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澄心觀己，良緣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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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澄心觀己，良緣可期……
去大恩寺的這一天，陽光明媚，微風徐徐。
淩戈和霍英騎馬在車隊前頭，於珍和兒媳婦秦芝、孫女霍舒怡則是坐在馬車中。
淩戈和霍英耳力都很是過人。
聽到身後馬車中不時傳來霍舒怡那稚嫩輕快的笑聲，倆人臉上的神情不由都染上了笑意。
霍英笑罷後，更是轉頭看向淩戈，說道：
“我看你也不是不喜歡孩子的人，得抓把勁找個媳婦了。青川那小子雖然別的方面都比不上你，但至少在結婚這件事上，我沒替他操過半點心。”
霍英口中的青川，是他和於珍的二兒子，今年25歲。
霍青川這次並沒有跟著一起回京，而是仍然鎮守在邊關那邊。
而霍英之所以說他不用替霍青川的婚事操心，是因為秦芝的父親原來是霍英的老下屬。
霍青川從小便和秦芝相識，倆人是多年的青梅竹馬。
秦芝是在女兒一歲時，才帶著女兒從邊關搬到京師，和婆婆共同居住在將軍府中。
淩戈對於霍英的催婚，早已習以為常。
畢竟他雖然現在才19歲，但在霍英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眼中，已經屬於是晚婚的年紀了。
淩戈目前對結婚這件事並不感興趣，他不希望草率地走進婚姻之中。
所以，對於霍英的話，他索性選擇當作沒聽到，轉過頭，裝作註意力被路邊風景突然吸引過去的模樣。
霍英看到淩戈這副混不吝的模樣，頓時氣得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這個臭小子，要不是這會人多，我非得擡腿踹你一腳不可！”
淩戈聞言，忍不住笑了，回過頭朝霍英道：
“義父，你可就別操那麽多心了！你難道就沒聽說過，兒孫自有兒孫福這句話嗎？”
霍英直接朝他重重哼了一聲：“你給我安靜，我現在不想聽你在我耳邊嘰嘰喳喳！”
淩戈：“得嘞，那我給你點時間冷靜冷靜。”
聽到淩戈這話，霍英瞬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朝淩戈翻了個白眼，都懶得再和淩戈說話。
抵達大恩寺門前後，淩戈和霍英下了馬，拜托寺裏的和尚幫忙把馬牽到馬廄那邊。
於珍和秦芝、霍舒怡以及府中的嬤嬤、婢女們，也紛紛從三架馬車上面下來。
雖然於珍和霍英常年分隔兩地，但於珍對霍英的性情，其實格外了解。
看到霍英繃著一張臉，一副憋著氣的模樣，於珍便朝他好奇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剛才出門時看你還好好的呢。”
聽到於珍詢問，霍英頓時就像是倒豆子一般，把剛才路上的事情全都跟於珍轉述了一遍。
於珍聽完後，卻是樂得直笑。
霍英看到於珍這個反應，瞬間一臉的不解和疑惑：
“夫人，這有什麽好笑的？他這兔崽子要是再不結婚，那好人家的女兒都得被人搶走了！夫人難道沒聽說過，一家好女百家求嗎？”
於珍笑著朝霍英說道：“那你難道不知道，強按牛頭不喝水這個道理嗎？”
於珍對淩戈的婚事很是放心，她望向霍英道：
“老爺，你就別瞎操心了。我跟你保證，淩戈這孩子如果哪天打算結婚了，那咱們將軍府的門檻指不定都要被那些媒婆給踏破了！”
“你們應該還不知道吧？”於珍朝霍英和淩戈道，“在你們沒回京師之前，就已經有不少人家托媒婆上門來詢問過淩戈了。但我想著，這事到底還是得看合不合淩戈的眼緣，所以就先婉拒了那些媒婆，說等淩戈回來再考慮這事。”
“罷了罷了，既然夫人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懶得管這渾小子的事情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義父你自己親口這麽說了，那以後可不準再拿這事說我了。”
