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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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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變天了

“什麽什麽,說來聽聽?”興奮得他由側臥的姿勢轉變為背靠床頭。

“你明天要待的劇組,那個女制片人跟其中一個明不見經傳的小男配也談過同一個人。”

“等、等等!”腦容量不夠用,時卷宕機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我靠,你是說有個人同時跟男的女的都談過?誰啊,這麽牛?”

蔣樵說:“你也認識,倪鶴。”

“……他、還真是,挺牛的啊。”知道圈內人玩的花,但這麽花的時卷第一次接觸,咂舌道,“男女通吃,倪鶴背後的富婆沒意見嗎?”

“富婆?”對他說的話摸不著頭腦,男人問,“什麽富婆?”

“倪鶴啊,不是說他被富婆包養嗎?”

“什麽呀?你哪聽來的?”

“……”眼神閃爍不定,時卷磕磕絆絆答,“你管我哪聽來的,我就是大馬路上聽來的。”

“嗐,”蔣樵糾正他,“瞎傳的,哪有什麽富婆,人家自己就是富二代。”

“哦?”時卷眼睛都亮了,關於倪鶴的瓜著實神秘離奇,激起他莫大的興趣,“哪家的富二代啊?之前沒聽說過。”

“不怪你,我也是打聽了一圈才知道的,他是星映工坊董事長的兒子。”

“你說他是誰的兒子?”愉悅的眉色乍然僵住,時卷掀開被子起立,閃過一絲狐疑,不確定道,“星映工坊董事長貝朔的兒子?”

“是啊,”提到這個人,蔣樵揉捏眼角口吻疲倦,“之前就和你說過別招惹他,趁你們梁子結的不深,別再生事端了。”

走到書桌旁把玩酒店的飛鏢,時卷壓根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態度閑散:“他是星映工坊董事長兒子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他們倆不是同姓啊。”

“上回你不是托我去問嗎?我輾轉了好幾個圈內同事,最後問到倪鶴同公司的工作人員,說人家那是特地取的藝名,原名就姓貝。”

“還挺有趣……”瞳孔掀起不明覺厲的笑意,時卷提起飛鏢隨手往墻面投擲,正中靶心。

“所以說,咱們惹不起還躲得起,這次去雖然倪鶴不在,但江湖上不少他的傳說。你看,哪怕知道人家男女通吃,還有不少人為了星映工坊的資源湊過去。”

時卷不鹹不淡地提點:“星映的太子爺不簽星映,反倒跑去其他公司做藝人,不覺得有破綻嗎?”

“……”咂摸出味,蔣樵楞了幾秒,找補,“說不定人家就是來體驗生活的大少爺,不想靠家庭背景呢。”

“不想靠家庭背景?呵。”重覆這句話,時卷禁不住笑出聲。

要是真不想靠家庭背景,就不至於在圈內如此大搖大擺,四處樹敵。

“總之,不管這事真假,你看倪鶴過往買通稿拉踩營銷同行的手段,就知道他不好惹,以後遇上他,還有和他有關系的人都離遠點,免得一身臊沒法收場。”

“放心吧。”尾音咬緊之間,時卷再次投擲了一把飛鏢,仍舊紮在靶心,不緊不慢道,“暫且不說他是假的,哪怕他真是星映工坊的太子爺,我也惹得起。”

“嗯……嗯?!”原以為時卷是將他的話聽進去了,沒成想聽完後半句蔣樵直接崩潰,“大哥,你星途還要不要了。”

“好啦,”凝視靶中紅心的兩枚飛鏢,時卷昂起的面容帶著往日不曾顯現的高傲,安撫電話裏的人,“我有分寸,他玩不過我的。”

蔣樵哭笑不得:“在玩這一塊我承認,他確實玩不過你,別人來娛樂圈是進圈的,你完全就是來娛樂的,我真的很好奇當初你跟公司是怎麽簽的合同。”

“就說進來包我不愁吃喝包火唄,和推銷一個手段。”

“算了,不和你扯皮,每次都扯不過你。”嘴皮子沒他麻溜,蔣樵放棄和他打辯論賽,“你後面還得配合君子攸寧做劇宣,多註意點,先這樣。”

“誒,等等。”預知對方即將掛斷,時卷及時喊住,用寓意深長地口吻問他,“如果到時候我真的和倪鶴起沖突,被他團隊買通稿——”

“公司不會保你的。”後半句話無需多言,蔣樵直截了當。

“那就行。”不等人回話,時卷掛斷,一根根取下飛鏢,湊近看著凹陷的針孔,嘴角展露譏諷,“很有意思。”

拍戲就兩天時間,時卷除了跟自己對戲的小孩、男一號外,和蔣樵說的那幾個瓜主壓根沒見面的機會。

男主演爽快大方,也懂社交,經常請劇組喝奶茶吃甜品,他也能開開心心蹭上幾頓。

當然,偶爾能見到那個據說和倪鶴談過戀愛的女制片人故意嗆男配角,就比如現在,封閉的拍攝場地回蕩著那個制片人咄咄逼人的尖銳罵聲,甚至還能聽見回音。

多虧蔣樵的提醒,時卷全程就坐在邊上吃蛋糕看戲的心態,一點沒有多事阻攔的跡象。

“你坐得挺穩啊。”翹起二郎腿,津津有味觀賞之際,這部劇的男主演寧兆呈悄無聲息坐到他身旁調侃。

“罵的又不是我。”攫取僅剩的蛋糕,時卷一口咽下,含糊道。

“嘶——”長臂挎在他的椅背,寧兆呈後仰倒抽氣,納悶道,“你不是前段時間還在和倪鶴劇宣預熱CP嗎?”

