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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叛亂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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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舉手對天發誓,信誓旦旦地拽文,這一去朝辭關山萬裏,不知何時能再相聚,一別甚久來日思念心起,所以此刻肯定要好好話別......

花眉聽得耳朵發麻,哼唧一聲,牽著他的手小聲把頭埋在懷裏,“其實我也挺舍不得的。”

君臨大手搓了搓她的頭發,“我們還會回來的,等天下太平了,朕帶你再回蘭陵玩,你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想告什麽狀就告什麽狀。”

“嗯?告狀?”花眉瞅出不對勁來,“告啥狀啊?”

“沒。”君臨淡淡敷衍搪塞過去。

花眉這倔脾氣就沖上來了,非得揪著他問個不停,一路上殷殷其雷,蒙蒙其雨,君臨還是沒告訴她去縣衙告狀耍酒瘋的事,惹來她滾滾白眼從天過,總覺得他暗自瞞了她什麽,可這些很快就在打打鬧鬧中拋之腦後了。

他們一行人順著鮮虞水一路南下,中途山路坎坷泥濘,風雨飄搖中群山逶迤起伏連綿不斷,偶然風和日麗變得守得雲開見月明之感。

君臨給花眉科普,中山國由來便是古時嵌於燕趙之內,因城中有山而得名,後因國事戰亂舉國南下,定都朝辭後向大齊俯首稱臣。

花眉總算知曉了中國山的前生後世,不久後他們正式進入中山國境內,掩人耳目偽裝身份,漸漸逼近朝辭都城,君岍的大軍在城外駐軍,將城池圍得水洩不通,來往人員都要過目嚴查。

小兵攔下了花眉的馬車,厲聲盤問,“幹什麽的?”

花眉把君臨和樂彌好奇的腦袋按了回去,自己撩開簾子,孤身探出頭去,獨當一面道,“探親。”

“探親?”小兵一臉狐疑,“探什麽親?”

花眉答非所問地揣著胳膊反問他,“看小哥你年紀也不大嘛,是上任不久吧,剛上任就這麽火急火燎天天加班的,是不是老久沒看過家裏的老人了?”

小兵有些臉紅,被花眉說了個正著,摸摸頭,“還真是,呃,不對,我問你是去探什麽親?”

“去看我姥姥啊。”花眉表情有些悲傷,“以前都是我姥姥給我零花錢,現在我大了,得孝敬她呀。你看你,過年不會還收老人家的壓歲錢吧?”

“沒,沒有。”小哥搪塞道,“你姥姥是哪兒的,我必須問清楚,不然不放行。”

花眉打了個向下的手勢,又從袖子裏掏出一大把冥幣,揮了揮,“懂了?我去上墳燒燒紙。”

......小兵心裏很崩潰,長了這麽大頭一次碰見上墳驕傲得跟造福全人類一樣。

“就你自己麼?馬車裏他們是做什麽的?”小兵壯著氣勢道。

花眉把冥幣塞給他一把,“欸都是我家人,你給放行唄。”

小哥硬著頭皮又把冥幣退了回去,“我們嚴禁賄賂。快,裏面的人報上名來。”

花眉無奈地聳聳肩,“好吧,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我叔叔,這位是我小妹,這位是我二姐,我呢就是我,哦,對了,你要不要看看棺材裏的我大姐頭,她也很漂亮的,在裏面躺了其實不久,我此次前來也是要送她和我姥姥團聚呢。。”

小兵一個寒顫,看這一車子的俊男靚女,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戰戰兢兢權當信了。

花眉又想小哥懷裏塞了一大把冥幣,而後命上離駕馬駛入城門內,車聲粼粼消逝在大街上,小兵趕緊抓著身旁的大兵低喊一聲,“快,傳信給中尉,大王要找的那個冰棺出現了。”

朝辭別殿中,君岍斜倚在軟榻上,一手托著鎏金煙鬥,一手拈著葡萄粒不吐葡萄皮,隨著裊裊煙霧視線漂浮著,“這麽說,他們是進城了?”

“是。大王,他們馬上就要成為您的甕中之鱉了。”

“鱉個毛線!王妃還在裏面呢。”君岍拿著葡萄粒子把中尉擲退,“去,把守城將士將來,本王問他幾句。”

守城小兵哆哆嗦嗦跪在殿上,君岍的發問簡單直白,“你看到王妃了沒?她看起來怎麽樣?”

“啟稟王上,馬車上有很多人,屬下不知王妃是哪位。”小兵哭喪著臉道。

“嗯......就是那個最年輕最漂亮的,她看起來高興還是不高興啊?”君岍面露笑顏。

“哦,那個啊,看到了,她一直在拿著毛筆寫畫什麽,然後又玩手機又畫畫。”小兵如實道。

“...又要弄什麽公式麽。”君岍自言自語了一聲,擺擺手示意小兵退下了,喝口茶褪去疲憊,等了入幕之賓這麽久,總算等到了。

這次,他一定不會讓君臨失望。

一行人旅途勞頓,暫且安頓在客棧中,為了安全起見,君臨和花眉開了一間房,上離在隔壁守衛冰棺,尾文和樂彌一間,安置妥當後眾人聚在一起討論,“現在是什麽情況?”

“有傳言講,中山王要與君岍議和,現在兩方正在虛與委蛇中。”君臨接了信報,臉色波瀾不驚,“中山國這是要造反的節奏。”

“那我們有沒有援軍啥的啊?”花眉見他一直胸有成竹的,不明覺厲也有了底氣。

誰知道君臨淺淺一笑,幹脆道,“沒有。中山國一直是大齊的屬國,屬國麽,就是有自己的治安軍隊,發號施令都聽從王命,一切都由中山王自行調遣。”

“可你不是皇帝嘛?”花眉就差暴走了,“你是皇帝你怕誰啊?”

“朕即便是皇帝,也要為人掣肘的。”君臨聳了聳肩,一板正經地瞎掰,花眉覺得自從他在蘭陵和蘭染重聚後,就被傳染上了一種無名的賤兮兮氣質,這種氣質和他天生的貴氣很巧妙地雜糅在一起,就像個有文化的中二流氓。

花眉無語了,君臨安慰她,“你看,朕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連進城都要偷偷摸摸的,對吧?”

花眉擡起頭,覺得他的表情跟二哈很像,然後就懂了他的意思,僵著嘴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我看看你其實也挺慘的,然後聞人賦平反那檔子事就不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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