霍英本來是想玩“以退為進”這一招，看看能不能讓淩戈對結婚這件事上心起來，卻沒想到淩戈壓根不吃這套，反而還拿捏了自己。
他頓時氣得感覺手都癢了起來，很想給淩戈來上那麽一下子。
而淩戈和於珍等人看到霍英被噎得當場說不出話來的模樣，霎時間又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貧僧冒昧打擾幾位施主了。”
聽到突然有陌生說話聲響起，淩戈轉頭朝聲音方向看去，是一個身著樸素灰布僧袍的老僧人。
老僧人手持佛珠，神態平和，明明相貌看起來樸實無華，但人們在望到他的第一眼，卻會不由自主感到一陣心神寧靜。
淩戈目光探究地看向那老僧人。
那老僧人卻朝淩戈微微一笑，聲音似檀香般質樸：
“難怪後山那顆枯萎的老銀杏樹今日突然長出了嫩芽，原來是有淩施主你們這些貴客登門。”
聽到老僧人對自己的稱呼，淩戈好奇問道：“老師父，您認識我？”
老僧人淡笑：“淩施主與霍施主那日班師回朝時，貧僧恰好在百姓之中，因此有幸一睹您二位的英姿風采。”
聽到老僧人提及自己，霍英便朝淩戈介紹道：“淩戈，這位便是大恩寺的虛真法師了。”
霍英二十年前在大恩寺見過虛真法師一面，因此還認得出他。
而淩戈心中，其實早就對老僧人的身份有所猜測。
現在見霍英的話驗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當即朝老僧人行了個合十禮，謙虛說道：
“大師客氣了，淩戈今日能見到大師一面，才是淩戈的幸運。”
眾所周知，虛真法師雖然度牒在大恩寺，但卻是常年雲游四方，蹤跡飄渺。
而淩戈不是佛教徒，卻對虛真法師態度如此恭敬，是因為虛真法師在修行的道路上，確實做到了出家人口中常說的慈悲為懷。
虛真法師在算卦一事上，頗有靈驗名聲，卻輕易不幫人推演。
但在去年關中地區鬧饑荒時，虛真法師卻親自趕到了那邊，以自己的一卦為報酬，請求當地那些豪紳望族搭建粥棚，對災民出手施救。
而且，他做善事卻還不留名，如果不是淩戈在那邊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淩戈也並不會知道那些豪紳望族之所以突然“大發慈悲”，是因為虛真法師給出了重酬。
“各位施主，實在是不好意思。”虛真法師朝霍英和淩戈等人雙手合十，“貧僧剛才路過這邊時，雖無意窺探，卻也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霍英語氣豪爽：“沒事，大師不必在意。我們只是聊點家事罷了，並不是在商談什麽機密要務。”
虛真法師聞言，淡然一笑：“相逢即緣，若是淩施主不介意，不如就由我為他算一卦姻緣吧？”
於珍常年在京師生活，知道連很多達官貴族都難以請到虛真法師算卦。
因此，聽到虛真法師主動提議後，她不由有些激動地望向淩戈，眼神中暗示淩戈答應的意思極其明顯。
就連霍英，也跟著給了淩戈一個眼神，示意他別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淩戈也不想掃了虛真法師的興，便道：“既然如此，那便麻煩大師了。”
“不客氣。”虛真法師望向淩戈，淺笑道，“有勞淩施主現在隨便報兩個數字給我。”
“那就三和九吧。”
或許是受天幕出現的影響，淩戈選了天幕中那位主播的名字。
虛真法師撚動手中佛珠，微微垂目，整個人霎時間透出一種超塵脫俗的寶相之感。
淩戈、霍英等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半晌後，他嘴角突然微揚，擡眸望向淩戈，眼神中帶著溫雅慈悲的笑意：
“雲開見日，光照乾坤；澄心觀己，良緣可期。”
“淩施主，您與那位女施主乃是難得的天作之合。”
虛真法師說話間，又朝淩戈行了個合十禮，他緩緩說道：“貧僧在這，便提前跟您道一聲喜了。”
霍英和於珍等人聽到虛真法師這麽說，瞬間都忍不住替淩戈感到開心。
霍英更是猜測道：“我記得這小子在西北那邊時，還挺受姑娘家歡迎的，難道會是西北那邊的孩子？”
