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微微的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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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快宵禁了，花眉趕緊灰溜溜回到了學院裏，吱喲一聲推開門想掩人耳目，結果面前君臨鐵青著臉迎接她，“回來了？”
花眉訕訕地點下頭，自己一時沖動貌似忘記和他打招呼了，估計他難免擔心。
心裏正咕噥著找點理由添油加醋蒙混過去，可她不知道，幾個時辰前君臨已然知曉了白白蘇身死暴斃的消息。
彼時上離跪在地上稟報，君臨聽了沈默片刻，“所以說誰有最大嫌疑？”
上離如實道，“老鴇經過審訊，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花姑娘女扮男裝曾經去過，她走了，白白蘇就死了。”
事情貌似很清晰明了，花眉前腳剛走，白白蘇就意外身死了，這要說沒幹系他自己都不相信。
“朕聽說你帶著紮心門的小弟去錘天捶地了？你覺得這樣胡鬧不？目無王法，炭精你這是要造反？”花眉還在焦頭爛額地編理由，君臨已經率先發問了，立在她身前，也不坐，平然而生一股威懾感。
花眉對他高高在上的語氣很不爽，撇撇嘴，心想自己是匡扶正義有什麽好畏縮的，眼一橫，大大方方道，“是啊，造反，揭竿起義啊，你這個天下至尊當然體會不到鐵松一介凡夫俗子不能容身的苦惱了。”
“朕是天子，他們都是朕的子民，痛苦等身，感同身受。”君臨眼眸寂幽幽看著她，“不止他，白白蘇的心中所想朕也能感受到。”
花眉歪著嘴，“那你說白白蘇在想什麽？”
她神情泰然自若，帶著一絲質問，君臨心裏稍加平靜，看來白白蘇身死一事的確與她沒有關聯，炭精也並沒有隱瞞自己什麽，遂隨意坐到桌前，敲著桌面道，“她想出名得利，借著新行的網絡造噱頭，但名真出了也就沒什麽盼頭了，所以選擇了自盡。”
話說到這裏，他心裏已經有了主意，白白蘇這件事情必須壓制下去，不能外傳半分，否則傳播擴散之下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危及炭精本身。
他話音剛落，花眉便叫了起來，像一只炸了毛的貓，“你說什麽？白白蘇死了？什麽時候？”
“今天下午，準確來說是中午。”
“不可能，中午我——”她要開口，被君臨寒森森的眼神堵住嘴，“你只是去看她，和她講道理，她是生是死不關你的事。”
“是我害的她？”花眉回想起自己和白白蘇的對話，自己一直是處於被壓制的狀態啊，沒說什麽太過狠毒刺激她的話啊。
好好的人，怎麽跟她說了說話，就死了呢？
“是她要害你，鴛鴦樓的老鴇都招了，她私心要把你迷暈，先毀容，再分屍運到亂葬崗去。”君臨語氣重了些，只覺這女子死有餘辜。
“那她幹嘛自殺啊？”
“朕如何知道？”君臨反問她，花眉不吭聲了，這倒好，白白蘇死了，她摒棄一切主觀恩怨因素，聯想起白白蘇那張臉，輪廓已經大體忘卻了，唯獨記得兩片朱唇，十片紅指，上面抹著蜜蠟一般的紅，灼熱刺目卻讓人移不開眼，多麽美的一個人，可惜已經懨懨病入膏肓了。
她的病都是染了這個腐敗制度才得的，深入骨髓，追究下去所有的青樓老鴇男人都是罪孽，又恨又惋惜道，“白白蘇再壞也是被這些人逼得，也算的個可憐人，雖然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但是追究來追究去你就不能廢除妓院麽？”
“要廢妓院，你問過裏面妓女的意見麽？”君臨一言封喉，“青樓這樣的大染缸，獨善其身的能有幾個，裏面的人，情願帶著黃金的鐐銬，也不願一無所有甩去一切包袱，你這想法是救她們，她們卻只會認為是迫害。”
