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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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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極端

“你說的倒是挺好,還怎麽分聽著就是,你這幾年在外面倒是灑脫,家裏的事情一點不管,都不知道老爺子的心偏到哪裏去了,要真照著他的意見分,咱們家不得虧死?裴永,你是家裏的長子,建國是家裏的長孫,咱們本來就應該拿大頭的。”王月氣急敗壞的喘息著,“還有建國的事情,怎麽就是我造成的了?我是他親媽,就這一個兒子,我還能不盼著他好?”

王月說著,忍不住替自己心酸,嗚嗚哭了起來,“你心裏就惦記著別人,可曾想過我和孩子的死活?你自己想想,這些年家裏的事情你管過多少?現在倒是更過分了,連家都不願意回,把兩個孩子都撇給我,我是管了大的還得管小的,管完他們的吃喝還得管工作,我就活該替你們家操勞一輩子是吧……”

裴永閉了閉眼睛,那種腦後有一根筋緊繃著發疼的感覺,越發強烈。

每次都這樣,他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一聽到王月喋喋不休的聲音,他就腦袋發疼,連昨天挨了裴景一頓打的痛感都不如現在這般強烈。

王月卻沒發現,還在不停說著。

知夏透過窗戶看著裴永緊皺著眉頭隱忍的模樣,碰了碰身旁的宸燁,悄悄在他耳旁說了幾句什麽。

宸燁轉頭跑出去大喊大叫,“大伯,大伯母,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呀?”

王月的聲音瞬間止住,嫌棄得看了一眼宸燁,“你個小孩子管這麽多做什麽,自己到一邊玩去!”

裴永卻松了口氣一般,幾步走過來把宸燁抱在懷裏,耐心的解釋,“再說後院那棵新種的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出櫻桃來,到時候大伯好算著時間回來吃櫻桃。”

那是早上裴景剛種下去的,他還想種棗樹來著,但是裴老不同意他砍了杏樹,今年還掛了不少果,等到秋天就能吃杏子了,現在砍了多可惜。

裴景也只能妥協,不過種棗樹的念頭卻沒斷,不行就緩緩,以後再種也不晚。

王月看著裴永對人家孩子這麽耐心,這是自己的兒子從來沒有過的待遇,更是氣得差點咬碎了牙。

只是她卻忘了,裴建國幼時,裴永也這麽整天抱著他,駝著他,那時家裏只有他一個孩子,剛出生的那幾年,都是被全家人捧在手心裏的。

只是後來,孩子大了,肯定不能再像小時候那般樣樣寵著,而王月又看不了自家孩子吃苦,一意見不合就拿王家一家人的命來說事兒。

等裴建國大了,裴永想讓他去部隊鍛煉,王月又看不得他吃苦受罪,非要讓他去幹文職,他們一家都是從軍,還是靠著老爺子的面子,才在政府安排了個工作。

這些年,也就這樣了。

客廳裏,父子三人一個比一個沈默。

裴勝看看裴老又看看裴景,內心又忍不住為大哥心疼。

一個院子裏住了這麽多年,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大哥夫妻之間的事情,也明白大哥的不容易。

在這段婚姻中,連他這個當弟弟的都感覺到壓抑,更別說身為當事人的裴永會有多煎熬了。

偏偏王家的救命之恩吊著,連離婚都是奢望。

如果換成是他過這種日子,他真誠的希望,當初能死在戰場上是一件幸事,好歹還能落個烈士的名頭,無愧國家。無愧於心。

裴永哄了宸燁幾句,把人放在地上。

他面色如常,已經看不出什麽不好。

王月想跟著他進客廳,卻聽他道:“二弟妹和三弟妹都不在,你進去也不合適,在外面等著吧。”

他這時候是慶幸的,還好江素和知夏都不願意參與。

王月有些不甘心,可裴永半天沒動,就等著看她怎麽做。

她只能憤憤不平的說了一句,“那你記著我的話,別忘了,還有,分完了趕緊回家,幾年不回來一趟,總不能連孩子的面都不見。”

裴永離家不算遠,她知道他是故意不願意回來,也知道他心裏惦記著那個女人呢,當初也哭過鬧過,還是裴永威脅她說再鬧就退伍,然後回老家種地,她才不得不罷休。

裴永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就跟當初答應了要娶她一樣,是她自己不放心,他和那個女人之間有著一段情,總在一個地方朝夕相處的,即使他們已經盡量避嫌,她也放心不下。

所以她利用人言可畏逼走了她,卻讓他心裏惦記了一輩子,王月實在是不甘心。

她所得到的都是自己應得的,那是她的父母哥嫂們拿命換來的,他的命都該是她的,憑什麽還去惦記別人?

裴永走進客廳,知道剛才在院子裏的話他們都聽到,也不說什麽,就坐下來,“爸想好了該怎麽分怎麽分就成,不必顧及其他。”

王月就是故意的,她已經不是第1次了,利用裴老對他的心疼,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裴老嘆了口氣,渾濁的雙眼滿是疲憊。“這房子的來歷你們也都清楚,雖說也占了我應得的那一份,但絕對沒有這麽大的,我就想著,把房子給知夏,當然,也算是給老三了。”

裴老心裏清楚,最主要的不是房子,而是後院裏的東西。

要不是當初老太爺直言這些東西,他是怎麽都不肯接受這房子的,沒想到終究還是埋下了禍根,弄得現在分家不合。

若是沒有知夏嫁到這個家裏來,按照老太爺原來的意思,後院裏的東西歸安家,房子歸他,總比給了別人強。

但既然知夏嫁進來了,老安也說後院裏的東西給知夏當嫁妝,那房子也理所應當該給她才是。

至於另外兩個兒子,他也不會虧了他們。

若是以前,裴景也不會貪圖這房子,至於後院裏的屬於知夏的東西,挖出來也就是了。

可現在,他要還這麽想,就對不起他得到的那些記憶。

王月之所以能這麽肆無忌憚,不就是因為,鬧一鬧,所有人都得讓著她嗎?

該他的,他又憑什麽要因為她的不順心就放棄?

裴勝看著裴景,心裏也是暢快的。

他不要房子是一回事,但被王月壓了這麽多年,要說心裏沒有怨氣是不可能,只是心疼自己的大哥,才一直忍讓。

而現在,一想到房子歸了老三就很痛快,又想到自家大哥接下來所要承受的,又覺得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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