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雨中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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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雨中逃亡
金淩安剛擡腳踢翻門口那堆廢舊木箱，豆大的雨點就毫無征兆地砸下來，不過三秒就從零星幾點變成密不透風的雨幕，砸在裸露的皮膚上像小石子打過來似的疼。
暴雨砸在倉庫的鐵皮屋頂上，發出"劈裏啪啦"的密集聲響，像無數根筷子在敲打著鐵盆，混著巷口傳來副手氣急敗壞的嘶吼："金淩安！你跑不掉的！把門打開！"
朱城康已經將電動車推到了後門的陰影裏，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三次才打著火——大概是淋了雨短路，電機啟動時發出"嗡嗡嗡"的悶響，比平時拖沓了半拍，在嘈雜的雨聲裏依舊格外刺耳。
"快上來！別磨蹭！"
金淩安跨坐在電動車前座，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淌，在臉頰上沖出兩道水痕，徹底模糊了視線。
他慌忙用手背抹了把臉，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朱城康正彎腰抱起塊半人高的廢舊木箱——那箱子裏還塞著生銹的零件，沈得讓他悶哼一聲，卻還是咬牙推到後門，和金淩安踢翻的那堆疊在一起，形成道臨時障礙。
"別管了！他們有備用鑰匙，攔不住的！"
金淩安急得拍了拍後座，掌心濺起的雨水都帶著焦灼。
朱城康這才作罷，快步跑過來，擡腿跨坐在後座時帶起一陣風，剛坐穩就聽見巷口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副手帶著人撞開了後門的障礙，雜亂的腳步聲正往這邊沖。
金淩安毫不猶豫地猛擰車把，電動車像離弦的箭般沖進雨幕。
冰冷的暴雨斜著打在臉上，疼得他眼眶發酸，視線被雨水糊成一片白霧，只能死死盯著前方路沿隱約的灰色輪廓。
後座的朱城康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雙臂像鐵箍似的緊緊抱住金淩安的腰，下巴輕輕抵在他汗濕的後背，帶著體溫的呼吸透過兩人都濕透的襯衫滲進來，燙得金淩安脊背發麻："坐穩了！我幫你看後面的追兵！"
金淩安的身體猛地一僵，握著車把的手不自覺收緊，指節都泛了白，電動車因為這瞬間的力道不穩晃了一下，他才慌忙調整重心穩住車。
耳尖在冰冷的暴雨沖刷下，卻像被火烤似的發燙，連呼吸都跟著亂了半拍。
身後很快傳來刺耳的摩托車轟鳴聲，至少三輛摩托車的引擎聲交織在一起，像一群狂吠的惡犬在追趕。
副手的喊叫聲混著風聲和雨聲飄過來，尖利得變形："抓住他們！首領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誰先抓到朱城康，賞五萬！"
金淩安眼角的餘光掃過電動車後視鏡，鏡面被雨水覆蓋，只能隱約看見幾道猩紅的車燈在雨幕中跳動，像極了深夜裏捕食者的眼睛。
他心一橫，猛打方向拐進旁邊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巷，巷子兩側斑駁的磚墻瞬間濺起半米高的水花，車把幾乎要蹭到墻面，後座的朱城康連忙收緊手臂，將他抱得更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邊："小心！前面三米處有個深水坑，繞著走！"
金淩安連忙偏動車把避開水坑，可電動車還是碾到了邊緣，渾濁的水花"嘩啦"一聲濺起來，兩人的褲腿瞬間濕透，冰冷的雨水順著褲腳鉆進鞋子裏，凍得腳趾發麻。
他咬著牙將車把擰到最底，電動車的電機發出越來越沈的"嗡嗡"聲，顯然已經超負荷運轉，速度卻絲毫不敢減慢。
就在這時，朱城康突然在他耳邊大喊，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卻異常堅定："左轉！前面那個岔路口左轉！那條路通著一間廢棄的紡織廠倉庫，墻厚門牢，能躲！"
金淩安心裏咯噔一下——他為了找安全屋，把這片區的犄角旮旯都踩遍了，從沒發現這條隱蔽的岔路，更別提什麽廢棄紡織廠倉庫。
但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摩托車的車燈已經清晰地照到了電動車的後座，副手的咒罵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來不及細想，猛打方向左轉，輪胎在濕滑的地面上摩擦出"吱呀"的聲響。
