猜？”
“齊國？”
“哦？”
花眉聚精會神地分析，“因為我看你談吐不凡器宇軒昂，一看就是個文化人，所以才猜你是齊國人。”
秦公子淡淡笑，“那花同學便當我是齊國人吧。”
花眉歪頭一想反正六國和秦國關系都不好，往貶了說便是，而後靈機一動，搓了搓手拜托他，“秦公子你能幫我寫封詩賦嗎？就是批評檢點過錯那種的，要有針對性。”
“花兄想要針對誰？”秦公子放下茶盞，表情不禁趣味盎然。
“秦王啊。”花眉斬釘截鐵，掰著手指頭分析，“既然我勸不了師兄，就得換個法子阻止他，你把秦王啊那些過錯什麽的都寫出來，簡潔麻利一目了然，師兄知道了秦王野心昭昭居心不良，肯定就不去了唄。”
“看來花同學是真的討厭秦王。”秦公子嘴唇一勾，眼神示意身旁小廝去取竹簡筆墨來，緩緩道，“你想怎麽寫？”
“怎麽壞怎麽寫，他幹的壞事應該不少吧，呃，就是那種不是很道德的事，比如說殺俘虜啊隨便屠城啊那種比較狠的。”
“嗯，確實不少。”秦公子提起朱砂開始落筆，花眉隔著桌子看不方便，索性跑到他旁邊，手指按著竹簡一角，兩眼聚精會神地巴望著。
“欸這個第一句就寫秦，虎狼之國，秦王，虎狼之人，這樣就顯得比較兇。”花眉點著竹簡，指甲蓋一磕一磕的閃著溫潤的光，“還有這個殺降，屠城什麽的也要加上。還有歷史書上說他有一個弟弟叫成蟜的，好像也是被他派兵殺了吧，下落不明，這一點更是顯出心狠手辣一定要加上。”
秦公子斜斜瞥她一眼，“既然花同學這麽有主見，又是文采斐然，何不親自動筆？”
“呃......”花眉知道自己指指點點太惱人了，秦公子八成是嫌她太聒噪，趕緊捂上嘴，十指尖尖按在腮幫子上，只剩下眼睛會意地眨了眨，一鞠手，意思是我不說了，您寫，您寫。
秦公子便動起筆來，行雲流水渾然天成，好似勾畫潑墨，衣袂飄然潺潺若流水，端的是熏神染骨風采妙絕。
片刻後，他揮毫潑墨事畢，花眉兩眼盯著竹簡上瀟灑俊逸的墨字，個個如洗千鈞，很是讚嘆地呱嗒呱嗒鼓鼓掌，“沒想到你字寫的這麽好看啊，這是什麽字體啊？”
“花同學還是不識字麽？”秦公子好整以暇反問她。
“我，我就是不太認字，還有你們七國的文字都不一樣，我哪能認那麽全啊。”
“這倒也是，所以將來書同文勢必要行。”
“哎呀你跟秦始皇想一塊去了，真是先知。”她話說完只覺眼前一陣冷風，擡眼看到秦公子那黑漆漆的眸子正是沈沈壓下，難以言喻地盯著她，“秦始皇是何人？”
“呃不似，那個我說禿嚕嘴了，你不要當回事哈，我這人說話滿嘴跑火車就是不著邊際。”花眉急忙打哈哈圓場，奈何秦公子已是一副諱莫如深的神情，幽幽道，“花同學真是一個奇人，莫不是通曉天算之法？”
“嗯？”就是算卦麽？花眉撓撓頭正好借著這個臺階下，忙應道，“對，我是學了點算卦占蔔，所以有時候胡言亂語的。”
“所以方才的秦始皇稱呼也是占蔔得來的？”青公子噓了一口清茶，熱騰騰的霧氣從中冒出，氤氳了雙眸，隱隱不明。
“嗯，你可以這麽理解吧。”花眉見他已經有了疑竇之心，生怕自己惹禍上身，便大言不慚蓄意扯謊，悄咪咪覆在他耳畔道，“說個你不愛聽的，其實我還算卦得出了很久之後秦王會統一六國，稱為皇帝。”
秦公子果然如她預料一般驚訝了，唇角半張，但也很快恢覆鎮定，“花同學這話也未免太過無稽之談了，不知你是否曉得，現在秦國把持局勢的可是呂不韋。”
花眉露出得逞的笑，他不信正是她所期待的，最好是把自己往瘋了想才好，咳嗽一聲繼續用巫師一樣裝神弄鬼的語調道，“那呂不韋遲早會下臺的，而且下場非常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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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不禁放下了筷子，擡眼瞧著秦公子無奈道，“要不你幫我勸勸他？我說了很多了他就是不聽，那秦王不是善類，哎，師兄肯定會後悔的。”
“哦？花同學見過秦王？”秦公子默然頷首，幽幽盯著花眉。
“沒啊，我哪兒能見到他呀，千古一帝誰能相見就見——”花眉忽然戛然而止，這時候秦始皇還沒統一六國稱帝呢，可不能多說，萬一透露多了引來麻煩就不妙了。
