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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直播10:狡兔死,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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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直播10:狡兔死,走狗……

淩戈辦事,不喜歡拖泥帶水。

翌日早朝,他就當著朝堂眾臣的面,直接宣布說,將“夫殺妻無需死刑”這條規定,改為按照正常殺人罪來處理。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之中,當然也有人不認同淩戈的這個更改。

但因著許三九昨天在天幕上說的“石砸狗叫”理論,那些心中持反對意見的人,也不敢在此刻跳出來,害怕自己會招致他人的懷疑,到時候跳進黃河裏都洗不清。

雖然天幕在昨天便已經消失,但許三九在天幕上劇透的那些事情,熱度卻絲毫沒有降下來。

所以,等到淩戈宣布散朝以後,朝堂上的消息,自然也就迅速傳遍了整個京師。

時寶伽和時寶笙得知淩戈竟然這麽快就更改了法律,姐妹倆瞬間更是一陣欣喜激動。

然而,更讓她們沒想到的,是宮裏隨後竟然還來了人,且來的還是盛昭帝的貼身太監魏平。

魏平代表盛昭帝,給時寶伽賞賜了一套清雅的文房四寶,說是女子求學本就不易,時寶伽能考上童生,屬實是女子之中的典範。

魏平在離開時家之前,還特意朝時寶伽笑著道,說太上皇和聖上都期盼她能在科舉之路上再接再厲。

時寶伽和時寶笙以及時家其他人,聽到魏平這話後,頃刻間更是心潮澎湃,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雖然因為天幕昨天的劇透,時寶伽得以提前看清楚盛峰這畜生的真面目,但她心中其實也在暗暗擔心,會不會因為天幕的影響,自己的仕途從此就只能止步於童生這一階段了。

但現在,有了盛昭帝和聖上剛才那表態,她之後只要專心備考就好,再也無需顧慮那麽多了。

盛峰那邊,在得知時寶伽竟然獲得了盛昭帝賞賜的文房四寶後,他和他爹娘瞬間更是在家中氣得簡直要炸掉了。

他昨天在回到家中後,宗室那邊很快就派來了一個長輩,將他和他爹娘訓了一個狗血淋頭,罵他們家丟了皇家的顏面。

那宗室長輩還冷著臉,對他們警告了一番,說是如果他們家再鬧出這樣的醜聞來,就別怪宗室主動朝聖上提議,要求開除掉他們的族籍。

盛峰本來還心存僥幸,想著這事再過一陣子,熱度應該就能降下去了。

可他剛才宿醉剛醒過來,就先聽說了淩戈在早朝時下令更改律法的消息,隨後就又是時寶伽得到賞賜的事情。

這接連兩個打擊,都讓盛峰覺得此刻外面人肯定都在拿他當笑話看。

於是,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盛峰都沒再踏出過他家府門一步。

而那些原本和盛峰有來往的人家,則是一個個都急忙撇清自家和盛峰的關系,生怕自家名聲會受到盛峰的牽連。

直到時間進入三月,距離春闈越來越近,外界這才逐漸將焦點和註意力轉移到這次的春闈上。

不過,就在春闈的前一天,天幕和許三九的身影就又重新出現在了半空中。

許三九朝鏡頭打了個招呼後,便開門見山地說道:

【這一期,三九想和大家探討的,是關於“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句話】*

【歷朝歷代,君王在政權初建時期,都能夠和自己的開國功臣們做到君臣相得】

【但等到政權穩定以後,很多開國皇帝,就會因為各種原因,開始對自己昔日的功臣們產生猜忌的想法,最後甚至可能演變成一場場朝堂上的大清洗】

天幕下,溫容見母親擔心地望向自己,他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娘,你難道忘記了,三九姑娘之前可是說過,我的後事還是聖上為我操持的呢。”

溫母聽到溫容提醒,臉上頓時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娘真是老了,記性也不好了。你這麽一說,娘才回想了起來。”

溫容在此次進京趕考時,將母親也一起帶到了京師。

他和溫母此刻正身處京師一處客棧的小院中。

溫母在確定兒子的安全無虞後,便一臉心安地望向天幕上的許三九。

而東北邊疆,寧勒城裏,趙禹此刻則是神情有些緊繃。

趙之翎註意到自家老爹神色凝重的模樣後,反而笑了起來,朝趙禹說道:“爹,你就別擔心了,我相信聖上他肯定不是那種會卸磨殺驢的人!”

