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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永不分離 林婉兒眼前只剩一片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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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永不分離 林婉兒眼前只剩一片血霧……

林婉兒眼前只剩一片血霧蒙蒙, 魔獸們的怒吼此起彼伏。

她一邊承受著修為提升帶來的浩瀚靈力,一邊從地上爬起。

那一滴滿含悲痛的清淚終究沒有墜落,而是化為水霧散在了眼眶中。

林婉兒站在變幻不定的光影中, 明黃色裙裾狂舞。她面上無喜無悲, 一張臉在靈力與魔氣交織下只剩下最為純凈的白。

境界一步步提升, 騰蛇鞭一點點變得血紅,林婉兒的心也緩緩沈了下去, 那些翻江倒海濃烈得快要將她溺亡的情緒忽然散了個幹凈。

她的心臟變得沈穩, 心房波瀾不驚, 變成了一口不再出現一點漣漪的古井。

待四周魔獸向她撲來的陰影投落,林婉兒握緊騰蛇軟鞭, 沖向了噴灑濃烈血腥味的黑暗,身姿如一朵孤零零綻放的金鈴花, 瓣似圓潤雨珠,輕顫著,卻帶著無窮無盡的力量與決絕。

雲烏、澤兀......還有阿娘。

他們換回了她的新生,她不能就此止步。

她要......承擔起自己的職責。

...

意識再度回籠時,引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床幔。

葉寧寧還記得消失在視野中的最後一幕,是季煜安那張扭曲, 布滿血色的臉, 透過那張臉,她看到了鋪天蓋地的觸手。

怎麽回事?天罰停了嗎?

樹影青翠, 在風中輕輕搖曳。

這裏是鄔鈺峰, 一切平靜如常,沒有觸手藤蔓,沒有烏雲滾滾, 沒有天罰,也沒有一個活人。

季煜安不在,繪不在,連那些不遠千裏而來的雲流宗弟子也不在。

仿若天地之間,只剩下她一個活人。

葉寧寧急忙在鄔鈺峰四處奔走,從極望崖到青雲閣,再到她不常去的靜茗堂,以及從未去過的鄔鈺峰禁地,除卻鄔鈺峰這滿目的翠綠樹林,她什麽活物都沒有瞧見。

她撿起一柄斷劍,運起靈力,踏劍而行,衣袂翻飛間下了山,鄔鈺峰長梯被她拋在了身後。

比之其他宗門,鄔鈺峰山下甚是荒涼,只有一個占地面積不大的小鎮,步行半個時辰便能走完整個城鎮,多為散修來去逗留之地。

然而,就連這座小鎮也空空如也,沒有任何活物,仿佛天地之間,只剩葉寧寧一人。

那麽多人都去了哪裏?天罰呢?停了嗎?

回應她的只有呼呼的風聲,只是這風中,竟還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

“繪?”

可惜,那個神出鬼沒的女人也不在這裏。

葉寧寧咬牙,再度禦劍飛行於半空,卻不知往何處去。

她坐在殘劍上,往地下張望,又往天穹看去,“季煜安、季煜安?你在嗎?”

在她的頭頂上,有一層人為造出的雲霧,雲霧濃稠似剛出鍋的米粥,咕嚕翻湧。

其後掩藏著密密麻麻互相糾纏的猩紅色觸手,天雷一道道劈下,便立刻發出一陣轟鳴,聲音又被雲層隔絕。

焦糊的血肉掉落,其餘觸手卷走以迅雷之勢卷走,勢必不留一絲一毫的破綻。

一雙凹陷正嵌在觸手中,在聽到“季煜安”三個字時,它本能似地動了動,從鄔鈺峰山巔游移到葉寧寧所處的小鎮上,露出一雙猩紅的瞳孔。

它靜靜註釋著她,周圍原本稍顯扭曲的觸手在一聲聲輕喚中變得平和,就好似天雷帶來的痛苦被徹底撫平。

被叫中名字的人並未給出回答。

葉寧寧心中惶然。到底發生了什麽?有沒有人能告訴她?......去雲流會不會有答案?

思及此,葉寧寧預備禦劍往西而去,腳下卻傳來些許動靜,她立刻低頭看去,是一個小男童正在追逐一只虛弱逃竄的狐貍。

那小孩呆楞楞的,面容卻與幼時季煜安別無二致。

葉寧寧立刻禦劍俯身,攔下小孩童的同時,一把撈起了小狐貍,原本齜牙咧嘴的它頓時安靜下來。

“寧寧。”見是葉寧寧,小孩童臉上的神色變得鮮活,露出一抹笑意。

很顯然,這是季煜安的分身之一。

截止到此刻,葉寧寧都不知他到底有多少分身,但能見到他的分身,便說明季煜安本人並未出事,心中缺失的一角被補齊,她蹲下身來,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小孩童開心道:“撫光,我叫撫光。他讓我來找你。”

小狐貍在懷中動了動,葉寧寧因此看了它一眼,它一身毛色雪白,尾巴和耳朵尖則是赤色。

然而那狐貍肚皮上卻沾了些暗紅色,葉寧寧伸手摸去,果然摸到了一道傷口,幾乎自下而上貫穿了它整個胸腹,血肉處甚至沾著絲絲魔氣。

這一摸似乎給它帶去了疼痛,小狐貍渾身一縮,一雙狐貍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中卻沒有害怕,而是蘊藏著更為覆雜的情感。

這時葉寧寧手腕一燙,那狐貍印記閃爍了一下,又徹底消失。

小孩童也意識到了什麽,對葉寧寧道:“天罰動搖了天塹深淵的封印,如今整個權真正被魔獸侵襲,寧寧,你待在這裏才最安全。”

“天塹深淵封印松動?”葉寧寧喃喃道,再次提到這四個字,她不合時宜地想起了原著。

季煜安墮魔被聯合絞殺後,男女主本該甜甜蜜蜜走向He,天塹深淵的封印卻在這時徹底松動,為他們送來心意相通的同時,也讓他們走向了慘烈的Be。

葉寧寧細細捋了下原著劇情與眼下事情進展分別的時間線,不斷回想一切能想起來的細節,她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一是這段劇情發生的時間比之前提前了許多,二是原著中天塹深淵封印松動的原因,並非天罰......