拐過彎後，眼前果然出現一條更窄的石板路，路的盡頭立著一棟破舊的廠房，灰色的墻體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生銹的鐵門緊閉著，一看就是長期無人問津的模樣。
"你怎麽知道這裏有倉庫？"
金淩安邊騎車邊喊，冰冷的風聲和雨聲灌進嘴裏，帶著老城區特有的鐵銹和潮濕氣味。
"我不知道！"
朱城康的聲音裏也帶著明顯的驚訝，"就是剛才拐進來的時候，腦子裏突然蹦出這個地方，好像……好像很久以前躲雨時來過。"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金淩安腰間的布料，指尖剛好落在金淩安藏匕首的位置——那裏因為裹著刀鞘，比其他地方略硬一些。
這個動作自然得像刻在骨子裏的本能，連朱城康自己都沒察覺。
金淩安心裏一動，瞬間反應過來：這倉庫絕對是朱城康失憶前的藏身之處，他的記憶沒有通過清晰的畫面覆蘇，反而以這種刻在肌肉裏的本能方式，一點點冒了出來。
電動車沖到倉庫門口時，電機的"嗡嗡"聲已經弱得像蚊子叫，明顯快沒電了。
金淩安一腳撐在濕滑的地面上，差點因為鞋底打滑摔倒，朱城康立刻跳下車，伸手扶了他一把。
兩人合力將沈重的鐵門推開一條僅容電動車通過的縫隙，推著車鉆進去後，朱城康迅速回身抱起旁邊一根碗口粗的鋼筋，死死頂在鐵門後面——鋼筋剛好卡在門框的凹槽裏，就算外面有人撞，一時半會兒也撞不開。
做完這一切，兩人才背抵著冰冷的鐵門滑坐下來，胸口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倉庫裏格外清晰，混合著身上雨水滴落的"滴答"聲。
暴雨砸在鐵門上的沈悶聲響被隔絕在外，暫時形成了一片安全的角落。
倉庫裏彌漫著濃重的潮濕黴味，還夾雜著廢舊機器的鐵銹味，光線昏暗得只能看清遠處堆放的大型廢舊紡織機輪廓。
兩人渾身濕透，頭發一縷縷貼在臉上，冰冷的雨水順著脖頸往下流，凍得他們牙齒都開始打顫。
金淩安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掙紮著站起身，脫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外套雖然也濕了，但材質更厚，還能擋點寒氣。
他用力抖了抖外套上的水，水珠"劈裏啪啦"掉在地上，然後將外套遞到朱城康面前，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穿上，別感冒了，後面還得靠你打架呢。"
朱城康看著他只穿一件單薄的白色T恤，領口還在往下滴水，T恤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卻結實的肩膀線條，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一起穿。"
他說著上前一步，將外套展開，從身後披在兩人肩上，手臂自然地搭在金淩安的肩膀上，半邊身體都靠了過來。
倉庫裏的溫度低得像深秋，兩人緊緊靠在一起，彼此的體溫透過濕透的衣服相互傳遞，驅散了些許深入骨髓的寒意。
朱城康低頭看著金淩安的發頂，雨水打濕的黑發貼在額頭上，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緊蹙的眉峰，心裏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悸動突然沖破防線，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雨後天晴般的篤定："淩安，我好像喜歡你。"
金淩安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了半秒，肩膀上朱城康的重量仿佛突然變得滾燙。
他緩緩擡頭，撞進朱城康格外認真的眼神裏——昏暗中，那雙眼睛亮得像浸在水裏的星星，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只有純粹的坦誠和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暴雨還在外面肆虐，鐵門上突然傳來"砰砰砰"的劇烈撞擊聲，顯然追兵已經找到了這裏，正用工具砸門。
