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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出你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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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出你的掌心

室內氛圍再次變得凝重,吳真嘆了口長氣,知道他們要做決定很難,輕聲細語道:“先換妝補拍鏡頭吧,你們倆慢慢商量也不遲,我也只是建議,看你們。”

“等等。”屋門開閘的那瞬,時卷喊住吳真直白問出,“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有沒有我舅舅或者我爸的授意。”

“咳。”吳真清了清嗓,語氣漸弱,“他們是有喊我過來提醒兩句,我直說啊,看你們倆今天這個狀態,你父親和你舅舅的擔憂確實有根據。”

“……知道了,我考慮考慮。”

“行。”

待吳真出去,一直不動聲色的岑琢賢站起來面向他,高大的身軀幾乎把他的光線吸走。

時卷仰視那人,自上而下的瞳孔黑得像道漩渦,十分瘆人。

“在你說話之前,我先表明我的態度。”平淡落下的語調憑添了幾分令人打顫的涼意,岑琢賢說,“我不接受任何形式任何借口的分別,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都不行,你最好想都別想。”

“我去喊人進來改妝。”

“等——”遙望對方毅然離去不給他留話口的背影,時卷太陽穴突突直跳,扶住額角思考吳真那番話。

自表明態度後,一直到補鏡結束,岑琢賢和他都不再和對方交談,像是生怕有機會交流,就會聽見自己不愛聽也不想聽的話。

其他工作人員多多少少也能感覺到他們之間詭異的氣場,但大都以為還沒從剛才悲情的戲份裏走出來,沒有過多在意。

補鏡結束正式拍過殺青照,李瑞明逆著人流朝他們走去握手:“這三個月你們辛苦了。”

岑琢賢回握鞠躬:“應該的,感謝李導賜教。”

時卷跟著笑道:“應該是我們給李導添了不少麻煩,中途還請了長假,讓劇組熬夜改拍攝內容趕進度。”

“那些都是不可抗力,”男人擺手不以為然,“我在這個圈子裏也算見多識廣,什麽破事都遇到過,這都算小事了。”

說罷,李瑞明又挑了挑單邊的眉峰,試探:“我師哥把話都和你們說了吧?”

重重提了口氣,岑琢賢:“說了。”

時卷用餘光掃過他陰翳的面孔,跟著頷首。

“行,那我也不多話,你們倆自己商量吧。”展開雙臂各自拍了拍他們的肩膀,李瑞明道,“辛苦了。”

“時卷,”蔣樵本想告訴他車子的制冷已經到凍死人的程度,可以回酒店了,但往他們倆水泥般凝固的神色來回掃視後,改了話口,“一會誰的車空著?我上他車。”

“不用,蔣哥你和時卷直接坐自己車回去就行。”甩下這句話,岑琢賢就要走。

“你等等,”怕他腿長矯健自己跟不上,時卷趕緊囑咐蔣樵,“你去我車上等我,我去他車上待一會。”

“岑琢賢你等等我。”

“不等。”

“你聽我說兩句吧。”

“不想聽。”

眼看那人在氣頭上什麽都聽不進去,狡黠的眼珠轉動,時卷幹脆往地上坐,大呼:“誒呦!好痛~”

果不其然,決絕的身影有所晃動,岑琢賢立刻回頭,看見他倒在地上撲過去,語氣急切:“怎麽了?”

摟住他的長頸,時卷靠在他肩膀蹭了蹭:“都怪你,走那麽快,我腳扭了。”

“我走那麽快,你就不能不跟嗎?”青年蹙眉斥責,視線緊鎖他被長褲遮蓋的腳踝。

“不能,”故意吸了吸鼻子,摟緊他悶聲道,“我總不能讓你一直追我吧,也該我追追你。”

聞言,青年喉間溢出輕笑,語氣不自覺放軟:“你之前追的還不夠多啊?”

“不夠,”眼看四下無人,時卷迅速往他嘴角吧唧一口,眨眼說,“和我聊聊嘛~我都追你追到腳崴了。”

“……”無聲瞟過他,岑琢賢面無表情,“要聊還不趕緊起來去車上,屁股不燙嗎?”

“我腳崴了,起不來。”假裝懶洋洋靠在他肩頭,實際屁股已經被地面炙烤的溫度燙得想跳起來。

近在咫尺的胸膛浮起,岑琢賢長長舒氣,語氣填滿無奈:“時卷,你有什麽小把戲難道我還看不出來嗎?”

話雖如此,岑琢賢還是穿過他的腘窩把人打橫抱起放到車內的軟沙發坐墊上。

時卷拍了拍身上的灰,沾沾自喜:“你都知道我有什麽小把戲了,不也照樣逃不出我的魔爪嗎?”