而虛真法師聽到霍英的話後，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給出確切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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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大恩寺的這一天，陽光明媚，微風徐徐。
淩戈和霍英騎馬在車隊前頭，於珍和兒媳婦秦芝、孫女霍舒怡則是坐在馬車中。
淩戈和霍英耳力都很是過人。
聽到身後馬車中不時傳來霍舒怡那稚嫩輕快的笑聲，倆人臉上的神情不由都染上了笑意。
霍英笑罷後，更是轉頭看向淩戈，說道：
“我看你也不是不喜歡孩子的人，得抓把勁找個媳婦了。青川那小子雖然別的方面都比不上你，但至少在結婚這件事上，我沒替他操過半點心。”
霍英口中的青川，是他和於珍的二兒子，今年25歲。
霍青川這次並沒有跟著一起回京，而是仍然鎮守在邊關那邊。
而霍英之所以說他不用替霍青川的婚事操心，是因為秦芝的父親原來是霍英的老下屬。
霍青川從小便和秦芝相識，倆人是多年的青梅竹馬。
秦芝是在女兒一歲時，才帶著女兒從邊關搬到京師，和婆婆共同居住在將軍府中。
淩戈對於霍英的催婚，早已習以為常。
畢竟他雖然現在才19歲，但在霍英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眼中，已經屬於是晚婚的年紀了。
淩戈目前對結婚這件事並不感興趣，他不希望草率地走進婚姻之中。
所以，對於霍英的話，他索性選擇當作沒聽到，轉過頭，裝作註意力被路邊風景突然吸引過去的模樣。
霍英看到淩戈這副混不吝的模樣，頓時氣得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這個臭小子，要不是這會人多，我非得擡腿踹你一腳不可！”
淩戈聞言，忍不住笑了，回過頭朝霍英道：
“義父，你可就別操那麽多心了！你難道就沒聽說過，兒孫自有兒孫福這句話嗎？”
霍英直接朝他重重哼了一聲：“你給我安靜，我現在不想聽你在我耳邊嘰嘰喳喳！”
淩戈：“得嘞，那我給你點時間冷靜冷靜。”
聽到淩戈這話，霍英瞬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朝淩戈翻了個白眼，都懶得再和淩戈說話。
抵達大恩寺門前後，淩戈和霍英下了馬，拜托寺裏的和尚幫忙把馬牽到馬廄那邊。
於珍和秦芝、霍舒怡以及府中的嬤嬤、婢女們，也紛紛從三架馬車上面下來。
雖然於珍和霍英常年分隔兩地，但於珍對霍英的性情，其實格外了解。
看到霍英繃著一張臉，一副憋著氣的模樣，於珍便朝他好奇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剛才出門時看你還好好的呢。”
聽到於珍詢問，霍英頓時就像是倒豆子一般，把剛才路上的事情全都跟於珍轉述了一遍。
於珍聽完後，卻是樂得直笑。
霍英看到於珍這個反應，瞬間一臉的不解和疑惑：
“夫人，這有什麽好笑的？他這兔崽子要是再不結婚，那好人家的女兒都得被人搶走了！夫人難道沒聽說過，一家好女百家求嗎？”
於珍笑著朝霍英說道：“那你難道不知道，強按牛頭不喝水這個道理嗎？”
於珍對淩戈的婚事很是放心，她望向霍英道：
“老爺，你就別瞎操心了。我跟你保證，淩戈這孩子如果哪天打算結婚了，那咱們將軍府的門檻指不定都要被那些媒婆給踏破了！”
“你們應該還不知道吧？”於珍朝霍英和淩戈道，“在你們沒回京師之前，就已經有不少人家托媒婆上門來詢問過淩戈了。但我想著，這事到底還是得看合不合淩戈的眼緣，所以就先婉拒了那些媒婆，說等淩戈回來再考慮這事。”
“罷了罷了，既然夫人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懶得管這渾小子的事情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義父你自己親口這麽說了，那以後可不準再拿這事說我了。”
霍英本來是想玩“以退為進”這一招，看看能不能讓淩戈對結婚這件事上心起來，卻沒想到淩戈壓根不吃這套，反而還拿捏了自己。
他頓時氣得感覺手都癢了起來，很想給淩戈來上那麽一下子。