金淩安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剛想說出藏在心裏的話，就聽見倉庫外傳來副手歇斯底裏的喊聲，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金淩安！你躲不掉的！再不出來，我就潑汽油把這倉庫燒了！讓你們倆變成烤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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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淩安剛擡腳踢翻門口那堆廢舊木箱，豆大的雨點就毫無征兆地砸下來，不過三秒就從零星幾點變成密不透風的雨幕，砸在裸露的皮膚上像小石子打過來似的疼。
暴雨砸在倉庫的鐵皮屋頂上，發出"劈裏啪啦"的密集聲響，像無數根筷子在敲打著鐵盆，混著巷口傳來副手氣急敗壞的嘶吼："金淩安！你跑不掉的！把門打開！"
朱城康已經將電動車推到了後門的陰影裏，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三次才打著火——大概是淋了雨短路，電機啟動時發出"嗡嗡嗡"的悶響，比平時拖沓了半拍，在嘈雜的雨聲裏依舊格外刺耳。
"快上來！別磨蹭！"
金淩安跨坐在電動車前座，雨水順著他的發梢往下淌，在臉頰上沖出兩道水痕，徹底模糊了視線。
他慌忙用手背抹了把臉，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朱城康正彎腰抱起塊半人高的廢舊木箱——那箱子裏還塞著生銹的零件，沈得讓他悶哼一聲，卻還是咬牙推到後門，和金淩安踢翻的那堆疊在一起，形成道臨時障礙。
"別管了！他們有備用鑰匙，攔不住的！"
金淩安急得拍了拍後座，掌心濺起的雨水都帶著焦灼。
朱城康這才作罷，快步跑過來，擡腿跨坐在後座時帶起一陣風，剛坐穩就聽見巷口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副手帶著人撞開了後門的障礙，雜亂的腳步聲正往這邊沖。
金淩安毫不猶豫地猛擰車把，電動車像離弦的箭般沖進雨幕。
冰冷的暴雨斜著打在臉上，疼得他眼眶發酸，視線被雨水糊成一片白霧，只能死死盯著前方路沿隱約的灰色輪廓。
後座的朱城康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雙臂像鐵箍似的緊緊抱住金淩安的腰，下巴輕輕抵在他汗濕的後背，帶著體溫的呼吸透過兩人都濕透的襯衫滲進來，燙得金淩安脊背發麻："坐穩了！我幫你看後面的追兵！"
金淩安的身體猛地一僵，握著車把的手不自覺收緊，指節都泛了白，電動車因為這瞬間的力道不穩晃了一下，他才慌忙調整重心穩住車。
耳尖在冰冷的暴雨沖刷下，卻像被火烤似的發燙，連呼吸都跟著亂了半拍。
身後很快傳來刺耳的摩托車轟鳴聲，至少三輛摩托車的引擎聲交織在一起，像一群狂吠的惡犬在追趕。
副手的喊叫聲混著風聲和雨聲飄過來，尖利得變形："抓住他們！首領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誰先抓到朱城康，賞五萬！"
金淩安眼角的餘光掃過電動車後視鏡，鏡面被雨水覆蓋，只能隱約看見幾道猩紅的車燈在雨幕中跳動，像極了深夜裏捕食者的眼睛。
他心一橫，猛打方向拐進旁邊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巷，巷子兩側斑駁的磚墻瞬間濺起半米高的水花，車把幾乎要蹭到墻面，後座的朱城康連忙收緊手臂，將他抱得更緊，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邊："小心！前面三米處有個深水坑，繞著走！"
金淩安連忙偏動車把避開水坑，可電動車還是碾到了邊緣，渾濁的水花"嘩啦"一聲濺起來，兩人的褲腿瞬間濕透，冰冷的雨水順著褲腳鉆進鞋子裏，凍得腳趾發麻。
他咬著牙將車把擰到最底，電動車的電機發出越來越沈的"嗡嗡"聲，顯然已經超負荷運轉，速度卻絲毫不敢減慢。
就在這時，朱城康突然在他耳邊大喊，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卻異常堅定："左轉！前面那個岔路口左轉！那條路通著一間廢棄的紡織廠倉庫，墻厚門牢，能躲！"
金淩安心裏咯噔一下——他為了找安全屋，把這片區的犄角旮旯都踩遍了，從沒發現這條隱蔽的岔路，更別提什麽廢棄紡織廠倉庫。
但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摩托車的車燈已經清晰地照到了電動車的後座，副手的咒罵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來不及細想，猛打方向左轉，輪胎在濕滑的地面上摩擦出"吱呀"的聲響。