她有些緊張地看向秦公子，他照舊面色如水，波瀾不驚，沒有一點覺察的動象，花眉心裏穩了穩，只道方才自己是胡言亂語不可信，他一定不會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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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一板正經道，“秦，虎狼之國也，秦王，虎狼之輩，師兄絕對不能去，肯定會被陷害的。”
秦公子聞言挑挑眉，“虎狼之國？這是褒還是貶？”
“嗯......這個嘛，”花眉覺得還真是不好說，按照現在的背景看秦國無疑是個燒殺擄掠橫掃六國的霸主，不招人喜愛是真的，可從兩千多年後的現代看來，秦王掃六合實現大一統對華夏又是空前絕後的史詩壯舉，秦始皇可是千古一帝啊。
但既然秦公子都這麽問了，她總要考慮下他的態度，兩人溝通也好歹方便點，“秦公子，你是哪國人啊？”
秦公子淡淡品著茶，“花同學不妨猜猜？”
“齊國？”
“哦？”
花眉聚精會神地分析，“因為我看你談吐不凡器宇軒昂，一看就是個文化人，所以才猜你是齊國人。”
秦公子淡淡笑，“那花同學便當我是齊國人吧。”
花眉歪頭一想反正六國和秦國關系都不好，往貶了說便是，而後靈機一動，搓了搓手拜托他，“秦公子你能幫我寫封詩賦嗎？就是批評檢點過錯那種的，要有針對性。”
“花兄想要針對誰？”秦公子放下茶盞，表情不禁趣味盎然。
“秦王啊。”花眉斬釘截鐵，掰著手指頭分析，“既然我勸不了師兄，就得換個法子阻止他，你把秦王啊那些過錯什麽的都寫出來，簡潔麻利一目了然，師兄知道了秦王野心昭昭居心不良，肯定就不去了唄。”
“看來花同學是真的討厭秦王。”秦公子嘴唇一勾，眼神示意身旁小廝去取竹簡筆墨來，緩緩道，“你想怎麽寫？”
“怎麽壞怎麽寫，他幹的壞事應該不少吧，呃，就是那種不是很道德的事，比如說殺俘虜啊隨便屠城啊那種比較狠的。”
“嗯，確實不少。”秦公子提起朱砂開始落筆，花眉隔著桌子看不方便，索性跑到他旁邊，手指按著竹簡一角，兩眼聚精會神地巴望著。
“欸這個第一句就寫秦，虎狼之國，秦王，虎狼之人，這樣就顯得比較兇。”花眉點著竹簡，指甲蓋一磕一磕的閃著溫潤的光，“還有這個殺降，屠城什麽的也要加上。還有歷史書上說他有一個弟弟叫成蟜的，好像也是被他派兵殺了吧，下落不明，這一點更是顯出心狠手辣一定要加上。”
秦公子斜斜瞥她一眼，“既然花同學這麽有主見，又是文采斐然，何不親自動筆？”
“呃......”花眉知道自己指指點點太惱人了，秦公子八成是嫌她太聒噪，趕緊捂上嘴，十指尖尖按在腮幫子上，只剩下眼睛會意地眨了眨，一鞠手，意思是我不說了，您寫，您寫。
秦公子便動起筆來，行雲流水渾然天成，好似勾畫潑墨，衣袂飄然潺潺若流水，端的是熏神染骨風采妙絕。
片刻後，他揮毫潑墨事畢，花眉兩眼盯著竹簡上瀟灑俊逸的墨字，個個如洗千鈞，很是讚嘆地呱嗒呱嗒鼓鼓掌，“沒想到你字寫的這麽好看啊，這是什麽字體啊？”
“花同學還是不識字麽？”秦公子好整以暇反問她。
“我，我就是不太認字，還有你們七國的文字都不一樣，我哪能認那麽全啊。”
“這倒也是，所以將來書同文勢必要行。”
“哎呀你跟秦始皇想一塊去了，真是先知。”她話說完只覺眼前一陣冷風，擡眼看到秦公子那黑漆漆的眸子正是沈沈壓下，難以言喻地盯著她，“秦始皇是何人？”
“呃不似，那個我說禿嚕嘴了，你不要當回事哈，我這人說話滿嘴跑火車就是不著邊際。”花眉急忙打哈哈圓場，奈何秦公子已是一副諱莫如深的神情，幽幽道，“花同學真是一個奇人，莫不是通曉天算之法？”
“嗯？”就是算卦麽？花眉撓撓頭正好借著這個臺階下，忙應道，“對，我是學了點算卦占蔔，所以有時候胡言亂語的。”
“所以方才的秦始皇稱呼也是占蔔得來的？”青公子噓了一口清茶，熱騰騰的霧氣從中冒出，氤氳了雙眸，隱隱不明。
“嗯，你可以這麽理解吧。”花眉見他已經有了疑竇之心，生怕自己惹禍上身，便大言不慚蓄意扯謊，悄咪咪覆在他耳畔道，“說個你不愛聽的，其實我還算卦得出了很久之後秦王會統一六國，稱為皇帝。”
秦公子果然如她預料一般驚訝了，唇角半張，但也很快恢覆鎮定，“花同學這話也未免太過無稽之談了，不知你是否曉得，現在秦國把持局勢的可是呂不韋。”
花眉露出得逞的笑，他不信正是她所期待的，最好是把自己往瘋了想才好，咳嗽一聲繼續用巫師一樣裝神弄鬼的語調道，“那呂不韋遲早會下臺的，而且下場非常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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