而淩戈和於珍等人看到霍英被噎得當場說不出話來的模樣，霎時間又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貧僧冒昧打擾幾位施主了。”
聽到突然有陌生說話聲響起，淩戈轉頭朝聲音方向看去，是一個身著樸素灰布僧袍的老僧人。
老僧人手持佛珠，神態平和，明明相貌看起來樸實無華，但人們在望到他的第一眼，卻會不由自主感到一陣心神寧靜。
淩戈目光探究地看向那老僧人。
那老僧人卻朝淩戈微微一笑，聲音似檀香般質樸：
“難怪後山那顆枯萎的老銀杏樹今日突然長出了嫩芽，原來是有淩施主你們這些貴客登門。”
聽到老僧人對自己的稱呼，淩戈好奇問道：“老師父，您認識我？”
老僧人淡笑：“淩施主與霍施主那日班師回朝時，貧僧恰好在百姓之中，因此有幸一睹您二位的英姿風采。”
聽到老僧人提及自己，霍英便朝淩戈介紹道：“淩戈，這位便是大恩寺的虛真法師了。”
霍英二十年前在大恩寺見過虛真法師一面，因此還認得出他。
而淩戈心中，其實早就對老僧人的身份有所猜測。
現在見霍英的話驗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當即朝老僧人行了個合十禮，謙虛說道：
“大師客氣了，淩戈今日能見到大師一面，才是淩戈的幸運。”
眾所周知，虛真法師雖然度牒在大恩寺，但卻是常年雲游四方，蹤跡飄渺。
而淩戈不是佛教徒，卻對虛真法師態度如此恭敬，是因為虛真法師在修行的道路上，確實做到了出家人口中常說的慈悲為懷。
虛真法師在算卦一事上，頗有靈驗名聲，卻輕易不幫人推演。
但在去年關中地區鬧饑荒時，虛真法師卻親自趕到了那邊，以自己的一卦為報酬，請求當地那些豪紳望族搭建粥棚，對災民出手施救。
而且，他做善事卻還不留名，如果不是淩戈在那邊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淩戈也並不會知道那些豪紳望族之所以突然“大發慈悲”，是因為虛真法師給出了重酬。
“各位施主，實在是不好意思。”虛真法師朝霍英和淩戈等人雙手合十，“貧僧剛才路過這邊時，雖無意窺探，卻也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霍英語氣豪爽：“沒事，大師不必在意。我們只是聊點家事罷了，並不是在商談什麽機密要務。”
虛真法師聞言，淡然一笑：“相逢即緣，若是淩施主不介意，不如就由我為他算一卦姻緣吧？”
於珍常年在京師生活，知道連很多達官貴族都難以請到虛真法師算卦。
因此，聽到虛真法師主動提議後，她不由有些激動地望向淩戈，眼神中暗示淩戈答應的意思極其明顯。
就連霍英，也跟著給了淩戈一個眼神，示意他別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淩戈也不想掃了虛真法師的興，便道：“既然如此，那便麻煩大師了。”
“不客氣。”虛真法師望向淩戈，淺笑道，“有勞淩施主現在隨便報兩個數字給我。”
“那就三和九吧。”
或許是受天幕出現的影響，淩戈選了天幕中那位主播的名字。
虛真法師撚動手中佛珠，微微垂目，整個人霎時間透出一種超塵脫俗的寶相之感。
淩戈、霍英等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半晌後，他嘴角突然微揚，擡眸望向淩戈，眼神中帶著溫雅慈悲的笑意：
“雲開見日，光照乾坤；澄心觀己，良緣可期。”
“淩施主，您與那位女施主乃是難得的天作之合。”
虛真法師說話間，又朝淩戈行了個合十禮，他緩緩說道：“貧僧在這，便提前跟您道一聲喜了。”
霍英和於珍等人聽到虛真法師這麽說，瞬間都忍不住替淩戈感到開心。
霍英更是猜測道：“我記得這小子在西北那邊時，還挺受姑娘家歡迎的，難道會是西北那邊的孩子？”
而虛真法師聽到霍英的話後，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給出確切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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