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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疑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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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文別過頭去,只是淡淡道,“我家在蘭陵,或許郡主求學時曾經見過吧。”

“嗯,應是了。”元昔問候了下,“見你身子虛弱,還行麽?”

尾文點頭,穩穩站直了,“沒有大礙。”

元昔一把拽起地上還在和花眉爭執不休的三歲君臨,拿指頭彈了他鼻子以下,“嘿嘿,走咯,在我肩上抓好了哈。”

說完沒等君臨同意就把他扛在肩膀上一陣風似的往外沖,花眉樂彌尾文盡皆跟上,上離斷後打掩護,三人本以為路遇禁衛軍會很難托身,卻不料宮裏已經亂作一團,處處見慌不擇路的宮人侍衛豕突狼奔狀,偶爾幾個敵我難辨的揮著長槍來阻攔,被元昔輕而易舉撂倒,全程暢通無阻。

大世子派去的人只有幾個僥幸得返,跪在他身前戰栗地稟報,“啟稟世子,元昔她醒來了,眼下已逃離王宮。”

“什麽,她醒了?”君岍也是驚訝,“她身邊還有何人?”

“有三個女子,以及肩頭還有一個三歲的孩子。”

“孩子?”君岍用眼神桀驁質問大世子,大世子搖頭,“不是我的。”

他默然翻了記白眼,“沒說是大世子的,這孩子從哪兒來的?”

大世子緊急喝令,“不管是從哪裏來的,一並抓來,他們跑不了多遠,元昔若在,皇帝君臨肯定也在身邊,只要抓到他,天下無主,你我必成大業。”

君岍與大世子擊掌,二人做了個裏應外合的手勢,禦林軍隨著大世子一聲嘹亮的指令再度浩浩蕩蕩進發,“傳令三軍,封城,一個人都不許放出去!”

朝辭城內,大街上軍民流竄,場面一片混亂,花眉小分隊一路順著人海漂流被擠在大街上,元昔揪住一個肩扛紅纓槍的士兵,“小老弟你腫麽回事,怎麽要逃出城去?”

元昔這氣場任誰見了都得叫一聲姐,小兵老老實實答,“大姐你沒看見都在逃跑嗎?聽說王宮裏大王駕崩啦,吳國的軍隊馬上就要攻進來了,我們得快點跑保命啊!”

元昔瞄了眼人擠人的街道,淩亂不堪混亂擁堵,百姓皆拖家帶口紛紛逃離城池,她繼而追問道,“中山王為何會突然駕崩?”

“本來是約著吳王談話來著,誰知道談著談著就把人談死了呢。”一旁的吃瓜群眾跑路途中搭話。

“嘿,聽說是我們世子爺謀權篡位啊。”有一位吃瓜群眾胡侃。

元昔蹙眉,花眉見了猛然想起伯子期來,急忙抓著那人的筐子扁擔不撒,問,“哪位世子爺?”

“伯子期,我們小世子,現在被大世子關起來了,嘿,老妹兒你別擋著我逃命啊。”

吃瓜群眾說完急急忙忙鉆入人海中,元昔隨便在大街上扯了個菜籃子,把君臨裝裏面扔給花眉,“我回王宮一趟。”

“不行啊大姐頭,你現在回去是自投羅網。”

“元昔,你重傷初愈,不易動武。”君臨也從筐子裏探出頭來,冷聲勸諫。

“是啊元姐姐,進去容易出來就難了。”樂彌急的踮著腳尖。

“他救過我的命,我不能讓他自己去赴死。”元昔的聲音寡淡而堅定,君臨辯駁,“伯子期何時救過的你的命?”

“我渡天劫,替我攔下那關鍵一劍的,是伯尋。”元昔目光洞然,“我從冰棺中醒來後,忽然就明白了,可能遇見他就是註定的緣分,我不能不救他。”

“不,那不是伯子期——”花眉聲音戛然而止,理智讓她閉嘴,難道她要將真相說出嗎?元昔會信嗎?而三師公,已經不存在這世間了,說出來,只會徒增煩惱和無謂的羈絆。

“你是愛上伯子期了?將以前的事都放下了?”君臨置身於筐子裏嚴肅問道。

“什麽以前的事?”元昔覺得很奇怪,挑挑眉,“你是說我以前交友不慎談的那些渣男?”

君臨對她的回答感覺匪夷所思,“是——你忘了書院了?”

“我在書院讀了那麽多年書腫麽可能忘?不過這關書院什麽事?哦,你是說當年老師他們抓我早戀?”元昔對他的問題表示莫名其妙,雙手環胸,沒等君臨再開口,直截轉過身去,擡擡手眼神堅毅地看了眼尾文,“幫我看好他們,護送他們安然出城。”

尾文點點頭,無聲應下。

花眉情緒激動,“大姐頭,我們跟你一塊去。”

“不行。”

“為什麽?我現在武功很高了,我們救出伯子期一塊殺出來。”花眉越說越慷慨激昂,“不能讓你一個人白白送死。”

“沒有為什麽。因為他——”她指了指君臨圓滾滾的小腦瓜子,“是皇帝,你們,都要保護好他。我可以任性,但你們不能,花眉記住,保護好君臨。”

她一陣風似的踏著屋脊奔赴王宮,君臨在筐子裏遙遙望著,唇齒間牙關緊咬,“怎麽會這樣?元昔怎麽會忘了與老師的感情?”

花眉也覺得出離奇怪,嘴唇半咬著,只覺得蘇醒後的元昔很不對勁。

君臨眉頭緊鎖著,時空隧道中他與花眉一直在一起,自然而然將疑竇放在了一旁沈默不發的尾文身上,直言道,“魚姑娘,上離昨夜聽風稟報,你在客棧中曾秘密外出與聞人賦有過一次夜談。”

花眉和樂彌聽了,滿臉寫滿了錯愕。這是怎麽回事?

尾文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波瀾,不過很快隱去,君臨將之視為虛意掩飾,他最了解人心,當互為挾持,性命受脅迫時,倒戈相向,做出保全自己的事情,是人的天性。

“尾文,你跟聞人賦怎麽會有聯系?他,跟你談了什麽?”

“是啊,魚姐姐,你快說啊。”

尾文默了默,“對不起,這是我個人的事,我無可奉告。”

君臨詰問,“羅生堂皆是叛逆之徒,你與聞人賦私交如此過密,又在時空隧道中消失那麽久,到底是做了什麽?”

“我,”尾文想起鳳棲梧的囑托,切記告訴他人,毫不猶豫道,“我受人所托,很抱歉不能告訴大家,但我發誓沒有做過損害大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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