趙之翎的話音剛落,院中就響起了另一道反駁他的聲音:

“趙之翎,我看趙伯父的擔憂不無道理,畢竟小心駛得萬年船,你最好還是別太大意了。”

趙禹聞言,瞬間讚同地點了點頭:“還是薄昌說得有道理,趙之翎,你學著點薄昌的謹慎。”

聽到趙禹又替薄昌這個討厭鬼說話,趙之翎忍不住氣得瞪了薄昌一眼。

薄昌是趙禹的至交薄磊的獨子,趙禹從前和薄磊在一處地方任職,兩家當了近十年的鄰居。

薄昌的性子,打小就是是出了名的穩重和謹慎。

趙禹從前和薄家住隔壁時,沒少讓趙之翎向薄昌這個同齡人學學。

因此,趙之翎對薄昌這個鄰居家的孩子,從小就覺得煩,看他這個“好孩子”很是不順眼。

等到趙禹調職到寧勒城這邊後,趙之翎還高興地不行,覺得這下可算再也不用見到薄昌這個煩人精了。

沒成想,趙禹到了寧勒城後,也沒和薄家斷了聯系,還是會時常和薄磊進行通信。

而對趙禹和薄磊他們這樣的中年男人而言,寫信時,自然不可避免會在信中提到自家的孩子。

所以,趙禹每次和薄磊通完信後,他了解到薄昌的近況,再看趙之翎這個自家兒子,他就不由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而趙之翎對此,也是在心中直呼倒黴。

他沒想到自己都和薄昌分隔兩地了,竟然還是逃不開薄昌這個人的影響。

等到前陣子薄昌也同樣被朝廷調到寧勒城,趙之翎看到薄昌那麽大一人出現在自己面前,他更是瞬間一陣頭大,感覺自己的苦日子又要回來了。

趙禹註意到趙之翎剛才瞪薄昌的動作後,直接就也用力瞪了他一眼,並且還朝他說道:

“你這小子再敢瞪薄昌試試?你以為就你眼睛大是吧?薄昌剛才說那話,也是一片好心,人家要不是盼著你好,何必浪費口舌和你說這些話?!”

趙之翎心中當然也知道薄昌的提醒其實出於善意,但聽到自家老爹又幫著薄昌說話,他頓時就又很想頂一下嘴。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眾人就聽到許三九在天幕上說道:

【盛武帝雖說繼承了大盛的國號,但大家都知道,整個天下其實是他帶著人打下來的】

【所以,在盛武帝登基以後,跟著他打天下的下屬們,自然是一個個也都加官進爵】

【而在這其中,有個半道上才加入盛武帝陣營的將帥,就一直很擔心,擔心盛武帝會幹出過河拆橋的事情來】

【畢竟,古往今來,共患難易,同富貴難】

【所以,出於心中的這個擔憂,這位名叫薄昌的將帥,就一直處處小心謹慎,生怕自己哪裏行事不妥當,使得盛武帝感覺不痛快】

【而他除了自己謹小慎微外,還特意在私下也給趙之翎將軍多次提醒,讓趙之翎將軍不要因為自己和盛武帝關系親近,就忘了盛武帝手握天下人的生殺大權這事】

【然而,對於他的提醒,趙之翎將軍卻是置若罔聞,甚至還直接說他是想多了,不了解盛武帝,所以才會有那樣的杞人之憂】

天幕下,聽到自己被許三九在天幕上點名,薄昌倒是臉色依然不變,覺得若是淩戈想要因此記恨他的話,那他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而趙禹這個時候,望著薄昌的眼眸中,則是不由流露出了幾分擔憂。

就連趙之翎此刻臉上的神情,也都變得有點尷尬,感覺好像是自己牽連到了薄昌。

【若是一般人,即使不相信薄昌的話,在聽到了薄昌的提醒後,肯定也會下意識收斂下自己的行為舉止】

【然而,咱們的趙之翎將軍,他向來是不走尋常路的猛人】

【所以,在薄昌找完他的第二天,他在進宮去和咱們盛武帝男神一起垂釣時,見咱們盛武帝男神坐在湖邊釣了一上午,但卻都沒釣上一尾魚,他不僅沒幫著盛武帝圓場,甚至反而是當場哈哈大笑了起來】

【更讓人出乎意料的是,他還朝盛武帝幸災樂禍,問盛武帝說用不用自己分幾條魚給他,免得盛武帝忙活了一上午,最後就只提著個空桶回宮見孟皇後】

【而咱們盛武帝男神,面對他這樣的詢問,竟然也真的笑著接受了,直接從他那裏倒了半桶魚到自己的桶裏邊】

天幕下,趙禹此刻怒目瞪向趙之翎,一副隨時要火山爆發的模樣。

而趙之翎看到他這反應,急忙就開口替自己喊道:“爹,你先別急著發火,你看盛武帝他也沒生氣啊!”

“君心難測。”

聽到薄昌語氣幽幽,說出上面那四個字,趙之翎反應很是機敏,他瞬間側身一躲,靈活地閃過了他爹踢過來的右腳。

作者有話說:

【出處《《文子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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