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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出游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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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給她掖了掖被角,總覺得兩人這麽你躲我藏相處下去不是辦法,細細考究了一番,便尋了個風和日麗的黃昏,牽著白馬,連哄帶騙地把樂彌攔腰抱上馬出去溜景。

樂彌驚呼出聲,君岍把她抱穩了,低低頭往她後頸輕嗅,淡淡的奶香氣,暧昧道,“又偷吃什麽好吃的了?”

“你把我放下去,我.....我害怕。”樂彌從沒騎過馬,渾身直打顫,戰戰兢兢的說話也結巴起來,豈料君岍耽溺一笑,雲淡風輕道,“別怕,本王在呢。”

話落,馬鞭一揚啪的一響,駕馬馳騁於江城華街上,冷風呼呼掠過,發絲飄揚,花眉被顛得厲害,風馳電掣生怕自己摔下去,下意識緊緊抓牢了君岍的手臂,頂著風聲囁諾道,“你,你要帶我去哪兒?”

“平日裏本王忙得很疏忽了你,今天正巧得來功夫,自然是該好好聚聚。”君岍聲音涼涼的,樂彌擡頭望見他輪廓深邃的側臉,浮光掠影變幻莫測,打了個寒噤,抿抿嘴,“你,我......呀!”

她話還未說完白馬猛地飛馳一躍,騰空疾行,樂彌嚇得閉上眼不敢看,睫毛抖動著,君岍將她護在懷裏,打趣道,“你膽子怎麽這麽小,別慫嘛。”

一記揚塵,打馬入空林,不知不覺行至荒徑山野中去,空谷幽蘭,草木蓊郁,鳥鳴婉轉,君岍一個翻身下馬,牽著韁繩慢悠悠在杳無人煙的林間走,腳下不時傳來草木折斷的咯吱聲響,森森細細,空空曠曠。

“我,我,下去。”樂彌一人坐在馬背上,不敢向下看,見他牽著馬所行之路愈發偏僻荒涼,心裏害怕的緊。

“你下便是,本王不攔你。”君岍覺得匪夷所思,見她原來是不敢,譏誚一聲,“你這膽兒也忒小了,這都不敢下。”

樂彌頓時又囧又怕,咬著嘴唇,下了狠心要跳下馬去,可一看馬下荒草叢生根本望不到地面,又是打了退堂鼓,君岍瞟她一眼,好笑道,“你要是敢自己下馬,我就送你回蘭陵。”

樂彌思量了會,小心翼翼動了動腿,而後要從馬背上跳下來,心裏撲通撲通跳,容仄斜倚在一棵老松樹上,側著臉賞雲觀景,打眼一瞥她見她還是扭扭捏捏不敢跳,冷幽幽地只管笑,“看來王妃是想留在本王身邊吶。”

“我才不。”

樂彌此話一出,當即有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之勢,一咬牙硬著頭皮往下跳,心裏發虛冷汗直冒,飛速墜往地面時閉上眼,沒有覺出大肆渲染的疼痛,反是覺出幾分溫暖。

君岍抱著她,默默道,“還不下來?”

樂彌紅了臉,抿著唇不發一語,兩手揪著衣袂揉搓著,搓的皺皺巴巴她自己都忍不住時終於開口,“你剛才說送我回蘭陵。”

“是,不過要等成親後,總要行回門禮。”君岍重新賞景,看著天邊雲卷雲舒,慢悠悠道。

“......大騙子。”樂彌被耍了,氣急敗壞地跺腳。

“哪有這麽說自己夫君的?”君岍斜她一眼,面色白皙溫潤卻是鮮有的厚顏無恥,“難得本王有閑情雅致,你陪我一晚,賞賞景,本王呢說不定就會幫你去找找花眉他們,你也知道,他們要是落到聞人賦大世子手中,全屍都難保。”

樂彌聽了心情沈沈的,他卻是忽而一聲輕噓,“到了。”

面前畫卷徐徐開展,蒼山負雪,洱海橫流,斷崖峭壁,霧氣繚繞,落下春雨秋霽濕潤的吻,針葉林間,一片簌簌雪粒聲,空靈清脆。

“為什麽來這裏?”墨流湧動,繚繞發絲不安,樂彌望向君岍,他眸子浮現一且多難的溫柔,“心情不好時自是要來散散心。”

“那幹嘛拉上我。”樂彌嘀咕,話語雖輕,卻還是入了他耳,用一種別樣神色瞄她,寂寂道,“本王整日為了國事夙興夜寐,你呢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晚上也不理本王,哦,連出來玩陪陪本王都不肯?”

樂彌頓時灰溜溜移開眼睛,看天看地看空氣,就是不看他,眼下被他暗懟得一句話也不能多說,心裏咕噥著,她不就是懶了點吃的多了點嘛,倒成了把柄了。

“大王,你能不能找找花姐姐他們啊。”樂彌聲音軟下來。

君岍一反常態地挑眉,“你剛才說什麽?”

“找找花姐姐他們。”

“不是,你叫本王什麽?”

“大王。”樂彌遲鈍道。

“再叫一遍。”他眼眸裏浮現笑意。

“大王。”

“再叫一遍。”

“......”

他瞇眼笑,都是一樣的叫法,怎麽她喊起來就這麽好聽呢,喊一百遍都不膩的甜。

“你知道本王和君臨水火不容,但本王可以放他一馬,只要他肯俯首稱臣將這江山拱手相讓,雖說憑借他的脾性基本是不可能。”

他以一種老僧入定的語氣淡淡道,“不過你的花姐姐可以活命,她是寶貴的現代人,活著還可以和你作伴,這麽有用的人本王不會輕易殺死。”

“你不能放君臨叔叔一馬嗎?”樂彌咬著嘴唇,觸景生情,眼睛紅紅的山雨欲來一般,他見了不動聲色,“權利的游戲,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放他一馬,將來他容得下我麽?當我決定造反的那一刻,結局便是非死即貴,別無選擇。再說了本王又不是放馬的,哪有那麽多馬可放?”

“你壞透渣了。”樂彌氣得口不擇言。

君岍覺得這話很有意思,反問她,“什麽是好,什麽又是壞?”

“你為了私欲害人便是壞。”樂彌負氣道。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沒有什麽是絕對的,一切不過是為了利益,即便是君臨,也有假公濟私的時候,不然你以為為什麽聞人賦那般痛恨他呢。”

“君臨叔叔是不得已。”

“如果得已,誰願意去濫殺無辜呢?除非是瘋子。”君岍見她板著小臉面色怫然,起身從馬背上備好的玄紋皮帶裏拿出水囊和肉幹,給她遞過去,樂彌扭過頭,挺直了腰板,頭頂還不抵他肩膀,恨恨地瞪他一眼,撅著嘴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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