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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君子好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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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樂彌高亢地給他倆敲門,震醒了在膩歪的兩只鴛鴦,“花姐姐,我來給你送香腸啦!”

君臨黑著臉,自一次有了想把熊孩子扼殺在青青草原的沖動。

花眉一聽有香腸,立馬打滾兒下了床,和樂彌掰著手指頭兩個人智商捉急地你一根我一根分了分,好客道,“樂彌啊,你在這兒吃吧,吃飽了再走。”

“呃不行,我還得去跟師兄解題呢,師父說我們得好好解方程,不然冰棺裏的睡美人姐姐就醒不來了。”

“哦,這樣啊。”

花眉對於宋辭間的修手機大法很是崇拜,但是解物理方程這種考驗腦洞的活兒呢他就不一定能勝任了,可大敵當前元昔不醒她回家遙遙無期,這種自壓士氣的話她果斷咽回了肚子裏。

樂彌蹦跶著走了之後,花眉搬起小板凳,盤著腿一手一根香腸,“來,我們談一談人生。”

君臨尋思著她這又是哪根筋抽著了,隨機應變順著炭精的話往下說,“炭精你是說終身大事嘛?朕覺得這提早規劃是好的。”

“不似,”花眉表情嚴肅,一反常態的認真,“我想知道以前的事。”

君臨頓了頓,“什麽以前的事?”

“大火時你還答應我了,有空了就跟我講你以前的事,哦,還有聞人賦被滅族平反。”

君臨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到底不該瞞她,便把事情都坦白了,花眉兩根香腸下肚,嘬嘬嘴,咕噥道,“可我還是覺得應該先平反啊。”

“聞人賦現在是造反逆賊,如何能平?”君臨也把蠢蠢欲動的手伸到香腸邊上,被花眉一爪子拍紅,“一碼歸一碼啊,就算他是逆賊,可這些強加給他家族的罪名就不應該他承擔。”

“如今他是反賊,朕若是給一個為禍大齊的反賊家族平反,滿朝文武會怎麽想?天下百姓該怎麽看?冤死在羅生堂的無辜人何止千千萬,朕不能為了他滿門清白讓大齊的子民寒心,至少,現在不能。”

“你不覺得你活得很累嗎?承認自己做錯了很難麽?若是當年你爹沒有做錯把人家全族滅了,聞人賦現在也不會想要造反成為羅生堂堂主,種什麽因得什麽果,你要是現在還不悔改,就堵不住悠悠眾口,公道自在人心。”

君臨板著臉,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朕沒有錯。”即便是,現在也不能承認。

花眉見他死鴨子嘴硬,談判無果也沒有再開口爭論,只是遞給他一根香腸,心裏嘀咕,都說皇帝號令天下,分明是被天下脅迫,都言他萬人之上,肩上卻壓著沈甸甸的江山,壓力大的很。

聞人賦這件事,縱使她有別的意見,也只能暫且壓下了。

畢竟,她沒有實權。總不能跟君臨兒一味慪氣吧。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經歷了昨天的刀山火海,兩人之間明明更親昵了,卻無形中多了距離,橫在中間的是隱晦的鴻溝,她不知道他還有多少沒跟自己坦露的,或許某天會再蹦出來個什麽罪臣之子,受冤之輩聲討造反,可她除了驚愕最後也只能坦然接受,因為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在一起,意味著承擔著共同的風風雨雨,也意味著,即便承擔風風雨雨,也甘之如飴。

就醬紫,多說無益,心累了多問也無益。

小院裏,尾文眉眼疏冷地斜了一眼長椅上曬太陽的聞人賦,到底是太傅家出身的少爺,二郎腿一翹便是通身的貴氣,眉眼間硬氣懾人,他傲氣地開口,“你跟鳳棲梧說什麽了?是不是要把我抓起來。”

“沒說什麽。”尾文不想和他多費口舌。

他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你身上的蠱還沒解呢,要是去告狀,哦,不得好死。”

尾文聽了,仍舊是一副淡淡的神情,不是所有人都怕死的,生在唐門醫毒世家,生死她早就看透了,生很珍惜,但死,也不足惜。

聞人賦一陣風似的閃到她身旁,想要握握她剪裁枝椏的手,被她嫌惡地閃開,他挑挑眉,意料之中道,“你不至於這麽嫌棄我吧,你看看我,我長得不醜呀。”

說著,還故意向她身邊靠攏,尾文眉眼鋒利起來,質問他,“你為什麽要夥同吳王君岍搶劫蘭陵?”

聞人賦有些嬉皮笑臉,施施然地摘了片樹上的葉子,“我只是想單純的報個仇造個反。我不像你們只會忠君,君有什麽好忠的,皇帝如此昏庸,我又何必忠他?你們自詡侍主奉忠不過是愚忠罷了。”

“我第一次見有人把血腥和殺戮說的這麽冠冕堂皇,昨晚,你知道多少人無辜人白白受到牽連麽?”

“無辜?”他冷笑一聲,嘴角始終吊著弧度,似是想起了當年事,那笑容像一根針一樣刺人耳目,尾文也察覺到了,抿了抿唇,沒有再開口。

畢竟,他們全家的性命,又有誰不是無辜的呢?

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憐之處,老天爺總是公平的。

她開始在案板上剁肉,一刀一刀鮮血淋漓,聞人賦看得表情呆滯,“你能溫柔點嗎?這麽暴力可不好。”

尾文揚起手來,刀在手中握著一刀眼看要飛往他的腦門,這時小院卻響起了陌生男音,“請問,是魚姑娘的家嗎?”

尾文把刀砰的一聲剁在案板上,目光望向前方,看到籬笆墻外閃現一個溫潤書生,眉眼帶笑地跟她打招呼,“你,是魚姑娘嗎?”

尾文下意識要轉過身去,可一想到面具截都揭了,何必又再戴上呢,只是慣性點頭,“是。”

“我是,你最後救出的書生,老師說,要是沒有你,我這條命可能保不住了,我來是想謝謝你。”書生有些羞怯。

尾文搖頭,“不必謝,家中鄙陋,就不留公子了。”

“我,我還有別的事,院長他同你講了吧,我就是那個,就是要與你牽線搭橋的人,我叫容冶,官宦世家出身,父親是......”

尾文聽他十分禮貌又羞澀地講完,有些無奈,“不好意思,我已經同院長講了,最近無暇他顧,感情的事,只想聽天由命看緣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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