“大染缸不單是青樓，這個社會國家都是大染缸，奴隸制，買賣人口，特權階級，世襲制...這都是封建守舊的，這些都應該廢除。”
她話如鞭炮一樣說完，一個個劈裏啪啦炸在君臨心裏，“那朕呢？依你所言朕就是這些封建古董的產物，朕也應該把這皇位廢了，是否？”
“我沒這樣說。我的意思是一個國家不能讓他的子民幸福安康，反而搞得人民精神病態，那就讓這樣的國家滅亡好了。”
花眉說完了被他緊緊盯著，仿佛被扼住了命運的喉嚨，“朕是懂了你的意思，炭精你這是要造反麽。”
“我哪兒敢啊。”花眉見他認真了，言辭間帶著肅殺之氣，不禁有些慫，“我就是隨口一說，雖然這就是大實話吧......你看你換上平民的衣服就是微服出訪，平民穿上你的龍袍就是造反，你不覺得這樣不公平麽？你說是君權神授，可到底有沒有神我們心裏都清楚啊，一個國家的所有一切都維系在你身上，皇權至高無上，生生死死全憑你一句話，可你是人啊，不是神，只要是人就會犯錯，一旦犯錯便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影響。”
君臨笑了一聲，她真的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個人，堂而皇之地質疑他，即便她喜歡自己？習慣了藐視一切，悲憫一切，可她一直在把他當普通人看待，他不知道這是慶幸還是可惜。
“公平？你可知道人但凡降臨在世上便是不公平的，朕身為皇帝已經在竭力制衡，丞相，太尉，禦史大夫，三公九卿左膀右臂，後宮爭鬥映射朝堂，你可知維系這一切有多不易？”
這些他一貫是不與她講的，可今天卻實在忍不住了，就好像一個拼命證明自己有多麽優秀的孩子一樣，她把他當成普通人毫無半點崇拜是好的，可因為男人的虛榮心作祟，他還是要忍不住證明。
花眉嘴唇張了張，神情有幾分難以置信，“所以說，孫貴妃被出賣，薛妃被賜死，還有公孫皇貴妃被漠視，這都是你早就故意設計好的？只因為她們是丞相，禦史大夫，太尉的親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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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眉訕訕地點下頭，自己一時沖動貌似忘記和他打招呼了，估計他難免擔心。
心裏正咕噥著找點理由添油加醋蒙混過去，可她不知道，幾個時辰前君臨已然知曉了白白蘇身死暴斃的消息。
彼時上離跪在地上稟報，君臨聽了沈默片刻，“所以說誰有最大嫌疑？”
上離如實道，“老鴇經過審訊，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說花姑娘女扮男裝曾經去過，她走了，白白蘇就死了。”
事情貌似很清晰明了，花眉前腳剛走，白白蘇就意外身死了，這要說沒幹系他自己都不相信。
“朕聽說你帶著紮心門的小弟去錘天捶地了？你覺得這樣胡鬧不？目無王法，炭精你這是要造反？”花眉還在焦頭爛額地編理由，君臨已經率先發問了，立在她身前，也不坐，平然而生一股威懾感。
花眉對他高高在上的語氣很不爽，撇撇嘴，心想自己是匡扶正義有什麽好畏縮的，眼一橫，大大方方道，“是啊，造反，揭竿起義啊，你這個天下至尊當然體會不到鐵松一介凡夫俗子不能容身的苦惱了。”
“朕是天子，他們都是朕的子民，痛苦等身，感同身受。”君臨眼眸寂幽幽看著她，“不止他，白白蘇的心中所想朕也能感受到。”
花眉歪著嘴，“那你說白白蘇在想什麽？”
她神情泰然自若，帶著一絲質問，君臨心裏稍加平靜，看來白白蘇身死一事的確與她沒有關聯，炭精也並沒有隱瞞自己什麽，遂隨意坐到桌前，敲著桌面道，“她想出名得利，借著新行的網絡造噱頭，但名真出了也就沒什麽盼頭了，所以選擇了自盡。”