難道是她的穿書帶來了這一系列的變故嗎?她能不能為此做點什麽?葉寧寧擰眉,面色慘白。

小孩童一把搭在葉寧寧手背上,“寧寧,待在這裏吧。只有這裏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葉寧寧聞言回神,擡眸環顧四周。

這裏?或許這裏是季煜安構築的一處結界。

那張扭曲的臉在眼前浮現,甚至於耳邊都在回蕩著他的聲音。

他以肉身護住了她,給了她這一片安寧之地,可這意味著她正在他的庇護下做逃兵。

於是葉寧寧收回視線,盯著小孩童那張粉雕玉琢的臉好一會兒,想象著季煜安,“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出去?”

她其實更想問的是,該怎樣才能出去。

小孩童眼中布滿木訥,輕聲道:“我不知.....”

“什麽?”葉寧寧緊盯著他,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變化,果不其然,只是一瞬,他便仰起臉,語氣輕快,“他說了,事情很快就能結束,眼下他正隨雲流宗斬妖除魔呢。”

那毛茸茸的狐貍往葉寧寧懷中縮了縮,她安撫似的摸了摸它的頭,垂下眼眸道:“走吧,我們一起回鄔鈺峰。”

小孩童很是高興,拉著葉寧寧一只手,率先一步走在了前頭。

晴朗的天空下,鄔鈺峰的景色一覽無遺。只是離鄔鈺峰越近,葉寧寧的心便越沈。

怪異,怎麽如此怪異?

天罰明顯只針對她而來,又怎麽會無故引發天塹深淵封印松動?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在這個結界中,只完好無缺地困住了她一人?

而顧驍,不僅受了重傷,更是化作了原型......就像一只被丟進這結界中只供她玩樂的寵物。

葉寧寧在心中隱隱察覺,季煜安有什麽正瞞著她,否則不會在她即將離開鄔鈺峰時,送來了分身撫光和狐貍顧驍。

他們連同赤九不太穩定的神魂一起,絆住了她想要離去的腳步。

季煜安......太了解她了。她只能在這寂靜的鄔鈺峰中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鄔鈺峰,葉寧寧第一時間便趕去了蘇若的藥圃,卻還是失望了,本該茂盛蔥郁的園子早已被毀了個七七八八,她幾乎將整個園子整理了一遍,這才翻出些零碎可用的藥材。

葉寧寧不懂煉藥,只能學著曾看過的古裝電視劇,將各種治療外傷的藥材錘成糊糊,糊在顧驍的狐貍肚皮上,當指尖流出淺綠色靈力時,葉寧寧才後知後覺,自己這副身體的靈根早換成了季煜安的。

那是治愈的木靈根,能感應草木,對療愈也有奇效。

葉寧寧怔楞,不可避免地想到,季煜安若是剝離了靈根,他該如何修行?會不會正因如此,他才會淪落為沒有人形的怪物?

狐尾顫巍巍繞上葉寧寧的手腕,她露出一抹笑意,低頭在它柔順的頭上小心蹭了蹭,輕聲道:“待你傷好了,我們一同出去。”

...

觸手之外,是被血色和魔氣共同交織形成的混沌的天空。朵朵烏雲並未散去,反倒越發黑沈,天道冷漠地俯瞰世間一切,尤其是那座被籠罩在無數可怖藤蔓的鄔鈺峰。

鄔鈺峰旁,那些收到消息前來支援的修者前赴後繼,各色陣法與法器齊齊出動,卻無人能改變眼前這副殘忍的場景,有人終於意識到了真相,卯足勁兒想要逃離,卻被藤蔓連同黑氣刺中,便如同雨打嬌花,片片雕零。

天空下,天塹深淵如同蛛網,遍及了權真的四面八方,漆黑如墨的魔氣猶如倒傾的河流,源源不斷地湧進了籠罩著整座鄔鈺峰的觸手牢籠。

漆黑猙獰的天塹深淵牢牢攀附著權真界的每一處山脈、河流,穿過了各種形式各異的宗門和城鎮,所過之處,天地孕育而誕生的純白靈氣也沾上了黑,成千上萬脫離桎梏的魔獸如放閘之水,瘋狂湧出深淵,龐大的身軀占據著一切空間,它們或是張開巨翼劈開一處山巔,或是伸出利爪摧毀一處建築群,模糊而沈悶的笑聲席卷權真,在這一片本該是世俗眼中的“仙境”盡情肆虐,妖獸奔逃,修者頑抗。

那觸手吸收著魔氣,吞吃著靈魄,不斷分裂繁衍,這才能支撐出一處沒有被魔獸侵擾的“極樂”。這一刻,季煜安成了一個小世界的創造者。

即便他不能親自陪伴在她身旁,他也能觀察到她的一舉一動。

寧寧,待在我的世界中。我們永不分離。

作者有話說:雖然眼下這個局面看來he不了。

但是沒關系,只要男主夠瘋,就能he。

碎碎念,本來打算用電腦更文,但是發現我居然用不來電腦版晉江更文...

猜猜我哪些是電腦敲的。

提醒一下,觀察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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