“拜托!”聽見荒謬的言論聲音不自覺放大,時卷意識到場合不對,連忙捂嘴佝背,眼珠子提溜亂轉,確認沒人看他倆,才壓低嗓音辯駁,“那是他倒貼!我可沒主動和他劇宣。”

“哈哈,”笑聲爽朗,寧兆呈說,“倒貼倪鶴的人是不少,但我第一次見人說他倒貼的。”

聽出他話茬裏蘊含的深意,時卷提起左眉,眼睛一大一小神態滑稽:“你不會也……”

無聲對上他的眼神,寧兆呈付之一笑,於是兩人心照不宣各自拎起手邊的礦泉水開始喝。

那邊制作人為了表現自己雨露均沾,已經喋喋不休吼過好幾波人,門口驟然出現好幾個搬著泡沫箱的外賣員。

“您好,請問這裏是《幽雨浮生》劇組嗎?”

沒有多餘話語權著急繼續拍攝的導演,尋到打破尷尬場面的機會,想也不想就舉手:“對,我們是。”

僵局因為突然闖入的外賣員出現縫隙,空氣重新浮動,隱隱能聽見眾人的喘息。

外賣員說:“這是倪鶴先生請全劇組人喝的奶茶,請問要放哪?”

居然又是倪鶴?這家夥還真是人不在,江湖處處有傳說啊。

時卷將目光投向寧兆呈,對方也在同一時間看過來,交匯的那刻不約而同地笑了。

他又八卦地往那個制片人和男配角探去,原本一個怒氣沖沖,另一個委屈得泫然淚下,都在聽見倪鶴的名字後有所緩和。

時卷不禁感慨其現實比劇本還要精彩的程度,錢和資源果然能讓人折腰,他現在好像找把瓜子好好嗑一嗑。

直至火勢蔓延——

“請問,時卷老師是哪位?”有位外賣員從箱子裏取出包裝與眾不同的奶茶,提高手臂放聲問。

“我……”臟話沒來及的罵,各方交雜的視線紛紛落到他身上。

有隔壁寧兆呈看好戲的,也有散發惡意與錯愕的。

他硬著頭皮咬牙承認:“我是。”

“哦,”越過諸多人群,外賣員親自送到他面前,“這個是倪鶴老師特地交代要送給您喝的。”

這死小子,真會禍水東引啊!

這樣下去都不要買通稿讓那些網民動手,他都要被倪鶴的前任們整死了。

接收來自各方的註目禮,時卷後脊發麻,卻無動於衷,瞥向隔壁看戲的男主角,發現那人只愛吃瓜,根本沒有要幫忙的架勢。

平放至椅子扶手的指尖微抖,準備去接,忽而門口的腳步聲紛至沓來,還伴隨鏗鏘有力的詢問。

“您好,請問《幽雨浮生》劇組的時卷老師在這嗎?”

“是我,”大口呼氣,他從椅子跳起來,看到和剛才同樣架勢的一群外賣員搬著泡沫箱,男人瞳孔呈放射狀,欲哭無淚,“這次又是誰?”

“岑琢賢先生特地點了一千杯奶茶,以您的名義請全劇組喝。”

“你、你說誰?”以為是幻聽,時卷不自覺偏過耳朵跟他確認。

來人重覆:“岑琢賢先生。”

昳麗的眼尾倒鉤,好不容易沈睡兩日的琴弦被三兩句話給撥弄,時卷垂眸迅速掠過一抹不易發覺的驚喜。

“wow~”交疊雙手偷偷觀察他反應的寧兆呈吹了聲輕佻的口哨,一雙桃花眼勾勒出戲謔。

似乎在說:你這兒的戲也挺精彩的。

“謝謝,辛苦幫忙給工作人員分發一下。”同時接過兩個人買的奶茶,時卷當著眾人的面把倪鶴送的隨意放在桌子上,打開岑琢賢買的猛嘬。

喝奶茶時不忘用餘光掃不遠處的那個制片人,看她神色稍霽,才敢放聲嘆氣。

“沒想到你說的居然是真的。”趁劇組人員其樂融融分發物資,寧兆呈雙手撐著後腦勺和他閑談。

“什麽?”時卷不明白。

他不可思議地說:“倪鶴竟然真的在倒貼。”

“噗——咳咳咳咳咳。”圓潤黏膩的珍珠卡到喉嚨口,時卷咳得眼睛通紅。

“看起來,你好像跟岑琢賢關系更好。”

“一般一般,前同事咳咳咳。”喉管嗆得辛辣,時卷用紙巾捂住嘴巴否認。

“怎麽可能?”似乎已經堅信他們關系很鐵,寧兆呈感慨,“他自己都水深火熱掛熱搜一整天了,還有空給你買奶茶做人情,前同事會做這些?”

“熱搜?”擦拭嘴角的手乍然頓住,時卷望向他的目光懵懂,“什麽熱搜?”

“啊?你不知道?”對他的一無所知感到驚訝,寧兆呈打開APP遞給他,“從昨晚就掛在熱一上了,他沒和你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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