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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最終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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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最終的決定

這大概是他為數不多的良心了吧。

不孝順父母的人有很多,卻很少人不要自己的孩子。

人對於自己的血脈總有一種天生的慈愛,他做不好,不要也是一種避免傷害的方法。

劉春花卻沈浸在他的那句話中,楞楞的擡頭,“你……你不要我了?”

“沒有不要你,我只是讓你自己去選擇你想走的路。”裴建國大概是緊張到極致,這一刻的心情突然就平靜了下來,“咱倆之間本來就沒什麽感情,當初是我傷害了你,一廂情願的以為娶了你就是對你負責,卻忽略了你想當母親的心,春花,你的身體既然沒問題,離開我,去找一個喜歡孩子想生孩子願意和你共同撫養孩子的男人,也是對你和孩子都好的選擇,我不是個好男人,也做不了一個好父親,你看看平安就知道了,我也想對他好,可我不知道怎樣才算是對他好,你就算把孩子生下來了,我們教不好他,養不好他,讓他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有有什麽意義呢?”

“我們可以努力啊,我們可以學著去做一對好父母啊,建國,我也從來沒覺得你不是個好男人,你很好,你真的很好,你相信我,我們一起努力一下好不好?”劉春花祈求著,“或者,你不想管孩子,生下來我管,不用你照顧,我可以一個人照顧的……”

“沒用的,我努力過了,事實證明,我沒有耐心,也沒有堅持心。”裴建國道。

至於交給劉春花一個人帶,那不就是另一個自己嗎?

或許以後還不如他呢。

最起碼王月會護著他,從來不讓他受委屈,委屈的都是別人。

而劉春花就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風往哪吹就往哪飄,柔軟懦弱,沒有自主能力,只適合攀附別人。

劉春花還是選擇去打了胎。

如同裴建國所想的那樣, 她本來就沒什麽主見,一旦裴建國強硬起來,她也只能服軟。

房間裏,劉春花面色慘白的躺在床上,渾身看不到一點活力,就像被秋霜打過的茄子一樣,整個人都蔫蔫巴巴的。

就是覺得,人活著可真難啊,想要好好的活著,更難。

她好無能,孩子都已經到她肚子裏了,她卻沒有那個能力去保護它。

大概她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等什麽時候老了,被趕到大街上自生自滅也就罷了。

王月氣沖沖的從外面進來,指著劉春花的鼻子就罵,“你個不下蛋的玩意兒,以前懷不上,現在懷上了還保不住,你說你還有什麽用?你怎麽不幹脆也去死了得了……”

劉春花依舊不發一言,就這麽躺在那裏,目光直楞楞的。

裴建國從外面進來,拉著王月往外走,到客廳才停下,冷著一張臉漆黑如炭。

“媽,是我不要這個孩子,和她沒什麽關系,你要有火氣就沖我,你別去欺負她了。”他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看她這樣,他心裏也不好受。

只是長痛不如短痛,在面對孩子的問題上,他懦弱了,他自己的人生都沒過好,也不想再去承擔另一個人的人生,那樣也讓他覺得沒有意義。

“你……你這是要氣死我啊!”王月對別人再兇悍,面對自己的子女,心總是柔軟的,“建國,你都30多了,已經不年輕了,不要個孩子,你以後可怎麽辦?你老了誰來照顧你啊?”

王月現在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巴掌,早知道,她就過來守著劉春花,看沒有她的同意,誰敢要她孫子的命。

那個女人也是個蠢貨,有身孕的不告訴她,反而告訴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現在好了,四五個月的孩子沒了,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裴建國:“我有平安,又不是沒有兒子,媽,你就別操心這些了。”

“平安,那個沒良心的東西,你看他跟你親不?現在都對你愛搭不理的,以後你還能指望得上他?”提起這個孫子,王月心中也是念著的,平時見了也是盡量的討好,但很明顯,她自己也知道孩子跟他們不親,要不然也不會這麽盼著裴建國再生一個,“都怨他媽,也不知道你爸怎麽想的,那個女人當初說跑就跑,把那麽小的孩子丟下不聞不問,現在回來了想認孩子了,你爸不攔著還幫她,胳膊肘子往外拐,一點都分不清裏外人。那個姓郭的也是,不知道感恩戴德也就罷了,還在中間挑事兒,挑撥的孩子跟咱們一點都不親了。”

說起郭沫沫,王月都恨的牙癢癢,卻絲毫沒有想過,在郭沫沫回來前後,平安從來沒有什麽變化的。

當初被她萬分看不上的女人,現在留學回來高高在上,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都狠狠的超出她兒子一大截,這讓她心中怎麽能夠舒心,也只有背後罵幾句能讓他心裏舒坦一些了。

“媽,你也知道我都已經30多了,不是幾歲的小孩子了,你能不能別再管我了,讓我自己去過自己的生活行嗎?”裴建國被她念叨的心煩。

劉春花打胎心裏和身體不好受,他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

那也是他的孩子,卻在自己的要求下被打掉,他也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同時,還有對劉春花的愧疚也更上一層。

“是是是,你們都大了,翅膀也硬了,不再是當初叫媽喊媽的年齡了,我這是造了什麽孽,你說你這樣,你妹也不聽話,以後該怎麽辦啊?”王月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臉痛苦的直嘆氣。

裴建國也坐下來,問,“雙雙和那個畫家怎麽樣了?你也別太逼著她了,她要實在喜歡,你勸也勸不住,還不如成全她,她也三十的人了,也該成家去過自己的日子。”

“她要真願意成家,我還至於這麽為難嗎。”王月說到這裏就忍不住的眼淚直流,“這死丫頭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沒名沒份的跟人處著,我說讓她把人帶家裏來給我看看她不同意,讓她考慮結婚的事情她也不同意,說多了直接不回來,幹脆跟人住在一起去了,你說這叫什麽事兒啊?無媒茍合,放前幾年那都是要掛破鞋的,我臉都被她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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