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三章 花眉狀告君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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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臨若無其事——明明是炭精你英勇不懼,大義凜然。

......

“尼爾嘆巴拉圖馬也拉花舞......”報名還在繼續,花眉聽了,一揚手,“啥也別說了,我喝。”

西域友人見她這麽豪爽,硬生生蹦出個漢語來,“哎呀,老姐穩。”

君臨本來是看她笑話逗逗便好,結果沒成想花眉一杯就醉了,他去攔酒,他醉醺醺把他甩開,氣沖霄漢,“好哥哥!來,幹了這杯82年的雪碧。”

然後低頭玩手機,嘴裏不停咋呼著,胡言亂語,“哇塞,吳亦凡竟然關註了我。不過這名字好奇怪啊,叫比吳亦凡差一點,這照片,確實是比吳亦凡差一點。”

君臨探過頭一看,“炭精,你清醒點,他的名字是吳亦幾。”

“我不管不管。”花眉撒潑,排山倒海只管吼,原地蹦跶著就唱起歌來,邊唱邊扭秧歌,技驚四座,君臨黑著臉,最後慢慢變得釋然了,炭精這小樣兒扭得還不錯嘛,這小細腰兒......他承認自己很不純潔地想歪了......

花眉高歌一曲,搖著君臨眼神迷離地問,“君臨兒我唱的好不好聽?”

君臨中肯點評,“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

小甲師兄接著評,“風蕭蕭兮易水寒。”

小乙師兄,“花姑娘這嘴今天是開過光了麽?”

花眉擡手一翹蘭花指,“討厭啦,瞎說什麽大實話。”那聲音嗲的君臨都受不住,眼見她嗨著嗨著在地上跌倒了,本以為就此完事,可沒想到花眉以她驚人的毅力再度爬了起來,“我在桌子上就能站起啦!”

然後咣嘰又倒了,跐溜又起來了,君臨見她醉得不清趕緊要攙扶扛回去,可她偏偏推他,不樂意地嘟囔,“別管我,我自食其力去要飯。”

然後就風馳電掣基因大爆發,以七十邁的速度跑出了蘭陵書院,哼哧哼哧在馬路牙子上狂奔,邊跑邊把身上的鬥篷外套套馬桿一樣甩了,霎時半夜裏路人皆被這風一般的女子驚住了,她的身後,是駕馬追趕的君臨,君臨騎馬追上她,一聲長籲翻身下馬,趕緊把她駝在馬背上,別當街再丟人現眼了,不然第二天鐵定爆炸頭條。

“君臨,我給你轉圈圈好不好?”馬背上,花眉猶不安分,腦袋在君臨胸上摩擦來摩擦去,都快打磨生火了,君臨板著臉嘖一聲,“回去再轉。”

“不嘛,我就要在這裏轉。”花眉暈乎乎抓著他的衣襟扯來扯去,眼看就要走光,君臨無奈下馬,“你轉吧,轉完了我們馬上回去。”

花眉便認真地轉圈圈,茶青色褶綢裙轉起來飄飄欲墜,急急如風,越轉越暈,神智極其不清醒地扭頭一看大街上亮晶晶的匾額,迷糊道,“這是縣衙吧,我還以為是天蓬府呢。”然後晃悠走了幾步,拿起錘子便開始擊鼓鳴冤。

君臨全程表情已經木然了。

經歷過奪嫡政變征戰疆場種種大事的他此刻突然覺得這些都不算什麽,有什麽是比炭精這腦子更反常的呢?

也沒聽說過吃河豚會致使人失心瘋啊......看來是禦醫們有待考究。

錘子都叮當隆咚嗆敲了,縣太爺大晚上的從熱烘烘的被窩裏咕嚕爬起來,還以為有什麽驚天大冤案呢,趕緊審理,驚堂木那個一拍呀,別的咱不誇,誇得是好漢花眉狀告狗頭皇帝君臨,是滴,你沒看錯,我也不知道她腫麽想的,就是要告君臨。

“堂下何人?”

“草民花眉。”

“擊鼓為何?”

“民女要狀告狗皇帝,他整天搜刮民脂民膏,縱容芳心縱火犯蘭染為非作歹,請縣太爺把他倆給關大牢裏,必須要分開關,不然這倆容易搞基。”花眉把君臨和蘭狐貍那破事一籮筐全抖摟出來。

“......”縣太爺懵了,俗言道這無知者無罪,可他這眼神溜溜一瞄,哎呀呀,這旁邊站著的男子英武不凡一看就是顯要之人,縣太爺心裏七上八下的,這,莫非就是狗皇帝吧,啊呸,當今聖上吧......

但是看這來告狀的人,說的信誓旦旦,雖說是喝醉了吧,可句句都是合情合理哇,這案子,他是真滴想八卦,可惜審不了,也沒膽子審。

裝腔作勢咳嗽一聲,一拍驚堂木指著花眉道,“聽君一席話,就知道你沒讀什麽書,這話也八成不可信。”

他很是自作聰明地以花眉來喝酒鬧事為由,當即要命衙役把她趕出去,沒想到花眉極其剽悍地把衙役們都踢開了,她身份特殊沒人敢架著棍子動武,一眾人只能面面相覷看她耍酒瘋,這歪三倒四的就差耍一套醉拳了。

縣太爺見狀還要用孔孟之道大齊律令勒令花眉,卻遭到了她兇猛的反駁,“閉嘴,你曉得個錘子,聽我說!”

縣太爺身不由己,被她嚇得唬住。

花眉就邊抽抽搭搭邊嬌滴滴地飆戲,“小女子年方二八,遇人不淑被狗皇帝君臨脅迫,一朝養在君王側,膽戰心驚步步錯,深陷苦海難道破,瘦小離家胖了回,鄉音無改肉成堆,兒童相見不相識,驚問胖子你是誰?啊,我的苦衷堪比竇娥啊~~~”

她說的言辭懇切聲淚俱下,縣太爺都忍不住拿著袖子抹了抹眼角,君臨眼看這愈發離譜,竟然是氣定神閑地在大堂一角坐了下來,不改其色,眼神透著稀奇,一副朕就看看你還能胡說八道瞎編出些什麽來的表情。

花眉不負所望,繼續西一簍東一耙地胡嗦,語言思維極其混亂,但是配上她那入魔出神的演技聽起來又分外天花亂墜,很是把單口相聲的魅力發揮到爐火純青,那音調變得,就差沒動員渾身細胞人格分裂了。

關鍵這貨說完了還十分正義凜然地擡頭對縣太爺囑咐,“放心吧,狗頭君臨小人不計大人過,不會為難你的,他該挨的板子你就照舊打就行了。”

縣太爺想哭,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縣令啊,為什麽要為難我?自古哪有縣令打萬歲爺的板子?活著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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