拐過彎後，眼前果然出現一條更窄的石板路，路的盡頭立著一棟破舊的廠房，灰色的墻體爬滿了枯萎的爬山虎，生銹的鐵門緊閉著，一看就是長期無人問津的模樣。
"你怎麽知道這裏有倉庫？"
金淩安邊騎車邊喊，冰冷的風聲和雨聲灌進嘴裏，帶著老城區特有的鐵銹和潮濕氣味。
"我不知道！"
朱城康的聲音裏也帶著明顯的驚訝，"就是剛才拐進來的時候，腦子裏突然蹦出這個地方，好像……好像很久以前躲雨時來過。"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金淩安腰間的布料，指尖剛好落在金淩安藏匕首的位置——那裏因為裹著刀鞘，比其他地方略硬一些。
這個動作自然得像刻在骨子裏的本能，連朱城康自己都沒察覺。
金淩安心裏一動，瞬間反應過來：這倉庫絕對是朱城康失憶前的藏身之處，他的記憶沒有通過清晰的畫面覆蘇，反而以這種刻在肌肉裏的本能方式，一點點冒了出來。
電動車沖到倉庫門口時，電機的"嗡嗡"聲已經弱得像蚊子叫，明顯快沒電了。
金淩安一腳撐在濕滑的地面上，差點因為鞋底打滑摔倒，朱城康立刻跳下車，伸手扶了他一把。
兩人合力將沈重的鐵門推開一條僅容電動車通過的縫隙，推著車鉆進去後，朱城康迅速回身抱起旁邊一根碗口粗的鋼筋，死死頂在鐵門後面——鋼筋剛好卡在門框的凹槽裏，就算外面有人撞，一時半會兒也撞不開。
做完這一切，兩人才背抵著冰冷的鐵門滑坐下來，胸口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倉庫裏格外清晰，混合著身上雨水滴落的"滴答"聲。
暴雨砸在鐵門上的沈悶聲響被隔絕在外，暫時形成了一片安全的角落。
倉庫裏彌漫著濃重的潮濕黴味，還夾雜著廢舊機器的鐵銹味，光線昏暗得只能看清遠處堆放的大型廢舊紡織機輪廓。
兩人渾身濕透，頭發一縷縷貼在臉上，冰冷的雨水順著脖頸往下流，凍得他們牙齒都開始打顫。
金淩安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掙紮著站起身，脫下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外套雖然也濕了，但材質更厚，還能擋點寒氣。
他用力抖了抖外套上的水，水珠"劈裏啪啦"掉在地上，然後將外套遞到朱城康面前，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穿上，別感冒了，後面還得靠你打架呢。"
朱城康看著他只穿一件單薄的白色T恤，領口還在往下滴水，T恤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清瘦卻結實的肩膀線條，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一起穿。"
他說著上前一步，將外套展開，從身後披在兩人肩上，手臂自然地搭在金淩安的肩膀上，半邊身體都靠了過來。
倉庫裏的溫度低得像深秋，兩人緊緊靠在一起，彼此的體溫透過濕透的衣服相互傳遞，驅散了些許深入骨髓的寒意。
朱城康低頭看著金淩安的發頂，雨水打濕的黑發貼在額頭上，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緊蹙的眉峰，心裏那股壓抑了許久的悸動突然沖破防線，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雨後天晴般的篤定："淩安，我好像喜歡你。"
金淩安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了半秒，肩膀上朱城康的重量仿佛突然變得滾燙。
他緩緩擡頭，撞進朱城康格外認真的眼神裏——昏暗中，那雙眼睛亮得像浸在水裏的星星，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只有純粹的坦誠和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暴雨還在外面肆虐，鐵門上突然傳來"砰砰砰"的劇烈撞擊聲，顯然追兵已經找到了這裏，正用工具砸門。
金淩安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剛想說出藏在心裏的話，就聽見倉庫外傳來副手歇斯底裏的喊聲，帶著玉石俱焚的瘋狂："金淩安！你躲不掉的！再不出來，我就潑汽油把這倉庫燒了！讓你們倆變成烤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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