話說到這裏，他心裏已經有了主意，白白蘇這件事情必須壓制下去，不能外傳半分，否則傳播擴散之下必然會引起軒然大波，危及炭精本身。
他話音剛落，花眉便叫了起來，像一只炸了毛的貓，“你說什麽？白白蘇死了？什麽時候？”
“今天下午，準確來說是中午。”
“不可能，中午我——”她要開口，被君臨寒森森的眼神堵住嘴，“你只是去看她，和她講道理，她是生是死不關你的事。”
“是我害的她？”花眉回想起自己和白白蘇的對話，自己一直是處於被壓制的狀態啊，沒說什麽太過狠毒刺激她的話啊。
好好的人，怎麽跟她說了說話，就死了呢？
“是她要害你，鴛鴦樓的老鴇都招了，她私心要把你迷暈，先毀容，再分屍運到亂葬崗去。”君臨語氣重了些，只覺這女子死有餘辜。
“那她幹嘛自殺啊？”
“朕如何知道？”君臨反問她，花眉不吭聲了，這倒好，白白蘇死了，她摒棄一切主觀恩怨因素，聯想起白白蘇那張臉，輪廓已經大體忘卻了，唯獨記得兩片朱唇，十片紅指，上面抹著蜜蠟一般的紅，灼熱刺目卻讓人移不開眼，多麽美的一個人，可惜已經懨懨病入膏肓了。
她的病都是染了這個腐敗制度才得的，深入骨髓，追究下去所有的青樓老鴇男人都是罪孽，又恨又惋惜道，“白白蘇再壞也是被這些人逼得，也算的個可憐人，雖然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但是追究來追究去你就不能廢除妓院麽？”
“要廢妓院，你問過裏面妓女的意見麽？”君臨一言封喉，“青樓這樣的大染缸，獨善其身的能有幾個，裏面的人，情願帶著黃金的鐐銬，也不願一無所有甩去一切包袱，你這想法是救她們，她們卻只會認為是迫害。”
“大染缸不單是青樓，這個社會國家都是大染缸，奴隸制，買賣人口，特權階級，世襲制...這都是封建守舊的，這些都應該廢除。”
她話如鞭炮一樣說完，一個個劈裏啪啦炸在君臨心裏，“那朕呢？依你所言朕就是這些封建古董的產物，朕也應該把這皇位廢了，是否？”
“我沒這樣說。我的意思是一個國家不能讓他的子民幸福安康，反而搞得人民精神病態，那就讓這樣的國家滅亡好了。”
花眉說完了被他緊緊盯著，仿佛被扼住了命運的喉嚨，“朕是懂了你的意思，炭精你這是要造反麽。”
“我哪兒敢啊。”花眉見他認真了，言辭間帶著肅殺之氣，不禁有些慫，“我就是隨口一說，雖然這就是大實話吧......你看你換上平民的衣服就是微服出訪，平民穿上你的龍袍就是造反，你不覺得這樣不公平麽？你說是君權神授，可到底有沒有神我們心裏都清楚啊，一個國家的所有一切都維系在你身上，皇權至高無上，生生死死全憑你一句話，可你是人啊，不是神，只要是人就會犯錯，一旦犯錯便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影響。”
君臨笑了一聲，她真的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個人，堂而皇之地質疑他，即便她喜歡自己？習慣了藐視一切，悲憫一切，可她一直在把他當普通人看待，他不知道這是慶幸還是可惜。
“公平？你可知道人但凡降臨在世上便是不公平的，朕身為皇帝已經在竭力制衡，丞相，太尉，禦史大夫，三公九卿左膀右臂，後宮爭鬥映射朝堂，你可知維系這一切有多不易？”
這些他一貫是不與她講的，可今天卻實在忍不住了，就好像一個拼命證明自己有多麽優秀的孩子一樣，她把他當成普通人毫無半點崇拜是好的，可因為男人的虛榮心作祟，他還是要忍不住證明。
花眉嘴唇張了張，神情有幾分難以置信，“所以說，孫貴妃被出賣，薛妃被賜死，還有公孫皇貴妃被漠視，這都是你早就故意設計好的？只因為她們是丞相，禦史大夫，太尉的親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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