“是。”俯身凝望他,深杳的目光透著濃濃的不舍,岑琢賢說,“我承認,我很吃你這套,時卷,我逃不出你的掌心了。”

“那你怕什麽?”青年臉上的擔憂和不安一覽無遺,時卷內心發酸,伸手撫摸他。

“我怕的東西太多了,”摁住那只在臉上溫柔摩挲的手,岑琢賢喃喃,“我怕你和之前那樣一聲不吭就跑了,怕你回過神來覺得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歸根結底我就是怕你玩我。”

“時卷,你什麽都有,而我,只有你了。”

酸澀的情緒湧入鼻腔,時卷無法再直視他黯淡的眸光,環住岑琢賢的肩膀湊過去吻他。

“我知道,”薄薄的水膜覆蓋他的眼眶,時卷逐字逐句認真地說,“岑琢賢,我從第一次參加《全民制作》開始,我就想撩你了,後來知道你就是我那個‘直男前男友’,我當時就在想我的眼光原來一成不變,一直都是你。”

“除了你,我不會看上別人,也不會再跑了。”

瞳光為他最後直接的承諾而晃動,岑琢賢啄吻他那雙晶亮的眼睛,問:“那你為什麽要因為吳真導演的話動搖?別說沒有,你心裏想什麽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你坐下,我們慢慢說。”怕他保持彎腰俯視的姿勢太久,時卷拍過身邊的軟椅示意。

待青年坐下,他接著說:“因為我仔細想了想,吳真導演的話不無道理。”

“我們從最開始來這裏拍戲,到後來的綁架受傷,回來之後我們又很快投入到角色情感最濃厚的戲裏,我們倆也順理成章地在一起了,這中間一點喘息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可是時卷,別人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岑琢賢有些坐不住,挪了挪位置辯解,“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還有一個原因是你之前就和我在交往啊。”

“是,但你也不可否認,你能這麽快接受和男的交往,有這部戲的催化因素吧?”

“……”

意識到他的沈默,時卷勉強扯開嘴角:“那天你從貝勒爺那得知我在泊納卓酒店見王銳堯,你來接我的時候,說的是利什的臺詞;今天殺青戲,你一個人在石碑下說又只剩你一個人的時候,我也沒忍住把利什和你兩個人重疊。”

“不論是你還是我,都和自己飾演的角色經歷太像了,以至於我們倆看著對方的時候總會下意識想到別人的人生,可是岑琢賢,我也會有我的擔憂……”

放開纏繞休閑服下擺抽繩設計的食指,時卷吐出濁氣,面向他道:“你才22歲,你是真的已經確認好要和我在一起了,還是因為現在多方感情混雜出現的情感轉移,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想明白。”

“因為我想和你成為新的故事,不是文司涓和岑琢賢,也不是利汀和利什,而是時卷和岑琢賢。”

眸色閃過隱痛,青年問:“可是,我不想和你分開那麽久。”

“我也舍不得和你分開太久。”嫌並排坐著不好說話,時卷幹脆跨坐到他身上,反正他們倆都黏糊那麽久,什麽刺激的花活都玩過了。

貼著他的額頭,時卷說:“這樣好不好?先分開半個月,我們各自調整好狀態,確認擺脫角色附加在我們身上的影子和情感考慮清楚了再見面,好不好?”

岑琢賢淡淡瞟過他,言語裏飄著一絲幽怨:“其實半個月也挺久的。”

“噗,”男人翹起眉梢啞然失笑,勾起他的下巴輕佻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對我的做什麽,急吼吼的。”

“廢話,”眼底的欲望毫不遮掩,岑琢賢不安分的手沿著他的脊椎向下,在他屁股拍了兩下暗示,“殺青之前明明都說好了,我什麽都準備好了,結果你讓我再等半個月,還不能見面。”

“雖然不能見面但可以發消息,可以聊天呀~”眼底折射出興奮的光芒,時卷禁不住好奇,“你剛才說準備都做好了,你做了哪些準備?說來我聽聽。”

“……”眼神四處虛瞟,岑琢賢耳根快速被霞紅暈染,他清嗓咳了兩聲,“也沒什麽,就是學習了一些基本知識和竅門。”

“哦?”挑眉興致盎然,時卷湊近問,“我要聽我要聽。”

“急什麽?”投向他的目光寓意頗深,岑琢賢含住他的嘴唇,口吻含糊不乏親昵,“你親自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討厭,”漲紅的臉頰和輕蹭他大腿的身軀透出迫不及待的意味,時卷語氣繾綣,“說得我都有點期待動搖了。”

“那就動搖,跟我回家唄。”岑琢賢壓抑眸光流溢的欲*火,摁住他不安分的腰,趁勝追擊。

“不行,我眼裏揉不得沙子。”哪怕美色當前,時卷對這件事的態度也十分堅決,“你必須充分考慮清楚來,只能和我談戀愛,我也要對你負責,對我們的感情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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