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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魚大夫對簿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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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魚大夫就是救我的恩人啊,一萬兩啊!”花眉晃著他胳膊,興致忽起,好玩地沖他拋了個媚眼,學著樂彌的聲音甜甜道,“狗頭皇帝啊,好歹按照輩分也是你小師弟出事了呀,我們去看看嘛。”老夫子橫豎飛不了不是。

......這忽如其來的甜膩聲音是腫麽肥事?君臨板著臉眉毛一高一低,定神看著她,她對他又是皺皺鼻子,努了努嘴,“去嘛,萬一恩人出事怎麽辦?”

“嗯......”鬼使神差一樣,君臨兒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脫口而出答應了,牽著她的手往外走,“走,為夫帶去你看看。”

話音剛落花眉沒了影兒,他一擡頭看到她已經跑出了院門,沖他跺腳吼,“你快點啊,大男人整的這麽磨磨唧唧,出了事可咋整?”

......這反差,心裏拔涼拔涼的,所以,炭精是學過變臉麽?

趕到蘭陵縣衙門時,聞風趕來支援的書生們已經把大堂內外圍得水洩不通,花眉和君臨掩去了身份抽個空站在了大堂邊上,人擠人根本無人註意到,只見驚堂木一拍,縣長大喊一聲,對著長身而立的魚尾文喊,“你可知罪!”

“不知。”魚尾文冷冷擡了擡下巴,臉上疤痕盡顯,花眉一瞅果真是她呀,暗暗搓了搓手,這究竟是個咋回事捏?

“就因為你與書生伍仁感情不和,你便手提兇器刺他十餘刀,簡直蛇蠍心腸膽大妄為!”縣太爺唾沫星子橫飛,吃瓜群眾們群情高漲,對著魚尾文指指點點。

“真是相由心生,你看看她這張臉醜的,果然有一副歹毒心腸。”

“傳說她曾經殺過人,而且手也不幹凈,總是偷東西,十五年前起了場大火,她父母就是被她克死的。”

“天生的禍患,早該打死了,非要活著害人!”

責罵聲一片,花眉皺著眉半邊嘴唇死死咬著,君臨按著她的手示意不要沖動,她穩了穩情緒,繼續旁觀。

魚尾文對討伐聲置若罔聞,依舊一副不冷不熱的聲音,表情無波,“蘭陵書院書生伍仁曾親口立下誓言只要我拿一萬兩銀票做彩禮便會娶我,今日我親手將一萬兩交予他,他卻忽然變卦,負我一片真心,如此與無賴有何差別?”

“這,那你也不能刺他十幾刀,他現在身負重傷奄奄一息,依照大齊法律,本縣長可以治你殺人未遂之罪!”縣長冷喝道。

“好,治罪便治,那一萬兩銀票又該如何處置?”魚尾文神色冰冷,直直刺穿縣長的心思,“莫不是要入縣長私囊罷。”

“大膽!你竟敢汙蔑本縣長,來人,給我打!”縣長把簽子一摔,魚尾文卻是冷笑,“依照大齊律例,汙蔑誹謗也要糾察其是否名副其實,縣長這是不問青紅皂白便要將民女屈打成招麽。”

“你——”縣長環顧四周,見周圍人都是斂聲屏氣看著自己,萬一落下把柄就不好了,他咳嗽一聲,“本官從政以德兩袖清風,從不貪汙腐敗,你這罪犯狡辯是非,強逼伍仁娶你,不成便報覆心起欲將他刺死,罪名鑿鑿,本縣長自會秉公審理。”

老油條縣長將話題從自己身上引開,轉而嫁接回伍仁身上,這一下周圍旁觀的蘭陵師兄們不幹了,紛紛振臂鳴不平,“請縣長還伍仁一個公道!”

縣長目光兇悍,“那殺豬刀兇器已經收押,伍仁親口所述,人證物證俱在,你可知罪?”

魚尾文依舊表情生冷,聲音淡淡的,“民女不知,縣長聽信伍仁一面之詞斷言民女要殺他,可他並未身死,罪名顯然不成立。”

“你可知何為殺人未遂?”

“不管是殺人還是殺人未遂,前提都避不開一個殺字,可民女並未起過要殺他的念頭。”

“大膽,安敢狡辯!你親手捅他十幾刀,伍仁現在還喊痛連天,你卻仍然死鴨子嘴硬不肯招供,當真要逼本宮動刑麽!”縣長很生氣,這不明擺著的事實麽,十幾刀人都快捅成篩子了,伍仁渾身都是血,說她沒動殺心騙誰呢?

“民女確實未動殺心,縣長若是不信,自然可請大夫派來為他診治傷勢,一看便知。”魚尾文神情淡漠。

“驗便驗!”縣長大手一揮,“來人,請本縣最好的大夫豆沙過來給伍仁診治,看你這歹毒女安能狡辯!”

花眉心裏咚咚打著鼓,斜眼瞧了眼君臨,一手攏成喇叭小聲道,“你說這都捅了十幾刀了該多恨啊,那一萬兩可是魚大夫拼了命賺來的,伍仁這個渣男居然拿了錢翻臉不認人了,活該。”

君臨見她嘀咕聲惹來了周圍幾個書生不懷好意的視線,冷著臉替她瞪回去,帝王威嚴不可逼視,霎時那幾個書生都縮著脖子自覺移開了視線,花眉只聽君臨幽幽道,“這魚大夫倒是敢愛敢恨。”

他話音剛落,只見衙役扶著渾身血淋淋的伍仁上堂,隨行的還有年邁的老大夫豆沙,花眉見了忿忿一聲喊,“呸,渣男。”

伍仁異常虛弱,被攙扶著躺在堂中央的長凳上,氣若游絲,“參見縣長,希望縣長還我公道啊。”

縣長鄭重其事地點了頭,畢竟都約定好一萬兩平分了,自然給他幾分好臉色,轉而問向豆沙大夫,“豆大夫,你診斷結果如何?”

豆沙大夫老態龍鐘地摸了摸胡須,白花花的眉毛在抖動,事先沒人通知他要問急診,一萬兩銀票也沒有他的份,氣喘籲籲趕來這衙門也不知道愛護老年人,一路上累的他直喘,“回......縣...長,老夫診治得出,這十三刀傷口皆不致命,且全然避開肺腑致命之處,雖表皮陣痛,但仍診斷為皮外輕傷,抹幾天藥膏便好。”

滿堂嘩然,十幾刀刀刀避開要害,又疼又沒轍,介捅得也忒巧了.....花眉目瞪口呆,大佬不愧是大佬,穩準狠一條龍沒跑了。

君臨皺皺眉,神色覆雜地看了眼花眉,“你們女人都這麽狠的嗎?”報覆起來簡直可怕呀。

花眉哼唧一聲,仰著下巴觀覽局勢,只見伍仁驚愕地喊,“不,不可能,我明明受了重傷,你這分明是惱羞成怒逼婚不成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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